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7 恐懼大魔王(9)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3959 字
迄今爲止我遇見的「金獨子」共有三位。
其一,救贖魔王。
曾與我締結契約的幕後黑手,如今在【第四面牆】協助我的「大哥」。
其二,恐懼大魔王。
恐懼靈的主人,製造時間裂隙的存在。企圖將〈星辰洪流〉整體轉化爲「恐懼靈」的「二哥」。
其三,雪原的金獨子。
我最初遇見的金獨子。
在雪原上向我搭話,與我分享茶水的金獨子。
他是唯一不被稱作「修飾語」的存在,既非長子也非次子,更不是尚未現身的第三位金獨子。
我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49%的金獨子」。
和我一樣,是在「最古老的夢」碎裂過程中分裂而出的金獨子碎片。
唯一的區別在於他墜落於雪原而非地球,並在那裏被千仁浩撫養長大。
或許他通過千仁浩不斷增殖着「金獨子碎片」的總量,最終成長到足以威脅本體的程度。
沒錯,此刻我眼前的這個「金獨子」正是——
「好久不見。」
撕裂金獨子本體,造就現今「金獨子兄弟」們的元兇。
你——
我用顫抖的聲音開口。
是錯覺嗎?與以往相遇時相比,此刻的氛圍截然不同。記憶中那抹帶着淡淡哀愁的微笑,此刻顯得愈發濃重。
當面對那張比其他金獨子都更像我的面孔時,心臟彷彿驟然墜落。
是我創造的故事。
我究竟想要什麼樣的故事。我該講出怎樣的故事才能避免失去自己的名字。
我搖了搖頭。當然不可能希望如此。我也想守護這條世界線。
我曾真心信任過他。以爲他永遠會站在我這邊,無論如何都會支持我。畢竟他是第一個對我說要I活出自己的故事9的人。
「啊哈。那他是自願待在【第四面牆】裏的?」
而在這場金獨子們的戰爭中,或許我並不是主角。
「那你退下吧。這裏由我來解決。」
故事終究需要主角。
「我沒有吸收。」
「彼此都不需要多說什麼了吧。」
「■■啊。」
「最終所有『金獨子』都會重新聚集。〈星流〉正期盼着這個結局。」
「我說過的吧——去講述你渴望的故事。」
「我是來救你的。」
「你失去了名字呢。」
「不阻止那傢伙的話,這條世界線就會毀滅。這是你希望的嗎?」
無視雪花發出的淒厲尖嘯,他翕動嘴脣說道:
「你是打算吸收『恐怖大王』吧。」
「所以這就是我要做的。」
雪原的金獨子露出苦笑,彷彿洞悉了一切。
不知不覺間,我對那句話產生了牴觸情緒。
「第四面牆」彷彿呼應着這份預感開始蠕動。牆外傳來「第一位金獨子」暴烈的怒意。
「可你終究沒能做到啊。」
被過濾而無法聽清的名字。但能明確感受到他確實在呼喚我。
「……。」
平凡的金獨子。
「你不也吸收了『救世魔王』嗎?」
「……。」
改變他的或許是我。
「算了,無所謂吧。反正你也想成爲『金獨子』。」
他的笑容第一次讓人覺得不美麗。
我想要的故事。
雪原的金獨子也開始釋放力量。那是我從未目睹過的恢弘雪華。
「要是按我說的做,就不會弄丟名字了。」
我踉蹌着從原地站起來。
雪原的金獨子對着恐怖大王開口了。
恐怖大王周身開始湧動與先前截然不同的鬥氣。那是足以用「恐怖」覆蓋整片雪原的磅礴氣焰。
你來這裏幹什麼。
不明白「雪原的金獨子」爲何出現在此。但本能地感到排斥,有種絕不能放任他離開的預感。
我沒有後退。直覺告訴我不能這麼做。我很清楚爲什麼會產生這種念頭。
雪原的金獨子靜靜凝視着我,面不改色地反問道。
雪原的金獨子說完這句話便背過身去。遠處「恐怖大王」正朝這邊張望,被斬斷的手臂不知何時已再生完畢。
