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9 古人(9)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3606 字
[全知讀者視角]是金獨子主要使用的專屬技能。
這個技能分爲三個階段,每個階段發揮的能力不同。第一階段可以讀取『登場人物的簡單行動和情感』。
第二階段可以聽到『登場人物的內心』。
最後是共享登場人物的周圍視野,或直接融入登場人物的第三階段。
我也很清楚這個技能,可問題是爲什麼『記錄修復者』修復後技能才激活。
「千仁浩不可能有[全知讀者視角]。」
那麼這意味着這是在我『記錄』修復過程中產生的技能。想想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就像單數大叔或其他讀者擁有『金獨子碎片』一樣,我也有可能擁有那樣的碎片。
從某種意義上說,『作者』也是自己作品的『讀者』。
如果,我幸運地擁有掌握了[全知讀者視角]的金獨子的碎片……。複雜的想法先放一邊。
現在首先要考慮如何利用這個技能。「劉承陽。」
我叫了身邊的申劉承。
根據我的記憶,[全知讀者視角]的使用條件有三。
一,對象是『登場人物』。
二、對對象的「理解」要達到一定程度。
三、對象和我同時都在思考對方。
如果我現在對申有勝說話,上面的三個條件很可能同時滿足。
申有勝聽到我的呼喚,抬頭看向我。
我看到了孩子的小眼睛在滴溜溜地轉。可是爲什麼呢。
無論等多久,[全知讀者視角]都沒有發動。是因爲理解不夠嗎? 還是說,申有勝現在沒有在想我?一直盯着我看的申有勝問道。
使用這個物品,我可以在整個迷宮中傳播我的聲音。
「真的嗎?」
男人在思考自己是誰。我是誰。
但文學少女64不是登場人物,而是『讀者』。
可以看到文學少女64的表情僵硬了。然後下一刻。「好奇怪。」
「現在千仁浩比任何『金獨子』都更接近。」嗯?
「親近嗎?」
一瞬間感覺耳朵癢癢的,然後傳來了一個柔和的聲音。
但單數大叔的內心想法沒有傳來。
第41輪的申有勝。
聽到孩子充滿期待的聲音,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會努力的。」
「嗯。親近。」
文學少女64再次說道。「我們都喜歡書。」
「那個,現在請對我使用。」
一個冰冷的領悟立刻變成了清晰的句子浮現在腦海中。
『挑釁的號角。』
黑暗中,男人想道。「我是誰來着。」
搭話的是文學少女64。「還沒有,藝琳小姐。」
旁邊的殺手王模仿着劉衆赫,一邊擦劍一邊說。
申有勝拉了拉我的袖子問道。「叔叔是朋友嗎?」
對我來說,這個申有勝是在世界線的迷宮中流浪了數千年,因氾濫的災難降臨後轉生爲鬼的『申有勝』。
「鐵拳。」
「異端者。」沒錯。
如果2級不行,就用3級。
文學少女64是這裏唯一一個我知道本名的讀者。讀過作家『李學賢』的書的人。
那麼,我現在是不是沒有真正面對申有勝呢?「您找到什麼方法了嗎?」
那句話不是我說的,而是文學少女64說的。
「是的。」
剛纔我自稱是劉衆赫時,確實對申有勝這麼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申宥勝的金色眼睛劇烈地眨了一下。
申宥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文學少女64,文學少女64也用難以捉摸的眼神俯視着申宥勝。
彷彿在等待的聲音傳來。
「看起來是在說祕技暗黑旋轉破壞者。」
[煽動]就是這樣的技能。「您也沒有用敬語。」
「是的。」
男人認爲這是一個非常哲學的問題。
我遲來的記憶浮現了。「趴下,申有勝。」
好像是這個名字。總之。
如果能做到的話,也許可以估算出大叔在迷宮中的位置。我立刻在懷裏翻找,拿出了一件物品。
[專用技能,『全知讀者視角』2級發動!]「你在瞪什麼。」
直接叫孩子的名字。
不過是省略敬語而已。
雖然她不知道我是『李學賢』,但看到她總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如果能讓單數大叔想到我。」
殺死古代巨獸後獲得的戰利品。
問題是,大叔的位置比我想象的要遠,如果[全知讀者視角]2級沒有觸發的話。
「那個……對不起。是技能的副作用。」
我剛纔聽到的是文學少女64的內心想法。但這可能嗎?
可能是因爲距離太遠,或者單數大叔沒有在想我。
「剛纔你叫我的方式不一樣。」不一樣?
