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3 舞會（1）

「「你難道不好奇星星爲何要發光嗎？」」

——量產型製造者

＊

在空無一物的虛無之上，一隻握着筆的手出現了。手猶豫了一下，在宇宙的空白處寫下了看不見的黑色文字。

「獵犬們動了。」

彷彿吸收了周圍的光，無盡的黑色文字。手再次寫下了文字。

【因爲你所做的事，所有時間線的『記錄者』們開始關注這個時間線了。】於是，宇宙的空白處又出現了一隻手。那是一隻蒼白而修長的手。手同樣握着筆，寫下了文字。

「是我們一起做的。」【那是……】

【你也參與了，不是嗎，比天號裏。你難道不好奇『接下來』的故事嗎？所以你才讓〈金獨子公司〉的宇宙和『他』相遇，不是嗎？】比天號裏沒有回答。

他的手似乎因興奮而顫抖，又似乎因恐懼而顫抖。片刻後，那隻手又開始寫字。

「『最初也是最後的記錄』將再次開始。你知道那意味着什麼。】那隻修長的手沉默了一會兒。  在遙遠的宇宙中，那些既不能閱讀也不能揭示文字的無知星星閃爍着。【難道你不好奇嗎？」那隻手的主人似乎對這種無知感到愉悅，繼續寫着。

「究竟誰會成爲這個宇宙的最後一句的『記錄者』呢？」

＊

［獵犬的氣息消失了。］

我心裏忐忑不安，但萬幸的是沒有發生什麼。

『獵犬』也是『異界的神格』。未經允許的核心劇本區域是無法追擊的。

「活下來了。」

「這次真的不容易。」

一行人開玩笑地打開城堡的大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的牆壁上掛着裝飾華麗的畫框。「哇，會動啊？」

仔細一看，都是由傳說碎片製成的畫。

喫着年糕打哈欠的老虎。在建磚房的豬。守護自己肝臟的兔子。在賽跑比賽中獲得第一的老鼠。他們都是著名的〈十二生肖〉的動物。

新的主線劇本應該是『十二支舞會』。

而且僅僅在第41輪就絕望到放棄後續的輪次。絕望的意義是顯而易見的。

看到我的表情，比形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說道。

那邊的巨大年糕當然是『喫年糕的老虎』（可能是因爲和我對決受了重傷，年糕被咬得七零八落），漂浮的肝臟是『沒有肝臟的兔子』嗎？被切斷的響尾蛇尾巴是『斷尾的蛇』。

「他在放棄之前比任何世界線的劉衆赫都更加激烈。」所以只要能好好安慰他，讓他不絕望……

臥龍。

與此同時，我還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沒錯。已經察覺到了嗎？待會兒還會有機會和化身們見面的。來，你往這邊走。］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說這些，但我還是點了點頭回答道：「我知道。」

［真囂張。好了，化身們往那邊走。靈氣會引導你們的。］

［啊，該死。又有什麼……喂，別動，在這等着。馬上就要開始劇本說明了。啊，走了。走了——］

不僅僅是因爲我和讀者們的存在。「第41輪的劉衆赫是特別的。」

剛轉學到新學校時，介紹我的老師就消失了，這種感覺就是這樣吧。

當我轉過頭時，非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跟着比形走動，整理着這段時間收到的消息記錄。［子劇本『東方快車』已結束。］

