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1萬 字
時間再次回溯到離新生歡迎會還有一週左右的時候。
不知爲何,我正和
師父
一起挑選帳篷。
一說到傢俱,首先想到的就是CAI◯Z和VI◯A,而我們現在逛的則是那種只賣傢俱的店……也就是所謂的傢俱中心啦……就在我滿腦子都在想着給月檻準備『魔法』的時候,在一個久違的星期五,我和我那位銀髮的精靈師父一起凝視着眼前的一大堆帳篷。
師父弓着身子站在戶外專區裏,她輕輕地晃着那編成一股的長髮,嘴裏「嗯……」地有些舉棋不定。
順着她的視線看去,有一張單人帳篷擺在那裏。
「希羅,我們帶個單人帳篷應該也夠用吧?」
「……所以,你能不能先給我解釋下,現在是怎麼個情況?」
師父穿着一條百褶裙,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罩衫,她以那打扮得可可愛愛的樣子,輕輕地抱住了我。她身上那柔軟的香味,足以讓一個健全的男人難以自拔。
她那如蘭般溫熱的氣息騷弄着我的耳朵,讓我不禁打了個激靈。
「看樣子沒問題呢,希羅的尺寸很合適,真是太好了。」
師父輕輕地放開了我,朝我微微一笑。
「不是,你這傢伙,Please·Explanation,懂不懂?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人類是一種需要交流才能互相理解的生物啊!」
「這是爲了帶你鍛鍊啊。從週五今天開始,然後就是週六週日,我們要在外面留宿三天進行封閉鍛鍊。所以我想把帳篷啊,睡袋啊,希羅的印章啊,器官捐獻意願卡啊這些用得上的東西都給備齊了,以備將來需要。」
「光聽你剛剛說的那句話就足夠讓我的大腦死亡了!你想要我的腰子直接割了就好了!」
「帳篷……就這個了!!」
「你給我慢着。別把我晾在一邊,用手一指就下決定了啊。再三確認是這個社會的常識吧?」
「就這個了,就這個了!!」
「我讓你再三確認不是叫你自己充滿氣勢地確認兩次啊,我是讓你問問別人的意見好麼?!」
我握住了師父的食指。
「而且什麼鍛鍊要用週五週六週日三天啊,我這可是第一次聽說啊。所以說剛纔突然抱過來是打着這種主意嗎?把我剛剛的小心動還給我!你該不會覺得就算是單人帳篷,只要兩個人抱一起將就一下也能擠得下吧?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完全是個收納小天才了啊?像你這種連腦子都沒法收納在自己頭蓋骨裏的白癡精靈就別給我搞這種無用的測量了!」
之前也許是由於受到了三條家長時期的教育,黎在外一直都以一襲長裙示人。然而,今天的她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片如同初雪般潔白無瑕的大腿。在店裏熒光燈那漫不經心的燈光照射下,短裙在大腿上投下一層豔麗的陰影 —— 然後我一把抄起旁邊的鍋子,往自己的腦袋上砸了過來。
「希羅你爲什麼走到收銀臺之前,都在不停地用鍋子敲自己的頭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頭是讀碼器,然後想通過直接掃鍋上的條碼來結賬賠償啊?」
而在我右邊的師父則是一蹦一蹦輕快地爬着這條滿是亂石與泥濘的山路。
黎就那樣滿臉微笑地注視着我。可當我倆一對上眼的時候,她又會嗖的一下把目光移開。
身子好重,胸口也好悶。
師父歪着頭,從前面緊緊地抱住了我。
從黎那傳來的目光讓我猛然回過了神。
因爲我知道黎背後的故事,所以我再怎麼說也不會在這裏無視掉她。我嘭嘭地敲了敲她的頭,算是回應了她那笨拙的撒嬌。
「你這傢伙也是我的敵人嗎?!」
糟了啊,這樣下去要暈過去了。這越往上爬,從我身上被抽走的魔力就越多。不對,是魔力整體都在減少。
我的記憶就到此爲止了。
「我是一,一聽兄長大人要出遠門,就,就忍不住……跟過來的三條黎。」