雪原的金獨子咧嘴一笑朝我伸出手。當修長手指觸及我臉頰的瞬間,滋啦——爆出串串電火花。
雪原的金獨子原本是這樣的傢伙嗎?究竟是誰改變了他?還是說他本性如此,只是我一直看錯了人。
他的聲音陌生得令人心驚。
「我就是你啊。」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啊,■■。」
「有什麼不能做的理由嗎?」
我無言以對,只能望着他轉身離去的背影。華麗飛揚的白色大衣。比我所見過的任何金獨子都更適合穿大衣的背影。
從情境來看他的話沒錯。可看見他臉上浮現微笑的瞬間,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專屬技能「第四面牆」正在震動]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何必讓我I講述自己的故事9。」
「你就和往常一樣在那裏旁觀吧。直到這個I篇章9結束。」
「你沒能真正創造出自己的故事。既做不好這個也搞不定那個,最後淪爲了I平庸的金獨子9。」
從他握着的「不折信念」中,漆黑的雪花簌簌飄落。那是「恐怖大王」的雪華。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突然明白是什麼改變了他。
不知是否察覺我的狀態,雪原的金獨子繼續追問。
他帶着特有的朦朧微笑問道:
「這種取巧手段能維持多久呢?」
[專屬技能「第四面牆」強烈發動!]
[雪話,I雪原的流浪者9開始講述故事。]
雪原的流浪者。
這是正篇中從未出現過的雪話。
[雪話,I恐怖領的主人9發出咆哮!]
與之對抗的I恐怖大王9也祭出了自己的雪話。兩道雪話相互發出悠長的咆哮,下一秒I雪原的金獨子9的足跡消失了。
緊接着撼動整片雪原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身披白靑罡氣的雪原金獨子正壓制着恐怖大王。令人聯想到李智慧[瞬殺]的迅捷凌厲劍式。無需[小型化]
也能隨心發動的[全人化]。從劍戟中迸發的華麗罡氣如煙花般接連炸裂,轟擊着恐怖大王的全身。
但恐怖大王也並非坐以待斃。原本蜷縮身軀的恐怖大王猛然展開雙翼。從羽翼抖落的粉塵眼看就要覆蓋整片雪原,突然以某些粉塵爲中心形成了巨型漩渦。
漩渦瞬間化作漆黑的傳送門。
「嗚嗚嗚嗚嗚!」
傳送門彼端探出的漆黑觸鬚。
我立刻意識到那是某種神格存在。
「有意思。」
「食夢者」爲首的「天災級外神」們爲拯救「恐怖大王」穿越傳送門而來。
「真是與[金獨子]風格迥異的能力。」
雪原上的金獨子再度發動[白清罡氣]。其熟練度與我使用時有着次元級差距。
暴漲數十倍的「信念之刃」斬斷了「食夢者」的肢體。
「嗷嗷嗷嗷嗷!」
隨着「食夢者」的咆哮,更多外神從傳送門蜂擁而出。從慘劇級到災厄級恐怖的外神們——皆是侍奉「恐怖大王」麾下,以恐懼爲生的異界神格。
[專屬技能『煽動Lv.???』強烈發動!]
這段距離彷彿印證着我們的差距。
或許我是在羨慕你們。
我站在兩個虎視眈眈的存在之間伸出手說道。
「根本不是金獨子!」
「爲什麼連我自己都不信的謊言,能讓你們瞬間停手。」
而爲了填補那個句子。
伴隨着華麗的冰藍特效,身着漆黑哥特裙裝的阿斯莫德顯現身形。
「「寫有趣的故事就是在守護世界和平。」」
「「講講你的故事。」」
真是該死的兄弟倆。
即便這句話並非事實,只要能奪取你們片刻的遲疑。
契約履行咒文響起的同時,雪原中央升起光柱。
我思考着。現在需要一句能讓他們停下片刻的話語。但此刻該說什麼才能讓他們停手?
