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7 創傷(1)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3958 字
創傷『創傷』不存在的人,『幻影監獄』也能正常運作嗎?
[星座,『陰險的謀士』對你的創傷感到好奇。]
[尚未透露修飾語的星座注視着你。]
時間流逝,眼前什麼也沒有出現。
果然我沒有創傷嗎。
在普通的家庭中出生,度過了普通的童年,沒有經歷過什麼特別的事件。雖然漫長的無名作家生活很艱難,但那還不足以成爲創傷。
一邊幫教授們做雜活,一邊勉強維持生計,即使喫三角飯糰也不至於餓肚子。
如果說那段時間很辛苦,那麼世界上就沒有不辛苦的人了。
所以即使我在這裏什麼也沒看到,那也不算太奇怪。那時,從朦朧的霧中傳來了聲音。
「「沒有人沒有創傷。」」
霧氣散開,出現的是教室的景象。
新生們圍成橢圓形坐着,有名字已經模糊的傢伙,也有至今仍經常聯繫的傢伙。
其中也有我,茫然地看着教授。「「那麼,大家一個一個來說說吧。」」
教授說完後坐下,指了一名學生。
被指到的學生站起來,立刻開始講述自己的創傷。
「「小時候,班主任老師說我的日記寫得太好了,在朋友們面前大聲讀了出來。」」
語氣中帶着一絲自豪。
聽着那個聲音,我漸漸想起了這是什麼課。我所在的文藝創作繫有一個著名的迎新儀式。
把新生們聚集在一起,強迫他們坦白自己的創傷。
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一個極其暴力的活動,但在當時,有人相信那種赤裸裸的方式是追求真正文學的道路。
即使不是這裏,在那遙遠的宇宙的另一端,某個我是否過着那樣的生活。開始故事的是我。
我特意在沒有抗魔裝備或技能的情況下面對斯派克,就是爲了這一刻。
那一刻,腦海中浮現出某種想法。我深吸一口氣,彷彿打開了一個宇宙,說出了第一句話。
不知不覺間,周圍變得安靜了。學生們茫然地看着我,忘記了評分的教授張着嘴。
然後過了一會兒。
——上一集?劉衆赫跟你說了什麼?你知道多少?
那裏聚集了世界上所有的不幸。可以說是一場「不幸大賽」。
雖然不知道原本是敵對的兩個人是怎麼合作的,但現在是我利用所獲信息的時候了。
正如金獨子所說,爲了召喚出「安娜·克羅夫特」,利用了「歡迎監獄」的機制。
——是你。『欺騙星辰者』。
但當故事結束時,我反而成爲了那個故事的一部分。「「到這裏結束。」」
「「作家應該有自己的個性。」」
『我是千仁浩。』我鬆開斯派克的後頸,站了起來。
終於輪到我了。
——是劉衆赫嗎?是你嗎?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現在的你不可能知道。
但是,如果我的猜測正確的話。
在虛假創傷事件之後,同學們每次讀我的小說都會這樣評價。「「又是沒有邏輯的故事。」」
「「在你的小說裏,我感覺不到你。」」
一,『忠武路隧道』裏有遇到安娜·克勞夫特的方法。二,可以從安娜·克勞夫特那裏得到上一輪的『記憶』。
——你是……?但顯然是我認識的聲音。
劉衆赫說道。
噗,隨着聲音,幽靈的臉被刺穿了。空洞的另一邊,漆黑的黑暗在看着我。
「「我殺了我的父親。」」
這個故事給了我兩個線索。
「「看來你在忠武路隧道遇到了安娜·克勞夫特。是想起了上一輪的記憶嗎……」」
非要說的,對我來說,真實感就是,
無論怎麼想,都沒有想到合適的經歷。與經驗豐富的同學們相比,我沒有任何故事。
我講述了保護我的母親和破碎的酒瓶,第一次握住酒瓶時的觸感,以及堅硬的玻璃碎片刺入父親柔軟背部的瞬間。
