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1.3萬 字
在漫畫、動漫、遊戲中的學生會,一般都擁有着驚人的權力。
然而,真實世界的學生會卻並非如此。
根據我的實際經歷,學生會不過是一羣頂着高大上名頭的勤雜工集合體。通常來說是由班主任找上成績優異的學生,裝模作樣的問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當學生會幹部?」,然後用權力者特有的壓力強迫學生參選。這纔是學生會的常態。
學生會的主要工作爲學校活動制定方案並實際運營,屬於幕後工作。
雖然這麼說對那些遊走在現實與夢想之間的浪漫主義者們有點抱歉,但現實中的學生會,是不會像動畫和遊戲裏那樣充斥着各種滿是夢想與浪漫的事件的。
但是,這裏可是百合遊戲的世界中哦!?
閒話休提,接下來,就讓我來介紹一下這個充滿夢想與浪漫的鳳嬢魔法學園學生會吧。
很遺憾,ESC世界中的學生會沒有像『山百合會』這樣好聽的別稱。這裏既沒有三位分別冠以紅白黃薔薇之名的少女組成的幹部團隊,也沒有會爲你整理歪掉領結的姐姐大人。【譯者注:neta《聖母在上》】
但作爲替代,鳳嬢魔法學園的學生會卻掌握着莫大的權力。
首先,學生會對學園裏舉辦的幾乎所有活動,都有着生殺予奪的大權。
在原作中,6月舉行的『三寮戰』,8月的『魔法合宿』,9月的『五色絢爛祭』,乃至11月的『修學旅行』……上述主要的活動的舉辦地點和規模,甚至具體的細節都可以由學生會決定,從培養主角的角度來看,這是非常有利的設定。
其次,加入學生會後,不僅可以優先使用學院內的各類設施(鍛鍊加成),還能讓周圍人的另眼相看(好感度加成),甚至還能獲得校長的獎勵(校長加成)。
特別是那個個性強烈的校長給予的強大的獎勵,如果能夠妥善調整校長的好感度,將會帶來很大的優勢 ……但如果處理不當,就會一頭栽進校長路線,導致未來情節發展變得固定,所以需要格外注意。
在鳳嬢魔法學園中,有三個團體握有權力:由校長看上眼的寵兒組成的『鳳凰衆』;控制着整個學校的『學生會』;以及只有高分者才能加入的『帝位』。
在這三個團體中,加入學生會無疑是好處最多的。
畢竟,你只需要在學生會室裏喝着紅茶,百合劇情就會接踵而至。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誰還管什麼培養主角啊,加入『御百合茶會』(ESC粉絲對學生會的愛稱)纔是王道啊(不過選錯加入方式的話,可是會下地獄的哦)。
就在我那地獄般的姐妹百合觀摩會(※該活動違反了《不當贈品及不當表示防止法》)的第二天,學生會長就通過班長克洛伊,向我發出了加入學生會的邀請。
雖然我也很想化身成學生會辦公室裏的茶几,但……根據我以往的經驗,一旦和學生會扯上關係,未來估計都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喫,所以,聰明如我的希羅君,決定拒絕這個邀請!
不過,我還是很在意,那位學生會長大人爲什麼要邀請我。
「抱歉,我說話太簡略了。應該是『乍一看別說是學生會了,就連對職務和權力都沒有興趣的三條同學,竟然會對這個邀請動心。真不可思議,明明平時看你就是隻食草動物』。這纔是我想說的話的全貌。」
雖然『基本待遇』這四個字涵蓋的內容相當寬泛,但設定資料集中並沒有對此進行詳細說明。在這個世界的網絡上,我能查到的條文也都是模棱兩可含糊不清,這也反映了這個充滿偏執的奇妙世界的現狀。
當班長闖入我的房間時,我的那位
妹妹
正擅自在我的房間裏擺放沙發,她聽完後也擅自跟了過來。於是就這樣我們三個人開始並肩前往學生會辦公室。
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扇由赤金二色打造而成的奢華大門。
我對着班長無理取鬧一般地破口大罵時,黎紅着臉,將指尖抵在了自己的嘴脣上。
『姓名。』
總而言之,在這個世界裏,不管是人類還是半人半魔的諸位,都受到《現異條約》的保護,分數越高,地位和名聲就越高。
嗖地一聲,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黎凜然挺直了腰板,收起了笑容,俯視着那個來搭話的女生。
「這肯定是在三條家的管教下,自然而然形成的對待外人的表達形式吧。在最愛的哥哥面前,她就沒必要再維持那副對外的樣子了……」
「你之前一直把我當成什麼高性能AI來看待的嗎……?」
學生會幹事們頂着黑眼圈,臉色蒼白,帶着無數個
懸浮窗
在不同房間之間來回奔波,處理着各種事務。
「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代理人,克洛伊·蕾恩·裏德韋爾德。這倆位是會長的訪客,三條燈色以及三條黎。」