「對金獨子不太瞭解啊。他本來就是那副表情。」

「你以前來過這裏嗎？」「第一次。」

［我來帶路！］

虛空中傳來輕微的噪音，非形出現了。「您的樣子變了。」

大廳被一樓的舞臺和掛着薄窗簾的二樓觀衆席分隔開來。

如果他是第41輪的劉衆赫，或許會對這個地方有所瞭解，但看來『十二生肖無道會』並不是一個容易開啓的活動。

「初次見面，臥龍。」

宴會廳太吵鬧了，我們的出現並沒有引起注意。反而算是幸運。［哦，終於來了。］

［化身們請往這邊走——］

聽着殺手王的無關緊要的指點，打開宴會廳的門，巨大的大廳一覽無餘。

［可以領取上次劇本的獎勵。］

［新的主線劇本即將開始。］

我同樣擔心他們。不知道化身休息室裏會有什麼傢伙。不過也沒太擔心。誰在那裏又有什麼關係呢？這邊可是有劉衆赫在。

「〈十二生肖〉是從曆法中使用的12個字符演變而來的。你們所知道的〈十二生肖〉從一開始就不是〈十二生肖〉。」

果然，迴歸了41次左右的話，似乎會得到一些常識修正。

我突然好奇起來，問道。

身後傳來平靜的低語。

臥龍的修飾語是『臥龍』。他也有『龍』的修飾語，所以這次武道大會他可能有資格參加。

［星座，『臥龍』對你的回答非常高興。］

「〈十二生肖〉這種東西居然能舉辦這麼大的活動，還是第一次。」「那是對〈十二生肖〉太不尊重了吧。」

我爲他的博學而讚歎，轉過頭去，只見一條潔白的羽扇在飄動。看到羽扇頂端刻着的金色龍，我立刻明白了他是誰。

看到比形的表情，我終於明白他爲什麼說那些話了。［暫時是星座代理。別廢話，跟上來。］

鬼怪靈氣。金獨子去『星座的宴會』時也是這傢伙帶的路。

［對不起，請往這邊……！］

阻止他的是可怕的『新鳥嘴面具』的象徵體。那面具是什麼？

「烏龜不是〈十二生肖〉的動物吧？」於是劉衆赫回答道。

「這是常識。」

「連這種事都知道？」

我先從比較容易辨認的象徵體開始觀察。

一樓大廳裏看到的主要是以象徵體形態出現的偉人級星座。僅從外表來看，大多數都很難辨認。

可惜了。

遠去的一行人擔心地看着我，我向他們眨眼示意沒事。

所有劇本的終點。

［喂，別太緊張。聚集在這裏的星座們也都是劇本推進中的存在，和你沒什麼不同。］

［在中世紀瘟疫肆虐時，醫生們戴着那樣的面具進行診療。］

那時，單數大叔發現了一幅奇怪的畫。「這裏也有『烏龜』。」

「我也是化身啊？」

從第3輪到第41輪的時間分支是完全分開的。現在我身邊的劉衆赫經歷了數十輪無人知曉的生活。

我坐在桌旁，看着其他星座的象徵體。有些星座偷偷瞥了我一眼，有些則在忙着互相交談。

僅僅在第41輪就說出這樣的目標，簡直是荒謬，但這個『第41輪』確實有些不同。

［笨蛋，那是鬼怪休息室。］

雖然是個笨拙的傢伙，但這次也差不多。比形補充道。

他就是那位著名的《三國演義》中的臥龍，諸葛亮。［呵呵，你能認出我，真是榮幸。］

角落桌子的座位上放着寫有我背後星辰修飾語的名牌。〈救贖的魔王（代理）〉這怎麼看都是臨時安排的轉學生座位啊。

聽了我的話，劉衆赫微微皺眉，望着遠處的走廊盡頭回答道。「我的目標是所有劇本的終點。」

不知何時變成了中級鬼怪，比之前胖了不少。看起來像是胖了。

［還是個實習鬼怪。別看他那樣，心地很善良——］

「臥龍大人也是這次劇本的參與者嗎？」

「我知道。不過這次舞會有專門的化身休息室啊。」

左側桌子上，一隻啃着桌子的指甲正悄悄向我靠近。喫指甲的老鼠。

《十二支》星雲中違背其意願來給我們忠告的讀者就在那裏。但他似乎在看其他星座的眼色，猶豫了一下又坐回了原位。

但臥龍笑着搖了搖頭。

而且按照我的想法，選擇了其他『勢力』的我們同伴們也應該在休息室裏。李賢成、我、李智慧、鄭熙媛，也許還有申有勝。光是想想就覺得陣容強大。

具體會有什麼任務還要再看看……［坐那邊。那是你的位置。］

宴會的佈局本身與『星座的宴會』時沒有太大差別。

聽到那番宣言，身後走着的一行人紛紛點頭或偷偷向我豎起大拇指。

「表情真難看。」「這只是我平時的表情。」

［他是『帶來瘟疫的老鼠』。］