人們爲什麼那麼想談論自己的故事呢?那樣的故事一點意思都沒有。
故事。
我抓住斯派克的後頸說道。「還不要死。還有人要見。」
瀕死的幽靈對我說話了。
數學成績差被分到補習班?那隻會被嘲笑吧。
擁有[過去時]的安娜·克勞夫特是除了劉衆赫之外唯一能得知上一輪信息的人物。
也許我的創傷就是那個。「沒有創傷。」
「偶然就那樣了。看你的反應,順序好像有點不對。」
隨着時間的推移,我現在寫網絡小說,但我仍然不知道那是什麼。
在淡淡的煙霧中飄揚的金髮。
我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慌亂中說了些多餘的話。「「啊,那是謊言。」」
不需要同情。也沒有被同情的理由。
現在我眼前看到的那個幽靈一樣的東西。我微笑着向幽靈走去。
我靜靜地凝視着斯派克的空洞。
「「你心裏什麼都沒有。」」
[星座,『陰險的謀士』正以同情的目光看着你。]
安娜·克羅夫特的眼睛微微顫動。
我點點頭,向她開口。「初次見面,安娜·克勞夫特。」
從說話來看,果然安娜·克羅夫特和劉衆赫之間有聯繫。
我用盡全力揮舞着刺。雖然對方是靈體,打擊係數很低,但幽靈的臉逐漸扭曲。
一句話開始後,故事就開始創造故事。
在什麼都沒有發生的世界裏,沒有悲傷也沒有喜悅。噗哈!
一個人的發言結束後,另一個人接着開始發言。「「我的創傷是……」」
[專用技能,『煽動Lv.4』發動!]
[尚未揭示的星座之一露出悲傷的表情。]
「劉衆赫跟你說了我的事。」——你已經見過劉衆赫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教授像打分一樣在筆記本上做筆記的樣子。
*
「劉衆赫總是那樣。我更想快點聽你說。上一集到底發生了什麼?聽說你能告訴我。」
*
當真正講述時,那個故事是如此生動,我突然覺得那可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8級幽靈種,『幽靈』正在看着你。]
現在連劉衆赫都開始懷疑我了,如果能從安娜·克勞夫特那裏聽到上一輪的故事,那就再好不過了。
父母的離婚,患老年癡呆的奶奶失蹤,家裏破產被查封,偷摩托車被抓,睡覺時家裏進賊……大家都是二十出頭,怎麼會有那樣的經歷呢?我感到不可思議。
我講述了喜歡讀書的母親和一喝酒就使用暴力的父親。
——是誰?
——那傢伙真是隨心所欲。
然後我對着斯派克的洞穴喊出了某個人的名字。不知道這是否會成功。
我經歷過的最大的不幸,最震撼的事件是什麼?小時候被狗追?那太微不足道了。
我自認爲問得很自然,但安娜·克羅夫特的眼神卻銳利地閃爍。
這不是我聽過的聲音。
霧中傳來了某人的聲音。
rlaehrwk61:哇,他們就這樣見面了? rlaehrwk99:想想看,確實可以看出來。
啪啪啪啪。
再次有荊棘擊中斯派克,斯派克發出「呃啊啊啊——」的慘叫聲倒在地上。
「「缺乏真實感。」」真實感是什麼?
一個外國少女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看着我。
「「我……」」我在想。
「那重要嗎?」——回答我。
[角色「安娜·克羅夫特」正在發動「謊言識破Lv.6」。]
我輕輕嘆了口氣。
這該死的「謊言識破」。
「你忘了我能騙過『謊言識破』嗎?」
[「謊言識破」確認了你的話是事實。]
安娜·克羅夫特的臉上露出了困惑。
——你怎麼……
「別浪費時間互相試探了,快點結束吧。無論我從誰那裏聽到了什麼,那都不重要。拖延時間可能會改變我的想法。雖然我現在是來幫你們的,但10秒後可能就不一樣了。」
——你要幫我們?真的嗎?
