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0 讀者(5)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384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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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景煥一步一步向前走。
因爲看不見前方,所以世界的風景只有完全的黑暗。
一邊向更深的黑暗邁出腳步,盧景煥一邊喃喃自語。
「現在是什麼風景?」
並不是期待回答而問的。但是有人回答了。
——是花田,大叔。
聲音太遙遠,無法分辨是誰的。
盧景煥聽到那個聲音,想象着看不見的風景。於是,黑暗中一朵朵花綻放了。
四周盛開的紅色彼岸花,是會殺死他的花。
盧景煥說「真美啊。」
盧景煥想起了被隕石擊中死去的妻子。
在花田裏想着死去的妻子死去。
如果他的人生是一部小說,這裏不就是他的最後一句話應該寫的地方嗎?小說。
盧景煥想起了他女兒喜歡的小說。
如果這也是一個故事就好了。
如果有一天女兒讀到這個故事笑了就好了。
如果能看到那樣的女兒並告訴她就好了。
看,你喜歡的故事裏也有這個爸爸。
盧景煥苦笑了一下。
也許智允已經死了。
[星寶石的力量強化了你的身體。]
如果誠實地回答,真相會奪走叔叔最後的希望
如果是韓秀英,她會怎麼說呢。
如果是俞鍾赫,他會說什麼呢。
剛纔稱這裏爲「花田」的聲音。
「我已經結束了。」
空中孢子迅速擴散。再過不到30秒,孢子就會覆蓋整個區域。
希望父親活下來的女兒的心。我想到了代表那顆心的句子。
盧景煥再次鼓起勇氣邁出腳步。現在很快就能見到妻子和女兒了。
——現在能聽到了吧。
——大叔。我也知道。即使在這裏活下來,大叔的不幸也不會消失。他必須忍受生活。
「我想寫小說。」
即使是對那位看不見的叔叔,那句話也會傳到他耳中。「剛剛那是什麼……」
―口袋裏有棕色瓶子!
我回答道。
——是的。
「「所有的痛苦都是平凡的。因爲被故事捕捉到,所以看起來特別。」」
「「劇本一開始就有一個死去的少年。你更不幸,還是那個少年更不幸。在這個世界上,比較不幸有什麼意義?」」
就像他的妻子一樣,在這個像謊言一樣的故事中死去。他想起了女兒的最後時刻。
——大叔。
作家、讀者和主角共同創造的世界。
鼻子周圍縈繞着令人眩暈的花香。
叔叔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外套。那是剛纔躲避毒龍種攻擊時掉落的我的白色外套。
他必須在沒有妻子和女兒的世界裏生活。
但如果撒謊,那會是能被原諒的謊言嗎?
我冷靜地深吸一口氣,然後像跳入海中一樣附身在叔叔身上。[全知讀者視角『3階段』強烈激活!]
——是的,認識。
叔叔立刻找到了我說的物品。
四肢的肌肉已經脫落。
如果剩下的最後一顆星寶石也沒有了,早就崩潰也不奇怪的狀態。幼龍的呼吸聲越來越近了。
那對他有什麼意義。我能給他創造意義嗎。我敢做那種事嗎。
但我無法像他們那樣說話。
李端秀知道那個聲音的主人。「仁浩先生?」
「媽媽被隕石擊中去世了,爸爸得了癌症。」
至少在這個世界裏―是的,她還活着。
只是這具身體現在已經到了極限,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因爲流了太多血吧。
端秀大叔嚇了一跳,抬頭看向空中。
―但首先,叔叔必須活下來。
我指的地板上有一個小冊子一樣的東西在滾動。是剛纔死去的王的部下掉落的物品。
『毒犀牛的角粉』。
端秀大叔雖然知道自己的眼睛看不見,但還是環顧了四周。大叔的聲音在顫抖。
端秀大叔的雙眼失明,身體各處已經壞死。
大叔需要的不是那種話。「我不想再活下去了。」
大叔的嘴脣幾次蠕動。
但他想要放棄生命的原因,可能不是因爲殘疾的身體。「爲什麼世界只對我如此殘酷。」
叔叔的眼睛閃閃發光。失去眼睛的地方出現了由光暈形成的眼球。「看,看得見了!」
然後思考了關於一個人的心,而不是真相或謊言。「「請救救我爸爸,金獨子。」」
我一邊這樣想,一邊無法抑制衝動。
我開始寫下句子。
「我們是受詛咒的家庭嗎?」
「爸爸是什麼樣的人呢。」
這個世界是〈星流〉。
已經放棄生命的人的聲音。
―外套!
在這裏希望端秀大叔繼續活下去,只是我喜歡大叔的私心吧。
坐在不知名的劇院裏,像我一樣希望大叔活下來的讀者,我想給他們看下一個故事。
「但是,怎麼―」
那是我的眼睛。―快跑!
在新世界得到的他的名字。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過着怎樣的生活。不知道。
具有解毒效果的消耗性物品。
「你是怎麼醒來的?你不應該在這裏。如果不回到踏板上——」——我很安全。現在重要的是大叔。
焦急的叔叔的聲音。
―是的。
在這個世界裏,死去的人復活、時間倒流、以他人身份重生都是可能的。
叔叔似乎難以置信地結巴着問道。「是智允嗎?」
叔叔和我避開孢子奔跑。
我慢慢地眨了眨眼。
爲此,必須結束『異端者』的故事。
「智允還活着嗎?」我猶豫着回答。
[獲得了物品『東醫寶鑑-雜病篇0;下1;』。]
『我是異端者。』
小心地避開地上的花蕾,繼續奔跑。
聲音變得更加清晰了。
異端者最後想起了一個人的名字。『仁浩先生,對不起。』然後就在那一刻。
她該有多痛苦。她該有多孤獨。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不是謊言。
——前方有孢子!向右閃避!順便把旁邊的書也撿起來!
