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2 目的地(3)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4471 字
我將安娜·克羅夫特護在身後說道。
接下來交給我。
我還能戰鬥。
我瞥了眼安娜。她漲紅的臉龐寫滿羞恥,想必是自尊心受挫了。
我知道你很強。但不是現在。
安娜·克羅夫特確實是擁有驚人成長潛力的人物。假以時日,恐怕連偉人級星座乃至傳說級星座都難以與之抗衡。
但這終究只是《滅殺法》後半部分的內容。
此刻我們眼前的敵人,是能一擊消滅三位偉人級星座的怪物。現在的安娜·克羅夫特絕對無法與之抗衡。
您既然看到了未來,應該明白吧。現在輪到我了。
似乎早已預知我的行動,安娜沒再堅持。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皮囊遞給我。
喝下去。
這是什麼?
裝着我的血。
我瞪大了眼睛。
安娜·克羅夫特的特性是「魔藥製造師」。她的血液本身就堪比上等魔藥。
把這個給我也是未來的一部分嗎?
安娜肩膀微微一顫,沒好氣地回道:
您不想要?
我咧嘴一笑,擰開了皮囊蓋子。
每次遇見您都得喝您的血呢。
只因經歷過「第四十輪」的恐怖,我的煽動之力已截然不同。
「那傢伙生來就是怪物,體內流淌着龍的血脈。」
「您不是說安娜不會死嗎?」
第一式·一劍斬千。
我是拓俊京。
眼前景象開始劇烈晃動。這徵兆意味着什麼再明顯不過。
[專屬技能9煽動Lv.110;+11;9已發動!]
你該知道清醒的人絕不會嘗試這種方法吧?
即便是拓俊京的一劍也難以抵擋的衝擊波,正將第一式強行推回。
在心臟幾乎炸裂的劇烈跳動中,我向觸鬚揮劍。
我就這樣將劍刺入它的觸鬚腿,朝本體疾馳而去。
屬性高度契合,使[煽動]同調率急劇攀升。
「此刻的我比任何人都能完美復刻他的姿態。」
「我所渴望的。」
現在開始別吝嗇力氣。
當利卡翁曾傳授給我的口訣纏繞劍鋒時,風旋即化作我的意志。
「此乃一劍斬千人之刃。」
-開始吧。
僅憑一劍斬斷萬物的高麗最強武士。
迎着那道遙不可及的目光,我暗自思忖:
[受傳說.永恆之名的繼承者.效果影響,傳說.弒殺異界神格者.開始講述故事!] 金獨子適時發動了傳說。這正是他曾在黑暗城狩獵「噬夢者」時獲得的那則傳說。
「舞臺化」。
我是高麗第一劍。
[道具9煉藥師的血液9正與你的呼吸共鳴。]
[專屬技能「風之徑Lv.10」已發動至極限!]
但此刻——哪怕只有瞬息——或許能創造可能。
差不多該認真打一場了。
轟隆隆!
「「他強得離譜,必須放逐出劇本。動用一切手段把他流放到異世界去。」」
——它來了。
嗤嗤嗤嗤嗤。
哇哇哇哇哇!
持劍的指尖傳來令人眩暈的澎湃感。
電話那頭傳來金獨子的嗤笑。伴着這聲嗤笑,我直飛九霄。全身肌肉發癢,體內的雪白火花正在躁動。
「現在只能相信了。」
[文句強化]爲基礎配置,更融匯了從第四十輪車賢學來的全部技巧。
「不過是斬斷眼前虛無罷了。」
하지만역시외신은외신.
當膨脹到幾乎爆裂的魔力爆發瞬間,「噬夢者」的觸鬚腿已悄然迫至眼前。
我立即發動了雙劍。
我們何曾清醒過?
曾吞噬的「下級龍之心」此刻瘋狂鼓動。
「這就是超越座的力量。」
這次似乎造成了些許傷害,能感覺到「噬夢者」在顫抖。
―再來一次!
拜託了,一定要成功啊――
伴隨着爆發的魔力,虛空軌跡與墜落的觸鬚轟然相撞。
或許是與救世魔王同步率加深的緣故。當安娜的血液滑入喉嚨,金獨子的神話如火焰般燃遍全身,溫暖了每寸肌肉。
——老幺啊。
爲劈開巨山而創的拓俊京雙劍術。當比單劍高出一個維度的劍氣疊加時,觸鬚釋放的衝擊波瞬間被抵消。
「高麗第一劍——拓俊京!」
這絕非普通[煽動]。
順着風的紋路,[白清罡氣]開始流轉。
這是活用利卡翁教你的招式?
