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790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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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歡迎會一週前。
不知爲何,我正與師父(阿絲緹露)一起挑選帳篷。
在以C○INZ及VIV○爲開頭,HOME結尾的店家……也就是所謂的大型傢俱店。一直專注於爲月檻的『魔法』進行準備的我,久違地在週五與銀髮精靈師父並肩眺望成堆的帳篷。
在戶外用品專區前傾身子的師父,搖曳着綁成辮子的長髮並「嗯~」地低吟出聲。
她的目光前方是一座單人用帳篷。
「燈色,單人用的可以嗎?」
「……不,可以麻煩妳先說明一下嗎?」
身穿灰外套及百褶裙、打扮得相當可愛的師父緊擁着我。那過於甜膩的香氣及柔軟的身軀,足以讓健全的男孩徹底淪陷。
她的吐息煽動着我的耳朵,令我下意識顫抖了一下。
「看起來應該行得通。幸好燈色你天生體型就很剛好。」
靜靜遠離我的師父綻露燦笑。
「不、那個,Please explanation,請解釋詳情。人與人是透過溝通才能互相理解的生物。」
「這是鍛鍊,鍛鍊。從現在開始的週五、六、日,我們要花三天外宿鍛鍊。應該需要帳篷、睡袋、燈色你的印章和器官捐贈同意書等等。」
「光憑剛纔這段發言就能證明妳已經腦死,還不快去捐贈器官。」
「帳篷……OK!」
「纔不OK、纔不OK。不要無視別人,擅自用手勢確認狀況。雙重檢查是基本常識。」
「OK,OK~!」
「我可沒叫妳精神飽滿地連續確認兩次。」
我握住師父的食指。
「我從沒聽說週五到週日要進行鍛鍊。把剛纔被妳擁抱而心跳加速的心情還給我。妳以爲縱使是單人用的帳篷,只要兩人緊擁彼此就能容納嗎?腦袋小到連自己的腦漿都裝不下的精靈,不要隨意更動尺寸測量標準。」
佇立於大樹側方的師父旁邊,是一座劃破藍天的絕壁。赤色及金色相間的天宮攀附其上。
黎呻吟着。大汗淋漓的我拚命抑制魔力。
「你只需要達成一項單純的目標,也就是不輸給克莉絲•愛斯•艾茲貝魯特。這應該是燈色你擅長的領域纔對。」
「但、但是,哥哥你……」
黎則戰戰兢兢地貼住我的背部,將臉頰倚向我。
「咚」的聲音響起。師父敲打我的右側腹時,反方向的左側腹亦傳來了觸感。
「嘿,擊中正面。修行完全不足,尤其是與女性的戀愛技巧。」
「靠猜拳來決定前後順序不就行了?」
我儘可能溫柔地用手刀敲打她的頭。
抑制魔力──咦?成功了?
走在我右側的師父,輕巧地登上充滿石子及泥濘的不穩險路。
「隔壁座位的顧客爲我挑選了衣服,現代的時尚符合你的喜好嗎?」
我生成臨時對魔障壁,包覆黎的全身。然而她的症狀沒有改善,紊亂的呼吸聲傳入耳際。
對黎而言,應該很久沒有像這樣與家人相處了。正因如此,她的路線描繪出了月檻櫻及三條黎成爲家人的光景。
蒼穹之下的我勾起嘴角,踏出了那一步。
首要任務是阻斷霧氣。既然這片霧十之八九是主因,就要反覆嘗試錯誤。
既沉重又難受。
在身後交叉雙手的她大膽展現自己的身材,用長睫毛底下的雙眸望着我。
我緩緩地與她拉開距離。
正因爲我知曉黎的過去,所以不可能殘忍地無視她。我輕拍黎的頭,回應她笨拙的撒嬌方式。
「呼……呼、籲、呼……」
「克莉絲•愛斯•艾茲貝魯特。」
