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從鳳嬢魔法學園到我和師傅約好見面的公園，只需搭一班公車。

大致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鐘的車程。

不過現在是凌晨四點，自然沒有公交車可以坐。我於是開始給自己身體熱身，準備慢跑去約定的地方。

「喘，喘，哈，哈……！」

我一邊有節奏的呼吸，一邊感受着魔力的流動。

如果只把魔力集中到下肢的話，確實會得到更快的速度，但這樣做只會讓上半身毫無防備，喫到一發就玩完了。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作爲一個已經上了三條家暗殺名單的人，我必須隨時保持臨戰意識。所以即使只是在日常跑步鍛鍊，我也要考慮隨時可能進入戰鬥的情況。

我試着想象魔力延展開的樣子。

給下肢留下可以維持速度的，最低限度的魔力。把勻出來的魔力緩緩地注入上半身。

我慢慢地向我的雙眼流入魔力。在我周圍的樹木隨着微風的吹拂搖擺着，我抓住眼前飄過的一片葉子。

放大，放大，放大。

在魔力的加持下我甚至能看清它的葉脈。

「…………唔」

我有些頭暈。

是因爲一口氣把魔力注入了一個地方嗎。感覺就像魔力枯竭似的，我現在有點難受。

我閉上眼睛，將魔力重新分配到全身，然後呼出氣息。

果然，我不能一股腦的地將魔力集中在一個部位。畢竟身體內一次可以流動的魔力量是有限的，如果超過了允許的範圍，身體內部就會產生排斥反應。

而且怎麼可能一直在滿狀態下全力戰鬥嘛。

我必須以更有效率的方式進行戰鬥。首先要根據不同對手的強度，使用最低限度的魔力對抗。還要提前給自己定下指標，考慮好身體各個部位的魔力分配比例。

我需要熟悉自己身體裏流動的魔力和溢出體外的魔力，哪怕是一毫一釐的魔力都要在掌握之內，這樣才能做到那種不浪費一點魔力的，滴水不漏的精準控制。

所以我想這扳機根本就不是拿來按的。這玩意兒要不是有個看起來像是扳機的東西在，根本就不會被當成是魔法驅動器吧。

當我進入公園時，早就到了的師傅轉過了身。

「喂～！你的地位，比未婚妻還低～！」

「不對吧，還是辦不到吧。沒有生成系的導體的話，無法維持形狀的魔力會自己消解掉的。」

「不，我不打算告訴三條家的人這件事……如果她們哪根筋搭錯了對雪諾出手的話我就麻煩了。」

師父把一個棒狀的魔法驅動器扔了過來。

發現自己的『哼哼』攻擊沒對弟子造成傷害後，師傅皺起了臉。

「

黑戒

」

「因爲啊！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是我先遇到希羅的！！不論怎麼看，師父都應該比未婚妻更重要！如果我邀請希羅玩Smash Br〇s，他就應該把未婚妻扔在一邊，來找我！決定了！就這麼決定了！作爲師父，我不接受異議──」

「我可是你的師傅，你居然都沒有告訴我！」

『世界樹』的Boss怪物的掉落品，說明上寫着『無法使用的魔法驅動器，只能當做古董賣掉了』的換金道具。

「拉碧絲真的超級可憐，昨兒一整天都在發呆！即使我把手指插進鼻孔把她的頭抬起來，她也一點反應都沒有！你這個鬼畜！渣男！你的心是怎麼長的居然忍心對她做出這麼可怕的事的！」

「啊，是。我看出來了。」

「嘛，我作爲一個了不起的大人是不會對你訂婚這件事說三道四的。不如說你作爲男性早早地訂了婚，好好地保護了自己呢。這也算是對三條家的一種牽制吧」

「不是有種魔法不需要插槽也可以發動嗎？」

我適當地出了汗。

「師父<<<<<<<<<<<<<<<<<未婚妻<<其他。無論何時，你都要好好記住這個定理哦。」

「…………（絕望）」

抱着胳膊的師傅噗噗地鼓着臉頰。

在我痛苦地道歉後，師父用她的甜美笑容說。

「你怎麼不問我爲什麼！ 爲什麼！ 你快問問我爲什麼！ 你不問我爲什麼我這個師傅就不放過你！」

我這麼說着，師父突然大叫起來。

師父瞬間沉默了，我繞着她轉了一圈，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就給她的腳猛踢了一腳。

