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1 金獨子（10）

「我是……」

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煽動。

根據說話者的不同，這個世界會變成不同的故事，不同的現實。

而我，

「我不能接受那把劍。」

遺憾的是，『金獨子代表』和我所相信的現實不同。

我的反應讓金獨子代表的眉毛揚了起來。

「真奇怪。」

似乎有些疑惑，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表情。

【難道你不想擁有自己的故事嗎？】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的話都是對的。

無論是作爲作家還是讀者，我都希望擁有自己的故事。只是現在需要暫時壓抑一下沸騰的記憶。

「爲什麼現在金獨子代表要把這個角色交給我。」

我用冷靜的眼神打量着他的全身。

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非同小可。

如果他願意，他甚至可以直接摧毀「絕對王座」。

但他沒有這樣做。準確地說，是不能這樣做。

大概是因爲像其他星座一樣受到了合理性後遺症的影響吧。

即使是擁有如此強大氣勢的「金獨子代表」也無法介入劇本摧毀「絕對王座」。

所以他才把力量借給我。

「……」

咕咕咕咕。

［你已經收到了30萬硬幣作爲代價。］

金獨子代表的能力是編輯和操縱屏幕上的影像。

伴隨着微弱的嘆息，屏幕裏的我握住了簽字斬殺劍。

這真的是所有人都希望的故事嗎？

「真的假的，復仇還是解放，說得倒是好聽。可是。」

也有沒有任何反應的人，金獨子代表說。

而且即使我的前世真的是那個「金獨子」——「你爲什麼要爲那個『金獨子』憤怒？」

我轉動僵硬的脖子，屏幕上出現了我的身影。

雙手劇烈地顫抖。不想斬斷的力量和想要斬斷的雪花的力量正在衝突。

我用雙手握住劍。「斬殺。」

在我看到的記憶中，也有『金獨子代表』沒有展示的記憶。

通過摧毀絕對王座完成的傳說。他想在那個傳說中獲得自己的份額。

我立刻把他當作盾牌蜷縮起身體，湧來的魔氣震動了整個劇場。

當我再次看向前方時，我的手裏真的握着『金獨子代表』遞出的『簽字斬殺劍』。

「而且你也不是真的同情金獨子。你只是想奪走金獨子的故事。

在劉衆赫的頭頂上，可以看到模糊的星座之線。那條線正是與『絕對王座』相連的鏈接。

我抓住機會繼續說。

【那不是我們想要的答案。】「那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吧。」

【我還以爲你會更有希望呢。】我的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

屏幕上實時描繪着我的身影。

「不管怎麼看，你的行爲都很像金獨子。」