我買下深深凹陷的小鍋子,返回師父身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我找出霧氣的真面目……僅僅三天之內?穿着去附近便利商店買東西的服裝,持續爲空腹的蚊子們提供伙食?」
「真棒的鍋子,一擊就凹陷,徹底擊碎了邪念。彷彿體現了我的內心狀態。真想把它命名爲『吾之心』並裝飾於美術館。」
大汗淋漓的我繞到妹妹身後。
溼黏的汗水滲出,我持續不斷地前行着。
鈴、鈴、鈴。
快我一步的師父笑容滿面地注視着我。
「那是輔助輪。」
我的記憶到此中斷。
「霧氣……吸收了我無法徹底駕馭的魔力。魔力遵循我的意志流動,霧氣則爲我疏通了魔力流動。它爲我整流了嗎?」
「不要發動無差別貼圖炸彈恐攻。最後只會剩下已讀不回的荒原。」
她欣喜地綻露微笑,用充滿憧憬的目光望向我。
「只有你一個人的話很可能會灰心喪志,於是我才把可愛的妹妹一起帶來。除此之外,登愣!我還爲你設定了一名假想敵。」
遊刃有餘的師父(阿絲緹露)在樹上享用着蘋果。
我用頭抵住提出疑問的師父背部,靜靜地道出價格:「0圓……」
她朝我伸出了手。
「因爲她好像很閒,所以我邀請了她。連兄妹之間的情誼都能顧慮到,簡直就是模範師父、世界的驕傲。哼哼~擁有如此出色的師父,燈色你應該也驕傲地像高鼻子的皮諾丘吧~?」
我將目光投向另一邊。只見黎戰戰兢兢地用拳頭擊向我的側腹。
滿腹疑惑的我,看得出來霧氣彼方的師父露出了笑靨。
「妳該不會打算讓三個人在單人用帳篷內過夜吧……?」
「是誰!? 是誰用這種無聊透頂的笑話洗腦我可愛的妹妹!? 」
身穿米色針織衫及皮製短褲的黎,從架子後方探出頭,接着保持美麗的姿勢小跑步來到這裏。
「我可沒要求你戰勝對方,也絕不允許你強行讓魔眼開眼。魔眼需要長期修練,使其自然開眼。現在的你要是讓黎明敘事開眼,說不定會淪爲廢人。」
某處傳來了鈴聲。
師父偏了偏頭,從前方緊擁住我。
那充滿嗜虐性的笑容,彷彿像在說『這點程度,我心愛的弟子應該能自己想辦法解決』。不願誇獎弟子,而是毆打弟子使其成長,根本就是人體鍛造師。
「她和菈碧絲相處得很融洽,所以我們經常傳訊息聊天。前陣子我還傳了約一千個貼圖給她。」
黏膩的乳白色霧氣壓迫全身。
「誰擔心前後順序啊!爲何已經確定我要夾在正中間!隔天早晨我一定會咬舌自盡,留下冰冷的屍體!」
低着頭的她用手梳理好幾次瀏海,接着抬頭仰望我。
左側的黎不知時已經更衣,換上一套適合登山的服裝。穿着襯衫及牛仔褲走在路上的我,簡直就像小看山嶽的遇難挑戰者一年級生。
漾起微笑的黎凝視着我,在與我四目相交的瞬間猛然別過目光。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含着大拇指,師父(媽媽)就會把勝利當作禮物送給我嗎?真令人高興,我很樂意當個任性度MAX的耍賴小孩。」
與魔力耗盡的感覺很相似,彷彿被霧氣吸取了魔力一般。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片霧……對了,御影弓箭手曾經使用過。
接受三條家教育而喜歡長裙的黎,罕見地裸露雙腳。天花板的白色燈光,在她的大腿留下潤澤的陰影。凝視着那雙腿的我──拿起附近的小鍋子毆打自己的頭部。
臉色臉青的她彷彿隨時都會倒下。我將手抵上她的背部。
悠然的師父下方──
「沒問題的,大概就像這種感覺。」
經過幾秒之後,再次感受到熾熱視線的我渾身劇烈顫抖。
追、追蹤型妨礙百合男破壞導彈……!終於完成了嗎……!
