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7 創傷（2）

簡直不敢相信。

那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千仁浩』嗎。

「「如果你不結束這一切。」」

站在血泊中的千仁浩的身影消失了。「「我來結束這一切。」」

千仁浩的背後展開了漆黑的羽毛翅膀。然後下一刻。

［傳說，『當所有星星閉上眼睛時』開始講述故事。］

令人毛骨悚然。

『千仁浩』使用了傳說。

到底發生了什麼，喫了什麼才能讓第40次輪迴的千仁浩變得如此強大。咕咕咕咕。

握着真天敗道的劉衆赫環顧四周。但千仁浩的身影卻不見了。

周圍只有漆黑的黑暗。沒有任何星光能照出千仁浩的身影。沒有任何氣息，沒有任何氣味。

「彷彿劉衆赫獨自一人。」

就在那一刻，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劃過了劉衆赫的臉頰。接着是手臂，然後是大腿。

彷彿在戲弄他一般，四處噴湧的鮮血。

劉衆赫沒有反擊，只是握着真天敗道等待着。我緊張地握着汗溼的手，注視着那場戰鬥。

在劉衆赫的五感和我的視野中，千仁浩的身影都沒有出現。

但劉衆赫不斷增加的傷口證明了這一點。千仁浩就在這裏。

劉衆赫使用了［朱雀神寶］開始移動。千仁浩的攻擊變得更加迅速。傷口的數量迅速增加。

肩膀、大腿、脖子、小腿。但沒有致命傷。

每當攻擊觸及皮膚，劉衆赫便以驚人的步法調節傷口的深度。那簡直是接近神技的身法。

「難道只去過武林嗎。」

一個沒有盡頭的腳印，一箇中途斷掉的腳印。

劉衆赫的嘴脣緩緩張開。「「睜開眼睛。」」

「「對不起。」」

那個細緻入微的金獨子，記住了《滅殺法》所有1863回的金獨子，不可能不記得那樣的天人虎。

加百列、烏列爾，還有拉斐爾。〈伊甸〉的星星在閃耀。但它們的光芒不足以驅散黑暗。

「《滅殺法》中，真的記錄了所有回目的劉衆赫嗎？」根據金獨子的敘述，確實是這樣。

我的思緒一片混亂。我無法理解這一切。這樣的情節真的存在於《滅殺法》的第40回嗎？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回目，金獨子不可能不知道。那一刻，我第一次產生了疑問。

原本均勻的黑暗瞬間變得異樣，劉衆赫全身湧起霸道的氣息。

［傳說，『引領星辰的王者』開始講述。］

那麼我現在看到的這景象是什麼？

一把是劉衆赫的真天敗道。另一把是。「黑天魔刀。你也去過武林嗎。」

破天劍道。絕技。

天人虎的身體如箭般飛出，直接撞進了廢墟堆中。嘶嘶嘶嘶。

「「你在說什麼。」」千仁浩回答。

如果我現在正在看那個世界的記憶。「「別再演戲了，天人虎。我知道你還活着。」」 聽到這句話，廢墟中的天人虎站了起來。「「現在連最後的同伴也失去了，劉衆赫。」

千仁浩和劉衆赫的魔力不時點燃黑暗，燃燒的火花撕咬着彼此的肉體。

血滴落的聲音，刀刃斷裂的聲音。還有，有人倒下的聲音。

千仁浩的脖子和手背上，黑色的印記像血脈一樣蔓延。魔氣。

「《滅殺法》中沒有記錄的世界線存在。」但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第40回的劉衆赫，看起來比那些天上的神話級星座還要強大。不僅僅是劉衆赫，天人虎也是如此。

「「睜開眼睛，該死的星座們。」」

［星座，『惡魔般的火焰審判者』向化身劉衆赫表示敬意。］

那個故事只是在《滅殺法》中短暫地作爲回憶存在。《滅殺法》中也沒有好好記錄的回目。

以此爲界，周圍所有的光都消失了。兩人的魔力完全耗盡。沒有任何星光照射他們。沒有任何傳說記錄他們的戰鬥。

他們沒有停下。在沒有任何對話的漆黑中，有什麼被刺穿，再次被擊打的聲音迴盪。

……

「再也沒有任何星星在看着你了。」」

千仁浩正在使用魔王的氣勢。

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如果是我知道的金獨子，看到天人虎的瞬間就會想起第40回的天人虎。因此，能解釋這一切的合理句子只有一個。

