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2萬 字
異界,神聖百合帝國,
基地
。
在一片由藍色水面掌控的空間中央,漂浮着一棟木質房屋,我正在屋頂上連續做着俯臥撐。
「話說回來,你打算怎麼辦?」
緋墨坐在屋頂的邊緣,向後仰着頭,注視着我。
已經是下班時間了,但個性認真的她依然穿着那身紅色的眷屬服。而且明明沒有出門的安排,她身上還是散發出陣陣止汗劑的香味。
「怎麼辦……呼、呼、呼……什麼怎麼辦……?」
「就是說,現在是在屋頂上做俯臥撐的時候麼?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應該好好動動腦子吧?要是真的舉辦了那個什麼『三條燈色爭奪戰』的話,你不是會被逼得更緊嗎?」
做完一套肌肉訓練後,我脫掉了被汗水浸溼的襯衫。緋墨瞬間移開了視線,紅着臉,一邊盯着空中,一邊清了清嗓子。
「你、你之前不是說過,神聖百合帝國的宗旨是『守護百合』嗎?既然如此,你就更應該去阻止「三條燈色爭奪戰」纔對吧?」
「你說得對。」
我拿起沒開刃的練習刀,擺出正眼的架勢。【譯註:正眼是日本劍道中的基本姿勢】
然後我又開始了揮刀的練習,開始將魔力線注入深層肌肉 —— 這時,我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不知道爲什麼,魔力線的構建速度和精度明顯提高了很多,而且,魔力線的寬度、粗細和形狀都像是在『
配合某個人』
一樣,變得更加統一和標準,更加易於操控了。更奇怪的是,每當我使用這些魔力線的時候,內心都感到無比的熟悉與安寧。
我不禁露出了微笑,輕鬆地揮下了手中的刀。
咻!刀刃劃破空氣,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緋墨見狀瞪大了雙眼。
「你……你又變強了……?」
「我明明只是睡了一覺而已。難道說把一整年的百○姬雜誌墊在枕頭下組成的百合抱枕, 除了防止頸椎病外還有其他的功效麼?」
「而且,你看起來也比以前更加強壯了 —— 不對!我纔沒有偷看你光着膀子揮刀呢!而且你揮刀的時候爲什麼總會按照盆踊的節奏來啊,煩死了!」
「我也沒辦法啊!誰讓我那位一刀流大猩猩師父,總喜歡在練劍的時候在我旁邊跳花笠音頭踊呢!怎麼樣,我們家那位四百二十歲的老蘿莉只要一閒下來就會開始跳舞,是不是很可愛啊!」【譯註:盆踊和花笠音頭踊都是日本的民間舞蹈】
「你在、你在秀什麼恩愛啊?! 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緋墨尖叫一聲,一邊掐着自己的手背,一邊咬着下嘴脣說到。
「嗯?什麼意思?」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映入眼簾的緋墨扭扭捏捏地紅着臉,眼神飄忽不定地說道。
我甩了甩頭上的汗水,爽朗地笑了起來。
「不,你纔是……你,到底看到了多遠……在背後佈局了多少……?」
我被她這猛烈的一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舉起雙手,求饒道。
緋墨看着繼續鍛鍊的我,嘆了口氣。
「被菲莉叫到蒼之寮的寮長室這件事本身只是菲莉計策的一部分。她很清楚,如果她直接邀請我的話,我這個性格彆扭的傢伙是肯定不會答應的。所以,她想要用計策把
獵物
逼到無法拒絕的地步。 」
「跟你開玩笑的啦。不過,這次的事情對繆兒和月檻來說也是個不錯的刺激。菲莉和芙蕾雅,都只把我這個『男人』的特殊性當成三寮戰中的王牌,但她們未免也太小看
黃之寮
了。」
「哈哈哈,你的嘴巴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像口香糖一樣黏的煩死人啊~?你這個整天把『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當做座右銘的平民,就別太得意忘形了,皇后殿下。要我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做『就算關係再親密,也要注意禮貌』這個爲人處世的原則嗎?」
「菲莉……她應該已經把未來的……三寮戰,都計算進去了吧。像她那種級別的對手,是不會把目的和手段混爲一談的。就連比菲莉更早對我出手的芙蕾雅,也一定是從全局的角度出發,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那當然了,畢竟是她主辦的比賽啊。比賽內容、獲勝條件、勝負預測,就連要不要午休,都由她說了算。無論如何,勝利女神都會站在
蒼之寮
那一邊的。」
高處吹來一陣強風,緋墨按住被風吹起的裙子,小聲地說道。
「
皇后
……嗯,真是個不錯的稱呼呢。」
「可是,你不是差點就被百合給誘惑,答應轉寮了嗎?」
「你再這樣打下去,我在被熱死之前就要先變成冷冰冰的屍體了。不過啊,緋墨,你已經來晚了。我是真的已經受夠了你說的那一套。它已經侵蝕了我那豐富的精神,把我內心的餘裕消耗得一乾二淨。」
我下意識回頭問道,臉一下子就被毛巾蓋住了。我的視野一下子變得一片空白,只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着的柔順劑的香味。
「哈?」
「你這個人,有時候精明得可怕,有時候又愚蠢得讓人無語。雖然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應該明白勇敢和魯莽之間的區別吧?」
雪諾滿意地笑了起來。她瞥了一眼緋墨,然後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活該!你這個自作多情的混蛋!自己擦你的那頭雞窩吧!以後不許再出汗了!給我熱死吧!」
「你、你別自作多情了……我、我纔不、不喜歡你……!我只是……只是因爲你救了我……所以……才……你、你真是個笨蛋……」
「她只要負責可愛就夠了。」
「哈!? 」
「不、不愧是號稱『絕零』的女人,果然是個算計到底的傢伙。雖然我也聽過坊間流傳的各種傳聞,但這種思維方式已經不是學生水平了吧。說不定她和
神殿光都
有聯繫的傳言也不全是假的。」
「知、知道了!」
「也是,哪有人會這麼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心意的。你突然說起這種像是量產型模板傲嬌的臺詞,我還以爲你是在跟我表白呢 ── 痛!居然用毛巾遮住我的眼睛然後打我!你這是想殺了我吧!下手還這麼狠!」
