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3864 字
這是我第二次折了肋骨,當然,這也是我第二次去醫院躺着固定肋骨。
我現在在大學附屬醫院的診療室裏,遇到了一位眼熟的女醫生,她正是我在豪華遊輪『
女王的巡遊
』上照顧我的那位大夫。我於是向她打了聲招呼。
「大夫,你怎麼會在這裏啊?」
「豪華遊輪『
女王的巡遊
』也不可能365天都在海上航行吧。每艘船上只會有一名船醫,而那位船醫在內科,外科,精神科等醫療領域都要有相關的知識和處理經驗,而且社交能力和語言能力也得達標,這樣才能應付船上的各種突發事件。而在不出海的日子裏,我就會到岸上給那些笨蛋貴族看病了」
「那您還真是辛苦啊。正好現在來換換口味,給我這種聰明的貴族看看病吧。」
「…………」
大夫瞧了瞧我的傷,便用和上次差不多的手法給我治療了一番。
治療結束後,大夫深深地嘆了口氣,把她的
魔法驅動器
收進了懷裏,一旁的護士見狀咯咯地笑了笑。
「你呀,這回是第幾次把肋骨給弄折了?骨頭刺進肺裏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明不明白?」
「也就是說只要不讓骨頭刺進肺裏就沒問題了,我這理解對吧,大夫?」
「爲什麼我在您的頭上找不到明顯外傷呢?」
接下來這位名醫沒有再管我的肋骨,而是開始仔細的檢查起我的頭部,在長篇大論的說教了我一番後,終於打發我回家了。
雖說今天需要靜養一天,
師父
便沒有讓我鍛鍊,但她說受傷了也能修行,把我給叫了出來。
然而不知爲何,修行的地點定位於回轉壽司餐廳。
正在店裏等着我的師父光看臉就已經可以說是美女中的美女,再加上她那一頭罕見的銀色長髮,又是個碧眼精靈,放在人羣中真是異常顯眼。
這位銀白色長髮精靈看起來有些坐立不安,全然不顧自己正吸引着周圍用餐的人們的目光。
「啊!」
她一見到我就呼呼地揮起了手。
「希羅!這邊這邊,來這邊!!你最敬愛的最可愛最美麗的師傅就在這邊!!!」
集中在她身上的視線一口氣轉移到了我這邊。我被那些視線扎得皮膚生疼,向一直蹦蹦跳跳吸引我注意的師傅走了過去。
「這裏居然有拉麪,有拉麪啊!!我要喫拉麪!!真是難以置信!!日本文明已經這麼先進了嗎!?只有日本這個國家纔會在壽司店裏賣拉麪吧!?難道說這個壽司店裏能直接把拉麪送到肚子裏麼!?」
「你突然得到了一股龐大的魔力,但你現在卻根本沒法控制它。你在射出
不可視之矢
的時候也試着收力了吧?結果卻還是比你預想中的威力要大。而且魔力一多,身體強化的度也把握不準了,所以你比以前要弱了。」
「嗬,有這麼多壽司啊。不愧是日本,很有精神!」

我哼哼一笑,搖了搖手指,把甜點菜單給拉了出來。師父呆若木雞地看着菜單中閃閃發光的紅色蛋糕。
我把勺子送進嘴裏,點了點頭。
這,這420歲的孩子嘴裏只會復讀『但你可以喫到壽司不是嗎』這一句話嗎……!?都420歲了還在用收斂理論(舉例:『最後開心就好了』,『只要好喫就完全沒問題喲』)打嘴仗,她這樣還算是一個知性的精靈嗎……!?
「等,給我等等!!不要這樣!!」
「哎呀哎呀,看起來你順利收到我發的表情了呢……」
這個之前都和時代脫節的巨嬰,現在才追上來,還厚臉皮地朝我顯擺,你可真是個天才啊……
不知不覺間,我看着師父那近在咫尺的臉龐有些入迷。聽到她呼喚我的聲音,我頓時回過神來假咳了幾下。
「我這叫自掏腰包好吧。什麼!?快看啊,希羅,快看快看!!」
「那就全交給希羅你來取餐不就好了?」
我們一邊大聲喫喝一邊點單,茶碗蒸,拉麪還有烤牛排不斷地被端上餐桌——
我向那位耐心細緻地教我如何發送表情的師傅回贈了一封自制的一鍵詐騙郵件(點擊後,屏幕上會出現師傅一邊點着表情包一邊哭泣着說『怎麼沒法發送表情』的視頻)。確認她中招後,我淡定地喝了一口飲料。
「啊,嗯,就挑你喜歡的點吧,雖然這頓是師父你來請就是啦」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啊……壽,壽司店裏居然會有草莓蛋糕……何等的傲慢,這已經完全超出人智的領域了吧……」
「不愧是師父,全都被你說中了,請你去夏威夷七日遊吧。」
「希羅……」
「It9;s a Strawberry cake。」
我輕輕地在她旁邊耳語到。
「嗯?」
師父突然激動了起來,像個孩子似的乓乓地點着
懸浮窗
。
正當我傻眼地看着師父時候,突然叮咚一聲響起,
懸浮窗
彈了出來,上面顯示着一條通知。
師父臉色蒼白的咚咚拍打着菜單,難以置信地直搖頭。
我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只能嘆了口氣,用勺子攪了攪手裏的果凍。
我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就這樣我們繼續愉快地喫起了期待已久的甜點,我手裏端起了一份果凍,師父往嘴裏送着草莓蛋糕,向我道出了來意。
我腦子裏想着該如何回答師父的問題,一面看着在我旁邊一個勁往嘴裏塞玉子燒的
魔人
。
「It9;s a Japanese!」(我在說日語!)