「對不起。」

也許那就是開關，那傢伙嘴角的微笑變得明顯了。那是一個帶着不同感情的微笑。

他全身散發出的魔氣在一瞬間充滿了敵意。

在這個電影院裏上演的所有故事都是『金獨子代表』操縱的故事。

「「我接受簽字斬殺劍。」」

而將影像化的故事現實化的正是這個『劇場』的力量。

「傳說。」

就像金獨子讀了很多《滅殺法》也不能成爲劉衆赫一樣，對我來說，49%的金獨子的故事就像牆那邊的故事一樣遙遠。

只是看着金獨子一個人，重複着漫長的朝聖之旅的〈金獨子公司〉的結局會怎麼樣呢？

代替我承受了魔氣衝擊的劉衆赫全身像柳樹一樣顫抖。

看着我的小金獨子們，不知何時已經不再看我，而是看向了我身後的屏幕。

就像在上個世界一樣，在這個世界也只是

我右手握着的簽字斬殺劍在哭泣。

幫助金獨子，並以獲得巨大傳說「魔界的春天」的份額爲代價借給他力量的存在。

——

這麼一想，「全讀時」裏也有一個類似的人物。

但我沒有停止說話。

我也知道49%金獨子的故事。

金獨子代表仔細地盯着我們，輕聲笑了。

小金獨子們有的疑惑地歪着頭，有的似乎理解地點頭。

作爲代價，他想要的東西很明確。

「我不是金獨子。」

我反射性地拉起了倒在地上的劉衆赫。

［你的身體將遵循旁白的命令。］

全身的肌肉彷彿扭曲般抽搐。雙眼佈滿血絲，腹部彷彿被某人緊緊抓住般疼痛。沿着血管流動的魔力像沸騰般膨脹。

我的身體在沒有我的意志下動了起來。［『原始劇場』將繼續放映。］

沒有必要再客氣了，我已經充分知道他的意圖不純。

不知道是因爲那傢伙懷有的可怕殺意，還是因爲境界的差異。【讓我們繼續放映吧。】

我低頭看着昏迷的劉衆赫。

但如果那樣，其他宇宙的人物會怎麼樣呢？

睜大眼睛的劉衆赫用驚恐的眼神盯着我，再次暈了過去。

現在輪到我講我的故事了。

「你只是想成爲這個世界的『主要故事』而已。」

屏幕裏的我說道。

「斬殺。」

但即使那些記憶突然告訴我那是我的前世，我也無法真正感受到。

劍身上附着的異界故事在命令着。

那時我才明白了這個『劇場』的規則。

金獨子代表似乎很感興趣地揚起了嘴角。

該死。原來是這麼回事。

雖然大家可能無法活到最後一個場景，但至少不會生活在註定滅亡的世界裏。

「劇本已經完成了。請乖乖接受你的角色。」

但這種程度的非正常強制力顯然是違背合理性的——

「斬斷吧。」

「嗯。」

從那傢伙身上緩緩流出的魔氣像蟲子一樣爬上了我的腳背

「無論是怨恨、憤怒還是復仇〈金獨子公司〉。

代表那種意志的不應該是眼前的存在。

我的關節像壞掉的玩偶一樣嘎吱作響。

如果我現在放棄力量，這個世界上的許多人可能會得救。

那是金獨子決定的事，至少不是你該決定的事。」

「這是爲了這個世界。」

我一個個看着小金獨子們說「我的名字是李學賢。」

但將那個故事變成現實的力量源泉並不在他那裏。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回頭看向我的座位。

