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7202 字
「誰不在MID買鞋子,我就殺了誰……誰不在MID買鞋子,我就殺了誰……玩亞◯,只要衝進去放大招就能贏……玩亞◯,只要衝進去放大招就能贏……遇到演員打野,就瘋狂ping他讓他明白……遇到演員打野,就瘋狂ping他讓他明白……」【譯者注:真的需要我解釋這是在neta啥麼?】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繆兒頂着兩個黑眼圈,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希羅,你知道嗎?砸鍵盤是爲了避免和對手真人PK,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活人拳哦?」
來寮長室閒逛的月檻靠在我身上,戳了戳我的肩膀。
「希羅,她怎麼了?」
「這就是把自己的遊戲手柄交給別人的人類的末路。」
我讓開始有些抽搐的繆兒曬了一會兒太陽,她終於恢復了正常。看到她已經恢復了語言能力,我繼續彙報。
「
黃之寮
的『死神』,已經找到了」
繆兒聽到這句話後砰的猛一拍桌子,跳了起來。
「什麼!? 是,是誰!? 是誰是誰是誰!? 到底是誰啊!」
「不告訴你~」
「啊……我,我可是寮長哦……?」
看我沒有反應,繆兒又轉頭看着月檻。
「我,我是寮長麼……?」
「我可從來沒承認過你是我的寮長。」
「什,什麼!? 你,你是那種對方不戴着寫有『寮長』的名牌,就認不出寮長是誰的人嗎!? 」
月檻坐在沙發上,交叉着修長的雙腿,苦笑着說道。
「就是因爲寮生裏和我有一樣想法的人很多,所以三寮戰的棄權率纔會超過50%吧?不是嗎?」
「就算不考慮這一點,和其他寮相比,我們的棄權率高也很正常。菲莉是高階魔法師,芙蕾雅是學生會長。和這倆個麒麟兒不同,繆兒沒有任何功績。誰會把寶押在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傢伙身上?除非他是賭博狂。」
但就算考慮到這些因素,目前棄權率的上升速度也還是有些異常。即使我一直在暗中大力宣傳繆兒的實力,棄權率也沒有下降的趨勢。這其中一定有人在暗中搞鬼。
「…………」
看到很少出現在室內訓練場的繆兒的身影。其中正在訓練的學生們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繆兒似乎也明白了這份來自後輩的體貼。
就在月檻低頭看着繆兒正要開口的時候——自動門突然打開,幾個人影出現在了門口。
「是,是的!當然可以!我,我這就去召喚
自動訓練人偶
——」
「沒關係,沒關係。我已經告訴她要手下留情了。好啦,大家都進來吧~」
一看到她,繆兒就像彈簧一樣猛地從我身上跳了下來,慌慌張張地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抬頭仰望着她的母親。
「嗚,嗚嗚……那,那我該怎麼辦啊……!」
「總之,我們先去寮內的室內訓練場吧?要不要打,到了那裏再決定。」
「不,我纔不上當呢,你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要打了吧?! 這,這就像是你一邊說着『今天喫不喫拉麪都行』,一邊把我帶到拉麪店一樣!只要到了拉麪店你怎麼可能不喫拉麪啊!? 」
「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強的一塌糊塗嗎?! 連菲莉和芙蕾雅都很忌憚你!我聽說在魔法師圈子裏,都在流傳你的事蹟,就連冒險者協會也給你VIP待遇了吧!? 」
「喂,你看。」
「月檻,你能不能手下留情啊!這完全就是秒殺吧?! 你看看這個一動不動的東西,我只要把手穿過胳膊部分就可以把她當成手提包了!」
「那麼就讓我見識一下,你這段時間的特訓成果吧。」
吸引了周圍所有學生視線的繆兒抱起雙臂,高聲笑着說道。
「誒………………」
這才入學多久就已經是冒險者協會的VIP了……你是多周目玩家麼?【譯註:原文『強くてニューゲーム』是一個日文遊戲中對多周目遊戲的俗稱】
她興奮地轉過身想和我分享她的喜悅,但我卻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身穿一件薄款風衣的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手裏拿着一個酒杯,帶着幾個穿黑西裝的隨從走了進來。