「好好說話,別突然賣萌。給你。」
「很可惜,你這麼帥的臺詞並不能改變你愚蠢的本質。等等,話說回來……」
「那你家的
大將
呢?」
「……要不要………………試試假扮情侶作戰?」
「如果說,『三條燈色爭奪戰』本身就是菲莉的計劃的一部分,那豈不是說,她已經勝券在握了?」
「別突然對我這麼溫柔啊,我自己來就行了。你這樣會弄亂我帥氣的髮型的。」
「好好,不要亂動不要亂動,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一直都是個難以預測的男人啊。」
「
親愛的
,快向這些排成一排的下等人介紹一下你的皇后殿下啊。喂,你們幾個,還傻愣着幹什麼?給我跪下!跪下然後舔我的鞋底,一邊舔一邊說『我只是路邊的一塊口香糖~』,好好地讓我享受下居於人上的感覺!」
不過,我的
原作知識
到底還能發揮多少作用呢?考慮到阿爾斯哈利亞的事情以及菲爾蕾蒂的事情,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偏離了原本的劇本。
「哈?你這是在求饒嗎?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緋墨,水。人家渴了。」
「大家好,我是三條燈色的未婚妻 —— 雪諾。我的愛好,就是在那些敢對我男人出手的女人的鞋子裏放圖釘。我的特長,就是開着卡車衝進那些敢勾引我男人的女人的公司。我的假期安排,就是給那些敢搶我男人的女人家裏打騷擾電話。請大家多多指教。」
「我可是開掛的男人,所以不受掌控。就算我處於劣勢,也能把局勢控制在我預想的範圍內。」
「哎呀~~,好可怕~~。
親愛的
,你該不會是嫉妒路邊的口香糖,所以才故意針對我吧?」
她把一瓶礦泉水扔了過來,我接住後一口氣喝了下去。這時,緋墨走到了我身後,用毛巾仔細地擦拭着我的頭髮。
「哈?那你說說,你這個絕妙的提案,需要誰來犧牲自己呢?」
「我的意思是說……這樣的話……如果、如果你有假扮的女朋友的話……或許就能阻止『三條燈色爭奪戰』之類的事件了……」
「莉醬…她不擅長這種事情,所以不行……露醬…也不可能讓她去……所以,除了我之外,就、就沒有別人了吧……?」
「你的意思是說,舉辦『三條燈色爭奪戰』本身就是菲莉設下的圈套?」
「教醬,怎麼不早說你有未婚妻啊。所以說這位就是以後要成爲我們
皇后
的人嗎?」
這傢伙到底從哪裏聽出來我是在秀恩愛啊……我對着氣鼓鼓的緋墨說到:
「別動,給我乖乖坐着!你這個滿頭亂髮的傢伙少在這裏自我感覺良好!你看你出了這麼多汗,要是流進眼睛裏可就麻煩了!還有,訓練完之後記得去洗個澡。洗完澡之後一定要來我這裏,我幫你吹頭髮。」
雖然很想吐槽「你和她比也不遑多讓啊」,但我還是努力把話嚥了回去,開始繼續按照
師父
教我的動作,一招一式地練習起來。
「我、我在住院的時候,看、看過一些……普通的……女孩子間的那種戀愛漫畫……反正,你、你又是個那樣的傢伙……我、我也還欠你一條命……所以,所以我們兩個之間,根、根本就不可能……會發展成那種關係……你不是一直和我的關係也很正經嘛,所以,我、我覺得,或許可以試試……只、只是牽牽手什麼的,我、我這邊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啦……啊,不過,我可能會因爲緊張而出汗……不行,太害羞了,所以牽手還是算了吧……直接挽胳膊的話,又太親密了……那、那我們就先一起約會吧……啊,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哦!約、約會什麼的,也、也是假的哦——」
「我覺得偶爾跟着菲莉的節奏走也不是壞事。」
我和雪諾手挽着手,並肩而立站在神聖百合帝國六位主要成員面前。
毛巾悄然從我臉上滑落了下來。
緋墨不知爲何徹底石化在了原地,而莉衣菜和露比則一臉好奇地湊了過來。
「當然。如果不是這樣,她爲什麼要特意向月檻和黎泄露消息,還讓拉碧絲在房間外待命呢……即使是我們
寮長
的那些行爲
,估計也在菲莉的計劃之中,我想那隻狐狸連寮長衝進來的時間都計算在內了。 」
「就是這個意思。」
緋墨一邊笑着,一邊幫我擦着頭髮,突然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安撫了一下歪着頭的緋墨,然後去洗了個澡,接着把某個人帶到了基地。
「…………………………」
「教主大人好膩害……居然有未婚妻,這要是
戰場
上的話,可是個大大的死亡FLAG啊……!」
我抓住面無表情的雪諾的臉,將她扯到了一邊。
就在我們兩個當着衆人的面旁若無人地拉扯着臉頰時,希露菲爾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地上,低下了頭。
「能見到您真是三生有幸,我的皇后殿下。在下希露菲爾・迪亞布羅特,
深淵惡魔
,將作爲您的僕人在此等候您的差遣。」
「哇哈,該我啦。我是瓦拉姬亞・採佩什,
幽寂的宵姬
,榮譽二郎拉麪愛好者。來一起玩兒啊,教煮夫人。」
「海涅·史卡魯菲斯,
死亡之主
,最喜歡的冷凍食品是炒飯。你好。」
「嗯嗯,根據我的敵我識別女僕之眼,你們幾個的危險等級都是『低』。以後就跟着我混吧。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買炒麪麪包,3秒內回來。」
「謹遵御命。」
「「別就這樣遵命了啊!」」
我和雪諾慌忙攔住了正準備氣勢洶洶衝出去的希露菲爾。
不知爲什麼,雪諾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時不時地瞟着緋墨,之後更是全身緊緊地貼着我,目不轉睛地看着緋墨。
「
親愛的
,那邊那個可愛的女孩子是誰啊?」
「我、我是緋墨瑠璃……」
緋墨代替我回答道,雪諾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踮起腳尖,將雙手做成喇叭狀,放在了我的耳邊。
我以爲她想跟我說什麼悄悄話,於是湊了過去──
「呼~」
「呀啊!你、你這個混蛋幹什麼啊!」
耳邊突然襲來一股溫熱的氣息,我猛地給了雪諾一個頭粟。
「你幹什麼啊!我剛剛嚇得都要像清純系女主角一樣尖叫了。你要是害我這個皇帝陛下在這麼多臣民面前露出少女的一面,到時候大家都來邀請我去參加女子茶會的話怎麼辦?」
「不過,你剛剛是不是也很有感覺啊?」
「你、你這傢伙!簡直就像是女性向戀愛漫畫裏,那種性格惡劣的!抖S腹黑帥哥!」
「
3 OUT
。」
幾十分鐘後,我終於成功地把雪諾從我身上撕了下來。
