Episode.14 狩獵(3)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3776 字
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心臟猛地一沉。
「劉衆赫知道金獨子。」
但是他是怎麼知道那個名字的呢?第41輪的劉衆赫應該既沒有見過金獨子,也沒有見過他。
雖然在第0輪見過金獨子,但劉衆赫並不知道他是「金獨子」,而且在進入下一輪時失去了所有相關的記憶。
那麼到底是怎麼……
「「這一輪從一開始就有很多奇怪的傢伙。」」
仔細想想,劉衆赫應該從這一輪的開始就在各處聽到了那個名字。
「「明明直到上一輪都還是些無關緊要的傢伙,突然像被附身了一樣,紛紛靠近我,說些奇怪的話。」」
也有自稱是金獨子的讀者靠近他吧。雖然那些讀者的下場顯而易見。
「「說要通過第46個劇本需要夥伴,說自己是預言家。還有人說要帶我去這個世界的盡頭。」」 一開始可能會覺得他們是瘋子,但現在想法肯定不同了。因爲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使徒」的存在。
也許在患上「迴歸抑鬱症」期間,他無意中聽到了我和韓秀英的爭吵。即使沒聽到,使徒們說的話也足夠讓他偷聽到。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金獨子嗎?」」
「「不知道。不過聽說在劇院地牢的屋頂上?」」
劇院地牢的屋頂。那裏只有我和劉衆赫,還有韓秀英和鄭熙媛。「難道你是『金獨子』?」
看到劉衆赫誤會大了,我急忙搖頭。「絕對不是。」
劉衆赫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了。
「那麼金獨子到底是誰?他到底是做什麼的,爲什麼大家都提到那個名字?」「那個是……」
金獨子是誰。
該說什麼好呢,一時間想不出確切的句子。
「金獨子……只是一個非常喜歡故事的人的名字。」
忘記的伏筆突然出現,或者角色做出與作者意圖不同的行爲。
旁邊調皮地散開的少年的棕色頭髮。
但現在她沒有精力去讀那些行間。
即使問了,那裏的金獨子也不會回答。
瞬間襲來的頭痛讓韓秀英踉蹌地扶住了建築外牆。
她知道那風景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全部。行間總是比句子更寬。所以這條小巷無法容納的行間, 一定還留有珍貴的故事。
取而代之的是從遙遠的時間彼岸傳來的話語。
「一個讀了很久很久的唯一一個故事的人。」「什麼意思?是在說星座嗎?」
「「愚蠢的傢伙。」」
「「讀者先生說的是嗎?那是……嗯,難道我之前說過我丟了防彈頭盔的事嗎?」」「「賢成,拜託只唱第一節。」」
「我累了。」
但接下來找上門的故事,是她也無法承受的伏筆。「她忘記的另一個金獨子,就在那裏。」
腦海中像飄散的火山灰一樣被潔白的行間覆蓋,我失去了意識。
接着鄭熙媛跳了出來,直到一個不知名的其他世界線的全毒師作家出現,一切都還好。
愚蠢地抬起頭,看到了劉衆赫。劉衆赫在喊着什麼。
「「大叔是什麼樣的人?大叔是……」」
到處都是人們的屍體。餓死或逃避戰鬥而死的人。熟悉的血腥味。她再也不想經歷的故事。
「你呢,金獨子。」
「要幸福」
因爲這是她唯一的讀者在讀的故事。
看着指尖微微搖曳的可能性餘波的痕跡,韓秀英想起了幾天前在劇場地下室發生的事情。
熟悉的玩笑散去了。接着,像柔軟斷裂的巧克力一樣甜美的打字聲傳來。
僅僅在第41回合,就已經強到讓人無法理解的程度。
伴隨着陣陣頭痛,句子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他爲什麼還在讀這個故事?」
我不能一直待在這裏。我必須動起來。
因爲她已經是完成了無數故事的職業作家。
腦海中迴盪的少女的聲音。懷念的金髮像波浪一樣搖曳。「「宇宙最強的星座!」」
我喊了名字,但沒有回應。
*
韓秀英意識到包圍自己的火花變得更淡了。『可能性餘波減弱了。』
說了一句話,接着又說了第二句,腦海中像煙花一樣接連浮現出句子。
不僅僅是強大,簡直是強得令人難以置信。
「「什麼啊。別問我難的問題。不過說到這個突然想喫魷魚了。師父!師父在哪裏!」」
「「讀了三千篇的傢伙。」」
她盡了全力戰鬥,甚至使用了不正當手段才勉強壓制住。到此爲止,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多虧了暫時減弱的可能性餘波,現在勉強可以行動了。「誰在搞什麼鬼嗎?」
從遙遠的天空中傳來的輕微雷聲。
「「不久前讀的書裏有這樣的表達。『像從未見過的青梅竹馬一樣的人』。」」
遠處天空閃爍,也許有人在進行足以奪走《星流》目光的偉大事業。
但聲音沒有傳到。
「李吉英。」
她爲了結束這個『回合』去了那裏,在那裏遇到了第41回合的劉衆赫。劉衆赫很強。
在屋頂上消耗了那麼多可能性還能保持理智,已經是奇蹟了。
陰暗的小巷盡頭,夕陽正在落下。
彷彿混雜着鐵鏽味的血腥味。
「別聽」
彷彿從某處傳來了溫和的圖書館氣味。「「我想守護的世界。」」
這些記憶,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呢?