雖然和劉悠然相比,這個魔法使的實力不值一提……但對於學生來說,她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她戴着一副厚厚的軍用手套,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咔咔的聲音。
她的表情中隱約可見淡淡的期待。
「啊,這個畫面,是大小姐被教訓時的複用CG!不對,喂!月檻!」
我看着在衆人目光注視下的兩人,終於明白了月檻的意圖。
「我聽說你最近很努力,所以特意來給你加油的。」
原來如此,月檻,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你準備故意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後故意輸給繆兒,以此來提升繆兒在學生們心目中的存在感。這還真是櫻會做的事情呢,雖然以繆兒現在的聲望,就算贏了也會被人懷疑是作弊,但至少能引起大家的關注。
繆兒面帶喜色,手舞足蹈地表達着自己的喜悅之情。索菲婭看着她,笑盈盈地着說道。
「啊……怪不得,最近接待員對我的態度那麼好。」
「母,母親大人……您,您今天來這裏,有,有什麼事嗎……?」
「我預言,月檻桜!幾秒鐘後,你就會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繆兒動了動身子,然後抱住我,再次變成了考拉模式。
月檻看着抬起頭來的繆兒,微笑着給出了答案。
幾秒鐘後——
「關鍵是要讓那些學生們相信『
黃之寮
能贏』對吧?那樣的話我覺得很簡單啊。」
在毫髮無傷的月檻面前,繆兒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抽搐着。
「誒~?不,不可能吧?」
「啊……!」
雖然比不上鳳嬢魔法學園的室內訓練場,但基本設施還是比較齊全的。不僅可以召喚愛茲貝爾特家提供的自動訓練人偶,還可以進行簡單的地形變更,甚至可以按設置變成室內運動場。
在陷入沉思的我面前,繆兒抱着頭痛苦地說道。
寮內的室內訓練場,分爲地上和地下兩層。
月檻笑着指了指自己。
圍觀的寮生們一邊說着『好弱啊』、『太菜了』、『
黃之寮
真的完蛋了』,一邊回到了自己的訓練中。我慌忙跑到繆兒身邊,抱起她那小小的身體。
「強,強者……是誰……?」
最近,我經常在訓練後帶她出去逛,不知不覺間我們的寮長也變得越來越接地氣了。下次我要不要帶她去牛肉飯連鎖店試試呢……
繆兒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如花般的笑容。
「你就和『她』過兩招吧。」
「不用那麼麻煩。」
「就是被魔法打中三次就算輸的那種吧?沒問題!隨便你選!因爲我的勝利是不可動搖的!」
正當我被主人公的成長速度感到心驚膽戰之際,月檻拿起愛用的『
騎士利劍
』,說道。
不知何時,索菲婭已經叫來了很多人。
「…………」
「真是髒亂差的地方。現在的學生都在這種豬圈裏流汗嗎?」
「我聽說,你爲了三寮戰一直在進行特訓?你身邊那個整天無所事事的男人讓我一定要來看三寮戰,我可是很期待呢。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你在努力訓練,我早就來看你了。」
她一邊傻笑着,一邊爲了吸引周圍的注意而大聲喊道:「來吧,放馬過來!」,然後擺好架勢。
「話說,那邊那個人是月檻桜吧?她怎麼會和寮長在一起?難道她們要戰鬥嗎?」
索菲婭低頭看着繆兒,出乎我意料地對着女兒露出了笑容。
「嗯,是寮長。啊,真是討厭,她來這裏幹什麼?該不會又是來炫耀自己,嘮叨個不停,然後獨佔舞臺吧?」
「啊,非,非常抱歉,母親大人!我,我以爲……您,您應該對這些事不感興趣……所以,我就……」
「只要寮長能打敗強者就行了。」
「這不是印着愛茲貝爾特家logo的名牌包包嗎?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用
標準模式
可以吧?」
索菲婭笑着招了招手,一個黑衣隨從走了過來。
之後,繆兒雖然嘴上說着不要,但還是被月檻連哄帶騙地帶到了室內訓練場。
一大羣
黃之寮
的學生們魚貫而入,轉眼間,室內訓練場裏就擠滿了人。
繆兒還沒能理解目前的狀況,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索菲婭則繼續笑盈盈地說道。
「那麼,開始吧。」
「啊……可,可是,母親大人,這,這……我——」
「打。」
這個時候,莉莉小姐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想要衝進室內訓練場,卻被門口的兩個黑衣隨從攔住了。
她咬着牙,想要說些什麼……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地咬緊嘴脣,臉上寫滿了焦急。