「什麼『皇后式深吻』啊?難道你的口腔潰瘍是玫瑰花形狀的嗎?還是說你有什麼高貴的血統所以不需要口腔護理嗎?你的舌尖上是不是戴着皇冠,會在我的嘴裏舉行加冕儀式啊?真是夠了!你再這樣下去,我的舌頭都要因爲吐槽過度而過勞死了!給我回去!」
如果按照原作的劇情發展,她們早就已經死了,但現在,她們卻活了下來。
「啊,嗯。」
莉醬雙眼放光,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光着腳噠噠噠地跑到了雪諾面前。
「這個週末,我一定會徹底揭穿!」
我注視着這張被放在一副破損的黃金面具旁邊的笑臉。
「好好好,職場PUA,又是職場PUA。又是這種表面披着『都是爲了你好』的PUA。」
「呀啊啊啊啊啊啊!」
也許是爲了掩飾自己的淚水,莉醬撲進了我的懷裏 —— 這時,我感到一股視線 —— 雪諾正躲在牆壁陰影處,目不轉睛地盯着我們。
畫上面用蠟筆畫出的線條,拙劣、雜亂、毫無章法……在那些標着『琉璃』、『莉衣菜』、『露比』名字的笑臉圖畫中,有一幅顯然是被反覆修補過很多次的肖像畫,上面滿是褶皺和黑色的焦痕。
椎名莉衣菜、露比·奧莉艾特、還有緋墨琉璃。
那個女僕一邊說着「我渴了」一邊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則來到了一間房間,準備和某個人商量一下三寮戰的事情。
「不行,這次我們還要爲三寮戰做準備呢。我知道你一直抱怨說想來,但這裏畢竟是異界,太危險了,你就乖乖地一個人在家裏對着空牀鋪盡情地揮霍你的母愛吧。」
神聖百合帝國引以爲傲的國務輔佐,『椎名莉衣菜』,也就是莉醬,正裹着她最喜歡的貓耳毛毯,發出「嗯~嗯~」的聲音。
「……………………」
雪諾一邊乖乖接受着懲罰,一邊偷偷觀察着緋墨,然後一把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到了房間深處昏暗的角落。
「這個週末你說要留在這裏過夜對吧?既然如此,爲了防止我那戀母情結嚴重的主人大人因想家想到吸手指,我這個母性爆棚的女僕也會大慈大悲的過來陪你一起睡。」
「你們要一直……」
在她身後的牆上貼滿了畫紙。
我這個最近百合攝取嚴重不足的餓漢,開始想要從她身上汲取百合的養分。莉醬紅着臉,低着頭,手指不停地相互戳着。
「喵,喵~」
「誒,誒嘿嘿……那種事情,我也不是太懂啦……琉璃醬和露醬是從我住院的時候就認識的朋友……不,不過,琉璃醬,她很喜歡看那種戀愛漫畫……我,我也曾經憧憬過……也許吧……誒嘿嘿……」
雪諾如同裁判員一樣雙手叉腰站的筆直,高高舉起右拳,然後扭腰揮拳,做出了一個出局的動作。
「謝謝你。」
「莉醬,你就放過她吧。那個在地上打滾的女僕天生就是個暗屬性生物,要是被陽光照射到的話就會自爆的。你看你看,她現在正在被邪惡念頭產生的負罪感折磨呢。真是可憐啊。」
「嘿嘿嘿(忍不住露出了噁心宅男的笑容),那,那你以後,想要和女孩子交往嗎?真好啊,嘿嘿嘿,真是太棒了。」
「我、我纔沒有動搖。我可是擁有着堅強內心的人,我的內心堅如磐石,已經做好了完備的抗震措施,就算真的有那麼一丁丁的動搖,最多也就是一級地震的水平。總之,我不允許你留下來。」
「莉,莉衣菜想和,想和莉衣菜喜歡的人交往……想和那傢伙一起玩遊戲……但是,莉衣菜我……」
「誒嘿嘿……教主大人,是第一次叫我『莉醬』呢……」
而活下來的莉衣菜,現在在我面前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閉嘴,你這個每次都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偷偷跑到我的牀上,還患有肌膚飢渴症的傢伙。明明是你自己表現的像只貓一樣,還好意思用這種下流的說法來誣陷我。」
雪諾一下子跪了下來,緊緊地抱住了我的腰。
滾來滾去的雪諾停止了浮誇的表演,擺出一個優雅的姿勢,深深地鞠了一躬。
眼前的女僕抬起一隻腳,雙手擺出貓爪的姿勢,可愛地說道。
我是否能將她們所描繪的那份幸福 —— 這個笑容 —— 一直延續下去呢。
「謝、謝謝您一直以來,對教主大人的照顧……哎嘿嘿……我、我叫椎名莉衣菜……是、是國務輔佐……我、我會爲了教主大人和皇后殿下,努力建設一個美好國家的……!」
「保護
皇后
有那個渾身大蒜味的傢伙就夠了。你明明已經變成離開我的溫暖就睡不着覺的下流身體了,就別再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你也知道自己少了雪諾牌優質助眠服務你就睡不着覺吧。」
「我纔不管呢。我就是要留下來。快點給我戴上求婚戒指。如果你再繼續跟我討價還價,我就當着那些人的面,給你來個『皇后式深吻』哦。」
「你該不會把我的腰當成揚聲器了吧?」
「嘿嘿,不用道歉啦,是我自己擅自期待的。我和莉醬不管怎麼樣都是好朋友啊。多虧了你這個國務輔佐幫了我很多忙呢。」
「嗯……」
「我一定會徹底揭穿那隻偷腥貓的真面目!」
雪諾用雙手環住我的腰,把臉埋在我的腰上,大聲喊道:
她露出了天真爛漫的笑容。
「教主大人……那個三寮戰的比賽,好像和我們國家的運營沒什麼關係……我們國家的運營,說白了就是回合制策略遊戲……而三寮戰,更像是MOBA和RTS……可能沒辦法簡單照搬技巧……對不起……」
「我,我本來以爲,自己會就這樣病死……所以我從來沒想過以後該怎麼辦……琉璃醬和露醬,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以前熄燈之後,在那個只有我們三個人的房間裏,我們會躲在被子裏聊天,聊那些不可能實現的夢想……想去哪裏約會啊……想和那個人互相分享看電影的感想啊……想試試三人約會啊……明明知道這都是些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但是,現在卻突然告訴我們,這些夢想也許能夠成真……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誒嘿嘿……」
她看着從圓窗射進來的陽光,像是過於耀眼一樣眯起了眼睛。
眼前這個嬌小的女孩,彷彿是爲了確認現實的存在一般,勾住了我的小指。
那幅標着『阿蒂』的畫像被放在了取下的黃金面具旁,被許多笑臉包圍着,看起來十分幸福。
「啊,
皇后
殿下……!」
「雅達!好痛!Ouch!Scheiße!」
我笑着摸了摸莉醬的頭。
「你看、你自己看,我才這麼一下你內心的根基就動搖了。」