「『全知讀者視角』是隻能對『登場人物』使用的技能。」
「第三輪的申宥勝沒有金色眼睛。第四十一輪也是一樣吧。也就是說,現在這個申宥勝是——」「藝琳小姐?」「是的。」
這句話省略了問號。
看他在做無稽之談,毫無疑問是殺手王的內心想法。我接着想起了單數大叔。
「如果這個[全知讀者視角]也能對『讀者』使用呢?」我立刻回頭看向殺手王。正好殺手王也在看着我。
我難得叫了她的本名。
「那麼只要排除那傢伙,我就能成爲劉衆赫最親近的夥伴嗎?」
「葉琳小姐。」
我看到的,是這個孩子還未經歷的宏大悲劇。
因爲那時我真的以爲自己是劉衆赫。
[『全知讀者視角』解除。]
我知道原因。看着眼前的申有勝,太多的記憶湧上心頭。
「您可以隨意稱呼我。」
人類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從出生起就只是被稱呼而已。
文學少女64看着我,聲音也中斷了。毫無疑問。
*
如果大叔聽到我的聲音,哪怕只是一瞬間,他會不會想起我呢?這是一次值得一試的賭博。
他仔細回想自己被稱呼爲什麼。
「書?」
爲什麼每個人看到申宥勝都會問那個問題呢。可能是因爲他性格多疑吧。
雖然是很簡單的事,但對我來說並不容易。
「您之前用的鐵拳還在吧。」
異端者是這麼稱呼的。那是他的名字。
「不對。」
不對,事實上那不是他的名字。
那個名字是其他人的名字,曾經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的名字。
他只是借用了那個名字,那麼他的名字是什麼。
他的名字是。
「諾智允。諾智允。」
從嘴裏流出的聲音中,一些記憶逐漸浮現。沒錯。他是諾智允的父親。
「盧警患。」
那就是他的名字。
「父親告訴我,即使遇到小麻煩也要警惕地生活,所以他給我取了這個名字。多虧了父親給我的名字,我才能沒有大煩惱地順利生活。」
回想起來,盧警患的人生一直很順利和平靜。從小就是這樣。
盧警患長着一張誰看了都覺得帥氣的臉。
別人都得過的流感他一次也沒得過,學習也很好,人際關係也很融洽。
幸運地抽中了預備號碼,進入了名校,軍隊也因爲抽籤順利被分配到了輕鬆的地方。
從小攢下的公積金讓他得到了一間雖小但溫馨的自住房,還像命中註定一樣遇到了美麗聰明的妻子。
他們生下的女兒也非常可愛。
因爲人生太過幸運,盧警患常常想自己是不是在借用別人的好運。
他在這個世界之所以幸福,是不是因爲遠在宇宙的某個人不幸呢?
盧警患常常想象可能因爲自己而不幸的某個人,每天下班路上都會爲他唱一首短歌。
真的發動了[全知讀者視角]。
「「這是天災。真的,只能說您運氣不好——」」
穿越了數十萬光年的黑暗,穿過大氣層的熱量,那塊小隕石。
但這也沒關係,學習以後再做也行。
「這塊石頭。」
妻子被那塊石頭擊中,身體被貫穿,當場死亡。
如果是交通事故,或者是心肌梗塞,雖然難過但也能接受。可能會在悲痛中流淚,送走心愛的妻子。
我伴隨着嘔吐感猛地起身。
問題在於死因。
我向殺手王和文學少女64大致說明了單數大叔的位置後說道。
「「我要和劉衆赫結婚。」」
其實作者的話什麼的也不太感興趣吧…
「「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雖然前一天有流星警報,但真是奇怪的事情。我們這裏也不是警報區域……」」
「沒有時間詳細解釋了。剛纔使用了『挑釁的號角』,敵人應該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了。」
「呃!」
[『全知讀者視角』解除!]
地牢各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其他五毒幫的傢伙肯定也在找單數大叔。
這個名字就像從無名之地飛來的怪隕石。
「妻子去世了。」
「找到了。」
會不會是某個遙遠宇宙之外的人羨慕他的幸福,向他扔了石頭?「從那時起,諾景煥經常抬頭看天。」
作者的話
「「劉衆赫。」」
「怎麼找到的?」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再次看向文學少女64。「再打我一次。這次要真的打到快死。」
至少家裏是安全的。
妻子很喜歡他唱的那些歌。
親自送年幼的女兒去學校。生怕自己也會突然遭遇意外,還爲女兒寫好了遺囑。
他思考着從天而降的無名惡意。父親的猜測是對的。
「然而,有一天,不幸也降臨到了他身上。」
「我們必須先找到大叔。」
不知從何時起,女兒開始不好好喫飯,也不去上學了。
那是一塊從宇宙另一端飛來的隕石。
在家裏,不會突然被隕石砸死。但諾景煥不知道,即使在家裏也可能被隕石砸中。
看了一眼虛空的計時器,我昏迷的時間只有十分鐘左右。殺手王扶着我問道。
是一塊石頭。一塊小孩子都能握住的小石頭。
也許那並不是什麼大事。每個人都會遇到的悲劇。
他總是把女兒留在自己身邊,阻止任何危險靠近。年幼的女兒愛他,理解他。
要做到這一點,只有一個辦法。
只是那悲劇也找上了他。
這真的能用「運氣不好」來解釋嗎?盧警患無法理解。他突然想起了在宇宙另一端可能存在的那個不幸的「某人」。
但正因爲太理解了,最終開始討厭他。「「就不能停一下嗎?」」
「找到了嗎?」
最近作者的話太難懂了…
即使是小小的不幸也要警惕。現在也應該按照他的名字活下去。諾景煥從那時起爲了女兒的生存而活。
這真的是災難嗎?
但奪走他妻子生命的卻是。
剛纔,我確實變成了單數大叔,窺探了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