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5158 字
『來了。』
耳機裏傳來了蕾蒂的聲音。
潛伏在庭院暗處的我,用叼在嘴裏的熒光筆照亮
懸浮窗
,確認蕾蒂小鳥的分佈地點。
『包括之前的二人組在內,用兜帽遮住臉的入侵者共有七個人。』
我們就這樣靜靜的交流着各種信息。
在我視線前方,調低了亮度的
懸浮窗
中顯示出七個人的身影。她們身上全都帶着一股森嚴的氣氛,腰間都掛着魔法驅動器。
我將視線從畫面上移開,看向空無一人的身後。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阿爾斯哈利亞已經忽然消失了。看起來正如事先她所說的那樣,下次與那傢伙相見時,應該是在船上展開殊死搏鬥的時候了吧。
正因如此,只能靠我和蕾蒂從這些人手裏奪回魔導書的核心。
『喲,我的朋友啊!抬頭看看夜空吧!是星座哦!不過,其實,我對星星這東西可是有些獨到的見解。畢竟當我在草木皆眠、獨自佇立在夜幕中之時,從窗戶仰望所見的星星是我唯一的夥伴。所以,我總想着什麼時候有了朋友,就一定要好好地教給他們一些――』
「蕾蒂,讓我們下次再對遠方的星星寄託思念吧。現在,我們得用瑪吉萊茵流好好歡迎下這邊的客人了……打開麥克風,同時啓動攝像頭。」
『D9;accord(好的)。』
懸浮窗
中的畫面切換,從另一個角度映出了七人組的身影。
她們藏身於樹叢之間,沒有注意到玩具小鳥裏安裝的攝像頭和麥克風,開始互相交談起來。
『這真的是『息魔的魔導書』的核心嗎?』
『不就是爲了確認這一點才冒險來到這兒的嗎?你倒是稍微用用腦子啊。』
『……你說什麼?』
『喂,冷靜點。你沒在社會上學過怎麼給腦子降溫嗎?』
這羣人一看就沒怎麼好好鍛鍊過,團隊配合更是一塌糊塗。
就這麼一羣毫無統一感的烏合之衆,都到這個節骨眼了還在用吵架增進感情。
火勢一下子蔓延開來,並燒到了其中兩人的腳,讓她們發出了慘叫 —— 水彈乘勢襲來。
我彎着腰,在暗處前進並不時的確認着
懸浮窗
—— 低語道。
正如我預想的那樣,由
生成
魔法制造並由
變化
魔法維持形狀的水球,並沒有試圖越過在嘴邊搭起的『欄杆』。
「哇!?哦!?」
多虧我當時考慮到魔力消耗和時間效率,只生成了較薄的表層水膜。如果再厚一點,我就不得不花更多時間處理了。
『也就是說,我們拿到的是
贗品
?我不明白……如果那個情報是假的又該怎麼辦?』
『呵呵。』
被嗆的淚眼汪汪的她們拼命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趕緊把那個核交給七椿大人不就好了嗎!?』
『……啊?』
『……可她還只是個孩子啊?要是出了人命該怎麼辦?』
『這些人在舞池的正中央,跳得可真漂亮呢』
『如果我們手中的魔導書是真的核心的話,那個小姑娘至今卻又毫無症狀,就說明瑪吉萊茵家可能找到了某種方法來抑制症狀。所以爲了控制變量,除了
大型犬
之外,我們還要剝光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身上的衣物和所有物品。考慮到她也可能服用了藥物,還要讓她吐光胃裏的東西。在這種狀態下,我們一直躲藏到天亮,觀察情況後再撤退。』
七人組開始行動,蕾蒂低聲嘟囔道。
剩下的五人組迅速撲滅了庭院火勢,拋下緩緩溺死的同伴,踏入宅邸。