「我知道的,我,還有琉璃醬和露比醬……如果一直待在那條船上的話,肯定都已經死了……肯定再也見不到彼此了……而現在,我們卻還能經常會開睡衣派對……還能像以前一樣,三個人躲在被子裏……有時候,希露菲爾大人她們也會來參加……之前在醫院的病牀上,四周一片漆黑,感覺就像是被困在一個黑洞裏,我好害怕,害怕得睡不着覺……但是現在,我一點都不害怕了……因爲現在只要我一閉上眼睛……就能聽到阿蒂老師的……教主大人的……很多很多人的腳步聲……所以……所以說……」
我毫不留情地給開始用多國語言表達痛苦的雪諾一頓輸出。
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話,那我也就不枉來這世間走了一趟。
「莉衣菜我,最喜歡教主大人了。」
「……又在勾搭女孩子了。」
「緋墨瑠璃,
3 OUT
。你應該沒有把我是假未婚妻的事情告訴那孩子,對吧?」
「嗯……」
「誒,是嗎?我們倆的友誼可是出了名的『常溫保存,永不變質』啊?話說回來,要不要聊聊戀愛話題來增進一下感情?莉醬有沒有哪個在意的女孩子?緋墨?還是露醬?肯定有喜歡的吧?嗯?」
「一直像那幅畫一樣,在那裏笑着啊。」
「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希羅大人您好啊。」
「OMG。上帝啊,又一出冤案就這樣誕生了!」
「您好,我叫雪諾。不好意思我家笨蛋主人一直給您添麻煩。正如您所見,他這傢伙是一個身上掛滿了DeBuff的混球。如果您想知道希羅大人的銀行賬戶信息和密碼的話,請隨時通過聊天軟件聯繫我,我會發給您的。」
「別用約人出去玩一樣的口氣,輕輕鬆鬆地就把我的全部財產交給第一次見面的人。」
感覺雖然她們兩個的性格截然不同,但意外地很合得來。
莉醬和雪諾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對我進行着誹謗和吐槽,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之後聞訊趕來的露醬也加入了她們的行列,讓房間變得更加熱鬧起來。
「是啊,希羅大人他睡迷糊的時候就會直接抱過來。可能是因爲我身上散發出的母性光輝對他進行了胎外教育吧,他那張原來傻乎乎的臉感覺現在看起來都變得英俊了不少呢。明明我每天晚上都在哀求他『睜開眼睛吧』,但他卻只會像野獸一樣,貪婪地要和我睏覺。」
「你能不能別每天晚上,都在我半睡半醒間來掰我的眼皮,然後一邊喊着『老闆,還在營業嗎!』,一邊玩什麼拉麪店的遊戲?別把睡覺的人的眼皮當成門簾來玩啊。」
「我覺得,教醬你最好先解釋一下你爲什麼要和女僕睡在一起纔對。真不可思議,和這樣的美人睡在一起竟然沒犯什麼錯。 話說回來,教醬——」
我和雪諾互相扯着臉頰鬧作一團,露醬則把下巴放在了莉醬的頭上,一邊調整着自己棒球帽帽檐的角度,一邊說道。
「莉醬她可也是MOBA和RTS遊戲高手哦,我覺得只要活用她的才能,在三寮戰上應該也能派上用場吧?從三寮戰的規則來看,這比賽很適合莉醬發揮她的戰術才能。不過,莉醬比較怕生,所以讓她直接指揮別人,應該會有點困難。」
「哎,真的嗎?當然,我不是說要讓莉醬你去參加三寮戰……只是,希望你能傳授些訣竅給我。可以嗎?」
「嗯、嗯,當然可以!」
「還有,露醬,你可以從後面抱住莉醬嗎?」
「啊,當然可──」
「你別趁機夾帶私貨!別一邊讓我拿着反光板,一邊指定攝影姿勢啊!!」
我被雪諾用反光板狠狠地打了一頓,開始反省自己居然想把這份美好的友誼佔爲己有的邪念。
我正跪在地上懺悔着自己的罪孽,這時,穿着侍從服的緋墨突然探出了頭。
「抱歉,三條燈色。有事情必須要皇帝陛下過目。因爲希露菲爾大人她們可能不是很懂這個,你能過來一下嗎?」
緋墨一邊等待着我的回覆,一邊瞥了一眼雪諾,少見地露出了一絲焦躁的表情,
「莉醬,露醬,我先告辭了。改天我們用這個笨蛋主人的錢去哪兒好好揮霍一下吧。」
雪諾告辭之後,就自顧自地跟了上來。
雪諾在面試期間被趕了出來,百無聊賴的她就和希露菲爾以及海涅玩起了撲克牌。她在賭博中贏走了她們一大筆錢,讓傳說中的
深淵惡魔
和
死亡之主
變成了窮光蛋。(順帶一提,之後海涅臉上一副把所有積蓄都投進外匯市場然後血本無歸的表情,而希露菲爾大概是故意輸給雪諾的)【譯者注:參見新時代恐怖漫畫,FX戰士久留美】
「那是什麼地獄來的圖案啊?你是在奈良公園的黑市上買的嗎?」
「話說回來,這是什麼?這麼多美少女,你是想讓我去相親嗎?」
緋墨紅着臉,直勾勾地盯着我,拍掉了我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不好意思,我害喜害得厲害……」
我趕快爲自己輕率的玩笑用口型向這位反應迅速的女僕表達了歉意。
「哼……居然還要未婚妻和老媽子一樣幫你買衣服……你、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自尊心嗎……嘛……算了……隨你便……哼……」
「走吧,別讓別人等太久了。如果你想把心愛的公主關在高塔裏,好好地疼愛她的話,那就隨你便吧。我的工作和這毫無關係,你就和你那些公主啊、未婚妻啊、情人啊什麼的隨便折騰去吧。」
之後的這場面試,我和緋墨全程沒有任何眼神交流。在這尷尬的氣氛中,神聖百合帝國決定接收菲爾蕾蒂派的人員。
「嗯?你這語氣怎麼那麼意味深長啊?」
我就這樣被七個人包圍着,只能無奈地抱着胳膊,閉上了眼睛。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
可能是因爲所有人都已經洗完澡了,空氣中瀰漫着洗髮水的香味。
「這些人都是被解散的菲爾蕾蒂派的殘黨。大部分殘黨被來婕琉忒派吸收了,但有一部分人員也逃到這裏。我們不能來者不拒的接收她們,所以我想讓你來面試一下她們。 」
「我一般都是用吹風機把想撲過來的女僕的臉烤焦。」
當天晚上,我被雪諾叫了過去。所有神聖百合帝國的成員都聚集在了一間擺放着多張牀鋪的臥室裏,她們穿着睡衣齊刷刷地看着我。
雪諾在一旁突然插話問道,緋墨將目光轉向了她。
「笨蛋,你不是有未婚妻了嗎?」
我故意咳嗽了兩聲把話題岔開了,然後抓住祕書官的肩膀把她拉到了角落裏。
「不、不是,那個,緋、緋墨小姐……?」
「緋墨小姐真是個精明人啊。」
「啊—啊—,等等那個,緋墨,咳、咳咳,你能過來一下嗎?」
「我對被你拯救的緋墨小姐很感興趣。所以——」
白髮的美少女女僕輕輕地將手指放在我的嘴脣上,打斷了我的話。她溫柔地笑着說道。
我捏着身上的綢緞睡衣,想要展示給大家看。
「佔多少比例?」
「呵呵,是嗎?看來您和您那位未婚妻之間,關係很好呢。」