「真是口好鍋,敲一下就凹下去了,我那齷齪的想法也隨之煙消雲散了。這口鍋,彷彿能代表我的心。真想就這樣把這口鍋題爲『我的心』,交由美術館去展覽。」
乳白色的濃霧黏黏答答地爬滿了我的全身。
「好了好了,聽話,這是我當哥哥的責任啊……」
「……黎。」
「兄,兄長大人……!?你像這樣拿鍋來自殘,之後用這口鍋煮出來的湯可就都是紅色的了哦。」
像這樣和家人一起互動,大概對黎來說是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做過的吧……所以在她的路線裏,纔會着重描述月檻櫻和三條黎成爲一家人的故事。
不行啊,要無法呼吸了。這抗魔護罩的密度太低了,擋不住這霧氣進入肺部。這樣下去加幾層護罩都沒用啊。該死,我可沒有樂得在一旁看女主角受苦的興趣。
「師父啊,你是啥時候和黎認識的?」
然而,幾秒後,那滿溢而出的感情又會毫不掩飾地朝我傾瀉過來。我見狀全身劇烈地抖了起來。
「是拉碧絲介紹給我認識的,我們聊得很開哦。之前給她發了1000個左右的表情吧。」
她滿臉發白,似乎隨時都會倒下,我慌忙伸手托住了她那搖搖欲墜的後背。
我把頭貼在問話的師父背上,靜靜地報出通過我的頭掃描後得出的師父的價格:「0円……」。
師傅離開後,黎馬上悄無聲息的朝我靠了過來。
我汗流浹背地走到了黎的後面。
「師,師父……爲什麼黎會在這裏……?」
「……網吧。」
「來吧,儘管打,用力點,你這樣的力度簡直就是沒練過一樣,看起來你和女性戀愛方面還需要進一步鍛鍊啊。」
然而黎緊跟着又蹭了上來,我的嘴巴被她嚇得不停的顫抖着。
「哈……,哈,哈,哈……」
她,她終於成爲了……追蹤型百合中男破壞導彈嗎……!
「快停下你那無差別的表情襲擊好嗎?你這樣下去只會被別人已讀不回的無視掉。」
一抹微笑頓時浮現在黎的臉上,她滿是憧憬地朝我看了過來。
在我左邊,黎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套登山裝,只有我一個人現在像個小看大自然的新手登山員一樣穿着襯衫和牛仔褲。
「我看她很閒,就請她一起來了。我這個連弟子的兄妹關係都能照顧到的人,不愧是師父界的楷模,世界的驕傲。呵呵,希羅你有一個這麼偉大的師傅,是不是開心的鼻子都要漲長了啊?」
「噫呀!!!!!!!!!!!!!!!!!!!」
「你不會是想要我們三個人睡在這單人帳篷裏吧……?」
師父走到了前面,笑眯眯地回頭看向了我。
叮鈴,叮鈴,叮鈴,延綿不斷的鈴聲傳了過來。那借由空氣傳播開來的鈴聲,在我耳邊縈繞不絕。
師父得意地挺着胸,我五指並作手刀砍向她的側腹。師父見狀也笑着攔下我的手,時不時給我幾下,我們兩人就這樣在戶外專櫃前鬧個沒完。
那副充滿了抖S感的笑容背後,一定是在打着『既然是我親愛的徒弟,這種程度的困難一定能靠自己撐過去的』這種算盤吧……那張臉是人體鍛造師的臉,對她來說,人不是用來表揚的,而是用來捶打,拉伸的。
現在的第一要務是想辦法隔開這片霧……把我整得這麼難受,十有八九是這片霧搞的鬼……試試看抗魔護罩有沒有用吧……
「是誰?!究竟是哪個混蛋把我最可愛的妹妹洗腦後灌輸這種狗屁玩笑的?!」
不知不覺間,林間飄起了大霧。
「猜拳決定誰左誰右不就好了。」
她一直低着頭,時不時滿臉不安地抬頭瞧我一眼。
我緩緩地向旁邊挪了幾步,和她拉開了距離。
「把你的魔法驅動器,陽炎……和我的九鬼正宗同調吧……我把我的魔力灌給你……應該能讓你好受點……」
我笑着溫柔地用手刀敲了敲她的腦袋。
「誰TM關心左右啊!!你TM爲啥就決定要把我夾在正中間了啊!!那樣我會在半夜把舌頭咬掉,一早上起來你們就只能面對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啊!!」
她低着頭走到我跟前,一邊撥弄着劉海,一邊扭扭捏捏地抬眼看向着我。
黎將雙手背在身後,向我展現着自己的身姿,同時用隱藏在長長睫毛下的雙眸觀察着我的反應。
突然,黎穿着一身米色針織衫和皮短褲從不遠處的貨架深處探出頭來,然後她就一邊保持着優雅的步態,一邊滿臉笑容地啪嗒啪嗒朝這邊小跑了過來。