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沉默了一會兒的安娜·克羅夫特開口了。
——上一集結束前,劉衆赫說,如果在第41集遇到你,就展示上一集的記憶。
果然。
應該是這樣。
——說實話,我根本沒打算聽。我不相信你。「惡人難得悔改,幫幫他吧。」
——千仁浩。你知道你上一集做了什麼嗎?「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不知道劉衆赫在想什麼。爲什麼要幫像你這樣的惡人……安娜·克羅夫特輕輕嘆了口氣。
感覺「歡迎監獄」的煙霧濃度比剛纔低了。現在時間不多了。
「最後問一次。上一集發生了什麼?我得知道這些才能決定是否幫你們。」
猶豫了一會兒的安娜·克羅夫特似乎下定了決心,開口說道。
僅僅是聽到這個聲音,心就感到窒息。「一如既往,賭上一切的男人。」
「「真是有趣的表情,劉衆赫。這次輪迴已經失敗了,所以你打算重新開始,是嗎?」」
男人用平靜的聲音,彷彿在數着剩下的星星。
――希望你也能保留一絲良心。這樣,看到這個故事的你,如果能感受到哪怕一點地獄般的痛苦,那就太好了。
儘管全身被血和灰塵弄髒,但他的眼神中的光芒絲毫沒有減弱。
[角色『安娜·克羅夫特』發動『過去時』。]
因爲那張臉,是我第一次踏入這個世界時所見到的臉。
刺鼻的煙霧讓眼睛感到刺痛,不知從哪裏傳來了濃烈的血腥味,讓人頭痛欲裂。
男人嘲弄般地開口了。
他抬頭望着被黑暗籠罩的天空。究竟發生了什麼,天上的星星幾乎看不見了。不知從哪裏傳來了龍的咆哮聲。
咔咔咔咔。
聲音的主人在笑。
「「現在滿意了嗎?」」
儘管戴着純白的半面具,但認出他的臉並不難。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吧。」」
「「所以,快點重置一切吧。然後在永恆的噩夢中掙扎,慢慢死去吧,該死的輪迴者。」」
不是消失,而是永恆。」」
「「這個世界將永遠處於毀滅狀態。我將在你記憶的最深處永遠存在,成爲不朽的噩夢。」」
伴隨着輕微的火花,腦海中湧入了圖像和感覺信息。
「「但請記住。再高明的工匠也無法制作出兩個完全相同的玩偶。當你按下重置按鈕的那一刻,這個世界
這不是一兩個人流出的血的味道。至少是成千上萬的人死去,整個世界變成血海時纔會有的氣味。
「「你毀了什麼,帶來了怎樣的毀滅,你永遠不會知道。」」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變成了灰燼。
「早就該這樣了。」
過去時。可以看到從上一個世界線穿越過來的自己的記憶,是獨一無二的『預言者』的作弊技能。
「「那真是方便啊。隨時按下重置按鈕,就可以從頭開始。」」
外套中伸出的黑色翅膀。瞬間心跳加速。
聲音中充滿了空虛和悲傷。
作者的話今天也非常感謝您的閱讀。
因爲我想,那會不會是金獨子。
一個絲毫不被霸王氣勢壓倒的男人站在他的對面。廢墟中飄揚的深紅色外套。
視線低垂的劉衆赫在看着某個人。
第40次輪迴的千仁浩就在那裏。
——好吧。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一瞬間,雲層散開,微弱的星光照亮了他的臉。「第40輪的霸王,劉衆赫就在那裏。」
血海的中心站着一個人。黑色的外套,染血的劍。
但聲音的主人不是金獨子。
在第二輪中,當想到那個把劉衆赫當作奴隸的女人沒什麼可說的瞬間,安娜·克羅夫特輕輕閉上了一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