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54 作品(1)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4853 字
*
最近每次昏倒時,我都會想,這次會不會遇到金獨子。我一直在想着如果遇到金獨子要問的問題。
你現在在哪裏。爲什麼把我帶到這裏。
你現在在讀什麼故事。[當前意識狀態不穩定。]
可惜睜開眼時,不是雪原。
周圍是昏暗的放映廳景象。之前見過的,小金獨子們聚集的影院。
精神一振,我想起了鄭在宇。鄭在宇在最後一刻變成了『小金獨子』消失了。
也許他也在這裏。
放映廳各處,小小的後腦勺們擠在一起坐着。
如果是以前,我會先覺得可愛,但現在心裏卻感到一陣寒意。也許,這些『小金獨子』都是死去的讀者。
我緩緩張開嘴,正要叫鄭在宇的名字,「「劉衆赫。」」
前方的揚聲器裏傳來了聲音。
畫面中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是穿着黑色外套的劉衆赫。另一個是……
「「你是誰?」」
劉衆赫問道,有人回答了。
「「來結束你故事的人。」」心臟猛地一沉。不行。
現在那兩個人不能打起來。
必須馬上離開這裏。
感覺身體慢慢散開。意識再次清醒。哇,世紀對決啊!最後一刻,我聽到了旁邊的小讀者金獨子那樣喊道。
*
當我清醒時,殺手王正用腳輕輕踢我。「真是個弱者。只是受了點傷就昏過去了。」
不知何時,記下的設定浮現在腦海中。
「方向混亂的詛咒。」
看顏色和香氣,大概是加了『艾琳的晨露』或『白溫草』之類的……都是原著中沒有出現過的食材。
殺手王盯着她看了一會兒,說道:「藝琳本來就是個路癡。」
看着讀者自然地找到作者未寫的素材,我感到一種奇妙的感慨。即使離開了作者的手,故事仍在繼續。
「幸好這是個有時效的詛咒,只要從這個階段逃脫就能解除。」「原來如此,所以兩天……嗯?等一下。」
爲什麼我會認爲五毒幫只會在『後來者』中呢?
我坦率地回答:「是的。」
「請喝吧。」
發紫的手臂上留下了蛇牙的痕跡,以牙痕爲中心,刻着紫色的標記。
「那時你給了我們一個失效的『隨機物品箱』。」隱隱約約的殺氣。
殺手王的弟弟用力戳了戳殺手王的側腹。
「那傢伙自稱『寫了啓示錄』……這意味着他寫的是『非法副本』。也就是說,他不是『真正的作家』。」
「我們遇到了五毒幫。」「五毒幫?」
「可能已經死了。他受了重傷。」
「你可能不知道,[識破謊言]可以通過調整說話者的信念或信仰,或者說話的信息價值來欺騙。」
我輕輕呻吟着坐起身。周圍是昏暗的夜晚。隱約感覺到篝火的溫暖。看來是得到了殺手兄妹的幫助。
「是什麼詛咒?」
「作家?那傢伙和五毒幫的傢伙們混在一起?」
特別是聽到有人稱自己爲『作家』後,殺手王的眼神開始閃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我讚歎道。不愧是殺手王。
我輕輕嘆了口氣,從劇院地下城下面聚集的讀者們開始講述。
「看起來沒有外傷。是受到了精神攻擊嗎?」
確實揹着鄭熙媛行動很危險。但時間不多了。「她很快就會醒的。我來揹她走。」
「我知道研究樓的位置。」「鄭熙媛還沒醒。」
雖然不知道,但我想象不出劉衆赫在第二輪被安娜·克勞夫特打後腦勺時是否會有這樣的表情。
「是的。考慮到詛咒的效果,最好儘快行動。」我在地上簡單地畫了個地圖說道。
「帶我們去中央研究樓,我就饒你一命。」殺手王再次被弟弟踢了一腳。
外面時間半天,應該是『緊急防禦戰』開始的時候進來的吧。「以你們的實力,兩天應該不至於吧。」
「那麼,如果是『副本作家』……果然是他嗎?」「你知道是誰嗎?」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
伴隨着輕微的頭痛,之前看到的夢在腦海中閃過。
我焦急地環顧四周,殺手王說道。「鄭熙媛在這邊。」
「你不是還有個弟弟嗎?如果弟弟帶路的話應該沒問題。」我的話讓殺手王的弟弟嚇了一跳。
一進入舞臺就遇到了。兩個是鼠的眷屬,三個是蛇的眷屬。都殺了,但問題是蛇的眷屬死前咬了我。」
「這是新發現的藥材。對恢復魔力和精神力很有幫助。」殺手王說着,像示範一樣喝了一口茶。
殺手王不悅地點了點頭。「大致情況我明白了。居然活下來了。」
「現在?」
「應該是五毒幫的幹部之一。以前打過交道。那傢伙怎麼樣了?確定斷氣了嗎?」
「箱子是你用的嗎?」
說着,殺手王展示了自己的手臂。
「沒有毒,不用擔心。不會再做那種事了。」「我只是喜歡茶的香氣。」
在這個階段遇到殺手王兄妹是件幸運的事。
鄭熙媛似乎還沒有從[煽動]的後遺症中恢復過來。
還沒聽幾句話,殺手王就迅速掌握了情況。「是嗎?劇本變了啊。是爲了照顧後來者嗎?」
正如預料的那樣,殺手王的姿勢變了。「詳細說說。」
「請問有什麼事嗎?」
他們也讀過副本,其中一些反應快的傢伙可能早就潛入了劇場地下城。
仔細想想,這很奇怪。
「是詛咒吧。」「沒錯。」
微微皺眉的殺手王立刻露出了陰險的笑容,說道:「總之,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但殺手王很快恢復了平靜。
中詛咒的應該是殺手王一個人吧?
