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7 恐怖大王(15)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4150 字
喜歡我的故事。
金獨子的話語在我心底激起了深深的漣漪。
有些話直到聽見的瞬間,才明白自己一直渴望聆聽。
我凝視着他的臉龐。
他的名字是金獨子。我寫了551回的登場人物。
[專屬技能「全知讀者視角」更強烈地激活了。]
只需看他表情,我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恐怖靈境會毀滅。我會召喚列車,你們快離開這裏。」
這不行。
恐怖大王沉默地回首望去。
「大宅」門扉外正源源不斷湧出悚然的雷光。那是宙斯的神話。
雷光彼端傳來四散的超然座慘叫,甚至能聽見利齒魚鰭痛苦哀嚎的聲音。
「我們一起從這裏出去吧。」
他爲什麼喜歡我的故事,或許我是知道的。
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始終躲在『恐懼靈』中的次子金獨子。
某種意義上,這個『恐懼靈』就是金獨子的另一片『雪原』。
他大概一直藏在這字裏行間,收集着恐懼,把已經讀過的故事讀了又讀。
次子金獨子用平靜的目光注視着我。
「你知道我要是從這裏出去會變成什麼吧。」
次子金獨子輕輕揮手,一塊小屏幕浮現在空中。
即便通關1864輪次的張夏英也未能阻擋他們的艦隊。
「沒錯。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開始被記錄的恐懼終將回歸傳說。它將成爲既定故事,再次載入史冊。」
恐懼之王實在看不下去,挺身而出。
這裏是「時間斷層之室」。
「當那天來臨,沉睡的邊界將被開啓,恐懼大君終將降臨。」
宙斯的阿斯特拉佩再次噴吐火焰。每當蒼白火花迸射,外神的數量就急劇減少。
「真是沒辦法啊。」
[隨我們回奧林匹斯吧,最古老夢境的碎片。]
不知持續了多久這樣的呼吸。「時間斷層之室」開始危險地搖晃起來。
「噢噢噢噢噢!」
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的神話之力。恐懼魔王反覆進行着平靜的呼吸,彷彿在安撫這股力量。
「爲什麼非得是現在?難道是因爲我讀過『終末預言』?」
收服恐懼之王,集齊「最古老夢境的碎片」。
「有本事就試試看吧。不過我絕不會丟下你一個人離開的。」
我眯起眼睛回應道。
奧林匹斯的天空與海洋正對恐懼化身宣告。
與此同時,我體內的傳說也開始躁動。
堪稱能滅絕這個世界的恐怖軍團。
[你應當明白此刻已別無選擇。]
「一切早已被記載,同時正在被書寫。」
[即便這是你的夢境領域,你也無力阻止我們。]
波塞冬露出譏笑,彷彿早已摸清「恐懼之王」的底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今的「恐懼領域」已無法容納所有外神。這終究是遲早要發生的事。預言不過是個契機罷了。」但是——
「沒時間了。若繼續拒絕,我將吞噬你。」
―消滅了!
「到此爲止。帶着你的同伴們離開吧。」
恐懼大君低聲吟誦着這句話,又輕聲補充道:
―災厄倒下了!