可能在這裏聚集的團隊們已經通關了5人副本『東醫寶鑑的章節』。[獲得了物品『東醫寶鑑-鍼灸篇』。]
掉落在地板上的東醫寶鑑0;東醫寶鑑1;的書籍共有9篇。
[物品『東醫寶鑑-未完成本』的效果正在發動中。]
而且東醫寶鑑是收集8篇以上就能發動避毒能力的物品。[你的身體暫時獲得了自我避毒能力。]
大叔的呼吸明顯變得輕鬆了。但這只是拖延時間。
即使『毒角犀牛的角粉』與『東醫寶鑑』產生協同效應,在這種孢子中也無法堅持30秒。
「呃。」
接觸到孢子的大叔的身體正在變成棕色。
咕嚕咕嚕
恰巧感覺到異常徵兆的毒龍種也看向了這邊。
即使使用了『全滅技』,大叔也沒有死亡,因此觸發了額外階段。
毒龍種對着虛空發出粗獷的咆哮,然後直接噴出了龍息。「這,仁浩先生。」
看着像酸雨一樣落下的龍息,大叔的臉色變得蒼白。我安慰了那樣的大叔。
——沒關係。能活下來。快跑,快點!
「我能繼續活下去嗎?」——要再次見到智允!
大叔沒有回答,只是喘着氣。
那短暫的沉默在告訴我。
大叔已經知道了一切。
「即使活下來,我也只會繼續成爲仁浩先生的負擔。」負擔。大叔是這麼看待自己的。
——大叔。
證明大叔的歷史有記錄價值的「資格」。那個資格,就在那片地上滾動着。
以及我制定的計劃是什麼
但要證明那個傳說,需要「資格」。
[星座,「陰險的謀士」
[罪業之眼]的殺手王說道。
[星座,「惡魔般的正義審判者」注視着化身「異端者」。]
喫了「星寶石」變成怪物也沒有殺過人的那個人。
緩慢減弱的呼吸聲。
那是『可以經歷』的東西嗎,經歷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我感受到了大叔的恐懼。
都是死去的王者們掉落的。
[「棕色旗幟」的效果使防禦屏障激活。]
[『最後的牆』上記錄了新的『消失』。]
每次撿起新的旗幟,大叔擁有的旗幟顏色開始變化。淺棕色,淺紫色,紫色,深紫色,然後――撲通。
要在這個世界線完成「王的道路」,必須達成「黑色旗幟」。
一片未被觸及的黑暗。
[你對新『王』的誕生做出了決定性的貢獻。]
——我會陪着你的。
[〈星流〉正在重新評估你的故事。]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也許大叔也不知道。
彷彿理解了我的心情,被紅色花瓣包圍的大叔笑了。「這是這個世界上只有單數大叔才能走的路。」
[新的『王』誕生了。]
漆黑的虛無降臨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隨着大叔的最後一聲,視野慢慢變暗。
―我們中沒有人能像大叔那樣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的一生很快就會成爲傳說。
點頭。]
[「王的道路」的核心條件解鎖。]
我們迅速環顧四周。地上掉落的旗幟總共有八個。
[『全知讀者視角』出現異常反應!]
[「王的道路」開始了!]
我現在是活着,還是死了。如果兩者都不是。
隨着我的喊聲,大叔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棕色旗幟」。淡淡的光芒籠罩了大叔的全身。
大叔的身體被石頭絆倒,滾在地上。被壓碎的彼岸花花蕾的聲音。濃密的孢子開始附着在大叔的全身。
「啊。」
現在大叔也知道了。
[化身「異端者」達成了「黑色旗幟」。]
作者的話,成爲王的男人。
[化身「異端者」獲得了「棕色旗幟」。]
從空中落下的酸性液體傾瀉在大叔的頭上。即使是「東醫寶鑑」或「毒犀牛的角粉」也無法中和的攻擊。
―全部撿起來!
花朵在大叔的皮膚上生長。彼岸花不停地綻放,散發出濃郁的香氣。大叔的魔力開始急劇消失。
只是看着巨大的牆壁嗎。
然後下一刻。
在所有人都互相殘殺的劇本中,獨自堅守自己信念的人。「「不殺。不殺。」」
在飛舞的紅色花瓣中,耀眼的光芒噴湧而出。
―快跑!抓住!快!
但單數大叔沒有回應。
除了金獨子,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
現在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朋友。」
這個行動能否成功,我也不清楚。「謝謝您。」
■我摸索着無盡的牆壁,像瘋子一樣尋找我能讀到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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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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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教我如何抓蟲子嗎?」」在地鐵裏殺死蟲子完成『價值證明』的人。
而且爲了這個方法成功,大叔必須死一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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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數大叔的身體在其中重組。
「「一定要殺死嗎?」」
黑暗突然將我吞噬,視野變得明亮。我又回到了迷宮中。
[星座,「海上戰神」爲化身「異端者」的歷史加油。]
[星座,「金古阿的囚犯」注視着化身「異端者」。]
大叔彷彿穿着白色外套,擁有『純白的靈魂』。我能讀懂那純白靈魂走過的足跡。
空中展開的防禦屏障擋住了酸性吐息。
我一次又一次,再三呼喚大叔。
「終於,新的『不殺之王』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