殺手王的妹妹扶着我遞過茶杯。聞了聞,是加了草藥煮的茶。「謝謝。」
*
「你們是什麼時候到這裏來的?」
殺手王雖然腦子有點問題,但作爲同一陣營時是個可靠的盟友。「最好馬上出發。」
中了這詛咒的人不僅無法判斷東西南北的方向,還會在無意識中總是走錯路。
「韓秀英知道這件事嗎。」
雖然知道,但還是點了點頭。
「外面時間半天。以這個舞臺的標準是兩天前。」看來這個舞臺的時間比例和外面不同。
我沒有詳細解釋,只是簡短地提到了兇手。「我遇到了五毒幫。」
「你不會有什麼別的打算吧。被你騙一次就夠了。」話說回來,上次見到這對兄妹是在『黑暗邊緣』裏。
篝火旁,鄭熙媛蓋着輕薄的毛毯睡着了。我把手放在她的鼻尖,感覺到微弱的呼吸。
「總共五個人。
我搖了搖頭。
我本以爲他會用[謊言識破],但沒有消息傳來。 思考片刻的殺手王問道:「爲什麼放了紙條?」 當時我在給他們的箱子裏放了幾條有用的信息。
如果他是殺手之王的話,現在應該已經找到了那張紙條上的隱藏棋子。「你真的不知道嗎?」
殺手之王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帶着受傷的自尊心猛地轉過頭。「不,我想我知道。」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殺手之王是個有疑問就會自己去尋找答案的人。
正因爲如此,他纔會讀了99.8遍全毒史。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會讀別人整理的全毒史設定集。
「不過,現在出發有點困難。」
時不時傳來地龍種的咆哮。殺手之王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現在怪物們因爲你而發狂了。」我想起了那些妨礙我的誤讀協會星座。
『帶來瘟疫的老鼠』雖然被合理性後遺症擊退了,但還有一個傢伙留了下來。『斷尾的蛇』。
大概這場混亂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傢伙吧。
看起來沒有特別的設定,應該是無名偉人級的星座。現在連那個無名的星座都成了巨大的障礙。
「你們兩位不是在嗎?剛纔看到你們輕鬆地解決了7級地龍種。」
「那是偷襲才容易解決的。正面戰鬥的話我們也會很喫力。而且……」
[舞臺上的所有地龍種都受到了『黑月』效果的影響。]
殺手之王盯着天空的月亮繼續說道。
「那個月亮升起後,地龍種的力量逐漸增強。現在再遇到7級種,即使是偷襲也不會輕鬆。」
「 」
……
「突然問這個幹嘛?你也想成爲使徒嗎?」殺手王看着我問道。
也許,這個世界之所以存在……
從常識上考慮,在這裏等待是正確的。等鄭熙媛醒來,『黑月』的效果結束後再行動會更安全。
無視我的話,殺手王看着我受傷的肩膀,結束了對話。
「但我們還是得走。」
於是殺手王皺起了他特有的濃眉,說道:「你總是表現得像一個人知道結局一樣。」
我從未想過。我以爲這只是借用了『使徒』這個名字的讀者社區。但不是。
那麼,這個故事究竟是爲了誰而存在的呢?「該準備一下了。」
[『黑月』效果將持續8小時。]
就在我想要說什麼的瞬間,有什麼東西堵住了我的嘴。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的思緒。
他們讀了金獨子的故事,對金獨子的故事感到好奇,但卻被送到了一個沒有金獨子的世界。
「再加上對痛苦也很熟悉。你,難道有[第四面牆]嗎?」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實說,對我來說有點不可思議。
我沒有立刻理解他喃喃自語的話。
至少在全知讀者視角中,『使徒』並不是一個好詞。
方向沒有錯。按照我的想法,研究所肯定在這邊。
「幸運的是,『黑月』的效果有時間限制。」
瞬間,我的手臂起了雞皮疙瘩。
「去研究樓。」
*
殺手王沒有使用[識破謊言]。相反,他看向了他的妹妹。「藝琳啊。」 妹妹似乎在說,隨你便,靜靜地聳了聳肩。殺手王的煩惱並不長久。
殺手王只聽了一句李衆赫可能會死,就和我一起冒險。
殺手王愣了一下,反問道。「真的嗎?」
但小金獨子還活着。也許其他讀者也是如此。他們沒有死。