當然出現的不僅是宙斯。
我不會走。不,是不能走。
我想起加入『超越同盟』時讀過的『終末預言』。
與他複眼對視的剎那,我的心臟劇烈跳動。他逐步逼近的形貌中滲出令人不適的氣息。
這正是奧林匹斯親臨此地的目的。
「但這是必須做的事。」
*
進入劇本的分身們正遭受化身們的攻擊而相繼死去。他的蝶翼被撕裂,庇護他的『無名之物』正在消散。
*
在宙斯率領的奧林匹斯艦隊絕對武力面前,如今只剩兩個選項。
這本就是註定失敗的事。
「不僅是我,『異界神格』們每次都會遭遇同樣的事。只要這個〈星流〉還存在,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暗示「恐懼大君」誕生與消亡的「終末預言」。
通過無數時間斷層的入口,「異界神格」們正式開始跨越而來。
緊接着,宙斯的閃電矛「阿斯特拉佩」從「大宅」門廊另一端顯現。當蒼白電流浸染四周的瞬間,整片空間被徹底抹消。隕落外神們的神話碎片在「時間斷層」之室中盤旋。
[傳說「永恆之名的繼承者」正在低吼。]
在這個悲傷能輕易化作故事的世界裏,進入劇本的他只會成爲『災厄』。所有星辰與化身都會合力驅逐他,然後在他曾悲傷的地方插上輝煌的勝利旗幟。
我雙手接住他們,再次開口:
恐懼大君靜靜凝視着我,搖了搖頭。
「所以您是想把〈星流〉本身變成『恐懼靈』嗎?」
「這都是你自找的。」
終於,宙斯的化身抵達了「大宅」的門廊。
rlaehrwk37:什麼情況?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語言即是恐懼之語。宙斯本不可能聽懂這種語言,卻彷彿理解了其中含義。
這方天地間最孱弱的神明。
恐懼魔王睜開了眼睛。
「雖然失敗了。」
「唯有擊退恐懼大君之人,方能成爲在夢境與現實邊界否定所有記載的最終說書人。」
恐懼大君伸出手的瞬間,昏迷的安娜·克羅夫特與劉衆赫從「大宅」門廊內漂浮而出。
恐懼之王沉聲道。
恐懼之王蒼白地笑了。
[你唯一能做的,不過是爲維繫此處而持續編織「夢境」。]
[星座「閃電之座」正在展現其位格!]
慘劇級、災厄級、天災級。
「諸位似乎忘了此處是何地。」
「住手。」
[若想阻止我們,你該清楚要付出什麼代價。]
下一秒,恐懼魔王猛然張大嘴巴。深淵般的口腔內,貪婪的黑暗翻湧不息。
憤怒的外神們發出尖叫。
黑暗吞噬了我。
從而改寫這條「世界線」的歷史。
「吞噬你後,我將獲得你所有傳說。收集碎片,用恐懼浸染〈星流〉。創造一個人人畏懼彼此,因而無人能傷害彼此的世界。」
「恐懼之王」掌管着「恐懼領域」的一切,卻無法獨自完成任何事。
恐懼大君用困擾的眼神注視着我。後方再度傳來雷光震盪的轟鳴。
在此投降臣服於奧林匹斯,或是與恐懼化身共同湮滅。
宙斯輕抬下頜之際,跟隨他走出門廊的波塞冬上前一步開口。
「恐懼之王」笑了。那笑容既像苦笑,又像自嘲。
帶着這樣扭曲的笑容,「恐懼之王」
「老幺啊。」
呼喚了我。
「好好記住這個故事的結局。」
理所當然地,我並未被「恐懼之王」吸收。
[專屬技能[全知讀者視角]正在發動中] 在這戲劇性時刻啓動的[全知讀者視角]。
[專屬技能[全知讀者視角]第0階段正在發動中]
從未啓動過的[全知讀者視角][第0階段]。憑藉這個0階段的奇蹟,此刻我正以未被吸收的狀態,通過他的眼睛觀察世界。
[在虛張聲勢呢。]
當波塞冬用特里亞納之槍指向恐懼之王的瞬間,「時間斷層」的外神們同時向天空發出哀嚎。
嚎叫聲很快籠罩了整個「恐懼領域」,旋即化作雪白傳說。
「巨型傳說」。
正是這個巨型傳說將恐懼之王變成了「金獨子」。
[巨型傳說[光與暗的季節]開始講述故事。] 隨着窸窸窣窣的聲響,戰場景象開始變幻。
「舞臺化」。
這簡直難以置信。
要實現「舞臺化」,必須滿足該舞臺成立的所有先決條件。
例如,《光與暗的季節》是發生在「轉生者之島」上的傳說。
〈伊甸〉與〈魔界〉的碰撞引發了「聖魔大戰」,而金獨子引領這場戰爭的終局所誕生的傳說正是《光與暗的季節》。
唯有我理解了他話中的含義。
「第一類終焉級恐怖。」
以自我犧牲守護了〈金獨子公司〉的,歷史中的金獨子。
從何時開始呢。
但這樣的他們也曾存在於劇本之中。有過懷抱各自使命直面戰場的歲月。
此間衆人都明白,只需那龍尾輕輕一掃,這個「恐怖靈」構築的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非常感謝您今天的閱讀!