「你都這麼說了的話那就全部交由你來定奪了，希羅。但有一點我希望你能好好記住。」

「……好的」

我把無碳酸可樂灌進喉嚨裏，轉過頭回答道。

我拉開一段距離，雙手在嘴邊做了個喇叭，大聲喊道。

師傅睜大了眼睛猛地向我撲了過來，我被她一把抓住，接着被難以言說的關節技狠狠蹂躪，只能哭着向她道歉。

這難道是『無名』嗎？

「等等，爲什麼你的這個〇itch右搖桿會插在左邊，而左搖桿會插在右邊呢？你是不是一興奮就把搖桿掰斷，然後又直接用蠻力把搖桿塞回去繼續玩啊？」

「喫我一招～！你這個

臭徒弟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還沒明白過來嗎？？」

「不是哦，雪諾比師父您要來得早。」

而且這扳機簡直就像是融進了驅動器裏似的，硬得根本按不動。

「師傅果然消息靈通。我不知道您是否從某個叫拉碧絲的人那裏聽來的，但是，我確實如傳聞一樣訂婚了。我的未婚妻是三條家別墅的一名女僕。她架不住我的死纏爛打，前些天終於應下了。」

「不是，沒有插槽要怎麼發動魔法啊……？」

「哼！ 哼哼哼！」

這比我慣用的九鬼正宗重了好幾倍啊……

「哼！」

已經從拉碧絲那裏聽到了嗎。

「……呃，你又怎麼了？」

「無屬性魔法嗎……」

「是個沒有插槽的魔法驅動器哦。它是遠古時期，統治着神殿光都的古代精靈所使用的

久遠的遺物

。」

我仔細地看着黑戒，終於意識到了。

「如果我沒說你就能知道，那你就是超能力者了。」

那樣的話就是個單純的，黑色的鐵塊罷了。

「用鼻鉤確認公主殿下反應的你纔是鬼畜吧。我倒是想問下作爲拉碧絲首席護衛的你的心是怎麼長的，居然這樣都能下得去手。」

「什麼？」

「我聽說你和那個叫雪諾的傢伙訂婚了！」

「熱身運動結束了，我們今天也要精神飽滿地進行訓練！」

師父點點頭。

師傅沉重地點了點頭。

師父嗚嗚嗚的哭得像個淚人。

師父把她的手指搭在她交叉的手臂上，低聲說。

「真不愧是我的弟子，洞察力很優秀。但是，這個驅動器有着它唯一的使用辦法。」‍‌‍‌‍‍‍‌‍‍‌‌‌‌‌‍‍

我雙手往下一沉，差點沒接住。

師傅鼓起臉頰，從懷中取出了一個〇天堂〇itch。

「我都特意，買了〇itch了！！爲了和我親愛的徒弟打Smash Br〇s，連〇itch都買了！！然而我被牛了！！我親愛的徒弟被牛走了！！」

「那，你爲什麼生氣（捧讀）。」

師傅扭着頭繼續叫着。

四百二十歲的師傅一面回頭偷瞄我的反應，一面不停地「哼！！」的叫着。我一臉無語的看着一大早就精力十足的阿斯忒米爾，一邊擦汗一邊補充水分。

「這傢伙一臉嚴肅地胡言亂語什麼呢。」

師父像是冷靜了下來似地，把〇itch收進了懷裏。

「這是什麼？」

「快說點什麼啊，你爲什麼不說話。用你你花了420年才成熟的大腦來反駁我啊！」

「我已經生氣了，你知道嗎!?」

我緩緩地睜大了眼睛。

在ESC中，這就是所謂的『無名』。

但那東西確實在一定條件下是可以變成強力的武器的來着……我，突然想起了一個東西。

「魔眼嗎？」‍‌‍‌‍‍‍‌‍‍‌‌‌‌‌‍‍

師父開心地笑了。

「真是敏銳的洞察力。希羅，我在意的並不是你本身的能力值，也不是你有多努力多勤奮。我看中的是你那敏銳的洞察力和出其不意的勝負手。」‍‌‍‌‍‍‍‌‍‍‌‌‌‌‌‍‍