在乳色濃霧之中伸出銀色槍尖的黎,垂下眼簾並開始同步。我毫不遲疑地將魔力灌注於她體內。
「…………我、我去了網咖。」
反覆疊加的鈴聲傳入耳際。聲音透過空氣傳遞而來,於耳邊環繞不去。
「所以呢?師父妳何時認識黎的?」
「讓妳的魔導催化器陽炎,跟我的九鬼正宗同步……讓我的魔力流入妳體內……多少能輕鬆一點……」
嘆了一口氣之後,我凝視單人用帳篷。
「連妳也是我的敵人嗎?」
倚靠大樹,在白霧中隱藏了臉龐的師父低喃出聲。
「不是兩人,而是三人。」
魔力順暢地灌入,黎的臉色逐漸好轉。
「師、師父……爲、爲何黎在這裏……?」
黎「沙沙沙!」地再次湊過來,令我害怕地嘴角顫抖。
「哥、哥哥……?用鍋子自殘,只會流出鮮紅湯汁喔……」
不妙。再這樣下去,不用多久我便會失去意識。隨着海拔上升,被吸收的魔力量亦會隨之增加。不,魔力量本身正逐漸減少。
「快看,這個鍋子已經無法變回原樣了。這就是我。」
我朝挺起胸膛的師父側腹施展手刀,師父也笑着反擊我。我們就這樣在戶外用品區打鬧。
爲何突然能夠抑制魔力?艾蘇海莉婭持有的魔力太過龐大,我應該難以駕馭纔對──是因爲這片霧嗎?
不行,呼吸會受阻。對魔障壁密度稀薄,霧氣會穿越障壁並進入肺中,無論鋪設幾層障壁都毫無意義。可惡,我可沒興趣眺望受苦的女主角。
細長白雲於藍天蛇行。藍天下的銀髮師父綻露微笑。
「我、我是聽說哥哥在這裏,按捺不住而趕來的(編注:源自與美國歌手Andrew W.K.相關的哏。)……三、三條黎……」
三條家的大小姐竟然偷偷躲在網咖查詢笑話,害她腦細胞全滅了。
霧氣緩緩散去──斷崖絕壁延展於我眼前。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霧。
表情茫然的黎,拿出收納於槍袋的陽炎。
低着頭的她略顯不安地仰望我。
「爲何到櫃檯結帳的期間,你要持續毆打自己的頭部?你把自己的頭誤認爲條碼掃描器,想自助結帳賠償損失嗎?」
「燈色,這片霧氣是你的指引,也是爲你抑制魔力的導師。找出這片霧氣的真面目,是我交給你的課題。你必須花費三天找出這個課題的答案。」
在白霧之中搖曳的赤紅長槍延伸而出。
「不,騙人的吧?以那怪物爲對手,要我在短短三天之內戰勝她?以麻將來比喻就是天胡,以撲克牌來比喻則是皇家同花順。除非幸運到扔一顆石頭就能擊落炸雞,否則根本不可能。除了魔眼開眼以外別無可能。」
如同蜿蜒的龍盤踞於天際一般。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別說了,快點照做……這是身爲哥哥的職責……」
長滿青苔而傾斜的紅色鳥居豎立於頭頂,延續到遙遠的彼方。注連繩如同連繫樹木的血管,長及地面的紙垂延伸至我腳邊,與樹葉混雜並化爲覆蓋整片土地的地毯。
我扣下扳機。
恢復意識之際,我正揹着帳篷及睡袋等戶外用品,在樺樹及橡樹鬱郁蒼蒼的山林前進。
「來,開始吧。朝天才邁出第一步。」
離開師父之後,這回輪到黎湊向我。
「……黎。」
我正與神祕少女兵刃交鋒。
漆黑刀身及彎曲的短劍。
用『屬性:暗』構築而成的刀身於空氣搖曳着。
猛然釋放殺氣並突然發動襲擊的少女,用狐狸面具遮掩面龐。她以奇妙的動作轉移體重,伺機逮住我的刀。
魔力被霧氣吸收而無法讓刀身穩定的我,早已奄奄一息。