就像第一次想起虛假的創傷時一樣，我的腦海中彷彿發生了大爆炸。

撕裂夜空的劍氣纏繞在真天霸道的刀尖上。耀眼的光芒斬斷了黑暗，真天霸道斬斷了某物。

虛空中傳來血液噴湧的聲音，天人虎的身影瞬間顯現。劉衆赫沒有錯過這個機會，擊中了天人虎的腹部。

破天流星訣。

在金獨子的回憶中，早期的劉衆赫並沒有這麼強大。劉衆赫強大到足以殺死星座，至少經歷了數百次的輪迴。

拉斐爾的星星最先消失，接着是加百列的星星，最後是烏列爾。

破天崩拳。第三式。

完全的夜晚。兩個人在戰鬥。有什麼被砍了，有什麼被撕裂了。

儘管如此，劉衆赫還是說道。

兩把劍在空中相撞。

金獨子沒有讀過的世界存在。

而且，

黑天魔刀纏繞的氣勢形成了劍氣，隨即向劉衆赫襲來。與之對抗，劉衆赫全身染上了金色。

劉衆赫的側腹被淺淺地割開，同時他的真天霸道也動了。

倒下的聲音再次響起。

「申有勝成爲『氾濫的災難』之前，與劉衆赫一起度過的第41回的故事。」

這是一場慘烈的血戰。

雖然有些回目被略過，或者劉衆赫發瘋後很快放棄，但《滅殺法》中沒有未記錄的回目。

「　」

「那麼，申有勝成爲『氾濫的災難』之前的故事記錄在哪裏呢？」

真是難以置信的事情。

「「毀滅了這個世界。」」接着是沉默。

［星座，『年輕人的守護者和旅行者』注視着化身柳重煥。］

接着，天空中的星光開始一一熄滅。

渾身是血的劉衆赫大喊一聲，千仁浩的左臂飛向空中。接着，千仁浩的劍刺穿了劉衆赫的側腹。

「只有我，才能在這黑暗中想象他們的戰鬥。」

隨着劉衆赫的宣告，被極夜吞噬的星星開始一一亮起。世界上僅存的星星們正在燃燒自己，發出光芒。

展開魔王之翼，自由運用神話之力的天人虎。

絢麗的火焰纏繞在劉衆赫的拳頭上，震耳欲聾的轟鳴在天人虎的腹部爆發。

以自己的所有傳說爲燃料照亮夜空的星星們正在消逝。

超越形。咕咕咕咕咕！

「「現在滿足了嗎。」」劉衆赫問道。

「「足夠了。」」

劉衆赫凝視着烏列爾的星星消失的地方許久，然後低聲喃喃，彷彿在向他們傳達。

這個想法浮現在腦海的瞬間，我想起了和金獨子一起走過的雪原風景。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劉衆赫更憎恨夜空中的星座。尤其是遇見金獨子之前的劉衆赫，他是一個不把天上的所有星星都擊落就不會停止復仇的化身。

千秋鳳凰。

然而，這樣的劉衆赫卻向星座們道歉了。

「《滅殺法》是劉衆赫將申有勝變成『氾濫的災難』之後的故事。」在和金獨子一起走過的雪原上，腳印分成了兩道。

「第41回的劉衆赫將申有勝送回了過去的世界線。然後申有勝成爲了『氾濫的災難』。」

［星座，『水瓶座中的百合』注視着化身劉衆赫。］

［星座，『惡魔般的火焰審判者』注視着化身劉衆赫。］

兩人沉重的呼吸聲不時迴盪。再次傳來聲音。

「「果然一開始就該殺了你。」

「「但沒能做到。」「這是失誤。」

「「在其他輪迴中都殺了嗎。」「是的。」

「「那麼我就是成功爲上一輪迴復仇了。反正也記不住。」

血流不止的聲音傳來。不知道是誰的血。

「「我從未問過你。」

「你在說什麼？」

「爲什麼那樣生活。」

難以置信的笑聲。

「「我只是努力生活。這次只是活得久了一點。」

「說實話，這次我很驚訝。沒想到你會收服十惡。」

「你低估了我的能力。」

「我承認。」

「爲什麼不早點讓我成爲你的同伴呢？」

戰鬥再戰鬥，終於到達了這場殘酷戰爭的盡頭。千仁浩的玩笑話只有在此時纔有可能。

因爲已經盡了全力戰鬥到這裏。

因此，兩人都直覺到這一刻是這個世界的盡頭。稍稍停頓後，劉衆赫嚴肅的聲音繼續道。

「「早該那樣了。但這次已經晚了。」」

在漆黑的黑暗中，低沉的笑聲迴盪。

「那你還要接受我成爲你的同伴嗎？」

「「如果世界再次重複，那時你會想過一種不同的生活嗎？」」千仁浩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下輩子讓我成爲你的同伴嗎？既是十惡，又是惡的詭辯者，也是你的宿敵的我？」

「別想讓我站在你這邊。在下一次輪迴中，我依然是你的敵人。無論多少次，我都會成爲你的敵人。」

千仁浩的聲音中充滿了對劉衆赫的仇恨和對這個世界的悲哀。

於是主角問道。

他否定了所有給予他的可能性，不斷復活的惡人，宣佈要成爲小丑。

在朦朧的月光中，尤鍾赫正看着這邊。

「「爲什麼需要我的幫助。你反正可以無限重複世界。無論多麼困難的劇本，挑戰幾次總能通關。」

「「爲什麼認爲重置是無窮無盡的？」」

千仁浩選擇了惡人的道路。

「你這種傢伙不配成爲我的宿敵。」

「「在下一次輪迴中，這個宇宙的一切將永遠毀滅。」」

「「重置按鈕現在只能按一次了。」」令人毛骨悚然。

「　」

有人深吸了一口氣。也許那是我的呼吸。「「千仁浩。」」

短暫的沉默後，劉衆赫繼續說道。

一瞬間，深邃的夜空某處，一顆無名星辰閃爍了一下。  被黑暗遮蔽的月亮接收到那光芒，再次照亮了大地。

「「快按下重置按鈕。然後永遠把我當作敵人。」」有主角就有反派。

「　」

作者的話謝謝。

「我知道。」

……

「不是同伴，但差不多。」

就在以爲他可能已經死了的時候，聲音繼續道。「「你是認真的嗎？我殺了你的同伴。」

「……你正常嗎？」

他似乎在跨越遙遠的時空線向我說話。

接話的千仁浩的呼吸漸漸微弱。他的肉體之力正在逐漸衰退。

……

「爲什麼不回答，劉衆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