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462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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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露路線描寫了她的成長故事,但成長的並非她身爲魔法士的實力,而是她的人格。
對序盤的繆露抱持反感的玩家不在少數,但隨着劇情發展,亦有許多玩家開始對她湧現好感。
這證明大家目睹了她人格成長的過程。
嗚咽啜泣並佇立於我身旁的繆露眼泛淚光,與遊戲內英姿煥發的她判若兩人。
站在她眼前的是曾經隸屬黃宿的宿舍生。家當被繆露扔出去、最後被趕出宿舍的她,以充滿怨念的眼神瞪視着嬌小的宿舍長。
「向她道歉。」
我催促宿舍長道歉之後,她猛然抬起頭。
「少、少開玩笑了!爲何我非得道歉不可!全是她的錯!我可是黃宿的宿舍長耶!!」
「無論是華族、總統還是叼着魚的野貓,做錯事的人就該道歉,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好了,快道歉吧。」
繆露仰望不肯退讓的我,咬牙切齒地發出「唔唔……」的聲音。
「爲何我非得聽你的話!我可是繆露•愛斯•艾茲貝魯特!我還沒有落魄到要聽從你這個男人的命令!」
「沒用的、沒用的。」
從蝴蝶結顏色看來應該是最上級生的學姐,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這傢伙至今趕走了多少宿舍生嗎?而且她壓根不打算反省。她只會拋出自己最擅長的『我可是艾茲貝魯特家的人~』這段臺詞,趾高氣昂地過着隨心所欲的人生。」
「少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全是妳不好!我只是要求妳尊敬身爲宿舍長的我!我糾正妳生活態度太差,妳卻向我頂嘴,所以我才把妳趕出我的宿舍!」
學姐聳了聳肩,我則嘆了一口氣。
「宿舍長,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沒有人願意陪在妳身邊。」
「……哼,我纔不需要其他人。」
繆露別開頭並低喃道。
「孤獨會賦予人力量。我從最初到最後都會貫徹孤獨。四周沒有其他人,反倒落得輕鬆。我有義務善盡艾茲貝魯特家麼女的職責,否則母親及姐姐都不會關注我。」
聽到聲音的我赫然回神,將手從宿舍長的頭上移開。
「在我眼裏看來,綻放花朵的季節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過去了。」
「美麗花朵旋放之際,都會想與其他人分享吧?」
「先動手確實是妳不對。不過以百合觀點來說,試圖保護重要之人的行爲能給予百合滿分。至少我很樂意給妳花圈。但是宿舍長,妳是必須立於頂點之人,不該弄髒自己的雙手。」
氣息紊亂的我在模糊的視線中感到彷徨。
「喂喂喂喂喂喂──────────────────!四倍界○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臉龐扭曲)」
「別開玩笑了!如果你不是特別指定生,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開始感到不對勁)」
與流露苦笑的學姐道別之後,我把揮舞雙臂的宿舍長放了下來。
兩人正面互瞪,我則一把抱起繆露。
我無視她的舉動,凝視着別開目光的宿舍長。
(揮舞揮舞揮舞。)
我喜悅地揚起嘴角,凝視着兩人相擁的景象。
她還是老樣子,是個喜歡誇耀自己情緒低落的主人公大人。
月檻微笑着攤開雙手。
「…………(精神逐漸崩毀)」
「…………(痛苦喘息)」
月檻如往常一般開始撥弄我睡亂的髮絲。我制止了她。
如同水與油、陰與陽、冰與炭一般互不相容。
「咦?因爲燈色同學拜託我──」
「她、她們說了莉莉的壞話。說她是廢物的保母,又說她的目的是錢。所以我躲起來,從她們的頭頂潑了一桶水。結果連一年級生都在散佈我的壞傳聞……也、也取消了參加申請。」
「嗯。」
她大概以爲我會發火吧。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不、不曉得……」
「乖乖,妳很努力呢。好乖好乖。」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喂!你們兩人在竊竊私語些什麼!想營造浪漫氣氛,在別人眼前幽會嗎!? 」
「放我下──!無禮之徒──!我怕高啊──!」
「月檻櫻!妳、妳在盤算什麼!」
「…………(因絕望而雙膝打顫)」
「口出狂言威脅我的人是你纔對吧!幹嘛噘起嘴脣?真令人火大,別這樣!你在看哪裏啊!未免太擅長挑釁別人了吧!」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只要老實回答就能獲得花圈(譯註:指在成績優秀的學生考卷上畫上花圈的獎勵做法。)的簡單關卡,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結束了。」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所以呢?」