我作爲九歲的三條燈色,幾乎沒有任何戰鬥能力。正面迎戰這些經驗豐富的魔法師可以說毫無勝算。只能出奇制勝的我,這時想起了瑪吉萊茵家的別墅中可以用
迷你導體
操縱作各種設施,於是便定下了在各處設下陷阱削減對方戰力的計策。
『別亂噴你那骯髒的唾沫,廢物,要是你的無能傳染給我怎麼辦?』
透過耳機,傳來了蕾蒂的笑聲。
瞬間,兩人的頭彷彿被扣上了金魚缸一般被水球牢牢包裹。被困其中的她們拼命掙扎着,口中吐出大量泡沫。
『你還真是蠢的讓人歎服啊。你真的完成義務教育了嗎?居然到這時候纔開始抱怨,我都費盡心機重新給你捋了一遍流程, 你還在敵人的地盤上問我這種問題?』
『你個蠢貨。這可是魔導書哦,你打算怎麼保存?現在瑪吉萊茵家幾乎肯定已經發現了我們的換包計劃了哦?而且你想想,要是把贗品交給七椿大人會有什麼後果?再說了,即使我們把這個直接毀了,對七椿大人或許有好處,但我們可一點好處都沒有哦?你不是衝着七椿大人的報酬才冒險的嗎?』
『那你準備怎麼確認真僞?』
『聽好了,一般來說,預定交接這個核心的時機是羅莎莉·馮·瑪吉萊茵的忌日。按照我們獲得的情報,蕾蒂·馮·瑪吉萊茵的症狀輕微,夏爾·馮·瑪吉萊茵則由於其特異體質而無需核心的幫助,約恩·馮·瑪吉萊茵是入贅女婿所以沒有患魔力缺乏症。而他的妻子則早因爲魔力缺乏症過世了。那麼,你們覺得誰會繼承魔導書的核心……也就是這個生命維持裝置呢?』
蕾蒂壓着怒意,輕聲說道。
『正因如此,我們纔在向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交接核心的現場進行了掉包。但是,三條家內部也流傳着一個傳聞——』
『那就是在那個繼承儀式上交接的,是
贗品
。真正的核心其實化身成了那條
大型犬
附在奧菲利亞身上。』
三條家的女性興奮地笑着。
她對着聚精會神聽着的六個人揮了揮食指,繼續說。
面對露骨的挑釁,一人額頭青筋暴起。
「咳咳,咳嗬,咳哈!」
在兜帽下,隸屬於七椿派的三條家女性嘴角上揚。
『非常簡單。』
『…………』
「就是現在。」
『首先,我們手上的這個項鍊,八成是『息魔的魔導書』的核心。因爲羅莎莉·馮·瑪吉萊茵並未能找到完全治療魔力缺乏症的方法,所以瑪吉萊茵家族每一代的重症患者都需要從前任那裏繼承這個核心。』
『好,讓她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待客之道。看來,不需要客氣了。』
一隻小鳥衝進庭院裏點燃的燭臺中 —— 猛地將它們推倒。
『……知道了。』
看來,我散佈的假消息已經傳入了她們的耳中。
而被引誘上鉤的七椿派七人,正按照安排好的劇本,把核藏在懷裏,整齊地排成一列。
「…………」
「繼續前進!生命是平等的,別管她們。要是她們發出尖叫才真麻煩了。屍體以後再回收。」
『好,開始行動吧。』
我暗自竊笑着,監視着她們在
懸浮窗
那頭的醜態。
確認她們聽話後,我跑了起來,同時確認了一下
懸浮窗
。
『你忘了七椿大人的話嗎?生命是平等的。不論是孩子還是成人都一樣。對我們來說,那個孩子的生命沒有價值。那麼,即使她死了也無所謂。不是嗎?』
『所以,我們纔來這裏進行確認。然後,如果我們手上的這個魔導書是
贗品
,我們就再進行一次掉包。』
玩具小鳥們飛了出去。
『從現在到早上,把那條
大型犬
從奧菲莉婭·馮·瑪吉萊茵身邊帶走。如果接下來她出現症狀,那就是真的,沒出現就是假的。』
畫面上正顯示出在瑪吉萊茵家別墅中,被通過