這位君臨絕對權力的頂點,擔任學生會長之位的少女對我投以微笑。
現界和異界。
考慮到現在是5月,我猜她是在爲之後的『那個活動』做佈局吧。但她爲什麼要花心思在我這個分數爲0的男人身上呢?看起來,這個女人的慧眼還真是在奇怪的地方特別敏銳啊。
學生會辦公室的地面可能本身就是個組合型魔法驅動器,我看到一個學生筋疲力盡地昏倒在了畫有箭頭的地面上,一動不動地被其運往屋裏。
這種看似涇渭分明的劃分會在兩個世界相連的瞬間變得混沌不堪,人類和魔物在這個時候混雜在一起。最終產生了精靈、龍人、妖精和
半妖
等半人半魔的存在。
「沒想到,三條同學居然也有心啊。」
她單手撐着臉頰,面帶薄薄的笑容注視着我。
「沒、沒什麼事!」
在鳳嬢魔法學園這片寬廣的校園中,不僅有主教學樓,還有第二教學樓等林林總總各類建築,但重要的設施都集中在中央的主教學樓裏。
雖然我不過是個住在閣樓裏的小透明,但我好歹也是
黃之寮
的一員。
「我記憶裏的黎同學,和眼前這位露出癡態的猥瑣女,似乎有些不一樣啊。」
在香薰和磷光交織的空間裏,一場茶話會正在茶几旁進行着。
大理石制的門牌上刻着『學生會』三個大字,同時這個門牌也是一個組合型魔法驅動器。隨着一陣陣碎裂聲,門牌變形成了鳳凰的形狀,這隻
石鳳凰
開口說道。
想要了解她,就必須從現界和異界,以及它們的起源說起。
現界居住着人類,異界則棲息着魔物。
「閉嘴,你這什麼都不懂的小鬼!」
被這氣勢嚇到的少女含着淚逃走了。
在我們前面帶路的班長,一邊挺直腰板利落地走着,一邊說道。
「那、那個……您、您難道是,三、三條黎大人嗎……?」
我那可愛的
妹妹
一邊小聲地幫着腔,一邊偷偷地瞥了我一眼,觀察我的反應。我只能回了她一個抽搐的笑容,她見狀瞬間漲紅了臉,咳嗽了一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就當是對未來的投資吧。我決定賣個人情,去那個烏雲密佈的龍穴看一看。
「哈?」
過去,兩個世界之間也曾發生過各種各樣的紛爭,比如種族歧視問題、對立戰爭等等,但在『
大正二年』
,以
『輕井澤決戰』
爲契機,雙方簽訂了《現異條約》,並引入了分數制度,通過等級制度改善了歧視問題。
她們面前是高聳入雲的蛋糕架。色彩鮮豔的蛋糕散發着甜蜜的氣息,宛如人間甘露的紅茶泛着琥珀色的光澤。
石鳳凰
之後撲棱着翅膀變回了門牌,獲准入內的我們於是踏入了學生會辦公室。
「有事嗎?」
「…………(壞笑)」
從另一邊,天上人們歡快愉悅的笑聲也同時響起。
「嗯」
正當黎想要反駁班長時,一個一直在偷看我們的女生走了過來。
冗長的《現異條約》的主旨,就是『高分者,無論身處現界還是異界,都應享有同等優厚的基本待遇』。
「我還以爲你會立刻毫不留情地拒絕,然後把傳信的人痛罵一頓呢。」
就在這天堂與地獄的交界處,一位
龍人
少女正端坐在寶座上,一邊讓環繞她周圍的女學生們修剪着她的指甲,一邊翹着二郎腿。
比如精靈族,就在異界建立了名爲
神殿光都
的國家(也就是所謂的異界之主派)。
『覈對。』
在那頭硃紅色的短髮上,長着一對彎曲的龍角。
裏面整齊陳列着以赤與金爲主色調的傢俱,上面絲毫沒落有一絲灰塵。硃紅色的蝴蝶在怒放的玫瑰花叢中翩翩起舞,不時灑落下陣陣銀硃色的鱗粉。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女茶會嗎?少女們圍坐在鋪着羽衣般桌布的茶几旁,時不時地用纖細白皙的手指捏起一塊塊
茶點
送入口中。
「關、關於兄長大人的事,我當然是把他作爲家族的一員敬愛着。作爲家族的一員,僅、僅此而已,絕無其他。 」
『生物信息一致,允許進入。』
「三條同學,你那副表情已經油膩到構成違法行爲了。而且爲什麼你要對我露出那種得意的笑容啊?」
「歡迎光臨。」
從一邊,鍵盤的敲擊聲就彷彿是從地底傳來一般,充滿怨念地在房間裏不停遊蕩。
「加上那些誹謗中傷的話,你都說了兩句了好吧。而且爲什麼你最後還附贈了一句罵人的話啊?能不能請你不要再提供這種損人的添話服務了,這可是很傷人心的哦? 我可是三條家的少爺啊?」
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奢華絢爛的景象。
她的名字是: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 —— 同時也是
朱之寮
的寮長。
「班長老師,剛剛發生了什麼!? 」
如果說此場茶會只應『天界』有的話,那麼旁邊那片景象,就只能被冠以『地界』之名了。
班長一臉狐疑地看着我們間的互動。
隨着『叮』的一聲確認音,大門緩緩向四個角落收攏,在我們的面前開啓了。
畢竟,權力集於中央,乃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我們就這樣在路上如日常般相互吐槽着,來到了位於主教學樓的學生會辦公室。