我艱難地挪着步子往前走,汗水不斷地順着身子往下淌。
「你們看看這口已經完全無法恢復原樣的鍋,簡直就是我內心的真實寫照。」
我給那破破爛爛地凹下去的鍋子付了賬,回到了師父她們那裏。
突然,我聽到啪的一聲,從我的左側腹傳來一陣軟軟的觸感。
我首先在黎身上包裹了一層抗魔護罩。但看上去也並沒有給她減輕什麼症狀,只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
「差不多就按這種感覺睡,沒事啦沒事啦 ~」
這感覺……和魔力耗盡的感覺很像啊……是因爲這片霧氣把魔力都給吸走了嗎……慢着,這霧氣好像在哪兒看到過……想起來了,是那時
御影弓手
用過的招數……
「但,但是,這樣兄長大人你就……」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鈴聲。
黎一臉昏昏沉沉地從槍套中把陽炎拿了出來。
「不是兩個人,是三個人喲 ~」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正揹着帳篷還有那堆戶外用具,走在鬱鬱蔥蔥的森林裏了。我抬頭一看,一個佈滿青苔的赤色的鳥居正斜在那裏,就像一扇門一樣,從那下面穿過彷彿能通向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在樹與樹之間如同血管一樣纏繞連結着界繩,長長的紙垂一直拖到了地上,甚至伸到了我的腳邊,紙垂與樹葉混雜在一起,宛若一片薄薄的絨毯蓋在地上。
黎也躡手躡腳地把臉貼過來,從背後抱住了我。
我嘆了口氣,看向那個單人帳篷。
結果我的腦細胞最後居然死於三條家的大小姐偷偷摸摸從網吧裏找到的冷笑話麼?
「我讓同桌幫我選了這身衣服。她說這是現在世間最流行的打扮,怎麼樣,您喜歡麼?」
我扭過頭去,看見黎正小心翼翼地捏起拳頭,輕輕地錘向我的側腹。
我扣動了魔法驅動器的扳機。
在白色的濃霧中,一支紅色的長槍搖曳着出現在她手中。
在濃郁的乳白色霧氣中,黎熟練地架起了長槍,銀色的槍尖向外伸展開來。然後她閉上了眼睛,開始同調 —— 接着我毫不猶豫的將魔力渡給了她。
黎不住地呻吟着,而我這邊則是滿頭大汗地拼命控制着手裏的魔力。
我控制着魔力——嗯?我居然能控制魔力了?
在魔力平緩地注入下,黎的臉色漸漸地好了起來。
怎麼突然就能控制住魔力了呢……明明我拿阿爾斯哈利亞那龐大的魔力一點辦法也沒有來着……是拜這片霧氣所賜麼?
「這片霧……爲了能讓魔力按照我的意思流動,把我控制不了的魔力都給吸走了嗎……這霧,把我魔力的流動給梳理了一通,也就是整流了嗎……?」
「那不過是起到平衡輪的作用罷了。」
在一顆大樹旁邊,白色的霧氣隱去了師父的臉,接着一道低語飄到了我的耳邊。
「希羅,這片霧就是你的引路人,它將教會你如何把魔力收斂起來。掌握這片霧的真實身份,這就是我向你下達的課題。三天內,我要你三天內解出它的謎底。」
「不是吧?你的意思是要,要我在三天內……穿着這一身只適合去便利店買東西的便服,一邊化爲山中飢腸轆轆的蚊子的美食,一邊掌握這霧的真實身份?」
「所以爲了不至於你一個人孤苦伶仃,我才把你那可愛的妹妹也給帶來了啊。還有,給我打起精神來!!我可是特意給你準備了一個假想敵哦。」
我的臉上滿是問號,可以感受到師父正在霧的另一側開懷大笑。
「那就是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
「慢着,你在開玩笑吧……你要我在短短三天內就能解決掉那種怪物……?你還不如讓我打麻將的時候開局摸到天胡,玩撲克的時候直接拿到皇家同花順,或者直接往天上扔顆石頭就能掉下一串烤雞好了。如果你想要我有這麼好的運氣,那只有我打開魔眼才能辦到吧……?」
「我可沒說你要打贏她,而且,絕對不準強制開眼。魔眼那東西只要你一直鍛鍊下去,自然而然就會開眼了。現在的希羅要是強制打開拂曉啓明的話,可能會變成廢人的哦。」