露醬見我這樣吹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口哨。緋墨則將臉埋在枕頭裏,不時偷偷地瞄我一眼。
「大概,有佔菲爾蕾蒂派總數的十分之一吧。其他的那部分裏面,有六成多加入了來婕琉忒派,兩成投奔了其他魔人,一成要麼去掉了烙印要麼不知所蹤。剩下的,就都來投奔我們這位新興的皇帝陛下了——」
「喂—。真是的,這可不行哦,教煮大人,你可不能這樣對我們家瑠璃醬啊?你要是把她給得罪了,就等於把我和所有二郎系拉麪店都得罪了哦?」
「啊,這不是教煮的老婆嗎~,失敬失敬~。要不要爲了增進感情,一起來一碗二郎拉麪啊?」
「啊,原來如此……那個魔人剛復活沒多久就被打倒了啊。所以,那些還沒辦法完全脫離魔神教的人就都要重新找工作了。雖然被政府盯上很麻煩,但要是把她們交給別人也不太好,還是由我們這邊接收一部分比較好。」
洗完澡的少女們要麼披散着頭髮,要麼簡單地紮了起來,微微發紅的肌膚泛着健康的光澤。她們肩並肩地坐着,穿着毫無防備的寬鬆睡衣,臉上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緋墨用雙手捂住臉呻吟着,咚咚地踩着地板。我只能在一旁欣賞着她富有節奏感的焦躁,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面無表情地說道。
七位少女和七張牀以同心圓的方式排列着,而我這個坐在圓心處的男人被十四隻眼睛死死地盯着,彷彿那位在各各他山上被釘在了十字架上的蒙冤偶像。【譯者注:基督耶穌被殺後,屍體被釘在了各各他山上的十字架】
緋墨像兔子一樣跺着腳表達了自己的不滿,然後無視了我的呼喚,徑直走進了面試會場。這時,端着一碗拉麪的瓦拉姬亞剛好走了過來。
「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嗚哇啊啊啊!我最討厭你這種答非所問的回答了!」
「——我們一邊開睡衣派對,一邊討論三寮戰的對策吧!」
「你什麼時候代表了所有二郎系拉麪店了啊。給我滾,你這個往面裏亂加澆頭的妖怪。」
「這就是所謂的御恩與奉公嗎。我可不想用這種東西來束縛那孩子啊。」
「她特意把接收的人員數量控制在了一成。如果是不動腦筋的普通人,總是會把強化組織和增加人員劃上等號。我之前在三條家當女僕長的時候,就因爲招募了太多人而喫了不少苦頭。畢竟想要讓原本的組織成員和新加入的成員無縫融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我相信那孩子一定會爲了希羅大人克服所有困難的。」
「但你還是爲了做你自己而救了她,不是嗎?」
緋墨盤腿坐在牀上,一邊掐着自己的手背,一邊偷偷地瞄了我一眼 —— 然後迅速移開了視線。
「我的私服和睡衣,都是出自那位在時尚界臭名昭著的土氣服裝搭配師,雪諾=毫不講理女士之手。可惜這件睡衣確實沒有類似『醃蘿蔔』T恤那種充滿活力的,媚俗的,土氣的感覺。」
緋墨熟練地打開了多個
懸浮窗
,然後毫不猶豫地滑動着屏幕,將其中一個窗口傳給了我。
身穿哥特蘿莉服的瓦拉姬亞,一邊呲溜呲溜地喫着麪條,一邊對雪諾笑着說道。
「不好意思,沒有提前告訴你,但你最好不要和雪諾談論太深入的話題。她之前就一直懷疑我,所以我才把她帶了過來免得她胡思亂想,但我不希望她參與到這裏的活動中。我已經儘量隱瞞了神聖百合帝國的來歷,不想把她牽扯進來。她只是個普通人,我不想讓她置身於危險之中。」
「不,我才——」
我一邊確認着畫面上的信息,一邊跟在走在前面的緋墨身後。這位優秀的祕書官不斷地將各種人物資料傳給我,所有資料都經過了整理,只保留了必要的信息。
「因爲我想着家裏不會出現奇怪的蟲子。失策了。我以後應該爲了這種場合,特意準備一件印着雙足行走的鹿在打橄欖球圖案的酷炫土氣睡衣纔對。」
看到我不置可否的樣子,雪諾眯起眼睛,抬頭看着我。
「話說回來,教醬,你平時的私服土得掉渣,但今天這件睡衣還挺帥的嘛。我還以爲你的審美已經在『
女王的巡遊
』上和你的腦袋一起被炸飛了呢」
我話音剛落,雪諾就毫不留情地給我腰上來了一拳。
「這、這算怎麼回事啊?爲什麼我要坐在中間啊?你們把我當成神一樣供奉着,我可是會很困擾的哦。我本來還期待那種嘰嘰喳喳的美少女專屬枕頭大戰之類的活動呢。你們該不會是想把我當成祭品,召喚出今晚的下酒菜麼?」
「你只是喉嚨被髒話噎住了吧。」
而我,則像聖誕蛋糕上的聖誕老人一樣坐在正中央,只要有人稍微動一下,我的胳膊或腿就會碰到她們的胴體。
「我、我和你的關係明明也很好啊!我說你爲啥每次來這裏洗澡總是溼着頭髮就走了!難道、難道你是在那邊和未婚妻一起洗澡,然、然後用很、很下流的方式,讓她幫你吹頭髮嗎?」
露醬手裏拿着馬克杯單腳站着,用戲謔的口氣調侃着我。她穿着黑色的家居睡衣,在白色燈光的映照下,她的大腿閃耀着健康的光澤。
緋墨一臉不滿,撅着嘴小聲地嘟囔着,她一會兒把下巴壓在枕頭上,一會兒又鬆開。今天她穿着一件斗篷式的灰色毛絨睡衣,腳上則是一雙條紋毛絨襪。
「雖然關於睡衣派對的定義衆說紛紜……但我覺得應該是指穿着睡衣,圍着我們的教主大人,一邊喝着熱牛奶一邊讚美他吧?」
希露菲爾穿着一件有點像學園制服的睡衣,從一旁的鮪魚君手裏接過了一個馬克杯。
「如果你覺得熱牛奶不夠的話,要不要來點鮪魚刺身~?」
穿着公主裙睡衣的瓦拉姬亞笑着說道,鮪魚君聽到這句話後一邊渾身發抖,一邊把一柄出鞘的短刀抵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當我拼命阻止鮪魚君時,穿着袖子老長的寬鬆睡衣,戴着鬆鬆垮垮睡帽的海涅舉起了手。
「我在八點檔裏看到過。睡衣派對就是枕頭大戰。一個用枕頭破壞別人臉部的活動!」
「哎嘿嘿……我們在醫院的時候都沒機會玩這個遊戲……看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
「啊哈!那不正好!我們來玩枕頭大戰吧!女孩子之間互相扔枕頭的場景一定會美極了!」
雪諾看着興奮的我,冷冷地吐出了一句「噁心」。
大家於是都把馬克杯放在了茶几上,然後分別拿起了牀上的大枕頭。我則打開了房間裏的固定攝像頭,然後拿起歌劇鏡放在眼前。
「預備,開始!」
大家異口同聲地喊道,然後——,所有枕頭全都朝我臉上招呼了過來。
我被枕頭打得暈頭轉向,只能放下歌劇鏡,舉起雙手做了個『T』字。
「由於運營方面出現了一些問題,請各位來賓在原地稍等片刻,稍安勿躁。」
我費了半天力,終於從臉上扯下了最後一個被扔過來的枕頭。
「不行,我的位置不對。我們得換個位置。我像這樣坐在中間的話,肯定會變成這樣。來來來,換位置換位置,走起走起。」