兩道蒼白色的光線從
石鳳凰
的雙眼中射出,將我們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
而這些種族,在現界或異界中擁有着主權。
這兩個毗鄰的世界,有如硬幣的正反兩面,其聯繫深厚而複雜。
而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就是一個在條約庇護下行使強權的典型例子。
她所屬的
龍人
族,是一個以貪婪而著稱,渴求權利與財寶的種族。
而芙蕾雅的貪婪程度,即使在龍人中也堪稱深不見底。在貪婪的驅動下,她不僅成爲了
朱之寮
的寮長,還身兼學生會長一職。
按理說這是不被允許的。學校中曾經有條不成文的規定禁止兼任寮長和學生會長,但這條規定早就被她用利爪撕得粉碎,悄無聲息的消失於歷史之中。
至於爲什麼禁止兼任,原因很明顯。
作爲學生會長,她擁有着操控『學院內一切活動』的權利。如果她隨心所欲地行使這份權力,那麼三寮之間的力量平衡就會輕易地被打破……尤其是在『那個活動』中。
當然,繆兒和菲莉不可能對此表示沉默。
但直到今天,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的地位依然穩如泰山。這也從側面證明了,她的貪婪和強權依然凌駕於所有人之上。
就連那個菲莉都對她束手無策,可見芙蕾雅的影響力、領導力和政治手腕……都絕非常人所能比擬。
在原作遊戲中,想要進入芙蕾雅路線,前提條件就是分數要在一萬分以上。由此可見,她奉行的是
分數
至上主義。
而這樣一位執着於區分高下的實力至上主義者,居然會把目光投向我這個分數爲0的男生身上。我這個擁有原作遊戲知識的人,已經約莫猜到了她的意圖。
「雖然你那雙因恐懼而泛着淚光的雙眼確實迷人……不過,喏,你也不用那麼害怕。」
這位兩側均被美少女侍奉的龍人少女,一邊用一隻手撐住臉頰,一邊翹着二郎腿,輕輕搖晃着腳尖。
「吾可是心地善良的
龍人
哦。信不信由你,不過可能是因爲慈愛已經成爲了吾的本性,吾現在看到地上的螞蟻都會繞着走。 三條燈色,要不要先來杯茶啊? 」
「那就先來杯龍舌蘭吧。」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吾喜歡!這種性格很適合吾的學生會!沒想到,你這隻分數爲0的小螞蟻,居然還有着一顆獅子的心臟。希望你那顆與你這小身板不相稱地大心臟不會從嘴裏飛出來哦。」
「我可做不到那種像卡通動畫裏的事情,請放心吧。」
「哈哈,你還挺有幽默感呢 」
芙蕾雅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
「真不錯啊,三條燈色……你身上散發着優秀生物的氣息……吾的嗅覺一向靈敏……從你身上吾聞到了金銀財寶的味道……三條燈色,你身體裏肯定藏着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吧……吾真想拿到手啊……」
在這片充滿驚愕和不安的場景中,只有統御學生會辦公室的
王者
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終於實現了吾的夙願啊,既然現在你情我願,那我們就交──」
「這麼肉麻的拍馬屁就是您的待客之道麼?」
「爲什麼要幾乎每天都賴在
黃之寮
的哥哥房間裏?」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您就要求我做出那種浮誇的表演,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吧。」
「……………………」
她輕輕地放開頭髮,將目光轉向了我。
這位有着火焰一般頭髮的龍人少女,翹着二郎腿換了個姿勢,嘴角微微上揚。
「………………」
黎聽到這句話後一下子青筋暴起,跳到我面前,阻擋了芙蕾雅的視線。
「你雖然自比爲龍,結果就只會說這種沒營養的威脅嗎?」

「百合。」
「喂喂,這位學生會長大人居然把一個只會睡覺的傢伙當成勇者了,你該不會是那種會把低反彈枕頭起『Excalibur』這種名字的傢伙吧?」
「請您自重。」
黎聞言猛地抬起頭,雙眼放光。
「你還真是冷靜啊,三條燈色。如果換做是別人的話,聽到吾的讚賞,早就感動得痛哭流涕了吧。」
我只能對瞬間喫了個釘子的芙蕾雅報以一個苦笑。
「爲什麼你一直哥哥長哥哥短—— 」
的確,她的頭髮說是寶物也不爲過。龍族少女一邊撫摸着那如同沾染了露水般閃亮的秀髮,一邊滿意地咕噥着。