「不，雖然你誇獎我很高興……但魔眼……我能開眼嗎？」‍‌‍‌‍‍‍‌‍‍‌‌‌‌‌‍‍

「你有那個資質。你是三條本家的唯一正統繼承人，不是嗎？」‍‌‍‌‍‍‍‌‍‍‌‌‌‌‌‍‍

真虧你能查到呢……希羅纔是三條家的正統繼承人這條情報，在設定公式書上都沒寫。

總的來說就是，三條燈色具備着所有的開眼所需的條件。

出於天生的原因，體內會生出一種特殊的魔法演算子並且大量地往眼部匯聚而去。

其結果就是，沐浴在高濃度下的眼球也變成了一種類似魔法驅動器的存在。

而產生了這種變化的眼睛被稱呼爲——魔眼。

觸發魔眼的方式也很容易理解，就是有意識地把魔力送往眼部。

魔眼，其眼球起到魔法驅動器的作用的同時，也同樣地扮演了導體的角色。

因此通過魔眼只能使用一種魔法。

那種特殊的魔法的威力可以說是十分的巨大，並且還伴有各種各樣的次要效果（師父好像是想利用這個次要效果才用了黑戒）。

通過血脈來繼承的魔眼的開眼率是最高的。血統越正，開眼率就會呈幾何倍地上升。根據設定，ESC世界裏的公爵家，有3%的概率能開眼。

三條家保有的魔眼——『拂曉啓明』。

三條黎路線裏，觸發了特定事件並滿足一定條件後，可以在戰鬥後低概率地取得魔眼。

「哎，你這一口氣也跳得太遠了吧？我現在只想先掌握好水屬性魔法，然後再學學基本的劍術和弓術就夠了」

「這一箭，無聲無形。」

師傅抱着手臂，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確實，如果用這招的話，我因爲魔力量不夠，而無法裝備兩個魔法驅動器的問題也迎刃而解了……而且還能順帶鍛鍊水屬性魔法，不用刀和弓切來切去，還能滿足我兼顧近距離中距離的需求……」

「很好！！！」

不可視之矢

……考慮到我現在的狀況，這一招顯然是最好的。

師父微笑地用手指捋着下巴。

箭矢瞬間穿襲而過。

「但師父你既然都把這個不可視之矢的建議拋給我了……就說明你也有辦法解決插槽的問題了？」

「我教你弓吧。但我教你的不僅僅是普通的弓箭。」

她抱住我的頭，狠狠地揉着我的頭髮。

「……真厲害！」

所有的要素交織在一起，才造就了她這個強者。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近距離用魔法驅動器，中距離就普通地使弓麼？」

她不僅僅是硬實力強大。隨機應變思考戰術的軟實力也是頂尖的。

不可見的箭矢直接從粗壯的大樹的正中央穿了過去，忽地在另一頭開了個洞。我連箭矢射出的聲音都沒聽到，就只是突然看到樹上開了個洞。

師傅微微一笑。

「然後呢，箭袋準備好了之後，就把導體切換爲只使用『操作：射擊』的狀態。這樣又餘下兩個空插槽允許我能做出無屬性刀身了。如此這般，我既能保證不可視之矢不斷，又能持刀近戰，甚至還能好好地減少魔力的消耗，就這樣在『補充箭矢專注防守』和『箭矢充足火力全開』這兩個狀態下轉換了。」

「沒有啦，那玩意兒不過是拿來放水的。因爲我很強嘛」

「當然咯，開眼並不是你現在的目標。到時候再說吧。而且，開眼這件事兒還蠻看運氣的」

「『屬性：水』、『生成：箭矢』和『操作：射擊』……我之前也想過用魔法制造箭並將其發射出去的招式，但要覆蓋近距離戰到中距離戰，就必須抽時間更換導體，這在激烈的戰鬥中太致命了。所以，我纔打算使用普通的弓。」

「是箭袋吧」

然後，超出我的想象的那個『弓箭』就被創造出來了。

「插槽不夠。」

師父

的手臂裏側正收着一支箭。

「但是啊，希羅。這個不可視之矢還有個無法忽視的問題。更確切地說，正是因爲有這個問題在，你纔會說『教我普通的弓箭怎麼用』。

這個人的強大是體現在方方面面的。

這傢伙突然這麼鬼頭鬼腦的來一下真煩。

師傅把食指放在嘴前。

「哎，哎呀，我親愛的徒弟，也不用這麼誇我啦，雞皮疙瘩抖掉一地了……」

「就是這感覺！就是這感覺啊，希羅！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弟！！你做得好，做得好啊！！本來以爲拉碧絲已經夠天才的了，你這邊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太厲害了！！希羅你怎麼這麼厲害呢！！」