我抓住想要上前一步的月檻的胳膊,阻止了她。
她睜大眼睛,探詢般地看着我。
「你會後悔的。那孩子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強。」
「…………」
渾身瑟瑟發抖的繆兒站在訓練場中央,抬頭看着那個比她高出一倍的魔法使。
那個女魔法使,在原地跳了幾下,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擺好架勢。
索菲婭笑着發出了信號。
「預備,開始!」
話音剛落,繆兒的第一層魔法屏障就被擊碎了。
「啊!」
繆兒嚇得花容失色,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動作,只是用雙手捂住了臉。
下一秒,魔法使的右拳就再次擊中了繆兒毫無防備的身體,第二層魔法屏障也隨之破碎,青白色的碎片四處飛濺。
接下來的第三拳,直擊面門。
繆兒緊緊咬着嘴脣,鮮血從嘴角流了下來,她無力地捶打着地面。
第一層魔法屏障破碎了。
「預備,開始!」
「我,我確實做不好,我,我什麼都做不好,我,我只,只會給大家添麻煩,只、只會被人討厭……我,我越努力,事情就變得越糟糕,原先在我身邊幫助我的人,也,也越來越少……我,我根本就交不到朋友……所,所以,我,我雖然很討厭母親大人讓我當寮長……但,但是……我,我想,我想,我,我也許,也,也許可以,可以像克麗絲姐姐一樣……」
她不停地捶打着地面,直到她的手背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 滴在地上的鮮血和淚水混在一起。
繆兒淚眼汪汪的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停。索菲婭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與她四目相對。
「不,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我,我根本就不可能贏,不可能贏,不可能贏啊!」
回憶湧上心頭,哭泣的繆兒臉上露出了更加痛苦的表情。
「哎呀呀,繆兒,你今天狀態不好嗎?來,再來一次吧。」
「你要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就跟我回家吧。我當初就不該讓你當這個寮長。別再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了,你就乖乖地待在家裏。那纔是……」
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留下這句飽含情感的話後就離開了。被黑衣隨從釋放的莉莉小姐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轟隆一聲巨響傳來,我回頭一看,只見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大洞。月檻一拳打穿了牆壁後一言不發地撩了撩頭髮,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繆兒擦了擦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想要繞到對手的側面,卻被對方大量發射的火球逼退,無法近身。
繆兒呆呆地站在那裏,承受着來自母親的『慈愛』。
周圍的寮生們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們紛紛搖頭嘆氣着離開了訓練場。轉眼間就變得空蕩蕩的訓練場裏只剩下我們幾個人。繆兒握緊拳頭,渾身顫抖,嘴脣被她咬得發白。
那個女魔法師腳步輕盈地繞到了繆兒的逃跑路線上,一拳揮了過去。
「這個孩子只是一個純粹的新手,對吧?她從來沒有正經使用過魔法,對吧?而且,她只是低級貴族,只是勉強能夠進入鳳嬢魔法學園的孩子,對吧?即使這樣,你還是這麼簡單的就輸給她了,對吧?你不是一直在努力訓練麼,對吧?」
「『
似非
』…………你只是個贗品。是個廢物。是個殘廢。無論你做什麼,都註定會失敗。你是個什麼都做不好,什麼都想不明白的愚蠢之人。像你這麼弱的傢伙根本就沒有資格留在這個寮裏。你明白嗎?你的存在只會給大家添麻煩。因爲,你——」
「啊~,抱歉啊,繆兒!」
「可,可是……可,可是……我,我錯了……我,我變得更糟糕了……我,我發現,如果有人嘲笑我,只要,只要我搬出『愛茲貝爾特家族』的名號,就,就算再優秀的人,也,也會害怕我……只要,只要我說,我是
黃之寮