「既然魔眼這條路也不行,那師父你是準備讓我一邊吸着大拇指,一邊等你把勝利快遞上門咯?YEAH ~ 我就知道師父最貼心了,就讓我在你身旁用最大音量來給你加油鼓勁吧!」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不輸給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就好。希羅,那不正是你最擅長的東西嗎?」
不知何時,霧氣漸漸地散了 —— 在我面前,出現了一片懸崖峭壁。
順着站在大樹一旁的師父那邊看去,一座伸得筆直的峭壁,彷彿要將這片清澈的藍天橫空切斷。在那峭壁之上,一座赤與金交織而成的宮殿坐落在那裏,宛若一尊真龍盤旋在天空之上。
我結結實實地喫下了那一拳,忍受着強烈的嘔吐感,用右手抓住她的拳頭,想將她扔出去。
她手上有一柄彎曲的匕首,黑色的刀身尤爲亮眼。
那斬擊如同一條優美的弧線一般向着狐面少女奔襲而去 —— 接着被一隻突然出現的小熊玩偶給攔下來了,我大喫一驚,趕忙向後一跳。
在她的腰間,閃耀起了
導體
的光芒。
天狗和狐面少女像是事不關己一樣呆呆地站着,在一旁看着美〇黑表演。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可不妙了啊希羅,你被接連出現的謎之人物給襲擊了呢 ~」
一個面戴天狗面具的少女跳了出來,另一位戴着美〇系列面具的少女緊隨其後。【譯註:Pretty Cure美妙系列,在日本女子小學生(以及某些特殊羣體)間流行的動畫作品。】
天狗和美〇黑通過交互發動生成,來模擬克麗絲的高速生成,而狐狸則是通過對我傾瀉殺意來模擬近戰的情景。
「…………」
「當克麗絲使出全力進行
生成
時,她的施法是沒有任何起手動作的。一般人發起攻擊前,脈搏、汗水、表情、體溫、動作、視線、呼吸、唾液量、瞳孔擴張之類的東西總會有一些變化……然而克麗絲透過她不懈的努力,在這些方面連一絲細微的變化都沒有。這是要重複無數次『同自己的鏡像戰鬥並殺死自己』才能達成的偉業。希羅,如果是全力狀態下的克麗絲,當你意識到『克麗絲站在我面前』的時候,克麗絲已經
生成
了一輛馬上就會創死你的大卡車了。」
那經由『暗屬性』魔法構成的刀身,在空中翩翩起舞。
我跟她們拉開了距離,躲在了一棵樹的後面,在她們攻擊不到我的地方發動了
不可視之矢
。 然後一邊隱蔽自己一邊朝着美〇黑射出一箭。
克麗絲的高速生成需要通過兩個人交互發動生成才能模擬,這一點真的很厲害。
「喂!從剛纔起就一直照來照去的這束光是在搞哪樣啊?!」
「呵呵,希羅你覺得魔法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這是在模擬
牛郎星
輻射,當魔法演算子在介質中運動時,如果其運動速度超過了一定數值時,就會發出這種紫色的光芒。這種現象最開始是由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在發動高速生成時觀察到的,牛郎星輻射這個名字也是她命名的。」
而在那悠然自得的師父下方——
但與此同時,她快速地雙手捉住了我的右手 ——
這兩位少女突然在我的眼前現身,她們的手上都拿着魔法驅動器。剛纔那具小熊玩偶應該是其中某人
生成
出來的。
每當她們朝我發起攻擊時,我的眼角都會瞥見一道一閃而過的紫光。
好,好奇怪啊……直到剛纔我都把魔力跟控制得好好的啊……怎麼突然就又不行了……這霧是鬧哪樣啊……!?
突然間,我眼前的刀身消失了。
「你再在我的手臂上表演雜技,我可要朝你收場地費了哦?!」
幾小時後,
師父
正一臉綽綽有餘地坐在樹上喫着蘋果。
「這麼下去不僅看不見過去,看不見未來,連身邊的東西都要看不見了。」
「唔噢!!!」
我被那束光晃得心煩,不由的轉過臉去。
她輕巧地往旁邊一閃 —— 然後順勢瞄準我的心口一拳打了過來。
「「…………」」
話說回來,爲啥緊跟着狐狸,天狗後面出來的是美〇系列裏的黑麪具啊??你們這些傢伙能不能保持一下世界觀的一致性啊?不要突然讓週末晨間動畫裏的角色來拯救世界啊!