包括波塞冬在內的〈奧林匹斯〉星座們仍是一臉茫然。
遲來穿越門戶的〈奧林匹斯〉十二神座如守護神話級星座般列陣。
清虛曾說過,終焉級恐怖是「無法規避的恐怖」。
簌簌簌簌簌簌!
「也是,畢竟那不是你們的歷史。」
「那裏存在着"羣星之災厄」。」
「我總是做着噩夢。」
十二神座中最先察覺異狀的是火山鍛造者——赫菲斯托斯。
或許能威脅到整個〈星流〉存續的恐怖。
那天,在那個地方領導「聖魔大戰」的金獨子。
我也知曉那份恐怖。因爲韓秀英所著《連魷魚和翻車魚都能看懂的恐怖靈指南》中,將那個「恐怖」命名爲:
他們爲了尋找自己消失的故事,爲了找回失落的故鄉,一直在不斷徘徊流浪。
慘劇級。災難級。天災級。
[什麼?]
「善與惡與善與惡與善與惡與善與惡與善與惡」
「你們也存在於我的夢境中。」
「看來你根本不明白「聖魔大戰」是喚醒什麼的戰爭。」
「啓示錄的終末之龍。」
時間斷層傳送門另一端搖曳着的巨大尾影。
波塞冬發出低沉的咆哮聲怒吼道。
但此刻這裏並非「轉生者之島」,也不存在代表善與惡的星座。
再次爲週一停更致歉。
「光與暗與光與暗與光與暗與光與暗與光與暗」
這裏存在的僅有「金獨子」一人而已。
直到此刻他們才意識到,門扉彼端那位「外神」的原型究竟是何等存在。
星座們的吶喊顯得蒼白無力,恐怖大王緩緩抬手召喚着恐懼。
「難道不是你們看不見嗎?」
最終之龍的尾巴終於開始擺動。
然而在這之上還有一個更高層級的分類。
「你說這裏沒有大天使和魔王?」
然而爲何。
我再次真切意識到此處正是「恐怖領域」。
[你這傢伙,這樣做連你自己也無法倖免!這裏所有人都要死!]
[簡直荒謬——]
「被遺忘的大天使與魔王們正佇立在我們身側。」
在那舞臺上,我得以見證『恐怖之王』始終獨自守護的風景。
神之手指向了〈奧林匹斯〉的艦隊。
如此發言的「恐怖大王」簡直就像金獨子本人。
答案很簡單。
「噢噢噢噢噢噢噢!」
如今再無人會稱他們爲「大天使」或「魔王」。因爲他們已失去了自己的名號。
看來波塞冬和宙斯也懷有與我相同的疑問。
其原型如下:
[天殺的,那個瘋子現在——]
斷層門扉的另一側,某種可怖之物正在蠕動。
[這裏既無大天使也無魔王!可爲何……!]
作者的話
[劃定海域疆界的長槍啊!發生什麼事了!]
爲何在此地能重現『聖魔大戰』?
我嘆息着驚歎,呻吟着絕望。[全知讀者視角]「第0階段」發動時才能窺見的景象。
那段古老傳說——唯有通過『時間斷層』才能保存的他們史詩,此刻正於此地化作「舞臺」解放而出。
「如你們所言,我能做的只有「做夢」。但是。」
「那裏展開着『聖魔大戰』的廢墟。」
轟鳴聲來自高不可攀的天頂之門。
但宙斯與波塞冬都只是着魔般凝視着天頂的「時間斷層」。
這個世界的恐怖存在若干分類。
「重置按鈕」旁那道未知的「時間斷層」。
「來吧。」
此刻那恐怖正藉助巨大神話的加護逐漸甦醒。
咕嗚嗚嗚嗚嗚!
終焉級。
[1863-99輪次]。
能感受到門扉另一側巨大龍尾陰影的擺動。
[僅靠舞臺是沒用的。區區一個「巨型傳說」——]
在蒼白火花肆虐的恐怖靈中心,那位全知卻無能的神明說道:
至此我終於明白『時間斷層』存在的意義,也理解了外神們爲何總蜷縮於斷層縫隙之中。
可能性的餘波終於開始肆虐。隨着終末之龍現身,「可能性的天平」已徹底崩毀。
只能是「被迫承受」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