我輕柔地將手擺在渾身打顫的宿舍長頭上。
「宿舍長,我的心靈就像阿爾卑斯高原一樣廣闊無邊、豐饒而澄澈。妳不想試試看,我這寬闊到足以接納妳所有罪孽的心靈嗎?」
所謂的頭腦……就該如此運用。
「那是我的工作纔對。」
「來這邊。」
「爲何像你這樣的人,要爲了那傢伙如此拚命?」
前一天夜裏,我哭着請月檻接受這次的『糖果與鞭子』作戰計劃。
「…………(遊刃有餘的表情)」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哇,你突然做什麼啊!放開我,晨襲蛞蝓!」
理所當然地,結果會導致作爲鞭子的我遭到厭惡,作爲糖果的月檻則贏得好感。
宿舍長不安地仰望着我。
「不要。」
「是,非常抱歉~!是,畢竟我是特別指定生,把我趕出去的話會帶來莫大的損失唷~是,可以請妳別再口出狂言了嗎~?」
爲了促使宿舍長成長,我決定化身鞭子訓斥她,再請月檻化身爲糖果撫慰、寵溺她。
「反抗期應該早就過去了纔對。昨天我還哭着說服妳,那到底算什麼?把我的眼淚還來。我毫無疑問流了數公升的眼淚啊。」
我凝視右斜上方,噘起脣瓣並嘆了一口氣。此時,按照預定計劃來到這裏的月檻朝我揮了揮手。
「肯定是受到我的領袖魅力吸引吧!」
這女孩的戀愛開關究竟何時纔會開啓?只要開啓開關,她就會變成二十四小時追着女主角屁股的無敵月檻櫻大人了。
揮舞揮舞揮舞揮舞揮舞揮舞……宿舍長一邊揮動手臂一邊慢慢前進,簡直就像發條玩具一樣。
這正是榮獲最佳百合研究獎的我的實力!親身體會糖果與鞭子作戰計劃的精髓吧!接招!燈月交叉式糖果鞭子好惡反轉摸頭技!
逃離月檻胸部的繆露,面紅耳赤地推開她。
「住手,不要把別人的頭髮弄成捲髮來玩。」
氣喘吁吁的我向月檻招了招手。
等宿舍長揮開我的手之後,就把接力棒交給月檻。
順便再請宿舍長散佈我的惡評,連帶使其他人對我的好感度下滑。宿舍長會逐漸成長,與月檻保持交流,也能使繆露路線有所進展。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這、這場惡夢是什麼?我、我何時纔會甦醒?不可能,我編織出來的奧義不可能遭到破解。月、月檻,快救救我。我在哪裏?我在做什麼?等我甦醒之後肯定已經轉生,眼前全是百合,所以快睡着吧。
「…………(哭着開始祈求神明)」
「每當看到情侶在路上約會,妳就會朝她們大喊『不要在別人眼前幽會!』嗎?約會聖地在妳心中是『幽會興盛地』嗎?」
於是我們決定將地點轉移至黃宿的宿舍長室。
景色模糊扭曲。
「總有一天,我會說服她本人好好向妳道歉的。屆時可以請妳回到黃宿嗎?」
「哈!像這樣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態度,也很令人火大。」
「燈色同學,你要摸到什麼時候?」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宿舍長室的辦公桌上,寂寥地擺着兩張參加申請表。三雙眼睛俯視着那兩張紙。
「妳、妳說什麼!妳、妳這傢伙──!膽敢再胡扯試試看!妳胡扯一次,我就痛毆妳一拳!」
「……咦?」
瞧見宿舍長憤慨不已,我用手肘戳了戳月檻的側腹並悄聲拜託她。月檻流露苦笑並低喃道「真是拿你沒辦法」。看來她似乎願意接受我的作戰計劃。
「…………(開始直冒冷汗)」
宿舍長在我懷裏肆虐。我回避她的拳頭,並向學姐低頭致歉。
簡直是一石一億鳥的策略。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推宿舍長,讓嬌小的她撲向月檻懷裏。
我將雙手舉到腰際的位置並激動吶喊,成功吸引兩人的注意並矇混過去。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喂、喂!你、你這傢伙──!放、放開我!你、你要做什麼!你以爲我是誰──!」
「爲何相遇的瞬間,就確定我是性罪犯?」
「不,我不是在誇獎妳。把剛纔那句話當成誇獎的正向性格,倒是很吸引人沒錯。我是問妳爲何直到現在,只收集到我和月檻的參加申請表?」
我溫柔撫摸宿舍長的頭,她則別開目光。
「新生歡迎會已經近在眼前,爲何參加申請表只有兩張?」
我綻露滿面燦笑。
「雖然這麼做不正確,但妳做了正確的事。」
瞥了我一眼之後,宿舍長「哼」地別過頭去。
繞到我背後的月檻反覆靠近我又遠離,樂不可支地玩着詭異的遊戲。
我綻露笑容。
「因爲我對那女孩毫無興趣啊。假如是寵溺燈色同學你,我倒是能夠欣然接受……我實在湧現不出幹勁。」
瞧見那反應,我勾起笑容。
「早安,燈色同學。既然是早晨見面那就不是夜襲,而是晨襲了吧?」
當我在內心哀嘆不已時,宿舍長在我們之間探出了頭。
呵呵,看來她很討厭被厭惡的男人撫摸頭部。只有輕小說的主角光是撫摸對方頭部就能提升好感度。雖然令宿舍長感到不悅很抱歉,但我必須在此讓好感度一口氣下滑!