我和希露菲爾交換了位置,然後邪魅一笑,大聲喊道。
「預──」
一個枕頭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臉上。
「很遺憾,這場睡衣派對上發生了霸凌事件。教主我好傷心。明明是這麼美好的活動,爲什麼要展現出人性醜陋的一面呢?大家不都是應該和睦相處的神聖百合帝國的成員嗎?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欣賞一場充滿女孩子歡聲笑語的睡衣派對而已。現在,大家閉上眼睛。那位剛纔朝教主大人的臉上扔枕頭的人請舉手。然後,我們一起睜開眼睛,找出幕後黑手。
「……(瘋狂拍照)」
「讓學生們去取下寮長的首級?真是未開化的戰略遊戲啊。」
「不,三寮戰只有一個比賽項目。」
「就算半價我也不要。」
露醬興奮地緊緊抱着枕頭從牀上直起身來。
「「「「「「「…………」」」」」」」
這時,突然一道亮光照亮了房間,海涅在被窩裏打開了手電筒,朝我笑了起來。
「老大,你現在才說這些是不是有點晚了?你不是說過,『在溫暖的被窩裏,一邊看着那些凍得瑟瑟發抖的女人和孩子,一邊喫着冰激凌纔是最爽的』嗎?」
「嘛,事情當然沒有那麼簡單。再怎麼說鳳嬢魔法學園也是一所魔法學校,所以,比賽的內容當然是比拼魔法知識和實力。」
雪諾給我發來了一大堆某人露出癡漢般笑容的照片。我爆笑着立即把照片轉發給了師父,我們師徒二人就這樣一起製作了『以三三七拍子的節奏不斷增殖的惡搞視頻』,正當我玩得不亦樂乎時,突然意識到視頻裏的人是我自己,這才收起了笑容。而當我正要發作時,師父就把我拉黑了。
「那、那個,我們是不是,應該聊聊,今天的正題,三寮戰的事情了?」
緋墨苦笑着回答了雪諾的疑問,我繼續補充道。
我們就這樣一邊喝着熱牛奶,一邊閒聊着。
海涅一邊拍打着瓦拉姬亞的頭一邊問道。
準備好了嗎?那就閉上眼睛 ——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啊!(七個枕頭同時擊中我的聲音)」
「哇,好受歡迎啊……教主大人好厲害……!感覺就像貼着半價標籤的商品一樣……!」
我感覺脖子後面被人彈了一下。回頭一看,只見緋墨若無其事地擺弄着自己的指甲。
我最後還是被趕回了圓心,一邊被穿着貓耳睡衣的莉醬用枕頭輕輕地拍打着,一邊提議道。
「人類真是熱衷於一些奇怪的事情啊。真是讓我這個惡魔很難理解。你說是運動會,那是不是說,這個三寮戰中會設置多個比賽項目,然後選出學生分別參加比賽,最後進行排名,是嗎?」
端正跪坐着的雪諾用眼角的餘光看着我,露出了一絲微笑。
溫和的黑暗一下子充滿了房間,寂靜籠罩着一切。
緋墨彷彿是在說『受不了你們了』似的關掉了燈。
「希羅大人他一定會參加的。他應該已經決定好要加入哪個寮了,而且,他一定會爲了那個寮的勝利而全力以赴吧。」
「這是一場
大型軍棋戰
。規則很簡單 —— 只要幹掉對方的王,就算勝利。」
「教主教主,你作爲獎品難道不打算參加『三條燈色爭奪戰』嗎?」
「三寮戰,是鳳嬢魔法學園,在六月舉辦的學校活動。類似於其他學校的運動會。不過,規模比其他學校的運動會要大得多,不僅會有媒體記者,還有政界要人,甚至魔法協會的星探都會來參加。三寮戰的進展還會通過電視和網絡進行實況直播。獲勝的寮,不僅能獲得來自校長的獎勵,將來還能在就業和升學方面取得優勢,而且,如果個人表現出色的話,分數也會大幅提升。獲勝寮的寮長還能在鳳嬢魔法學園的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這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譽。所以,基本上每個寮的寮長都會拼盡全力,而寮裏的學生們也會爲了提升分數而努力表現。」
「沒錯,就是這樣,你這傢伙!給我滾,你這個破獎盃!」
「你這江戶小子,信不信我把你勒死啊!」
「首先,什麼是三寮戰呢?Come here,說明一下吧。」
希露菲爾,雪諾和緋墨熟練地給露醬莉醬她們蓋上了被子。我、瓦拉姬亞和海涅想要抽走露醬和莉醬的被子,結果我和她們的頭都被其他人狠狠打了一下。
見我回答了瓦拉姬亞的問題,坐姿優雅的希露菲爾也跟着問道。
「夜幕已降,草木皆眠。我們也該熄燈休息了。」
「哈哈哈,是誰剛纔小聲說『就算半價也不要』啊?正如這位女僕所說,現在,『三條燈色爭奪戰』已經開始了。哎呀,做一個受歡迎的男人真是辛苦啊。」
把我說成犯罪集團老大的海涅和瓦拉姬亞無視了開始舉行授獎儀式的我,打了個哈欠。
「也就是說,我家主人已經被捲入了這場棋子的爭奪戰之中了嗎?」
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莉醬開始打瞌睡了。露醬也靠在莉醬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她們的身體相互依偎着,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爲、爲什麼,大家都不笑啊……這、這只是一個玩笑吧……?是、是因爲我不受歡迎,對吧……對吧?! 」
「啊~,原來如此~?所以教煮大人你纔會一直唸叨着什麼三寮戰,三寮戰的。看來,你對『教煮大人爭奪戰』,沒什麼興趣啊?」
不愧是和我同甘共苦、休慼與共、沆瀣一氣、蛇鼠一窩、相互拆臺的專屬女僕,我的計劃她當然一清二楚。
「沒興趣~。我這個節能主義者,纔不會把精力浪費在這種前哨戰上呢。」
「……(瘋狂拍攝主人拍照的照片)」
她的手裏,拿着一副在強光下閃閃發光的卡組。
我不由自主地捂着臉蹲在地上,更多的枕頭紛紛以最快的速度,砸向我的後腦勺和背部。
「話說回來,這段時間各個寮之間會互相挖人嗎?感覺會有很激烈的情報戰啊?好有趣啊,我也想參加!」
我笑着對提出問題的希露菲爾說道。
「雖然你只是換個方式複述了一遍她的話,但我總感覺希露菲爾你是在嘲諷我,難道是我的內心太陰暗了嗎,海涅老師?」
幾分鐘後,這場單方面的暴力,終於結束了,我抬起頭,感受着這無情的羞辱。
我開始盤算着等大家都睡着了就偷偷溜起來,到房間角落裏隱身,然後好好欣賞一下少女們的百合睡顏。
「也就是說,教主大人,您打算以獎品的身份參加這場爭奪戰,是嗎?」
「我現在就要給你們頒發『甩鍋大師』一級證書,你們這些人渣都給我排好隊!」
結果只有我一個人閉上了眼睛,之後就被無情地淹沒在了枕頭雨之中。特別是緋墨明顯帶着私怨,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興致勃勃地朝我扔着枕頭。