「寮長,您該不會要花上幾千年才能進入正題吧?我接下來可是還要喂午餐給兄長大人。我們沒時間陪您閒聊。如果您想奪走我們兄妹間寶貴的家庭時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一邊吟誦着誘惑的咒語,一邊對我露出了微笑。
芙蕾雅臉上那遊刃有餘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來吧,告訴吾,你所求的究竟是什麼──」
「來吧,三條燈色,成爲吾的所有物吧。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親手奉上。金錢、權力、女人。你也是個慾望強烈的人類,你肯定也有那種讓你垂涎三尺,夢寐以求的寶物吧。」
芙蕾雅擺出一副做作的微笑,歪着頭,將其中一朵百合花遞給了我。
我的這位妹妹就這樣雙手掩面,不停地發抖,而我這個做哥哥的則因爲另一種原因而在一旁一同顫抖着。
「都說了我只是睡了一覺而已,你這混蛋傻瓜蠢貨白癡弱智!(小聲快速)」
「哎呀呀,別這麼生氣嘛,黎醬。你的兄控症狀,是不是越來越嚴重了啊?」
「嘛,不過我也猜到您的意圖了。身兼寮長和學生會長兩職的
龍人
大小姐的目的,就連我這個分數爲0的男生也能看懂呢。」
她一邊豪爽的大笑起來,一邊用手輕輕地撫摸着一位正在爲她認真護理指甲的少女的頭髮。
「三條燈色,璞玉一般的『人財』啊。正如你所料,吾所治的
朱之寮
,已經開始爲即將於6月舉行的三寮戰做準備了。而吾現在最想得到的就是你這個人。爲了得到你的心,吾還特意爲你準備了學生會高層幹部的位置。」
「那你爲什麼要把哥哥的全身照當成手機壁紙?」
「寮長,您睿智的眼光真是犀利啊。我對您的好感度上升了。」
纖細尖銳的龍爪,輕輕地撫摸着那位女學生的頭髮。
這位龍人少女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露出了一絲悠然的微笑。
「………………………………」
「既然如此,那吾就直說了吧……三條燈色,我希望你能轉到吾的寮中來。」
「風言風語已經傳到龍的耳目中了,三條燈色。吾聽說,金色的騎士和蒼色的
魔女
聯手,不僅並肩對抗魔人,最後還成功活了下來,是這樣嗎?」
「兄控?請不要用這種意義不明的外來詞語來污衊我,好嗎?」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吾這個擁有着絕對權力的統治者,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呢,三條燈色君?」
這位龍族少女今天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疑惑的看向了周圍的學生會幹部們。然而被她目光掃視到的所有人都紛紛搖頭,芙蕾雅思考了一會兒,打開了
懸浮窗
,在搜索欄裏輸入了『百合』兩個字 —— 然後恍然大悟似地點了點頭。
芙蕾雅保持着微笑,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周圍那些從剛纔起就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學生們慌忙重新開始爲她修起了指甲。
「人類真是太棒了……真是讓人目眩神迷……吾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慾望在翻滾……三條家的『人財』吾早就已經調查過了,沒想到除了三條黎以外,居然還有你這樣的隱藏瑰寶……如果,那個繆兒當初是在看穿了這一點的基礎上選擇了你的話……呵呵,真是讓人嫉妒啊……她雖然只是塊璞玉,但看人的眼光似乎比吾要強啊……」
「哎呀呀,真是讓吾喫驚啊。那個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居然會用那麼溫柔的笑容,幫一個男人擦拭嘴角,說出去估計都沒人會信啊。吾看到她慌慌張張地跑進洗手間,拼命地整理頭髮的樣子,差點沒把我嚇呆。那就是所謂少女永恆的感情戰場嗎?」
「雖然用『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這種比喻不太合適,但只要吾坐在這個位置上,大部分的情報都會通過『洞』傳到我的耳朵裏。畢竟,龍在天空中飛翔,卻要親自下地襲擊家畜的習俗,早就已經成爲歷史了。」
「三寮戰。」
沒多久,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了一個人員,遞給了她一束百合花。