重力控制
,發動。
她憑着一股不可思議般的平衡感,藉着我的右臂把身子倒立了起來,彷彿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重量一般,在空中停留了一瞬。
滿臉笑容的美〇黑起勁兒地在眼前揮着手。
師父繼續往插在蘋果裏的紅薯幹注入着魔力,改變了其的硬度和形狀,然後將兩者一起喫的一乾二淨,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要是不解開濃霧之謎,我想你很難在她們合力之下走上多少回合哦。那麼我心愛的弟子啊,你要怎麼擺脫眼前的困境呢?」
緊接着我雙眼微眯,一道劍閃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
鏈接導體——『操作:重力』,『變化:重力』。
「魔法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得技術啊。」
她們不僅不互相幫助,有時還會裝成腳下一滑,然後故意把美〇黑往我的箭路上推……從她們這一系列相互拆臺的舉動中,我或多或少地摸出了一些她們三人間的關係。
在這片無限延展的蒼穹之下,我咧開了嘴角——向前強有力地踏出了那一步。
師父從懷裏掏出來一袋紅薯幹,一邊嘎吱嘎吱的嚼着,一邊對我說道。
她們肯定是在模擬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的招式吧。
千鈞一髮間,我用右手勉強擋住了她的踢擊,接着向下一扣,用五指抓住了她的腳踝。
狐面少女這麼一卸力,我手中的
光劍
頓時被往前一帶,劍尖在空中帶出一道弧形的軌跡。
「魔法和魔術其實很像,只要知道了背後的竅門,就能見招拆招。如果你能攻敵於不備,當對方覺得『不可能』的時候,你就已經把勝利變成『可能』了。」
我瞬間左手抓向了刀柄,以一種雙臂交錯的姿勢從左邊拔出了刀,由下而上揮出一記反袈裟斬。
天狗和狐面具少女則是頷首致意,她們這樣子一下子出賣了黑麪具少女,她誇張地向後倒了下去,像是在表達身份被看破,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這傢伙是專業的搞笑藝人嗎)。
她向我伸出了手。
在被震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的我面前,師父搖晃着手裏的紅薯幹。
「開始吧,這就是你邁向天才的第一步。」
每一記打擊、斬擊或者踢擊前,她們都會用身上的LED小電筒對着我的眼睛發射一道紫光。
我被周圍的霧氣不斷地奪走魔力,刀身也搖搖晃晃地穩定不下來,被眼前的人給打得死去活來。
這名少女用狐狸面具遮着臉,毫不掩飾地對我投以強烈的殺意,她用一種奇妙的手法改變着自己身體的重心,從四面攻來與我周旋,找準機會想要架開我的刀。
她輕巧的在空中伸開了大腿,像個芭蕾舞者一樣轉了起來 —— 然後將腳尖向我的太陽穴掃來。
「你這排比句用的實在是太失敗了,還不如像狗一樣哀嚎一下,這樣你的那些敗犬朋友說不定會來安慰你一下哦。」
美〇黑慌里慌張地跳着踢踏舞,像動畫裏的角色一樣拼命地躲着
不可視之矢
。
考慮到克麗絲的生成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神速了,而且她施法時幾乎不會佔用多少她的意識,那麼她也會有多餘的精力來與我進行近戰。因此,這幾位少女也特地安排了近戰模擬。
雖然我被師父的教誨深深地感動了,但殘酷的現實是,在三位迷之少女的配合之下我還是被從裏到外痛扁了一頓,一天過去後被揍得不成人樣,宛若一條破布。
師父將紅薯幹往手裏的蘋果一插 —— 之前軟綿綿的紅薯幹居然一下子穿透了蘋果。
「但是,當克麗絲使用高速
生成
時,也有一個最大的弱點,那就是由於
生成
的速度太快,一定會產生這個
牛郎星
輻射。從
牛郎星
輻射照射到你後,到最終
生成
物質,中間有大概零點一秒左右的時間。你想要在與克麗絲的戰鬥中活下來,就必須好好利用這零點一秒的時間,在被輻射光照到後的那一瞬間就採取迴避行動。」
一條細細的白雲在藍天中蜿蜒而過,我那銀色的師尊在這片天空之下對我展顏一笑。
看來天狗,狐狸還有美〇黑都是來幫我修行的。
「呀!?呀!?呀!?」
「你說啥呢,怎麼看這羣傢伙都是
御影弓手
吧!」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我正在和一位謎之少女激烈地交戰着。
「反擊時間到了!!」
「……師父,在你的字典裏『不可能』和『可能』是同音詞麼?」
「師父你的嘴是不是從雪諾那裏傳染了什麼髒東西啊?」
黎渾不在意弄髒衣服,雙膝伏在地上,用濡溼的手帕擦着我的臉。 擦乾淨我頭上的傷口後,她輕輕地捧起我的頭,枕到了自己的膝蓋上。
然後我就這樣仰着頭,繃着腹肌維持住上身,下身飛快地向旁邊挪動。
但無論我怎麼以雜耍般的方式想要甩開黎,她那大腿的柔軟觸感都如影隨形 —— 黎一臉得意的笑着,低頭俯視着我。
這,這傢伙居然能夠一邊正坐着一邊跟我一起往旁邊動起來麼!?