對她來說,現在的世界只是小巷盡頭映照出的一小片地獄。
當我猛然回過神時,周圍被藍色的火花包圍。
「金獨子是誰?」
彷彿腦中的血管某處堵塞了一樣,世界變得混亂。不規則跳動的心臟很痛。我抱着頭踉蹌着。
寫作時常常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寫作總是控制狂野的無意識,正因爲如此,她也習慣了應對不可預測的情況。
那不是我寫的句子。那麼這句話是什麼呢?這些句子,
儘管如此,她還是再次回到了這個故事。她別無選擇。
全身蔓延的可怕肌肉疼痛。化身已經嚴重受損。
茫然望着天空的韓秀英緩緩調整呼吸,站了起來。「呼……」
韓秀英舔了舔嘴脣,扶着附近的建築外牆,開始慢慢移動腳步。
[星座,『月光下的蓮花』在看着你。]
淡淡的海洋氣息伴隨着,腦海逐漸變得混亂。
彷彿切開了首爾的水平線,小巷之間可以看到首爾的風景。
「也就是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故事?」
韓秀英愣了一下,又開始移動腳步。
[星座,『月光下的蓮花』建議你現在休息一下。]
「吵死了。」
她的不耐煩讓空氣中閃過一絲火花。星星在對她發火。「別浪費時間了,有尚雅。金律英去哪兒了,你來了?」
[星座,『月光下的蓮花』說金律英正在喫飯。]
有人在這裏快要死了,有人卻在喫飯。
[星座,『月光下的蓮花』問你還好嗎。]
什麼?
[星座,『月光下的蓮花』說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韓秀英輕輕地哼了一聲。
有尚雅可能沒看到『屋頂地牢』的景象。當時的中繼頻道是關閉的。韓秀英正要說什麼,又閉上了嘴。
如果她知道當時他們忽視的49%的金獨子現在在這裏,有尚雅會是什麼表情呢?
「你去過的世界線呢?事情都結束了?金獨子的碎片回收了嗎?」
[星座,『月光下的蓮花』說大致結束了。]
「那現在真的只剩下這裏了。劉承呢?」
[星座,『月光下的蓮花』說劉承也在準備投入。]
「還有其他人嗎?李賢成或鄭熙媛也來了嗎?」
[星座,『月光下的蓮花』說……]
韓秀英突然轉過頭。反射性地彎腰的瞬間,一把匕首飛來插在她站的地方。
漆黑的刀刃。
『不屈信念』的光芒逐漸暗淡,韓秀英的影子在空中升起,映照在巷子的牆壁上。
操控惡魔種,知道她名字的異界神格。那樣的存在,在這個『第41次』中可能存在嗎?『必須使用巨大的傳說。』
不祥的魔氣湧出。在那魔氣中,她熟悉的傳說在蠕動。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到聲音的瞬間,韓秀英感到一陣寒意。
彷彿要固定住掙扎的影子,一個爲故事畫上句號的聲音傳來。
[可惜,那個能力在這裏無法使用。]
[巨大的傳說,『全知讀者視角』開始講述故事。]
『瞬間結束。』
「異界的神格?」
伴隨着低沉的咆哮聲,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咬住了她的腳踝。接着是手臂,腰部。韓秀英冷靜地一個個砍掉惡魔種的頭顱,心想。
不是。和普通的怪物種不同。
[在這裏死去吧,韓秀英。]
『到底是誰。』
如果在這裏繼續使用傳說,肯定會再次受到反噬,但現在別無他法。
仰望天空的狗們同時發出了長長的嚎叫。
反射性地揮動的「不屈的信念」被什麼東西彈開了。
[7級惡魔種,『地獄的守衛』露出了牙齒。]
她吐出了一口血塊。逆流的傳說混在呼吸中湧出。陰森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
[你不再是這個故事的『作者』了。]
伴隨着輕微的火花,被斬斷的惡魔犬的脖子重新接上了。韓秀英沒有錯過這不可思議的傳說。
要對抗異界的神格,這邊也不得不付出相應的代價。[你要使用巨大的傳說嗎?]
在瞬間湧來的黑暗中,由傳說構成的手出現了。沒有逃跑的機會,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怎麼可能?
惡魔種。
一片天空變得漆黑,周圍的燈光一個接一個熄滅,黑暗籠罩過來。
雖然充滿了噪音,但那確實是曾經在哪裏聽過的語氣。「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金獨子公司〉的偉大傳說中,也有我的份額。]
[好久不見,韓秀英。]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嘖嘖。
「惡魔。地獄術士們出現的時機還沒到。」這時,羣中的狗張開了嘴。
韓秀英毫不猶豫地拿出了「不屈的信念」。『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傢伙。』
瞬間,韓秀英感到一種奇怪的預感。她知道這個笑聲的主人。
即使是惡魔種,現在能與韓秀英對抗的『7級怪物』在劇本中並不存在。
[您忘記了嗎?]
熾熱的白光刀刃。她踩着小巷的牆壁迅速躍起,斬斷了前方惡魔犬的脖子。
彷彿讀懂了她的想法,令人不快的笑聲傳來。韓秀英沒有回答,發動了傳說。
但就在那一刻,眼前突然一閃,傳說中斷了。
[呵呵,這個宇宙中還有不認識你的存在嗎?]
在漆黑的黑暗中,再次聽到了笑聲。
作者的話
『全知讀者視角』。
這時,巷子的兩邊同時出現了黑色的身影。不是人類。
今天也非常感謝。
韓秀英悄悄地咬了咬嘴脣。
傳說的發動被中止了?到底爲什麼?
體型膨脹了幾倍的牧羊犬向她露出獠牙。怪物種?
圍繞着她的狗們發出了嚎叫。彷彿在歡迎她再次回到這個地獄。
皺着眉頭的韓秀英問道。「哪個混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