［變帥了吧？］

這裏的劉衆赫與正篇中的劉衆赫共享的歷史只有從第0輪到第2輪的歷史。

看着空蕩蕩的旁邊座位，我正要抱怨，突然聽到比形急促的低語。

［我是作爲這次劇本的評委參加的。本來是拒絕的，但一再邀請……你知道的，我對三顧茅廬沒什麼抵抗力。］

三顧茅廬啊。這麼說來，諸葛亮確實有這樣的典故。 『回收中心』爲了請臥龍作爲評委，似乎費了不少心思。

［現在看來，能來這裏真是太好了。因爲來到這裏，我成了你的粉絲。］

粉絲？這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只是我一個人這樣。事實上，在受邀作爲裁判的聖座中，也有你的狂熱粉絲

但是……遺憾的是，那位身份高貴，無法下到一樓來。」「『帶來十隻小羊的人』，是嗎？」

「呵呵，您已經知道了。」我抬頭看向二樓的觀衆席。

回想『星座的盛宴』時，二樓自然聚集了比一樓更高貴的聖座。

其中或許也有爲我加油的聖座。想到這裏，我感到了一絲混亂。

第九個場景在這裏，意味着最終要在這裏與聖座們一決高下。

「『回收中心主任』選擇了場景的舞臺。」「管理局正在評估該場景的難度。」

不，即便如此，也不至於在第九個場景中讓聖座們全部聚集起來打鬥吧。

那樣也太不合理了。「啊，啊。」

大廳中央亮起光芒的時候，舞臺上出現了一位可愛的年輕女性，穿着華麗的哥特式禮服。

「大家好，你們好？今天的司儀是我！『歐芙洛希妮』！」

就在我疑惑爲什麼那個聖座會在這裏的瞬間，一種熟悉感湧上心頭。顯然，在金獨子參加的宴會上，那個聖座也在場。

「歡樂與慶典的女神，歐芙洛希妮。」

本應是偉人級聖座的『十二支舞會』突然變成了美食協會的派對。

「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當然，大家都很忙，必須來，對吧？畢竟這裏是最近在〈星流〉中最熱門的傳說出沒的地方。」

聽到這話，幕布後傳來輕輕的笑聲。相反，一樓的宴會廳裏沒有人笑。

各處傳來的明顯嘲笑聲。可以看到一些〈十二支〉的聖座輕輕地動了動身體。

作者的話

「感謝借給我們舞臺的回收中心的主人『回收中心主任』！」回收中心主任回應般地閃爍着華麗的舞臺燈光，歐芙洛希妮微微一笑。

「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主打活動是什麼吧？」

原本『舞會』是指多人聚集跳舞的社交場合。然而，一樓的聖座們個個面無表情，似乎並不想跳舞。

對一直等待的讀者們只有感激之情。

一瞬間，星星們的視線集中在我身上。

［所以我們在『美食協會』裏想了想。如果我們幫幫〈十二支〉會怎麼樣？］

［給那些可憐又可悲的星星們再一個跳躍的機會怎麼樣？但僅僅是一羣動物的打鬧能成爲有趣的『故事』嗎？］

至今爲止，『滅殺法』的任何一頁都沒有提到『十二支舞會』是以這種方式進行的。

即使是在嘲弄的話語中，一樓的聖座們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站在那個舞臺上的聖座是他們全體都無法戰勝的『傳說級聖座』。

聽着不絕於耳的幕布外的笑聲，我漸漸明白了這個『十二支舞會』是爲誰準備的『社交場所』。

聽到歐芙洛希妮的話，二樓觀衆席的某人低聲說「十二支舞會」。「是的，正是應十二支聖座們的要求舉辦的『十二支舞會』！」

連載延遲了，非常抱歉。

［但是這裏有能解答我們疑問的人。］

「連我們信任的『猴王』也默默地旁觀事態，〈十二支〉聖座們的生活是多麼艱難啊！」

「哎呀，我們的〈十二支〉聖座們，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了，竟然來到了『回收中心』。在上層場景中被巨大星雲困擾，在下層場景中被化身們忽視。無處可去吧？」

爲什麼偏偏在這一輪出現了這樣的變數。疑問並沒有持續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