正在爲芙蕾雅修剪指甲的女學生們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她們望着芙蕾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這說明我剛剛說的是『正解』。學生會辦公室中分爲兩派的成員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最後都集中到了中央的寶座上。
芙蕾雅那散發着魔性魅力的五指,穿梭在如牛奶般絲滑的金色長髮中,而那位任她擺佈的女學生則一下子羞紅了臉。
「三條燈色,吾啊,或許是因爲流淌着龍族血液的緣故吧,天生就喜歡收集寶物。龍族有龍族的法則,也有着細分的族羣,而我這一族,則受到了『人財』的詛咒,對『人財』有着強烈的執着。」
「爲什麼別人問你爲什麼拒絕對方的告白,你要回答『我不會和比哥哥差的男人交往』?」
「………………你跟蹤我?」
她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誒?」
「哈哈哈哈,威脅?吾?吾身爲堂堂露露弗雷姆家的龍族,會需要去威脅你這種人類?」
「學生會長,求您別再大爆低年級女生的黑歷史了,您就看在那孩子已經淚眼通紅渾身顫抖的份上放過她吧。而且您再說下去我的小心肝也要變得稀碎了,所以那些事情您就當做從未發生過吧,好不好?」
她打了個響指,下了個指示。
芙蕾雅微微吐了吐舌頭,眯起了眼睛。
「哈哈哈哈,這顆玉珠真是要閃瞎吾的眼睛了啊。不愧是吾看上的金銀財寶,稍加打磨就能散發出如此的光芒。 你這個三條家的正統繼承人居然在來這裏的路上就看穿了答案,真是讓吾刮目相看啊。」
「還有很多其他事情呢,比如你不僅和那個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約會,還把她的妹妹,也就是
黃之寮
的舍長,同樣迷得團團轉,是吧?」
「……什麼?」
「百合。」
「Veux tu te marié avec moi?」【譯註:該文爲法語,意爲「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我見狀冷笑一聲 —— 芙蕾雅頓時愣住了。
「回去洗洗你的角再來吧。」
「等、等一下!」
正當我準備瀟灑地轉身離去時,慌亂的芙蕾雅在我身後大聲地喊道。
「你真的要錯過這次機會嗎?金錢、權力、女人……只要有吾的力量,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你真的要無視所有生物都具有的慾望,對這些視而不見嗎?」
「金錢、權力、女人…………是嗎?」
我撿起芙蕾雅掉在地上的百合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着那沁人心脾的芬芳。
「那些東西只不過是小孩子喜歡的玩具罷了。和名爲百合的至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百、百合……?那到底是什麼寶物……如果不是花的話,那到底是什麼……」
我默默把手伸進了懷裏。
房間內學生會幹部們的臉上一下子露出了不安的表情,她們慌忙擋在了我和芙蕾雅之間。
我面帶冷笑,從懷裏掏出了一本又一本的《聖母在◯》(全三十七卷),然後用莊嚴的動作,將它們堆放在了茶几上。
原本正在享受茶會的天女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們看着比那高聳的蛋糕架還要高的《聖母在◯》(全三十七卷),感受着系列累計發行量560萬冊的壓迫感,紛紛臉色發白瑟瑟發抖。
我用壓倒性的『力量』讓她們理解了後,看着她們目瞪口呆的樣子笑着說道。
「你想要我的財寶嗎?想要的話就給你吧,去找吧!我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在這裏了!」【譯註:Neta海賊王名句】
我背對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少女們,揮了揮手,輕聲說道。
「你的領節歪了哦。」
我帶着得意洋洋的黎和一臉無奈的班長,結束了這場精彩的傳教,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
第二天,不知爲何,我又站在了另一位寮長的面前。
我現在在
蒼之寮
的寮長辦公室。
「希君,我可不是爲了三寮戰才邀請你的哦。很遺憾,光靠那個原因可別想進我的
蒼之寮
。」
「我一般不怎麼和不解風情的女人一起喝茶。」
菲莉一轉眼就恢復了正常,苦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哎呀,真是慈悲爲懷的寮長大人啊。您從您那引以爲傲的占卜中看到了什麼嗎?」
「託某位喜歡把功績強加於人的魔女的福,我今天終於確信了這一點。」
這、這個女人……!