黎微笑着把手帕貼到徹底放棄了抵抗的我的臉上,像是要提醒我什麼似的拍了拍我的額頭。
「請不要太過勉強自己了。我很清楚兄長大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莽過去,但也請您偶爾讓我安心一點吧 —— 兄長大人,我正在說教呢,不準消失。」
黎拍打着用
光學迷彩
隱去自己身姿的我的肚子。
黎就這樣繼續給眼前這團空氣做着膝枕,在她的照料下,空氣少年希羅總算是重新站了起來。我打開了帳篷的入口,想要換換空氣。
帳篷外又是一片大霧瀰漫的景象。等等,眼前這霧看起來更像是煙啊。
當我訝異地向前探去,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的時候,某位420歲一臉自得地烤着BBQ的身影躍進了我的視野。
師父啪啪地夾弄着鉗子,周圍冒着熱騰騰的白煙。
「差不多——咳,咳——到點啦——咳——該喫午飯啦——咳,咳,咳咳!!」
「你這是想用烤架自殺嗎?」
幾分鐘過後,木炭熊熊地燃燒着,師父剛纔被白煙燻了一臉,彷彿貼了一張面膜,正孤零零地三角坐在一個角落裏。
「希羅,還沒好嗎 ~ ?怎麼這麼慢啊 ~ ?哎呀 ~,是不是服務器卡了啊 ~ ?再這麼Lag下去我的胃就要受到傷害了哦 ~ ?」
「飯還沒做好呢,少在這裏用你那煩人的聲音給飯菜調味!!你信不信我接下來就用噪音管制法剝奪你生命的樂趣啊?!你這個長耳朵精靈唐僧!」
師父悄悄地瞥了一眼黎的反應。
「兄長大人,長耳朵精靈唐僧現在開始在用眼神製造噪音了。」
「你就當她不存在。光那個眼神就至少能產生120分貝的噪音了。黎,你要保持堅定的態度,不然就會變成她的獵物。對這種靠賣萌活了420年的精靈,我們作爲人類,唯一能夠給她的就是憐憫的目光。」
「趕緊給我消失!」
阿爾斯哈利亞那翠玉般的眼眸緊緊地盯着我,那副眼眸倒映着我的臉,彷彿就像從深淵窺視而來。
「畢竟我對你的內心已經知根知底了,而且我也對開眼的機制略知一二。不過,如果是強制開眼的話,會對你的肉體造成非常大的副作用,所以你現在肯定是無法用好魔眼的……只能在要緊的時候,把它當成一張底牌吧。」
「嘛……怎麼說呢,計劃趕不上變化啊。有的時候,事態發展的結果會比你最狂野的想象還要誇張哦。」
阿爾斯哈利亞豎起了她那漂亮的食指。
「有什麼不願意的嘛。我和你可是一心同體的哦。我們兩個不是破壞百合的好搭檔嗎 —— 我開玩笑的,快住手!!把你的腳拿開!!別這麼慢慢兒地嚇我然後突然把我給推下去好不好!!」
「你們這些只會喫喫喫的低等種族!」
「讓你獲得力量就好了。」
阿爾斯哈利亞看到我終於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露出了一絲開心的笑容。
「嚇人……美〇黑你這樣一邊喫肉一邊帶着詭異笑容盯着我……太瘮人了……」
「如果你是我認識的那個希羅君,到最後你一定會去和她廝殺一場的。」
師父笑眯眯地給肉上面淋上烤肉醬汁(色澤金黃,用來調味的東西),就着飯盒裏蒸好的米飯一起喫了下去。
魔人
一襲風衣,饒着舌對我低聲說到。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我絕對不會對你選擇的路指手畫腳。但是如果你有那個意思,我隨時都在你的身邊。畢竟我可是你出色的夥伴,也是唯一一個站在你這邊的人哦。」