的寮長,就,就連以前欺負過我的人,也,也會乖乖聽我的話……然後,我,我就停不下來了……即,即使我知道,我,我是個卑鄙的人……我,我,我是個懦夫……」
「你真正的……幸福……」
索菲婭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站了起來。
「你啊,果然是個失敗之作。」
但我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希羅……努力……到底是什麼……?」
繆兒似乎終於意識到沒有人會來幫她,她剛想轉身面對對手 —— 一個火球擊中了她的肩膀,最後一層魔法屏障也破碎了,閃閃發光的碎片四處飛濺。
砰,砰,砰。
隨着索菲婭滿面笑容發出的信號,女魔法使再次朝着繆兒衝了過去,繆兒抱住頭轉身就跑。
我走到繆兒身邊,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她的側臉。
「繆兒——」
「預備,開始!」
「你是個天生魔力缺陷……不會使用魔法的失敗之作……是個和劉悠然不一樣,連拳頭都不會用的無能之輩……繆兒,你真可憐啊……真可憐……神明把你的一切都奪走了……你知道寮裏的學生們是怎麼稱呼你的嗎?」
繆兒彷彿聽到了希望,她抬起頭看着她的母親——
「三條大人!」
繆兒的臉上一下子因爲絕望而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繆兒的呼吸越來越紊亂,臉也因恐懼而逐漸僵硬,她將顫抖的眼神投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她無力地垂下雙手,抬頭看着天花板。
聽到信號,繆兒剛想上前,卻因爲彷彿有看不見的拳頭朝她飛來而猶豫了一下 —— 一個火球飛了過來,擊中了她的身體。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響聲,瞪大了眼睛的繆兒癱坐在地上。
繆兒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她的雙腿止不住地顫抖,腰部彎了下來,整個人就像縮成了一團的刺蝟。
「…………………………」
仰望着天花板,淚如雨下的繆兒用自嘲地口氣說道。
「三條大人,求求你,救救她!那孩子不是那個人的對手!三條大人!」
「啊~,抱歉抱歉。媽媽是不是太過分了?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打得過專業的魔法師吧。那麼,接下來……那位同學,你願意和她打一場嗎?」
「那些努力了,那些真的努力了…………那些無論怎麼努力,都得不到回報的人…………到底…………該怎麼辦呢…………一開始我失敗的時候,大家都說……是,是因爲我不夠努力…………所以,我拼命了,我拼命的努力了……我也想得到大家的稱讚……我也想和大家成爲好朋友啊…………但是,我還是失敗了…………然後,大家又說……是因爲我努力的方法錯了…………所以,所以我用了其他方法,我用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方法…………可,可是,我,我還是失敗了…………然後,大家都嘲笑我…………」
「我,我以爲,我,我可以成爲一個受人愛戴的寮長……就像,就像當初,我,我以爲,我,我可以觸碰到星星一樣……成爲,成爲希莉婭姐姐發現的那顆一等星……我,我想,我想成爲那樣的星星……我,我,我許下了願望……可,可是,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啊!」
繆兒哽咽着,回憶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繆兒抬起頭。
左右開弓的兩拳擊碎了兩層魔法屏障。第三拳則以彷彿要將繆兒的腹部貫穿的氣勢,重重砸在了她的身上,最後一層魔法屏障也隨之破碎。
「爲、爲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到啊……?! 」
索菲亞笑着說道。
索菲婭的側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大家,大家會說……『爲什麼,你連這種事都做不好』……」
「啊?怎麼了?繆兒,你沒事吧?」
被恐懼所支配的繆兒根本不敢上前,然後錯誤地判斷了火球的軌跡,再次被火球擊中。
她那原本精心編織的劉海現在已經變得凌亂不堪,她低聲喃喃自語道。
看得出來,她在害怕被攻擊,害怕被擊中。
「…………………………」
被黑衣隨從攔在門外的莉莉小姐拼命掙扎着,焦急地向我喊道。
「——是愛茲貝爾特家,唯一一個,沒有任何天賦的孩子。」