透過玻璃幕牆,可以看到庭院中盛開的藍色玫瑰,以及碧藍的游泳池。
「人、人家突然有點想和希君搞好關係了呢……♡」
「我會把你置於弗利基恩斯家的庇護之下。你就一直待在我的眼皮底下就好。無論是男是女,只要是優秀的人我都很喜歡,而且我又是拉比的一生推,所以會特別關照你的。」
每當菲莉手劃過,在她掌心綻放的冰花也隨之改變着形狀。
那個長得和我有些神似的人偶在菲莉指尖的戳弄下搖搖晃晃的。
「希君~」
「希君,你喜歡人家嗎♡?」
我沒有回答,她嘆了口氣。
叫我過來的
蒼之寮
寮長,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正用茶裏茶氣的姿態嬌聲說道。
蒼之寮的千金小姐們穿着泳裝,在魔法的幫助下漂浮在水面上,盡情地展示着她們豔麗的身材,在水中一板一眼地遊動着。
菲莉站了起來,向我逼了過來。
「要喝紅茶嗎?不解風情的男人就只配喝袋泡紅茶哦。」
人偶的腦袋被她一下子彈飛了出去,變成了閃閃發光的冰屑,緩緩散落一地。
「或許是因爲
蒼之寮
的寮長大人一直身居高位,所以視野纔會如此狹隘吧。雖然在鳳嬢魔法學園裏我的名聲已經傳開了,但在社會的尺度下,我這樣的男人也不過是一粒塵埃罷了。這個世界可不是什麼童話故事。您覺得在《現異條約》這個普世價值下,我那已經被社會廣泛認可的分數,怎麼可能只靠着幾周的打怪升級,就會有所改變,甚至從此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呢?」
「果然,你無論做什麼,分數都無法從0分提升吧? 你應該隱約察覺到,這與你和三條家的糾葛無關吧?」
「沒錯,就是這樣,而這個問題以前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因爲,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夠立下足以擺脫分數爲0的功績。我調查了很多資料,最後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世界的男人,簡直就像是被世界所壓制一樣,個個都是無能之輩…………但是,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上,第一次,出現了你這樣一位有能力的男性 —— 簡・直・就・像・是・違・背・了・世・界・的・法・則・一・樣・呢。 」
「轉到蒼之寮好不~♡」
「哎呀呀,別想用這種方式矇混過關。希君,你我對此都心知肚明,不是嗎?」
「…………………………因爲我是男人。」
「那又是爲什麼?」
「我已經向冒險者協會提交了
魔人
的討伐報告,討伐者我寫的是三條燈色。」
「討厭~,真是不解風情的男人。」
菲莉用手肘撐着桌面,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笑着張開雙臂。
「我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異物。」
「你再怎麼說也是弗利基恩斯家的大小姐,能不能別像是個身經百戰的夜店公主啊。不要一邊摸着男人的胸肌,一邊臉泛紅暈的。」
菲莉一邊彈着『希君人偶』的腦門,一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這次輪到你這傢伙了嗎?」
「你的分數——」
呼 —— 一陣香豔的吐息鋪面而來。
「哎呀呀,沒想到拉比看上的騎士大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脫離實際的話——」
透過游泳池的水面折射進來的陽光,將水面上的波光粼動,在室內映照成了各種各樣的形狀,那些破碎的人偶碎片,彷彿溺水般消失在了這片波光粼粼的陰影之中。
「他們已經受理了哦。畢竟某個三條家的大少爺做事還真是循規蹈矩啊,居然還記得去申請地下城的進入許可,所以他們那裏的記錄也對得上號。而且,我可是用『絕零』的名義,正式提交的書面報告,他們不可能拒絕的。所以,你就放心吧,所有麻煩事我都已經幫你處理好了。」
「哼,人家不管人家不管啦。你有什麼意見請你填好表放進宿舍裏的意見箱裏。人家可是不會聽取宿舍以外的人的意見的哦~」
她用如同蒼藍冰原般的眼眸注視着我。
冰華被她的氣息包裹着融化消散,閃爍着光芒消失不見。
「漲了嗎?」
「你,到底是什麼人,三條燈色?」
「三條燈色的分數,依然是0,紋絲不動。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你這也太不擇手段了吧……」
「喂喂喂,別開玩笑了!你到底有什麼居心啊!爲什麼要把這種莫須有的功勞強加在我這個看戲的人頭上,然後自己獨吞所有的罪惡啊!我只是睡了一覺而已,你居然連牀都給我一起抬成英雄了!」
「您看不出來嗎?」
『咯吱』一聲,菲莉重重的靠在皮椅上,她在掌心變出了一朵冰花,用食指輕輕地撥弄着。
「不過,結果卻讓我忍俊不禁。簡直滑稽到家了。」
我被她逼得不斷後退,直到被她逼到了牆角,她順勢貼了上來,用手輕輕地撫摸着我的胸口。
人形冰雕咚地一聲倒了下去,菲莉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不知不覺間,它已經變成了一具人偶的形狀。