「不愧是420歲的美少女,連求照顧的方式都這麼清新脫俗。」
我們就這樣滿面笑容的互相推搡着。
「咋了?」
「希羅,你的身體裏究竟有什麼東西?」
收到了一條聊天信息。
「不是,一般來說你不是應該坐在對面嘛。你看嘛,那種像新幹線的小火車會沿着軌道『嗚嗚』的把餐盤送過來哦。師父你要是和我坐一起啊,那小火車開過來的時候,我不就得連師父你的份也一起拿了嘛。所以正常的話,兩個人過來喫就得對面坐吧。」
「Welcome to underground。」
「而且我晚上已經定了要喫到魚和刺身的啊。要是跟雪諾說我白天喫過壽司了,她可能會把我塞進醋飯裏做成希羅流壽司,然後扔進東京灣裏餵魚去的。」
「但你可以喫到壽司不是嗎?」
「希羅?」
「既然希羅君在成長的話,我肯定也不會落下啊。你能跟得上麼 —— 我的這個速度?」
「張口就是犯罪宣言啊,你這人是亞森·魯邦的轉世嗎?你只需要把自己的魔法驅動器和店那邊的魔法驅動器同步一下,就可以從懸浮窗上面下單了。點完之後,就會有小火車把餐給你送過來了。」
路過的店員小姐一副『這兩個傢伙搞什麼鬼……』的眼神看着我們,於是我們見狀收起笑容擺正了坐姿。
我們倆壽司一點沒沾,肚子就已經飽了。
這、這傢伙……!?
「雖說它是個壞東西沒錯,但我想它起碼現在沒法出來害人……但那傢伙就跟蟑螂一樣,我看到就想把它給一巴掌拍死。」
「師父啊,你在午休時間把我叫出來幹什麼啊。而且還這麼招人注意,萬一有人給學校打電話舉報說我出來混社會該咋辦啊?」
我點開一看,一張豎着大拇指的企鵝的聊天表情出現在了屏幕上,一旁的師父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幅得意的笑容。
「那我們該怎麼點單啊?能不能直接從旁邊的桌子上拿?」
「……你在說哪國語言?」
「但你可以喫到壽司不是嗎?」
「…………我也是。」
「所以說,從魔力這方面來講,你反而變弱了啊。」
不愧是師傅,就算理論上來說只有我能看到那個傢伙,師傅也能敏銳的察覺到。
一臉得意的精靈朝我勾了勾嘴角,砰砰地敲了敲無銘墓碑的刀柄。
「…………已經喫不下啦。」
「…………」
「希羅你的魔力量突然變多也是那傢伙搞的鬼吧?之前我們見面的時候,把你帶過來的那位少女也和這有點關係吧?」
師父無奈地笑了笑。
「而且那樣粘在一起不是會更有意思嘛,看招——看招!」
師父笑着竄着身子,咚咚地朝我這邊撞過來。
我們就這樣吵鬧着走進了壽司店裏,找了一張空着的四人桌坐了下來。師父一臉理所當然地坐在了我旁邊的位子上。
我叫出
懸浮窗
打開菜單,頓時琳琅滿目的壽司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師父往我這裏靠了靠,撩起了頭髮,頓時一股好聞的味道朝我這邊飄了過來。
師父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說實在的,我也注意到我沒法用好那股魔力了。就連師父教給我的
不可視之矢
,現在也劣化成一大團魔力塊兒了。昨天我對上了一名高級魔法使,她還說我是一個『連魔力都藏不住的菜鳥』。」
「
不可視之矢
原本是一個通過箭矢來擾亂空氣中的魔法演算子,使對手的魔力探測失靈的招數……現在的希羅因爲根本沒辦法控制住魔力,在調用魔力的時候動靜就已經非常大了,反而讓「不可視」這一擾亂對手的特性失效了。所以,你手裏的箭已經不再是
不可視之矢
了。」
師父說的沒錯。
如果是原原本本的
不可視之矢
,就算是克麗絲那種的高級魔法使,在第一次碰到的情況下肯定也會被打個措手不及。就算是像
魔人
這種超乎認知的存在,如果不是因爲過去積累了大量的經驗,也會着我的道。
「希羅,你現在正站在一個分歧點上——」
師父像是要給我比出分界線一樣,漂亮地豎起了她的食指。
「你是要成爲一個天才,還是成爲一個庸才呢。如果你能把這龐大的魔力化爲己用,那你就能成爲一個可以從真正意義上被稱之爲天才的魔法使了。但是,反之亦然,掌握不了的話,那就只能成爲一個破綻百出的庸才了。」
她朝我微微地笑了笑。
「希羅,你想變得更強嗎?」
我所熟悉的面孔們一一浮現在了我的眼前。
無論是哪個人我都想保護好,一個都不能落下。
所以我靜靜地點了點頭。
「當然。」
看到我做好了覺悟,師父也跟着點了點頭。
「那麼,差不多該開始下一個階段的修行了。」
師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把手中最後一塊草莓蛋糕丟到了嘴裏。
「下次我們可要換個地方了,你只需要帶上一件東西,那就是——覺悟。」
「那還真是省了我不少麻煩啊……」
我無奈地笑了笑,跟着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和師父告別後,我又回到了學園裏,朝着和繆兒她們越好的地方前進。
「覺悟這種東西,我可是一直有都在帶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