好、好奇怪……直到剛纔爲止都能穩定地抑制魔力……現在又不行了……這片霧氣究竟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刀身赫然消失蹤影。
「哇!」
力量流動至前方,使光劍的劍尖描繪出弧形。
狐狸少女避開我的刀,同時以精準的立拳襲向我的心窩。
承受直擊的我湧現強烈的嘔吐感。我緊接着用右手抓住她的拳頭,試圖將她拋出去。
然而她卻倏地用雙手抓住我的右手──
「不要在別人的手臂上舉辦馬戲團表演!!小心我敲詐入場費!!」
對方以奇蹟似的平衡感在我的右臂上倒立。
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宛如空氣中的塵埃在手臂上豎立一般,狐狸少女失去了重量。
導體於她腰際閃爍光芒。
導體連接──『操控:重力』,『變化:重力』。
發動重力控制。
輕巧地在半空中伸直腳尖的她,如同芭蕾舞者一般旋轉──接着用腳尖踢向我的頭部側方。
接下來,究竟該如何解決霧的問題──
「哎呀哎呀,燈色,陸續現身的神祕襲擊者接連來襲,真辛苦呢。」
爲何繼狐狸及天狗之後,最後出現的卻是黑○使?拜託遵守世界觀,不要突然變成周日早晨的動畫節目。
身穿風衣的魔人用年幼的口吻低語道。
確認她頭下腳上落地之後,我從上方射擊隱形箭矢。俯視着化爲蜂窩的魔人,使我的心靈終於恢復了安寧。
即便我試圖用高超動作撐過去,柔軟大腿的觸感卻一直跟隨着我──漾起得意笑容的黎俯視着我。
「那就別輕率地向我搭話。」
「喂。」
「然而克莉絲生成的時候,會出現牛郎星放射光。那是生成速度太快而導致的弊害。從牛郎星放射光出現,到生成物質出現爲止,有零點幾秒的餘裕。想在克莉絲之戰倖存下來,就得活用那短暫的餘裕,在照到光的瞬間即刻採取迴避動作。」
「正是把不可能化爲可能的技術。」
看樣子天狗、狐狸及光○美少女願意幫助我修行。
「滿面燦笑的光○美少女一邊直視我一邊喫肉……好可怕……」
師父敲響烤肉爐,全身包覆着嫋嫋升起的白煙。
嘆了一口氣的我眺望遠方。
站在一旁的天狗及狐狸卻點頭贊同。遭到背叛的黑○使猛然後仰,用動作表示震驚之情(這傢伙是職業搞笑藝人)。
艾蘇海莉婭俐落地伸直一隻手指。
死心的艾蘇海莉婭在我隔壁坐下。
「「「「…………」」」」
劍軌描繪出美麗的流線──突然現形的熊玩偶抵擋了攻勢──驚愕不已的我瞬間退開。
「妳們這些劣等種!」
「真是充滿敗北感的悽慘饒舌歌。大聲嚎叫的話,喪家犬同伴說不定會回應你呢。」
「哥哥,全世界最吵鬧的長耳精靈開始用眼神造成噪音污染了。」
師父窺伺黎的反應。
她幾乎無須集中精神,便能施展神速創造術。正因如此,才必須設想她還能同時挑起近身戰。
我利用光學迷彩隱藏蹤影,黎則拍了拍我的腹部。
「請別太逞強。我知道你的興趣是一臉得意地逞強,但偶爾也該讓我體驗一下安心感──請不要在別人說教時突然消失。」
「提──」
我望向她,只見魔人揚起了嘴角。
「別用痛下殺手代替招呼。小心我乘勝追擊,向你徵收追加費用。」
「除非解開霧氣的謎底,否則很難與她們對峙。接下來,我心愛的弟子該如何脫離困境呢?」
「所謂魔法──」
不知何時坐在我身旁的魔人,以同樣的步調搖晃雙腳。
師父在啞口無言的我面前搖晃地瓜幹。
天狗及狐狸呆站原地守望着她那副模樣。
「妳打算用烤肉爐自殺嗎?」
「魔眼。」
「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就要一直用光照我!」