「這個週末,你又要和拉比她們去地下城了吧?你們小隊是叫『百合連隊』吧?雖然我也覺得利用這個有着連鎖家庭餐廳一樣名字的隊伍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擺脫分數爲0的困境的策略的確不錯……但是,你不覺得『三條燈色』的名頭早就已經傳開了嗎?」
「哈!? 」
「那麼,你就加入
蒼之寮
吧。」
她將化作冰塵的人偶包裹起來,握緊又鬆開,使其化作放射狀花冠的冰華。
沉默不語的菲莉將早已冷卻的紅茶送入口中。
「我不知道你那雙可愛的眼睛究竟看到了什麼。但我,無論變成什麼樣,都不是你能左右的。我想要守護什麼東西是我的意志。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爲了貫徹我的意志,我會作爲我,繼續陪伴在那些孩子們的身邊。這就是我,身爲三條燈色,所選擇的正道。」
在我說完這番話後,菲莉舉起茶杯低聲說道:
「……嘛,也難怪拉比會這麼鍾情於你。」
「她纔沒有鍾情於我,快給我改口啊,混蛋! 不然我就把你那美麗的臉蛋凍幹保存起來!」
「哎呀,這種話就應該裝作沒聽到哦。」
她將冷卻的紅茶灑落在桌上 —— 茶液瞬間凝固,從杯口到桌面間豎立起一根根冰柱。
「既然如此,我會尊重你所選擇的『正道』。但三寮戰的『王道』究竟在哪裏,你應該很清楚吧? 希君~♡,讓我們在
蒼之寮
一起努力吧~♡」
「很抱歉,那個『一起努力吧♡』對我來說是邪道。」
菲莉苦笑着,用指甲輕輕彈了下冰柱。
「哎呀呀,人家居然被拒絕了呢。看起來三條燈色君的意志比鋼鐵還要堅硬,準備要用那強大的韌性走自己的路嗎?」
「真是問了個蠢問題啊。我作爲人類所擁有的堅韌意志可是堪比莫氏硬度十級的鑽石,豈會被區區『♡』這種不值錢的東西所動搖。你覺得能夠扭曲我的意志的話,就試試看吧。」
「………………其實,人家好喜歡瑪麗娜老師,一直想要一個能夠近距離守護這份愛戀的親信。」
「寮長,今後請多多關照。小的三條燈色,將盡我的卑微之力,爲您的戀情提供幫助。今後我會作爲蒼之寮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的親信,隨時聽候差遣。」
「好的,那就拜託你了,舔狗君。」
「你給我等等!」
寮長室的大門被踢開,一個熟悉的身影闖了進來。
寮長
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指着菲莉,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這傢伙——!雖然我一直在偷聽,但希羅可是我
黃之寮
的學生! 我要用合同書狠狠地抽你兩個耳光,然後在法庭上和你握手言和! 燈色是我的,是我的——! 我絕對不會把他讓給你這種騷貨的!」
「繆繆~,Hello~」
彷彿被熾熱的辰砂所染紅的赤紅色長槍被她自腋下至肩部的揮舞着,槍身劃出的弧線、發出的風聲和旋轉的槍身,無一不在彰顯着她的殺意。
菲莉露出了一個楚楚可憐的笑容,將我緊緊地包裹在了她那柔軟的身體裏。
我連忙叫住了那位撩起自己引以爲傲的金髮縱卷,正準備瀟灑地大步向前的大小姐。
「怎麼能說『不要』呢!住、住手啊!不要再動刀動槍了!」
箭矢命中牆壁後反射而出,精準地射向了月檻的死角。月檻側身一滾,躲過了三支箭,然後順勢將拉碧絲射出的魔弦箭一併斬斷。
「所以,希君是我的哦。」
「從一開始他就在
黃之寮
了。」
這位搶盡了所有人風頭的女配角,在虛空中留下了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到的敗犬事蹟,然後在創造了新的炮灰傳說後如風般離去。
「「「「來!」」」」
就在兩人的視線交匯的那一瞬間 —— 伴隨着一聲巨響,一杆紅色的長槍斜刺而來,紮在了兩人之間。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緊張感即將爆發的那一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死寂。我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熟悉的金髮雙馬尾身影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之中。
「真的要拔出魔法驅動器麼?那可別怪我瞬間就把你的天靈蓋給敲碎,然後我可要好好研究一下,你這個喜歡搶別人東西的狐狸精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我還沒來得及定睛細看 ——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玻璃碎片四處飛濺。月檻破窗而入,將手中的長劍指向了菲莉。
「好樣的!月檻櫻!給我上!宰了她宰了她 —— 唔啊!」
菲莉朝正氣急敗壞跺着腳的繆兒揮了揮手。
「不管別人怎麼說,只要是我的東西,就永遠都是我的!」
女主角們就這樣陸續離開了寮長辦公室,只剩下我一個人,低聲說道。
「『Hello~』你個鬼!你這傢伙少在這裏顯擺那點英語,真是讓人火大!你總是這樣!把我喜歡的東西全都搶走!你這個只有胸部的偷腥貓!不就是長得比我高一點,漂亮一點,胸大一點嘛!有什麼好得意的!」
「少在那裏賣萌了!你知不知道你這種長得漂亮還要賣萌的行爲是違反國際法的!你這個卑鄙小人!希羅是我的!他的額頭上可是寫着我的名字呢!」