迷你導體
操縱的各類陷阱打的人仰馬翻的七椿派眷屬的身影。
『……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
而這臨時想出的計策似乎非常奏效,這羣不法之徒們陷入了阿鼻叫喚之中。
我跑過去,按倒了在空中亂抓的兩人。先讓她們把嘴邊的水吸走,再用她們的雙手在嘴周圍搭出一道『欄杆』。
『你需要我告訴你該怎麼回答嗎?』
大廳的天窗在此時突然打開,裝滿鎂粉和氧化劑的空罐傾瀉而下 —— 緊接着,叼着火柴的玩具小鳥點燃了導火索。
對於這個疑問,說話者露出苦笑回答。
『你從剛纔起就在這裏裝什麼大尾巴狼?啊?既然那個情報可能是假的,那我們現在拿着的這個魔導書,要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交給七椿大人,要麼扔在這裏,甚至直接毀掉也好,這不就行了嗎?』
『我會讓她們知道,這裏可是瑪吉萊茵家的宅邸。』
『真是爛透了啊。』
『啊啊!真不錯!沒想到能讓客人們如此盡興,真是盡了France(法國)的賓主之誼啊!Bienvenue(歡迎光臨)!Un salop(混蛋們)!』
「啊,腐臭撲鼻。得趕緊把她們扔進三角垃圾桶裏纔行。動手吧,蕾蒂。」
「是啊,跳得很嗨呢。」
『…………』
「乖乖待在這裏。聽好了,絕對不要在仰臥的姿態亂動。直到
變化
魔法失效前,這團水會一直保持球形。你們一亂動就會打破平衡,水會再次流入口中。就這樣給我躺着,也不要改變手的形狀,一動也不許動。明白了嗎?」
『看來一文不值的蠢貨也會做減法嘛。』
周圍一帶伴隨着閃光炸裂飛散。
「呀!」
除了瞬間反應過來,向後一跳並推倒桌子作爲掩體的兩人外,其餘人都被打翻在地。
「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被這種兒戲般的陷阱搞定……這又不是滑稽鬧劇……!」
讓捂住雙眼尖叫的同伴閉嘴後,七椿派眷屬們中的三條家和瑪吉萊茵家的兩人組,終於到達了大小姐的房間門前。
「好,進去——」
「等等,別握!」
在這個沒有燈光的深夜,瑪吉萊茵家的七椿眷屬沒有注意到由銅板、銅線和逆變器製作的陷阱,直接徒手抓住門把手,被高壓電流擊中,就這樣失去了意識癱倒在地。
「一羣廢物……!」
三條家的女性從同伴的鞋上剝下橡膠底作爲絕緣保護具,小心翼翼的轉動門把手後,踏入了大小姐的房間 —— 掀開隆起的被子。
瞬間。
露出獠牙的奧菲麗娜從被子裏猛撲向她,將她按倒在地。
「哇!住、住手!咕哇!」
被咬住手臂的她,痛苦地扭曲着臉,試圖逃跑 —— 此時,電燈亮了。
打開電燈開關的我,微笑着低語。
「喲,歡迎光臨。」
「……三、三條燈色?!」
「你好好敲門了嗎?按門鈴了嗎?現在三條家的廢物已經無能到連最基本的
禮儀
都遵守不了嗎?」
「你、你到底是誰……這、這根本不是小孩子能做到的事情……」
「你自己才說過我的名字吧。」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可、可惡……那個情報是假的嗎……是你散佈的吧……要是、要是早知道的話……要是早知道像你這樣的小鬼能做到這種地步……就不會、不會上當了……」
入侵者猛地脫下自己的斗篷,拍在奧菲麗娜的臉上,然後趁它畏縮的空隙,徑直朝我衝了過來。
「一!」
「咕……哦……!」