那裏有讀者們。

雖然大家都長着同樣的臉，但戴着不同名牌的讀者們。他們中可能有我沒保護好的鄭在宇。

可能有單身大叔的女兒智允，還有附身在鄭熙媛父親——鄭文浩身上的讀者。

他們都是無辜的人。

只是因爲讀了這個故事而被帶到座位上的人們。

僅僅因爲喜歡金獨子的故事，他們現在連想看的自由都被剝奪了。

「也許只有一個，反抗的方法。」

我緩緩張開嘴。「真的。」

我不知道我的故事是否能被聽到。

但我沒有停止說話。「你們想看的故事是這個嗎？」

就像那天說服了星座的金獨子一樣。「不是吧。」

在劇院的深邃黑暗中，讀者們仍然看着屏幕中的『金獨子』，而不是我。

但我感覺到他們在聽我的聲音。

「等一下。你」

感覺到不尋常氣息的金獨子代表向我伸出手。

但已經太遲了

「大家都知道，這個世界是小說。」

那一刻，我爲這裏是劇院而感到感激。

［rlaehrwk37支持你的故事。］

我爲我是千仁浩這一事實感到感激。

「從現在開始，我將講述你們想聽的故事。」

［rlaehrwk41支持你的故事。］

那些記憶一直就在那裏。

如果收集了所有的記憶，我會成爲我嗎。

閉上眼睛，記憶浮現。

讀過我故事的人。

那天，站在雪原上的金獨子。

「大家都知道，我也知道的一部小說。」

火花很快流向地面，沿着小金獨子們留下的無數腳印，像火焰一樣蔓延到屏幕上。

青藍色的火花變得蒼白，染遍了整個屏幕。

爲韓秀英準備的糖果。

我現在可以回答那個問題了。

「但這個故事，真的不應該開始嗎？」

我慢慢地轉身看着金獨子代表。

「如果你們相信那個謊言。」

那小小的眼睛裏映出了金獨子。

欺騙我，欺騙你，最終欺騙世界的謊言。

「很久。」

「你到底在說什麼，現在才說這種話，你以爲會有人相信嗎——」

全身像觸電一樣顫抖，火花四濺。

就像放映機的膠片倒轉一樣，合理性的流動正在逆轉。

［rlaehrwk213支持你的故事。］

已經知道我想說的話的人。

束縛我腿的合理性變得模糊。

「現在什麼——」

「……現在在我眼前的你，不是真正的你，對吧？」

我曾忽視的記憶。「千仁浩。」

蒼白的屏幕就像耀眼的雪原。

就像〈金獨子公司〉爲了找到唯一的金獨子而收集碎片一樣，我也收集了我忘記的前世。

我是誰，爲什麼來到這個世界。

……

「無論是什麼，這次你來講一個幸福的故事。」

這是所有人都相信的完全虛構的故事。

慌張的金獨子代表環顧四周。

「我是劉衆赫。」

「你待了多久。」

於是小金獨子們也看着他。

我爲這裏有讀者們而感到感激。

雪很快堆積在地面，形成了雪原。

我比任何人都更有信心能很好地講述那個虛構的故事。

49%的金獨子正在說話。

［專用技能，『煽動Lv.10』發動！］

我一句一句地收集那些故事。

「我會一直看着你。」

慢慢地呼吸困難，久遠的悲傷充滿了腦海。

就像在潔白的雪原上邁出第一步，有人開始看着我。雖然很小但確實的光。那光正朝我閃爍。

「學賢啊。」

像小說中的故事一樣，感覺遙遠的牆外的故事。

每當句子觸及，彷彿溫暖的目光在積聚。

我能做的只是謊言。

我的神話正在回答那個問題「我是49%的金獨子。」

「我希望自己決定我的故事。」

「我所知道的故事，你同樣也知道。」

「嗯，本來就不應該這樣。」

清醒的小金獨子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看着我。

比任何人都期待這個故事開始的人。

彷彿暴雪般的寂靜降臨了。

［『煽動』遇到了特殊條件，發揮出強大的力量。］

［rlaehrwk124支持你的故事。］

「所以我是……」

［『原始劇場』暫時發生錯誤！］

如果這是虛構的，

不知道。

［rlaehrwk99支持你的故事。］

夢中的讀者。

在那寂靜中，金獨子代表輕笑一聲，開口了。

束縛我手的合理性減弱了。

模糊、遙遠、懷念的。我的起源。

壓迫我的劇場的束縛力減弱了。

我現在知道雪原的讀者是誰了。

我叫出了他的真名。

「阿斯莫德。」

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阿斯莫德表情僵硬，輕輕地彈了彈手指。

［你違反了『劇場』的規則！］

［你被賦予的『道具』將被收回！］

我手中的覺醒版簽名斬魔劍消失了。

但我還有一把簽名斬魔劍。

與讀者們一起通關星辰迷宮並獲得的獎勵物品。

雖然不是覺醒版本，但也是由這個世界的傳說構成的『簽名斬魔劍』。

「你的故事誰也不感興趣。失去了記憶和力量的你那粗糙的故事——」

本篇的金獨子藉助北斗神君的力量，使簽名斬魔劍開花了。

但這裏沒有能幫助我的星座。

也許某個星座也無法借給我力量。但只有一次，

「我與『傳說』相連的星座。」

他是所有星座都忽視的星座。

放下自己的權威降臨人間，再次嘗試所有劇本的男人。比任何人都想改變自己故事的星座。

［傳說，『堅韌的武林高手』開始講述故事。］

他留下的傳說附在了『簽名斬魔劍』的劍身上。

最多隻是偉人級星座的可能性，簽名斬魔劍的七個星座中只能點亮一個的力量。

但那力量已經足夠了，因爲我現在有讀者的可能性。

第二季即將完結（還沒完）。

也許我能使用這把劍的機會只有一次。

作者的話

我直接向屏幕揮劍。

回頭一看，我們的故事被裝在屏幕上。

謝謝。

我決定在這裏使用那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