繆兒抱着我的腰哭鬧不已,而菲莉則面帶壞笑挽着我的胳膊。而我,三條燈色,則一邊應付着來自兩邊的慾望,一邊絞盡腦汁地思考着,該如何將這兩股力量合二爲一,將其引向百合的康莊大道。
菲莉張開雙臂,用響亮的聲音支配了室內的空氣,高聲宣佈道。
「當然是來履行她的職責的啊。大小姐果然天下第一。我真想把她的哭臉裱成畫掛在蒙娜麗莎旁邊展覽。」
「兄長大人要加入的是
朱之寮
。」
「喂,我可是我自己的東西啊。」
繆兒目送着她堂堂遠去的背影,然後悄悄拽了拽我的衣袖。
「你說什麼啊?而且偷聽這種事真是太沒品了哦,小老鼠~」
「不要。」
「啊、啊啦,地上居然有玻璃碎片啊……那、那可太危險了……」
月檻帶着三分不滿看着讓她投降的我 —— 然後猛然扭轉身體。
「可是,希君剛剛已經選擇了我哦。」
她將雙眼眯成了新月一般的形狀,劍尖對準菲莉。
大小姐唰地一下打開了摺扇,大笑着轉身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頭。
「哦↗呵↘呵,咳咳!咳咳!說、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奧、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哈……哈……華、華麗地前來解決蒼之寮所面臨的危機了!!月檻櫻!我們還真是、真是百年的宿敵啊!我這個蒼之寮的王牌、主力、祕密武器!讓所有人都爲之感動落淚的!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而我們這位溫柔的王子殿下,肯定不知道該選哪位公主吧……那不如這樣吧。」
「你過線了,藍狐狸!」
「啊對了希君,你可以走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聽說希羅被蒼之寮的寮長叫走了,我當然要跟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啦!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你這個笨蛋!」

流星,不,是流矢。
「我可是我自己的東西啊。」
「希羅要加入
蒼之寮
。」
「我說,希羅……那孩子來這裏幹什麼啊……?」
菲莉看着眼前這羣被大小姐攪得興致全無的女主角們,無奈地嘆了口氣。
「啊!大小姐,別過來別過來啊!這裏很危險!地板上全是玻璃碎片!你快去其他地方玩吧!」
一道裹挾着蒼藍色光芒的箭矢突然飛馳而至,從月檻的腋下擦身而過。
「我、我應該是屬於我自己的吧……?」
緊接着一個纖細的身影滑入了我們的視野,拉碧絲手中拿着一把適合速射的彎曲短弓,弓弦上已經搭好了三支箭矢。 她用修長的食指夾住三支箭, 一邊用單膝在絨毯上滑行,一邊歪着頭調整好射擊角度,然後瞬間將箭矢盡數射出。
「抱歉啦,大小姐,這裏太危險了,今天就先到此爲止吧,可以嗎?」
「哼,要是那麼輕易就聽從你這個下人的勸諫,瑪吉萊茵家的名聲可就太廉價了!!但是,玻璃碎片確實很危險,要是踩到了就麻煩了……所以在你們收拾好前,我就饒過你們吧!哦↗呵↘!呵↘!!!」
「最近我額頭上老是出現塗鴉一樣文字的罪魁禍首原來是你啊?! 」
滿頭大汗的奧菲利亞,氣喘吁吁地用顫抖的手背遮住了嘴,說到:
「真是的,這麼多淑女居然爲了一個男人大打出手,真是失了鳳嬢魔法學園學生的體面啊。」
「喂,寮長,你怎麼能用今天最燦爛的笑容來說這種打打殺殺的話呢。你看月檻那樣子像是在開玩笑麼?月檻櫻,我告訴你吧~!你現在可是被未來的新娘候補包圍了哦~!趁此機會乖乖地告訴我們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吧~!」
她猛地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地將腳收了回來。
三人各懷心思,火花四濺之際,窗外游泳池裏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時間房間裏一片死寂 ——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下,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黎從還殘留着玻璃碎片的窗戶處跳了進來,從開裂的地板上拔起長槍,呼呼旋轉後將拋向了空中。她用背身接住長槍,銀色的槍尖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散發出蒼白色的磷光。
拉碧絲見勢又瞬間
生成
了一支箭,一邊用手指操控着箭矢,一邊拉開了距離,並用手中的
白雪姬弓
將月檻踢過來的花瓶一把擊碎。
三人互相凝視着對方,然後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微笑。
月檻、拉碧絲、黎、繆兒……她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在三寮戰之前,我們先來一場前哨戰,就叫『三條燈色爭奪戰』吧。在這次爭奪戰中獲勝的宿舍,就能把三條燈色收入囊中。怎麼樣,要不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