「請、請快逃走吧……這、這裏,就由我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來、來負責……!」
「等、等等!我們談談!我們可以達成合作關係!」
忍着劇痛,我扣下了量產魔法驅動器的扳機,露出微笑。
走廊盡頭,蕾蒂拋給我一個媚眼以及一隻小鳥。
「嗯嗯~?這裏怎麼這麼鬧呀~?」
她從懷裏掏出項鍊,正要扔過來——
我一邊直冒冷汗,一邊撫摸着狂哮的奧菲麗娜的頭,讓它平靜下來。
她那瘦削的身軀就這樣旋轉着飛了出去,猛地撞上牆壁後呻吟着倒在地上。我一把抱住被放開的奧菲利亞,豎起血跡斑斑的中指。
「三秒內給我扔過來。超過三秒視爲拖延時間。奧菲麗娜,數到三就咬斷她的喉嚨。」
「Bienvenue(歡迎光臨)!」
我因嘔吐反射向後仰倒,就這麼被彈飛到一邊 —— 敵人順勢用刀尖抵住了大小姐的喉嚨。
「二。」
「你這混賬——!居然敢劃傷她的皮膚,你這個垃圾渣滓!別用你那髒得要命的手碰那個孩子啊啊!」
「……別給我在那裏一臉天真地搞什麼天體觀測啊,混賬東西。」
她帶着陰暗的笑容,緩緩開始移動。
我還沒來得及擺好架勢,她便飛起一腳刺入了我的心窩。
我一把攥住那把刀,連同她的手一併握死。
「哇啊!啊!」
被不斷飛來的鳥羣包圍,敵人情急之下用一隻手臂護住臉,另一隻手爲了牽制,揮刀刺向了奧菲利亞。
「哈哈,堂堂一個大人,別汪汪亂叫了。」
「我是三條燈色。不多也不少。如果你對我的名字有意見的話,可以去諮詢政府機關。好了,我沒打算浪費時間閒聊。閉上你的臭嘴,把你懷裏的核心交給我。」
這個俗物從喉嚨深處發出笑聲,用刀背摩挲着大小姐的脖子。
「喲。」
「那麼~,你這重要的孩子能活着回去嗎?說不定會變成
零件
回去哦?」
就在那一瞬間,我和奧菲麗娜同時衝了出去。
然後,猛地踏步上前——
噗地一聲,刀尖刺入大小姐的喉嚨,開始流血的大小姐尖叫着哭了起來。
「又反轉成黑星了呢。」
這爲了同歸於盡而揮出的刀刃,逼向天真少女的脖頸 —— 卻刺入了我伸出的手掌。
我笑着,張開雙臂。
女性看到奇蹟般出現的
幸運女神
,滿臉瞬間洋溢着喜悅。
大概是無法理解情況吧。
注視着痛苦掙扎的大小姐的臉,入侵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是,一隻玩具小鳥已狠狠扎進了她的臉。
「……茜、茜蘿大人。」
「眼冒金星了嗎?」
「三。」
左手與敵人相連,右手握緊了拳頭。
「什麼……!」
「哈哈,別和小狗一起汪汪亂叫了,小鬼。雖然宴會正酣,但我還是就此告辭吧。」
沒有回答,那個不懂禮儀的廢物已經沉入了夢鄉。
大小姐眨巴着眼睛,一邊抽抽噎噎吸着鼻子,一邊低聲說道。
「黑星,」
敵人試圖重整態勢,一隻腳卻被獠牙咬住,她一邊發出痛苦的呻吟,一邊試圖用另一隻腳將我掃開。
「哈哈,敬請期——」
裹着魔力的右拳狠狠砸進敵人的臉中。
敵人一步步向出口後退,不小心踩到了那個她從未回頭看過一眼的同伴的手臂 —— 身體猛地失去了平衡。
「奧菲麗娜!」
「反轉成白星了呢。」【譯者注:在日本相撲文化中,星取表是表示勝負的表格,其中黑星(●)表示失敗,而白星(○)則表示勝利。】
「白星,」
「有、有七椿大人在,想前往過去還是未來都能任你挑!就算是黎、霧雨、甚至華扇都能任你宰割!即、即使你是男人,也能將三條家收入囊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