在神聖糖果色甘霖的灌注之下,百合將成長茁壯,總有一天綻放出美麗的花瓣。我會主動衝進垃圾投擲孔,爲隊伍帶來貢獻。籃板球就交給我,無論幾次我都會將球打入地獄。
「怎麼了,爲何突然解放自己的氣?」
「想矇混過關的時候,吶喊是最佳方法,成功率相當高。不是,妳爲何突然背叛我?害我嚇了一跳。竟然立刻背叛,妳的血真的是紅色的嗎?」
「宿舍長,請妳回答。」
全身大汗淋漓的我腳步踉蹌,月檻抱住了我。
「月、月檻……現在是何年何日……?」
「突然承受巨大壓力,讓你化身爲時空旅人了……」
我眼前的宿舍長雙頰染上紅暈,別過頭去並低喃出聲。
「…………這、這是特別服務。」
她猛然指向我的胸口,一字一句地仔細叮囑道。
「沒有下一次了!看在莉莉的面子上,我願意接受你的忠誠心!男人撫摸我的頭,本該是天方夜譚纔對!」
「月檻,快讓她在契約書上簽名!保證沒有下一次!快讓她在契約書上簽名啊!」
「好乖好乖,很可怕對吧。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燈色同學你很努力呢。」
受到月檻安撫並獲得滿滿糖果的我凝視着宿舍長。
「宿舍長,請妳別突然表現得像是個容易淪陷的女主角,未免太不檢點了。所謂的好感就如同不曉得尺寸的戒指,只有神才知道與誰的手指相符。正因如此,僅限一次的人生之中,必須把戒指送給自己重視的人才行!結果妳卻……!」
「不要用機器人動畫主角的口吻熱情闡述大道理!是莉莉一直囉嗦地說你對我們有恩!所以我才拚命忍耐,沒有揮開你的手!」
我再次戰戰兢兢地作勢撫摸宿舍長的頭,氣得火冒三丈的她用力揮開了我的手。
差點失去意識的我總算重生復活,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太好了,百合遊戲世界不該存在會因被男人撫摸頭部感到欣喜的女主角。我已經將幾分鐘之前的記憶格式化了,儘快進入正題吧。」
不曉得正題是什麼的宿舍長偏起頭,我則漾起笑靨。
「是關於新生歡迎會的事。再這樣下去,參加歡迎會的就只有我和月檻。屆時克莉絲可是會嗤之以鼻的。」
「……哼,反正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我向鬧彆扭的宿舍長投以笑容。
「所以我要請在場的月檻,爲宿舍長妳施加魔法。如此一來歡迎會的參加者便會爆炸性地劇增,使整座會場滿溢熱烈氣氛,宿舍長妳也會沐浴於榮光之下。」
「剛纔不是說過了嗎?」
「我、我是不曉得那是什麼魔法,但我可不會道歉!是那些傢伙的錯,我沒有理由道歉!艾茲貝魯特家的成員不曾學習低頭的方式!」
「那是我的工作纔對。」
「魔法師月檻將創造出南瓜馬車,宿舍長妳只要搭上車就行了。妳可以沿着魔法軌跡,迴避充滿泥濘的道路,並盡情享受歡迎會。」
「告訴妳一件驚奇的事。只要現在簽定契約,妳就不需要道歉也無須做任何事。除此之外還附贈廁所衛生紙、洗潔精、附有評論功能(百合限定)的手動打雜機燈色,以及全自動搭訕女人機月檻。宿舍長妳僅需坐在原地,所有事就都能圓滿收場。這纔是立於頂點之人的工作。」
我正面凝視她。
我笑着用雙手抵着桌面。
「由誰來拉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