索菲婭大步走到低頭不語的繆兒面前,將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我就這樣越來越無法放棄
黃之寮
寮長的身份……我,我無法放棄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這個名字……我,我也想和大家一起去旅行……我,我也想和宿舍裏的所有人,都,都成爲好朋友……我,我也想用新的回憶,來,來替換閣樓裏的那些紀念品……可,可是,它,它們依然佈滿了灰塵……我,我,我以爲,我,我可以做到……我,我以爲,我,我可以變成那樣的人……」
被索菲婭點名的女生怯生生地走了出來,她舉起手中的量產型短杖魔法驅動器,擺好了架勢。
繆兒一邊哭泣着捶打地面,一邊傾訴着她的內心。
「我還要……我還要更加努力,更加努力,更加努力……就算拼上性命,我也要努力……我不能讓莉莉小姐失望……我不能讓希莉婭姐姐說出的話變爲謊言……我要變得像克麗絲姐姐一樣強大……我要成爲母親大人認可的女兒,讓我們的家庭和睦……我,我要成爲一個優秀的寮長……讓大家都,都對我露出笑容……!」
繆兒一邊抽泣着,一邊瘋狂地捶打着地面。
「我這個失敗之作失敗之作失敗之作失敗之作 !爲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好,爲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好,爲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好,爲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好!」
她將沾滿鮮血的雙手砸向地面 —— 然後,蜷縮成一團,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爲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好……爲什麼……爲什麼啊……!」
她的哭聲,久久的迴盪在空蕩蕩的訓練場裏。
我輕輕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後說道。
「你不是失敗之作。」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緩緩地抬起了頭。
「可是、可是我輸了……師父和希羅教我的東西,我,我什麼都做不到……我,我辜負了你們的期望……我,我在那個時候,又一次想要依賴你,害怕,退縮,輕敵……結,結果,我,我又什麼都做不到就輸,輸掉了……」
「那是因爲我相信你能贏。所以我纔沒有出手。」
「爲什麼……」
我正色回答道。
「我相信你。」
繆兒瞪大眼睛,眼淚奪眶而出,順着她的臉頰滑落下來。
「你沒有輸。你根本沒有輸,繆兒。我們爲什麼要戰鬥?爲什麼要努力?爲什麼要前進?只有一個理由。只有一個原因啊,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我用雙手捧住她的臉 —— 直視着她的內心深處。
「爲了贏得三寮戰,爲了證明你自己」
「…………………………」
我用那雙鮮血淋漓的手,覆蓋住了繆兒受傷的雙手。
「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有什麼阻礙。」
「你不是失敗之作。」
我向她莊嚴發誓道。
我無視了莉莉小姐的阻攔,再次用盡全力將左拳砸向地面。
「可是……我……」
「你也,讓我贏吧。」
「你要用你自己的雙手,去證明你自己。用你自己的雙手,去摘下那顆星星。」
「三,三條大人!? 別——」
只要是爲了她的幸福。
「我會讓你贏!」
我對她露出笑容。
我,將繼續堅持自己的信念。
繆兒顫抖着嘴脣,一遍又一遍的點着頭,緊緊地回握住我的手。
我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拳砸向地面。巨大的衝擊力讓我的指骨斷裂,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
「我都會讓你贏。所以——」
我低聲說道。
鮮血與鮮血交融,傷口與傷口相依。
我的五根手指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着,粉紅色的肉沫和鮮血混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我緩緩地抬起頭 —— 看向我們的敵人。
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