真是的，真的會有超過這位女性的那天嗎？

那個弓箭裏，沒有弓。準確地說，不存在一般人想象中的弓。

「這一招有三個優點。

阿斯忒米爾·克蘿伊·拉·姬爾莉希婭。

在我眼前，師傅扣下扳機——

「就像這樣，在手臂周圍生成一圈的不可視之矢，然後之後再發射出去，跟箭袋很像吧？這樣就只需要『屬性：水』和『生成：箭矢』兩個導體了。剩下一個插槽可以用來做出無屬性的刀身。在準備箭矢的時候，就拉開距離專注防禦，如果被近身了，就用無屬性魔法做出刀身來拖延時間。」

「嘛，你這傢伙……不，你真的很厲害啊……給希羅我當師父真是太浪費了……本來普通地教我使弓就夠了的……結果給了個遠遠超出我意料的驚喜……」

根本看不清——不對，正是爲了不讓人看清，纔會像這樣洗煉到了極致。

—— 『總有一天，你會超過我的吧。』

「那師父，你要先教我什麼呢？」

我舉起三根手指。

「嘛，開眼這件事，早先有意識的，做足準備的開眼，跟無意識的突然開眼比起來，可是有着雲泥之別……你現在就這樣帶着黑戒，把這當做開眼之前必不可少的條件吧」

靜靜地——師父的嘴角揚了起來。

我個人覺得，開眼這事兒對我來說實在是太早了。

師父笑了笑。

「正確答案。果然希羅也想到了那個辦法嗎——」

相對的，師父聽到了我的話之後，就第一時間想到了

不可視之矢

所具備的可能性

。當然普通的弓箭也沒落下。爲了在我魔力見底的時候還能使弓，師父也教了我基本的架箭射擊的技巧。

只有師父食指和中指間殘留下來的水珠證明這一切確實發生過。

我對師父點點頭。

第二，每次都生成箭，無需攜帶箭。

「哼哼哼！」

形態飄忽不定的水箭纏繞在她的右臂上。那令人感到恐怖的奔流中所蘊含的魔力實在是太過龐大，肉眼可見地把周圍的空間都給扭曲了。

那麼，那個問題是什麼呢？」

我說道「這就是第一步」，然後舉起兩根手指。

我點着頭讚歎道。

第一，將手臂變爲弓，無需攜帶弓。

「我的九鬼正宗有三個插槽……而要用這個

不可視之矢

的話，至少要準備三個導體。」

師父滿面笑容——

見我立刻回答了問題，師傅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水珠順着她的指縫，啪嗒地落到了地上。

「這就是

不可視之矢

。」

那是一支由水流塑造而成的箭。

但師父的話是絕對的，我乖乖地把又沉又礙事的黑戒別在了腰間。

「劍術的基礎就是空揮了。你應該也懂的吧？就和你跑得越來越快一樣，劍術也得通過腳踏實地的鍛鍊才能變得越來越強」

「如何啊！爲師厲害吧，希羅！想解除婚約了嗎！都有師父我了還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三——」