我短暫地想起了在劇院大廳裏的其他讀者們。也許他們現在也在接受這個世界的真相。
殺手王這樣說的表情不知爲何顯得很孤獨。
我們穿過闊葉林,直奔中央研究樓。
遠遠地看到了中央研究樓的建築。終於接近目的地了。「雖然我也曾短暫地想過這樣就好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是因爲雨聲嗎?「我們……」
他怎麼能這樣呢?「我有個疑問。」
「我們還沒有讀完那個故事。」理解晚了一步。
因爲我們所在的地方是小說。
「在小說中,必須『小說化』地思考。」
「就像現在這樣,時不時露出奇怪的表情笑。」「這只是眯眼而已。」
因爲是被動下車的人,所以他們稱自己爲『使徒』。
我已經因爲自己的誤判失去了鄭宰宇。如果在這裏失誤,可能會失去其他讀者——殺手之王或殺手之王的弟弟。
在全知讀者視角中,『使徒』是指沒有讀完滅殺法的人——準確地說,是指他們的幹部。
「別太認真。我只是不喜歡你像金獨子那樣裝模作樣。」
我向正在折斷突出樹枝的殺手王問道。「爲什麼叫『7使徒會』?」
當我停下腳步時,殺手王和他的弟弟也停了下來。我們都知道,真正的危險從現在開始。
「但那個故事已經……結束了。」
「這樣,就不會再失去任何人了。」
現在自稱『作者』,我對這個故事沒有任何責任。
如果他們沒有死,就一定有辦法復活。現在我只能這麼相信。
我點了點頭。
如何才能達到這個故事的正確「結局」呢?「李衆赫可能會死。」
也許告訴他我是作者也無妨。但很快我又想,
「『7使徒會』是相信『全知讀者視角』還沒有結束的人們的聚會。」因爲故事沒有結束,他們是非自願的『下車者』。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但殺手王的表情很認真。
我和讀者們現在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還有在我手機裏隨意連載的,全知讀者視角的『外傳』。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到了誘惑。
我們偶爾會遇到8級地龍種迅猛龍,更少見的是7級地龍種霸王龍。雖然花了些時間,但我們穩步前進。
「你甚至知道連我都不知道的隱藏線索。」「那個……」
殺手之王的話意味着什麼已經很明確了。
殺手王似乎在想,你怎麼問這種問題,短暫地瞪了我一眼。
是我的表情很奇怪嗎,殺手王淡淡地笑着補充道。
「就算你想成爲,我也不會接受。」「呃……爲什麼?」
我知道這不是現實的判斷。但在這個世界上,現實地思考是不可能的。
殺手王默默地跟着我。偶爾爲了照顧妹妹,提前折斷樹枝,或者提醒小心腳下。
聽到「咚」的一聲,樹葉開始搖晃。停了一會兒的小雨又開始下了。
這是一個那樣的「故事」,我必須在這個荒謬的世界裏思考下一步的發展。「阻止預定的滅亡,開闢新的傳說。」
「這個世界沒有金獨子。」
不能因爲罪惡感而搞砸重要的事情。鄭宰宇已經死了。
「所以是『使徒』。」
殺手王說道。
「你應該知道,按照原計劃,我們在獵殺7級地龍種時就應該滿足結局條件了。」
正如殺手王所說。
在原作中,獵殺『暴龍』的瞬間,結局信息出現,通往研究大樓的路打開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
「這意味着這部電影的結局不是那樣的。」咕咕咕咕。
通往中央研究大樓的路口。那條路的正前方有什麼在等着我們。[『影院主人』期待着你創造的『結局』。]
低沉的咆哮聲在大地上回蕩。周圍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殺手王和殺手王弟弟的表情變得僵硬。
看着他們臉上蔓延的恐懼,我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興奮。
這是因爲我是個作家而感受到的情感嗎?「有比7級更強的傢伙。」
還是因爲我也是第一次讀這個故事的讀者之一呢?
[6級地龍種,『白堊紀的主人』在咆哮!]
也許在這個劇場裏,會有答案。
作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