我的腦海裏還留着有趣的故事。那個故事還沒有結束。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剛纔說什麼?」
正因如此拼命奔跑至今,作爲比任何人都弱小的金獨子才能做到某些事。
本是不想動用的底牌。但別無選擇。因爲一側是山嶽般的[白清罡氣],另一側正湧來外神們的魔力洪流。
連載再次延期非常抱歉。
我也一樣。
選擇這個位置的代價,最終我想寫的故事究竟是什麼。
[專屬技能,『煽動Lv.???』已發動!]
我的步伐不像其他金獨子那樣華麗。但我也一直在努力前行。
既然要動真格。
「你們——」
我撥開外神屍骸向兩人靠近。但漫天飄落的外神雪片,早已遮蔽了那兩人的身影。
衷心感謝等待的各位讀者。
大爆炸發生了。
死亡正在蔓延。
「不是說了住手嗎!」
就像我這種存在根本沒有介入的餘地,兩人各自佇立。一方爲毀滅世界線而存在,另一方則爲阻止世界線毀滅而戰。
再次感受到有人緊緊握住了我的手。是基衍哥。用小手緊緊抓住我的基衍哥的身體正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即使是通過大幅提升熟練度的[煽動]也無法阻止他們。
「該死的金獨子!」
[說話,[風之路]開始講述故事!]
我是要毀滅世界線的一方,還是守護世界線的一方。
此刻在此履行與你的約定記錄。
一定有想寫的結局。有必須償還的債,有必須寫下的句子。
那麼我的位置又在哪裏。
雖然沒能像他們那樣強大或具備壓倒性的熟練度,但我也是一名金獨子。我也有金獨子特有的戰鬥方式。
他們同樣清楚:以我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阻擋兩人。
滋滋滋——虛空中迸發出電火花。
如果兩者都不是,那麼不選擇任何一方的我的位置又在哪裏。
所以聽我說。
[說話,[永恆之名的繼承者]發出低吼。]
這話沒錯。
羨慕你們從不懷疑自己「金獨子」的身份。相比之下,不斷追逐成爲金獨子、拼命想要接近那個身影的我,簡直可悲得可笑。
有嘴就能說話,有耳就能傾聽。
不自覺地點頭,邁出一步,又邁出一步。
「「如果所有人都專注於我的故事,人們就不會互相爭鬥了。」」
此時此刻最能有效刺激他們的話語是什麼?
從此刻起站在他們之間的將不再是我。
通過[第四面牆],基衍哥的記憶流入我的體內。
作者的話
「啊哈哈哈!終於履行和我的約定了呢!」
其實你們也心知肚明——真正的金獨子絕不會像你們這樣行事。
「不要。」
雪原金獨子毫不遲疑地斬落來襲外神。轉瞬間,被斬殺的外神屍骸已在雪原堆積成山。
我跨過外神們的屍體躍向半空,對着他們張開了嘴。
[恐懼記錄者·「影院的魔王」應允了與你的契約]
別打了,你們這些傢伙!
這個[行間]現在必須保持空白。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同時爆發出神話級的暴風雪。根本不在乎我是否身處其間,哪怕我的靈魂被撕碎也無所謂的氣勢。
下一秒,理解現狀的阿斯莫德對我怒目圓睜發出尖叫。
渴求古老恐懼的存在啊。
它們不斷重複着:
但兩人不知道的是——比如說,
在這裏不受可能性約束的不只是他們。
我藏起順着脊背流下的冷汗,咧嘴笑了。
「難道不好奇嗎?」
至今毫無反應的兩名金獨子同時轉頭望向我。戰場上瞬間陷入深沉的寂靜。雖然兩人都未開口,但他們的視線都在向我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