「是啊,是啊,老大~,我之前問你,『你的興趣愛好是什麼?』的時候,你不是回答過『從無辜的女人和孩子那裏搶被子,以及彈奏古箏』嗎?老~大~」
「我親愛的部下海涅。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作爲獎品』啊?別用那種下流的眼神把我當成獎盃一樣看待,好嗎?」
「都怪海涅和瓦拉姬亞,害得我也被當成搶被子軍團的成員了。明明是雪諾你們仨一人給莉醬她們蓋了一牀被子,總共蓋了三牀,我這是擔心她們會熱得睡不着覺纔去抽被子的。」
「簡單來說,這是一場在規定場地內,按照規則進行的魔法團體戰。不過,每個參與的學生都會被分配到不同的角色……也就是不同的棋子。而每個棋子,又有着不同的規則和屬性。所以,在三寮戰開始之前,寮長就要根據每個學生的特點爲他們分配角色,這也是考驗寮長實力的地方。」
「我要關燈了哦——」
看到她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我頓時感覺到,這丫頭不簡單……她身上散發着一股久經沙場的強者氣息……真是厲害……。
從她那如同猛禽般銳利的眼神中,我能感受到她作爲一名決鬥者的強大實力。
我壓抑住顫抖的手,下定決心抬起頭,從懷裏掏出卡組 —— 大聲喊道:
「在此宣佈,
決鬥
開始!瓦拉姬亞!」
「來戰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給我睡覺,你們這羣熊孩子啊!!」
結果,我們被緋墨狠狠地罵了一頓。
連被子都被沒收了的我們只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垂頭喪氣地抱怨着,然後玩起了從一根手指開始,誰先伸出五根手指誰就輸的遊戲……結果沒過多久瓦拉姬亞就睡着了,好大姐希露菲爾爬起來,給她蓋上了被子。
只剩下我和海涅模仿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小狗,但最終也沒有人來可憐我們一下。
最終,坐在我對面的海涅也閉上了眼睛,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我抓住逃跑的機會,輕輕地將把我當做抱枕的瓦拉姬亞的手臂拿開。
正當我準備偷偷地爬起來時 —— 突然,被人拉住了。
我猝不及防地向後倒去,然後被拖進了被窩裏。溫暖的棉被和牀墊之間有兩隻眼睛盯着我,將被褥空間化爲百合地獄的緋墨正在那裏注視着我。
從我臉上傳來了她溫熱的呼吸。
她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映入我的眼簾,狹小的空間中瀰漫着和她身上一樣的洗髮水香味。緋墨紅着臉,不安地抓着我的胳膊,小聲低語道。
「那個……我、我們,能聊聊嗎……?」
「——當然可以。」
雪諾突然從後面抱住了我,她一邊把頭探到我的肩膀上方,一邊笑着對緋墨說道。
「正好,我也想和你聊聊。」
緋墨和雪諾就這樣把我夾在了中間,靜靜地對視着。
「那、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什麼?」
「緋墨,在你哭得這麼傷心的時候說這件事實在對不起,但我和雪諾是未婚夫妻這件事是假的。」
緋墨的笑容逐漸消失,她的臉也變得越來越紅,甚至她的脖子也變成了鮮紅色,最後就連耳朵尖都變成了粉紅色。
露醬抓住電燈繩,咔嗒一聲關掉了燈。
滿臉漲得通紅的緋墨小聲地說道。
天生的百合破壞神,萬惡的攪屎棍,外號是『希羅去死去死』。
雪諾簡短的回答了緋墨突然提出的問題。
「雪諾!我支持你去把牛走我這個主人的緋墨,從我身邊牛走!這是你義不容辭的責任!來吧!讓我見識一下百合的另一種可能性!」
雪諾曾經說過,她從來沒有喜歡過女孩子。
耳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被、被他救了我的命。我欠他一條命。這傢伙的心臟裏,流淌着布朗女士和阿蒂老師所連接起來的『英雄』的血脈。所以,所以我想要……爲他而活。老、老實說……我、我有時候,覺得他很帥氣……!」
「但、但是,這傢伙……希羅君他救了我……只、只是因爲我『在哭』這個理由……他、他把布朗女士所期望的『英雄』連接了起來……本、本來……應該是我,去繼續那場奔跑的……但這傢伙、這傢伙卻……代替我失去了左臂,渾身是血,差一點就死了……阿蒂老師……我們活下去的理由……大家的笑容……他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引向了美好的『結局』……」
緋墨緊緊地抓着我的胳膊,不肯鬆手。雪諾也一樣沒有要離開我的意思。
沒想到在這個意料之外的場景,雪諾居然會開始講述她和希羅的相遇。
「所以我、我絕對,絕對不會喜歡上他……所以……所以,請允許我陪在他身邊……求求,求求你了……」
我顫抖着,雙手合十開始祈禱。
如果不是因爲有兩個熟悉的人正把我夾在中間互相對視的話。
我一臉嚴肅地對她說道。
明明我現在是在百合遊戲的世界裏,女孩子之間應該互相吸引纔對……爲什麼她們要把我這個骯髒的男人夾在中間,做成一個有着腐爛餡料的三明治呢?
我當然也不知道,她和雪諾之間有什麼約定。
透過我,緋墨用溼潤的眼睛盯着雪諾。
但是——」
「…………………………」
「是假的。」
雪諾像是依偎般觸摸着我的背,低聲說道。
「是的,是假的。」
「嗚、嗚嗚……我的超弱主人被壞女人牛走了……」【譯者注:原文中『超弱』是『カスレア』,這是指萬智牌中超弱的神話卡組的統稱】
緋墨抓住我的衣領,紅着臉把我拉了過去。
「……你們兩個,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一直都覺得他很帥。」
緋墨一邊用力地扯着我的衣領,一邊低下了頭。
「他已經變了。」
「緋墨,你絕對不能喜歡上我。你答應過我的,絕對不能反悔 ——」
「很小的時候。」
緋墨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瞬間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我們什麼都沒做!喂!? 別裝睡了!? 你們快看啊!我們可是很純潔的!你們!喂!」
我所知道的ESC世界,應該是女孩子之間必然會因爲命運的安排而走到一起,而夾在百合之中的三條燈色則一定會被當成沒有人權的垃圾丟棄纔對。難道說,因爲我這個異物佔據了希羅的身體,所以才導致這個世界出現了這麼嚴重的
錯誤
嗎?