「不行,兄長大人!收收你的殺意!別衝動!她們還在伸出盤子等着喫呢,不如在肉裏下毒更快!」
阿爾斯哈利亞在鳥居上站了起來,張開雙手自得地笑到。
鬧哄哄的午餐過後,我坐在鳥居上,擺着雙腳想着這片霧的事情。
不知何時,一位魔人在我旁邊坐了下來,用同樣的節奏跟我一起擺着雙腿。
「喂 ——」
「你好啊,正在煩惱的少年。你現在需不需要一位聰明絕頂的智囊給你出點主意呢?」
霧,霧,霧……能幫我控制魔力的霧……但剛纔爲什麼又變得控制不了魔力了……?是因爲霧不開心了麼?不對,霧怎麼可能有意識,既然不是這個原因,是不是要達成某種條件呢……
繼續想想怎麼解決霧的事情吧——
「爲了解開這片霧的謎底,就讓我給你一點提示吧——」
「沒有你們這些野生精靈的份!!快給我滾!!」
「那就別這麼隨便跟人搭話」
阿爾斯哈利亞又啪地一下突然出現在了我的旁邊。
我嘆了口氣,扭頭看向了遠方。
「「「…………」」」
趁着阿爾斯哈利亞被引開注意力的功夫,我在她背後一推,接着她便筆直地從鳥居上掉了下去。
「不打招呼就算了,別動手殺人啊,像你這樣追殺我我是要收費的。」
就在我剛要開始烤肉的時候,
御影弓手
們手裏拿着紙盤和一次性筷子一齊湧了出來。
我聽到這個詞不禁睜大了自己的眼睛。
面對魔人那充滿誘惑的笑容,我笑着搖了搖頭。
「魔眼的力量。」
「那就從另一方面來着手吧 ——」
結果到最後,那羣精靈因爲有點怕煙,遠遠地躲在一旁開起了看誰能把肉扔到鐵架上這一標新立異的競賽。然後下一秒這個競賽就Ban了,我把她們統統掃地出場,只留下我和黎不停地在那裏烤肉。
「嗯?你在看啥呢——唔哇哇哇哇哇哇……!」
「要不要給你點提示啊——」
「別多管閒事。」
看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就暫且放了她一馬,她見狀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纔不會呢。我可沒有自殺癖,趕緊消失吧,別礙着我修行。」
我揚手趕走了阿爾斯哈利亞,又重新思考起了霧的事情。
「我現在就能開眼麼?」
我不斷地往烤架裏放進木炭,總算是把火勢給穩定下來了。
阿爾斯哈利亞停下了腳步,在我的旁邊坐了下來。
阿爾斯哈利亞就這樣張開着雙手,表情一點一點地凝固了下來。她緩緩地把手放下來,接着瞄着我的臉在我周圍走來走去。
「你這口氣變得挺大嘛,皇帝陛下。我可是你的救星,你的救世主啊。我是爲了救你,才特意在你面前展露出我那絕美的容顏啊……」
「別用一次性筷子戳我的臉。也別拉我。別試着把我的臉架在火上烤啊。我錯了我錯了,我的臉上要留下烤肉架的痕跡了……!!」
她們三個好像喫飯的時候也不會摘下面具,而是把肉從面具上的孔裏塞進去,然後就這樣一邊發出吧唧吧唧的咀嚼聲,一邊死死盯着我。
看到她頭朝地摔到地上之後,我接着從上面不停地往她身上射
不可視之矢
。看到她變成有如一隻刺蝟,我的心情總算是平復了下來。
「算了,還是別了吧。到了真和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打起來的時候再考慮這件事吧……而且現在也沒落得必須和她打的地步,在這裏把她當成個假想敵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