安娜的血液沿着血管流淌。[煽動]所需的因果正通過消耗她的血液來實現。
當然,我要[煽動]的對象早已註定。
-要是這次失敗就真的死定了。明白嗎?
「是。」
咦咦咦咦!
[傳說,.永恆之名的繼承者.開始講述故事。]
下一秒「噬夢者」的巨腿劇烈翻騰後沖天而起,正是剛纔葬送三位偉人級星座的那招。
他曾說過的臺詞,他可能會說的臺詞。他經歷過的歷史與他將要經歷的歷史交織在一起,寄宿在我的右臂。
-你相信那種話?
此刻[煽動]成功欺騙了舞臺。
因獲得主線劇情,放逐者懲罰已全部恢復。
這恐怖星雲裏,究竟還藏着多少這樣的怪物?
也就是說,現在可以測試我百分之百的力量。別看我這樣,畢竟是繼承了「救世魔王」之名的身體。即便無法完全發揮他的力量,現在的我也不算弱。
雖然傷害輕微,但我並不在意。這纔剛開始。
「我——」
原本即便使用[煽動]或[書籤],也不可能與9噬夢者9抗衡。
金獨子說得對。從現在起不全力以赴就會死。
深入傷口的[風之徑]與[白清罡氣]相遇,引發大小不一的爆炸。
這才第二次。
我點頭髮動了[風之徑],避開「噬夢者」襲來的觸鬚沖天而起。
在萬丈高空,狂暴的颶風驟然生成。望着以驚人速度墜落的觸鬚,金獨子開口道。
從「不折信念」的劍脊上迸發出「信念之刃」。當縱劈而出的劍氣觸及襲來的觸鬚表面時,漆黑火花如雨傾瀉。
能感受到高空之上「食夢者」俯視的視線。
龍之血脈與劇本放逐者。
第二式·雙劍斬山。
唯有褪去凡胎、登臨超越境之人才能感知的至高境界。
剎那間我閃過念頭。
如果能夠再次進入那個「第40輪」會怎樣?
像劉衆赫或其他超越座那樣反覆體驗時間斷層的話——我究竟能變強到什麼程度?
咔嚓。
就在那時我意識到不對勁。劇痛染紅右臂的瞬間,肩膀下方傳來某種斷裂的觸感。
―該死,斷了嗎。
脆弱的化身軀體終究沒能承受雙劍釋放的反衝力。
[專屬技能[煽動]效果被強制解除!]
[專屬技能[第四面牆]發動,已中和[煽動懲罰]!]
雪上加霜的是連[煽動]也被解除了。望着虛空中又一根開始下墜的觸鬚,我露出苦笑。
―還是不行啊。本以爲至少能用到第三劍。
即便有「舞臺化」加持,現在的我也無法藉助舞臺殺死那個「食夢者」。
因爲「噬夢者」最初就不是死於拓俊京的劍下。
不過這樣就可以了。
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足夠。
我沒有徒勞抵抗死亡,而是望着墜落的觸鬚閉上了眼睛。在腦海中勾勒出拓俊京那柄我始終無法駕馭的三絕劍。
第三式·三劍斬海。
當我幻想着那無窮劍勢緩緩睜眼時——
「此劍爲斬斷滄海而生」
我來。
「啊。」
我預見的後續可不樂觀。
換作尋常武人,此刻早該盤問我這個知曉其獨門武功的來歷。
通常應該先盤問泄露獨門武功的線索進行審訊,或者至少走完繁瑣流程。但那位豪放的星主突然就把我收作弟子了。
難道您打算死在這裏?
千仁浩。
反正我的魔力也所剩無幾。既然如此——我敏捷地轉身高聲呼喊:
面對我絕望的回答,安娜·克羅夫特歪了歪頭:
《下班路地鐵》的末班乘客,掀起《惡徒地帶》令諸神黃昏的災厄級存在。
[你爲何知曉我的劍訣?]
幸好車俊京對我模仿他武功的事並未顯露不悅。
臉色突然變得蒼白的安娜·克羅夫特悄悄躲到我身後低語:
不知哪句話取悅了他,車俊京突然爆發出洪亮的笑聲。
那是什麼意思。
——怎麼,有什麼顧慮?
安娜的建議很正確。現在是撤退時機。趁着我們師父全力周旋時,該迅速逃往工團從長計議。
——真是名師出高徒啊。
「師父!弟子有危險了!」
——就算你是高麗第一劍,也該知道打不過「食夢者」吧?