「師父你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才用着這把無銘墓碑吧？」

儘管我已經玩過原作遊戲，且知道

不可視之矢

這一招的存在，但我還是沒出息的只想學習『普通的弓箭怎麼用』。

「對你來說，比起普通的弓箭，這傢伙應該更適合你。」

師父慢慢地睜大了眼睛。

「別和我這樣啊，去揉拉碧絲的頭吧。」

我被她一邊亂揉一邊緊緊地抱住，好不容易纔從她那柔軟的身體裏擠出臉來。

「我也大概想清楚箭是怎麼消失的了。」

「……什麼？」

推開愣住的師父，我在魔法驅動器的插槽上嵌入了必要的導體。

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地呼出來。

我做出了水之箭矢——但它並不穩定，仍然在不斷地震動着。

是因爲水屬性能力值不夠吧。

彎彎扭扭的箭矢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好好飛出去的樣子。

但就算是這種不像樣的玩意兒，現在也在大口大口地喫着我的魔力，讓我的視線一閃一閃的。

歸根結底，導體不過是用來輔助魔法使在腦內進行

想象和計算

罷了。

在嵌入『生成：箭矢』的導體後，最終會生成什麼樣子的箭矢，還是得靠魔法使的想象來完成。

光球這個魔法很簡單，因爲它只是個球罷了，很容易地就想象出來了。

但，如果是箭矢的話……對於我這個沒加入過弓道部的人來說，箭矢是完全陌生的，也很難去想象它該如何飛行。最後，把水和箭頭結合起來的想象也很困難，所以形狀難以固定。

由於我只能隨意的去在腦海中組合想象，結果搞出來這麼個像小孩子的塗鴉一樣亂來的玩意兒也是在預料之中了。

「………………！！！！」

作爲炮臺的手臂也在不斷抖動着，是因爲我不擅長瞄準吧。我射出的水之箭矢雖然偏了，但是有好好地擊中別的目標。

沒錯，射中了。

手臂裏側的水之箭矢看起來還是沒有被射出去的樣子，但在偏離目標的一棵大樹上卻開了個小洞。

看到這個結果的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氣喘吁吁地翻過已經關閉的學園大門，正想趕在上課前跑到教室時——落在地上後，我和拉碧絲對上了眼。

我感覺全身上下都被掏空了一樣，有氣無力地說到。

「好，好的。」

我爲她的氣勢所壓到，跟在了她的後面。

「希羅……」

「完全不行，我要累死了。雖然我一開始覺得箭袋這個主意很不錯，但真做起來才發現我現在連一根水箭都難以穩定的維持住，我感覺這招現在完全沒法在實戰中使用。

啊~（定 期 性 死 亡）

看來早就埋伏在校門口的拉碧絲低着頭，晃晃悠悠地擺動着一隻腳。

「呵呵，呵呵呵呵……」

在空氣中散落着大量的魔力……也就是魔力演算子，一旦我釋放的魔力混入其中，之後就很難再追蹤魔力的痕跡了。

被師父榨了個爽。

「我今晚不會讓你睡覺的……」

師父看着我，彷彿見到了鬼一樣。

這就是不可見之矢背後的重重機關。

兩眼放光的師父喘着氣看向了我。

也就是說，第一次生成的水矢是障眼法。這麼做是讓敵人以爲水箭還沒有被射出去，然後把看不見的魔力之箭放在軌道上射出去……我理解的對不對？」

「不，那個，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我還要去上學……師父……爲什麼把無名墓碑拔出來了……師父你之前不才說要我給劍術打基礎，做做空揮就行了麼……等，等一下──」

「太棒了……你真是太棒了，這塊璞玉，究竟……究竟能變得多強哦……這才能的集合體，稀世的天才，就是我親愛的徒弟嗎……呵呵呵呵，比任何人的徒弟都要來的更強更敏銳，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嘿嘿，嘿嘿嘿，我會讓你變得更強的，變得更強，更強……」

「呃，師父，我今天魔力已經沒──」

她的周圍散發着不容分說的氣氛。

「我在想，你是不是通過生成兩次水之箭的方式達成不可視的效果呢？

我先是在手臂裏側生成兩支箭，將其重疊在一起。然後用『操作：射出』射出第一支箭，當箭矢在空中飛行時，迅速解除水箭的生成，此時雖然看不見水箭，但魔力已經沿着箭矢的軌跡飛過去了。然後在那股魔力擊中目標時，再次生成一支水之箭，這樣對手就看不到第二支箭的軌跡了

「嗯，不過不知道我這麼瞎搞和師父的做法一不一樣……」

更重要的是，我這樣根本打不中敵人啊──」

「只看了一眼……」

一股寒氣竄上了我的後背。

這樣一來，對方自然就看不見飛向自己的魔力的軌跡了。

當我以放學後再繼續鍛鍊爲由說服了面帶笑容揮舞着無名墓碑的師父，終於逃出了訓練的時候，已經快遲到了。

我被師父猛地抓住肩膀。

「只看了一眼……就理解怎麼射出

不可視之矢

了嗎……？而且還直接上手了？」

「……陪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