幾分鐘之後,燃燒木柴、用白煙敷臉的師父被免除職務,在角落抱膝而坐。
「師父妳是會把『不可能』讀爲『可能』的人嗎?」
「克莉絲全力生成時,沒有任何預備動作。脈搏、汗水、習慣、體溫、動作、視線、呼吸、唾液量、瞳孔擴張狀況……人類採取行動時會產生的所有體內、體外變化,她都靠持續不懈的努力盡數消除了。必須像弒殺鏡中的自己一般不斷反覆努力,否則無法獲得那種成就。當燈色你意識到『克莉絲呆站在原地』的瞬間,她生成的砂石車已經從正後方直衝而來了。」
大腿撐着空氣的黎繼續照料我,充滿奉獻精神的她輕拍我,讓空氣少年燈色幾乎快站立起來。我爲了換氣而讓帳篷入口敞開。
我把炭扔進去,讓火源維持安定。
「不要用免洗筷夾我的臉。不要扯我、不要烤我。臉頰會留下焦痕,變成我的迷人之處的。」
討厭白煙的精靈們察覺提供烤肉的速度跟不上,於是發明了從遠距離將生肉投擲至烤肉網的新技術。後腦勺被擊中的當下,我判斷精靈們會誤射,便剝奪了她們的特權,由我和黎辛勤地繼續烤肉。
「給你解開霧氣謎底的提示吧──」
「時間──咳、咳──差不多了──咳咳──來喫午餐──咳、咳、咳咳!」
「看不見前方,看不見未來,看不見任何東西。」
雙臂交叉的我用左手拔刀,自下方向上揮劍。
勉強用右手防禦攻擊的我翻轉手腕,抓住她的腳踝。
「不需要。」
霧氣依然在湧出。然而總覺得那陣煙霧有些嗆人。
不在乎衣服弄髒的黎跪在地面,用溼手帕擦拭我的臉。爲我治療結束,她輕柔地抬起我的頭並擺在自己的腿上。
這、這傢伙竟然保持正坐姿勢橫向移動!?
改變地瓜乾的硬度,使其在蘋果中延伸變形的師父,將地瓜幹蘋果享用完畢之後漾起微笑。
「料理還沒煮好,不要用妳煩人的言語替料理調味!小心我利用噪音管制法剝奪妳視爲生存價值的煩人性格,全世界最吵鬧的長耳精靈!」
「妳是不是受到了雪諾的不良影響?特別是語氣。」
我定睛凝神,集中於一點,看見了──劍閃軌跡。
「別理她。她光靠眼神就能發出一百二十分貝的聲響。黎妳也必須保持堅毅的態度,避免淪爲飼料。四百二十年間一直諂媚別人活到現在的精靈,只配得起憐憫。讓她見識一下人類的矜持。」
「「「…………」」」
攤開着雙手的艾蘇海莉婭表情僵住。她緩緩放下雙手,繞行幾步之後窺伺我的臉色。
「燈色,還沒好嗎~?太慢了吧~?好奇怪~你的手設置了速限嗎~?想刻意拖延時間,爲我的腹部造成損傷嗎~?」
「一看就知道這些傢伙是御影弓箭手吧。」
師父這番話激勵了我,然而現實殘酷無常。被仔細悉心地打得落花流水的我,到了下午已經猶如一條破布。
「「…………」」
我抬着頭,靠腹肌撐住上半身,並用下半身橫向滑行。
天狗及光○美少女發動生成,重現克莉絲的高速生成,大肆釋放殺氣的狐狸則挑起近身戰。
恐怕是在模擬與克莉絲•愛斯•艾茲貝魯特的對戰吧。
「嗨,煩惱的青少年,需要擁有清晰頭腦的我支援你嗎?」
現身眼前的是天狗少女,以及戴着光○美少女面具的少女。
「口氣挺狂妄的嘛,皇帝陛下。我可是救星、救世主,爲了拯救你,特地露出了美麗的臉孔。」
師父將地瓜幹前端刺入蘋果的側面──前端從蘋果上方伸了出來。
攻擊發出的瞬間,紫光掠過眼角。
「魔法與魔術表演本質相同,只要知道背後的機關便能夠應對。趁虛而入吧。在對手認爲『不可能』的瞬間,你就『有可能』獲得勝利。」