我腦海裏並沒有希羅關於過去的記憶,我也不知道,在被三條家扭曲之前的希羅是什麼樣的人。
「我、我是!」
「這、這傢伙,在我面前就是個笨蛋。」
「哈哈哈。雪諾小姐,這邊這位吵鬧的傲嬌,居然說出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哈哈哈。真是有趣,真是有趣,真是適合睡衣派對的整人節目啊。」
房間裏的所有人都被吵醒了,瓦拉姬亞打着哈欠打開了燈。房間裏瞬間亮了起來,緋墨騎在我身上的姿態瞬間暴露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
如果說,這是因爲她在小時候遇到了溫柔的希羅才變成這樣的話……那傢伙豈不是一個從小開始,就一直在破壞百合的超級無敵大混蛋。
「哇啊啊!這個世界居然不相信我!乾脆毀滅算了!」
雪諾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我頭上的汗越流越多,只能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雪諾一言不發地看着緋墨,我也在她們二人間保持着沉默。
「我、我以前還是個傻瓜的時候,曾經把人生比作一本書……我以爲每個人的頁數都是有限的……像、像我們這種短命的傢伙,命運很快就會翻完我的『頁數』,然後就到『結局』了……但是,不、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我們不應該在那裏就此『結束』……我們還能撰寫更多的故事,每個人努力編織出來的『結局』,都會和其他人的故事連接在一起……布朗女士也好……阿蒂老師也好……她們都活在我和他的心中……」
「我、我曾經覺得他很帥氣……我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男人……但是、但是我有時候,目光會不自覺地追隨着他……和他在一起我很開心,我只是想多和他待在一起一會兒……所以,所以我……」
其他少女們早已相互依偎着入睡了。以前,每當我看到那種一羣女孩子躺在超大號牀上睡覺的動畫ED的時候,我的大腦就會分泌出腎上腺百合素和乙酰百合膽鹼等神經遞質,讓我集中注意力提高判斷力,全身心地投入到百合觀察模式中。
「…………」
「「你給我待在這裏。」」
「哈、哈哈哈,氣氛、氣氛真是越來越熱烈了啊。我都快忍不住從嘴裏吐出『
讓我們再嗨一點
』來了。那、那個,緋墨……?你、你怎麼不笑啊……哈哈……嘿嘿……?」
「主人……希羅君,他從那個時候起就非常溫柔。他是唯一一個教會了我『溫柔』、『開心』和『快樂』這些情感的人。所以我和他約定好了。只要他還像以前那樣,我就會一直在他和他妹妹的身邊守護着我們的承諾。」
我將雙手放在了泣不成聲的緋墨肩膀上。
「是、是……」
「忘掉那句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忘掉它,忘掉它,忘掉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緋墨一邊流着豆大的淚珠,一邊帶着笑容說到。
緋墨一下子停下了動作,僵在了原地,其他五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回來了,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眼前的這一幕,讓我感動得差點哭了出來。
「喂!你們吵什麼啊~?你、你到底在幹什麼啊~?怎麼發出這種像是發情吸塵器一樣的聲音啊~?」
「正、正因爲這樣,他絕對需要我這樣的人在他身邊。像他這樣,洗完澡之後總是溼着頭髮到處亂跑的傢伙!要、要是不管他的話,他就會一直不停地揮刀!他、他那種喜歡一邊看着戀愛漫畫一邊傻笑的樣子,真是太噁心了!這個傢伙一點也不細膩,還經、經常說一些,讓人發飆的話,真、真是有太多太多讓我火大的地方了!………………………………
緋墨飛起一腳踹在了我的臉上,然後爲了掩飾害羞開始對我拳腳相加。
「他又變回了以前的那個他。所以,現在的我會爲了他去做任何事。現在輪到我爲希羅君付出一切了。」
「「「「「…………」」」」」
緋墨一邊說着邪惡組織首領的臺詞,一邊朝我們扔起了枕頭。被吵醒的受害者們最後也紛紛加入了這場枕頭大戰,化身爲世界防衛軍開始保衛世界。
「哇啊哇啊!」「呀啊啊啊!」
我們在一片喧鬧聲中逐漸失去了意識,不知不覺間迎來了第二天清晨。
我第一個醒來,推開了壓在我身上的胳膊、腿、胸部和屁股,然後輕輕地將那些把我當抱枕的少女們分開,最後順利拍下了她們互相依偎在一起的照片。
清晨四點。我正在晨霧中進行着日常鍛鍊時,突然感覺到有人正在爬上屋頂,我回頭一看 —— 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是一位穿着牛仔熱褲和灰色衛衣的少女。
雪諾在外面套了一件寬鬆的外套,腳上是一雙帶點高跟的靴子,她打扮的像是一個普通女孩一樣,站在那裏注視着我。
她今天的打扮和她平時穿的女僕裝截然不同。她平時就算出門也會穿着女僕裝,而她現在這個穿着『便服』的樣子,讓我真的感到有些不習慣。不過,這身衣服確實很適合她,再加上她害羞地低着頭的可愛模樣,真是讓人心動不已。
雪諾揹着手,用腳尖輕輕地蹭着屋頂,小聲地說道。
「……感想。」
「哎,什麼?」
「感——想——」
雪諾拉了拉牛仔褲的褲腳,然後撩起頭髮。我在一瞬間看到了她通紅的耳根,她直視着我的眼睛。
「除、除了可愛以外的感想……我、我都會打人……」
「哎,啊,嘛,還、還不錯吧……?」
「可愛。」
雪諾的臉紅成了一個蘋果,抬頭看着我。
「說——可——愛——」

「好、好可愛……啊……」
「……你反應也太慢了吧,笨蛋。」
她抓住我的胳膊,紅着臉低下了頭。
雪諾猛地轉過身,紅着臉咬着牙,發出了一聲憤恨的呻吟,然後,轉過頭去,不再看我。
「笨蛋。」
「……眼睛,保養了嗎?」
「那個,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
我這時才突然反應過來。
「……………………」
── 『我這個主人偶爾也想養養眼睛,你就穿點可愛的便服給我看嘛。』
「你昨天,爲什麼要說出來呢?」
我的臉頰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 但很快,那冰涼的觸感就變成了滾燙的感覺。
「你的眼睛,受到保養了嗎?」
我收起刀,坐在了雪諾旁邊。
「……………………」
面對着這種根本不像她的氛圍,我看着空中,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呻吟。
「嘛,那個,你看她……當時哭得那麼傷心嘛。雖然我這樣做,可能不符合我百合守護者的身份,但如果我一直瞞着她的話,她肯定會一直痛苦下去的。那種建立在犧牲他人之上的痛苦百合,肯定不會是什麼美麗的東西。所以如果一定有人要哭的話,那就讓我來哭吧。」
在那次姐妹百合觀摩會之前,我隨口說了一句玩笑話,而她卻一直記到了現在,而且還說到做到。她還特意挑了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穿着這身讓她覺得不好意思的,不習慣的便服,出現在我面前。
最後,以莉醬爲講師的神聖百合帝國強化集訓結束了,我和雪諾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是嗎。」
「你自己對緋墨大人說,我們兩個是僞裝的未婚夫妻,對吧?這會造成的結果明明和你想要的結果完全相反,你爲什麼要做這種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呢?」
我正不知所措地嗯嗯啊啊地呻吟時,雪諾突然放鬆了表情。
「哎……嗯……什麼……?」
「呃,嘛,是啊。」
她的手指慢慢地離開了我的臉頰,保持着那個微笑喃喃說道。
「你真是個笨蛋……」
不不不,爲什麼連我都緊張起來了!? 我和這傢伙應該不是那種關係吧!? 我們應該是那種,會以拳交心的搞笑藝人組合吧!? 別搞得這麼奇怪啊!
這傢伙,該不會是因爲我之前隨口說的一句話,特意去買了衣服吧?
雪諾似乎被我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過了一會兒 —— 她又露出瞭如花般的笑容。
雪諾不停地撥弄着頭髮,偷偷地看了我一眼。
用手指輕輕地觸碰着我的臉頰的雪諾溫柔地笑着,我在她的雙眸中只看到了我的身影。
「怎麼會沒什麼原因呢?你這牙縫裏卡着什麼東西一樣吞吞吐吐的樣子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被我,這位超級無敵可愛的美少女迷住了嗎?」
「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
「哈?」
「你真是個笨蛋……一直……你都是……」
雪諾坐在了屋頂邊緣,用手按着被風吹亂的頭髮。
她輕聲說道。
「還、還不錯吧。」
「包括今天特意穿的這身可愛便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