——這倒是出乎意料。
不知何時出現的。本該在其他方位警戒的外神「延達斯」堵住了通往北方的路口。
「看來這就是我們師徒最後一次相見了。」
「有備用計劃嗎?」
然而自行領悟那門武功的人出現了。
這是什麼意思。
「噬夢者」發出「哦哦哦哦」的歡呼聲。
我和安娜開始悄悄向後挪步。
不是高麗第一劍。
他是無懼外神的星辰。
[你是第一個習得我武功的人。]
您不是說我不會死嘛。
嗯,這位新拜的師父似乎是會把弟子推進虎穴的類型。
但——
確實。
我在未來確認的並非[高麗第一劍]。
[既是吾徒,這種貨色當可獨自解決]
不,準確地說——
能與您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
可眼前這個初次得見的凡人竟使了出來。
「真奇怪。」
我正欲回答時,某人的冰冷手掌扣住了我的手腕。是安娜·克羅夫特。
對我這個熟悉傳說的人而言倍感親切,卻是尋常武者縱使模仿也難企及的絕學。
[但那劍勢分明指向至高宇宙——你必定修習過《三劍式》。]
旋即傳來師父的回應:
[嗚噢噢噢噢!]
他的三絕劍並非招式,而是徹悟而成的技藝。
先制服再說。夢魘交給合攻組,誰來對付線蟲?
「沒有呢。」
我朝着遠處爲弟子激戰的師父簡短行禮後,與安娜·克羅夫特一同轉身走向工廠。
拓俊京轉頭望來。
默默目睹這番壯觀景象的金獨子留下了簡短評價。
您究竟爲何要說那種話?
「嗚喔喔喔——」噬夢者發出震天咆哮。
看來它目睹「食夢者」與我們的戰鬥後,不知不覺已逼近至此。
沒出息的傢伙。
——嘛,暫時不算壞事。只要拓俊京還認你這個弟子,至少不會讓你在恐懼領白白送死。
這…真的可以就這樣接受現狀嗎?
我略顯緊張地聽着他說話。
[嗯。很好。]
「這是跟誰學的?」
即便傳授也無法學會的武功。
未等我應答,車俊京已揮劍出招。那位曾斬天命、劈山嶽、斷滄海的武者,正對外神揮動劍刃。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
呵呵,三番隊隊長每次來這兒都要和夢魘打一架呢。
「我討厭延達斯。」
這位半島第一武者輕捶胸膛宣告道:
——確實會是最後一面呢。
堪稱驚天動地的絕世武功。拓俊京的劍罡無情地刺向「噬夢者」,而「噬夢者」也以駭人的氣勢將那些招式盡數彈開。
[原來如此。我曾目睹你與千介交手。]
[等等…莫非你是……]
至今我所有的「舞臺」,不過是爲引出潛藏在恐懼靈某處的這位人物。
啊,我們不是初次見面吧?
[有意思。沒想到當初的毛頭小子能走到這一步。]
——拓俊京是至今未收徒的星主。他的武功無法通過普通修煉習得。
——沒想到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從此刻起,收你爲入室弟子。]
[斬天尚缺三寸鋒芒,破浪猶短半尺劍罡。] 玄奧卻精準的評點。但他的語氣微妙地溫和。
伴着清涼海風,襲向我的觸鬚被一分爲二的聲響清晰可聞。
高麗第一劍,幸會。
誒?
說起來都忘了,和龍首方舟千介的對決在《星流》節目裏播出過呢。
而那個連恐怖真言都無法撼動的男人,此刻正屹立在我眼前。
在。要開溜嗎?
正思索着這話究竟何意,遠處突然傳來對話聲。聲音來自附近建築物的天台方向。
伴隨着「唰啦啦」的聲響,當線蟲怪物猛撲而來的瞬間,眼前掠過一道青色劍芒。
我認得這門武功。那澄澈如碧空的劍氣藍光。
——哇,真是久違了。
白清罡氣。但這不是我的白清罡氣。比我的劍氣更爲高遠,甚至堪稱美麗的劍罡。
就是那個人。
隨着安娜的話語,我如癡如醉地凝視着他的背影。
與白清劍氣相得益彰的湛藍髮絲,在輝煌光華中粲然盛放。
望着尖叫逃竄的線蟲外神,我突然想起他初次登場時的描寫。
「《滅殺法》描寫俊美男子時常用[堪比劉衆赫]的修辭,而這句話用在他身上可謂恰如其分。」
若要形容此刻我的激動,劉衆赫的臉怕是要被打腫了。
我朝着終於現身的「真正師父」飛奔而去。
然而師父轉身看我的表情卻異樣凝重。說來奇怪,師父的模樣有些不對勁。不,豈止是「有些」的程度。
那個……是什麼?
基里奧斯原本有這麼大嗎?
作者的話
感謝您今天的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