祭出打擊、斬擊及踢擊的同時,對方開啓紫色LED迷你手電筒,用紫光照射我的臉。
「給我消失。」
「反擊的時間到了。」
「嗯?你在看什麼──哇啊啊啊啊啊──…………!」
驚人的是克莉絲的高速生成竟然需要兩人共同發動。
別說出手相助,兩人甚至時不時動手推她,試圖讓她被箭射中並僞裝成意外。從她們扯對方後腿的模樣,便能隱約窺見三人的關係性。
面帶笑容的黑○使擺手否定。
開始烤肉的瞬間,拿着紙盤及免洗筷的御影弓箭手立刻蜂擁而至。
我與她們拉開距離並藏身於樹的後方。我從安全地帶發動隱形箭矢,藏身起來狙擊黑○使。
厭惡那道光的我反射性地別過頭去。
我趁艾蘇海莉婭注意力分散時猛推她的背部,將她從鳥居推了下去。
連用餐的時候她們都不打算卸下面具。凝視着我的面具女們把肉扔進面具眼部的穴口,併發出咀嚼聲。
無可奈何地饒恕她之後,她鬆了一口氣。
我瞬間握起手掌。
唐突現身的二人組舉起魔導催化器。剛纔那隻熊應該是其中一方生成的吧。
「是爲了重現牛郎星放射光。魔術演算子在媒質中運動時,超過一定速度便會放射紫光。克莉絲•愛斯•艾茲貝魯特進行高速生成時便會產生這種現象,爲這種放射現象命名的人亦是她。」
我狐疑地心想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在此時,烤肉架與四百二十歲精靈同時闖入視線。
熱鬧的午餐過後,我爬上鳥居搖晃雙腳並陷入深思。
師父從懷裏拿出地瓜幹,一邊啃咬一邊往下說。
「唔!? 唔!? 唔唔!? 」
艾蘇海莉婭倏地於旁邊現身。
霧、霧、霧……爲我抑制魔力的霧。但是剛纔它爲何沒有爲我抑制魔力?心情不好嗎?不,霧又沒有意志,這不可能。既然如此,應該有條件纔對。
站立於鳥居上的艾蘇海莉婭攤開雙手並嗤笑出聲。
「別這麼厭惡我嘛,我與你可是一心同體。同爲破壞百合的同志──開玩笑的,住手!不要用腳推我!不要逐漸增加我的恐懼再把我推下去!」
我雙眼圓睜。
「不行呀,哥哥!剋制!她們還想繼續喫,又遞出了盤子,但現在必須剋制!在肉裏下毒還太早了!」
「我來賜予你力量。」
「這裏沒有食物給流浪精靈喫!給我消失!」
我死心之後,她用手帕擦拭我的臉頰,接着拍了拍我的臉頰並叮囑道。
「那麼,從其他方面協助你吧。」
倉皇失措的黑○使跳着踢踏舞,用卡通人物一般的動作迴避隱形箭矢。
師父笑嘻嘻地把烤肉醬(黃金口味)淋上肉塊,搭配便當盒裏的白飯一起享用。
「能開眼嗎?」
「我熟知你的肉體內部,也理解開眼的機制。不過強制開眼對身體帶來的負荷無可計量,也不曉得現在的你能否駕馭……可說是發生什麼萬一時的殺手鐧。」
魔人漾起微笑向我提出邀約,我則笑着搖了搖頭。
「不,果然還是不需要。只有與克莉絲•愛斯•艾茲貝魯特交戰時才用得着……不過我不會與她交戰,充其量只是假想敵罷了。」
「那可難說。這只是你的預測,但動盪的現實往往會導向出乎意料的結果。」
宛如鑲嵌着翠玉的圓潤雙眸,自深淵底部凝視着我。
「以我對你的瞭解,我認爲你們最終會互相廝殺。」
「不可能,我又不想自殺。好了,趕緊消失,別妨礙我修行。」
「隨你高興吧,我不會干涉你想走的路。不過倘若你有意願,隨時都能在我耳邊竊聲私語。我是你出色的伴侶,更是你獨一無二的絕對友軍。」
趕走艾蘇海莉婭之後,我再次將思緒專注於霧的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