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8153 字
輕井澤 千滝西區別墅區。
這片可以眺望淺間山全景的土地,植被茂密,景色優美,是享譽盛名的度假勝地。在1913年(大正二年),爲了促進與異界的友好關係,由主張和平共榮的『緩和派』在此進行了綜合開發,將此地打造成了迎接異界居民的緩衝地帶。
同一時期,意圖將異界納入掌控的『主戰派』勢力抬頭,魔法師們也創建了名爲『祕密結社』的組織,在各地進行恐怖活動。
自然,被緩和派開發的這塊寶地也成爲了上面兩者的目標,各方在此地留下了不少軼事和遺蹟。
輕井澤地區的
次元門
數量衆多。
次元門
是由異界和現世之間的微妙而精細的魔力相互聯繫而構成的,它只能在異界和現世產生連接的特定座標上發揮作用。從這個角度出發來說,輕井澤是一片與異界聯繫緊密的土地。
從古至今,往來便利的地理環境,必然會帶動當地的繁榮發展。
因此直至今日,這裏仍是熱鬧繁榮的度假勝地,而且爲了接待越來越多的異界居民,其規模甚至仍在不斷擴張之中。
過去,由露露弗雷姆家族領導的
龍人
極力促成了《現異條約》的締結。之後緩和派與主戰派逐漸淡出了歷史舞臺。到了今天,這裏已經不再是主要爲現世居民,而是爲異界居民提供服務的度假勝地了。
正因如此,在這個地方,半人半魔的數量比純種的人類更多。
精靈、龍人、妖精、
半妖
……她們或作爲遊客,或作爲在這裏擁有別墅的富人,悠哉地漫步在石板路上,在清涼的林間小道上散步。
《現異條約》的宗旨是平等對待現世與異界的居民,也就是說,由政府制定的
分數
將成爲衡量個體價值的唯一標準。
雖然在青森、福島等鄉村地區,分數這個東西幾乎沒有什麼作用,但在東京市中心,分數爲0的人慘到從自動販賣機裏都只能買到無碳酸可樂。
那麼可想而知,如果是在輕井澤千滝西別墅區這個緩和派影響最爲深遠的地區,分數歧視已經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不管你是來自異界還是現世,只要得分爲0,在這裏甚至都無法正常享受各種公共設施。
本來,只有貧窮且無能的人才會被判定爲0分,這種人踏足這片作爲高級別墅區的輕井澤本身便已極爲異常……要是這個低分者還以男性的姿態在這裏的大街上行走,恐怕被當成罪犯舉報也不足爲奇。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以女裝來到這裏並沒有錯。
雖然沒有錯,但是……卻也大錯特錯。
「………………………………」
我醒了過來。
朦朧的視線中映出了陌生的純白天花板,我目測了一下這塊天花板的高度,判斷出只有上流社會的豪宅纔會有如此高挑的天花板。
我躺在光憑觸感就能判斷出是高級貨的羽絨被上,被大量醫療用魔法驅動器環繞保護着,彷彿我是躺在竹林中的輝夜姬一般。
魔人把胳膊肘搭在我的肩膀上,雙腳在空中輕輕晃動着,豎起一根食指說道:
「這裏是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的別墅——」
「阿爾斯哈利亞,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一言不發的抓住阿爾斯哈利亞的雙腿,一下又一下地將她的臉往地板上猛砸,直到她終於忍不住開始求饒。
請一定是奧菲麗娜啊……一定要是奧菲麗娜……拜託了……百合之神啊,請你別再背叛我了……!!
「肚子……好餓……這種飢餓的程度,應該快到中午了吧……?」
「哈……哈,哈,哈,哈……!」
阿爾斯哈利亞現在穿着一件繡着紫陽花圖案的輕薄和服,一邊用團扇輕輕地扇着風,一邊微笑着。
我環顧四周,指着正在測量魔力的醫療用魔法驅動器。
「因爲我是忍者,不裸睡不着。你看,巫師◯列裏的忍者,不穿裝備的裸體狀態反而更強吧?」【譯者注:《巫師系列》(注意,不是波蘭蠢驢開發的那個遊戲)是最早由美國Sir-Tech於1981年開發的電子角色扮演遊戲系列,該遊戲對RPG遊戲設計產生了極爲深遠的影響。這個系列在北美市場沒落後,轉而在日本發售了大量專供日本市場的作品。】
無奈地放開她後,這個該死的魔人流着鼻血豎起一根手指。
「爲什麼你會是全裸啊!? 」
「燈色先生,你是不是拿了我的手裏劍?」
「 區區一個混賬助手少插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在和我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確認了一下自己身下的被子和身上的和服的觸感。
「燈色先生,我想專心找東西,你能安靜一會兒嗎?」
「高級貨……看來,我被什麼人保護了……而且,這個什麼人,好像很有錢……」
「我會用這沙包大的拳頭,把你那張讓人火大的臉當成一坨麪糰來狠狠地揉搓揉搓,讓你的臉好好發酵一下如何?」
「好了,讓我們整理一下情況吧。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搞清楚目前所處的立場了。接下來就是所謂的推理環節。就由我來扮演華生,你來當福爾摩斯,現在先給你的胳膊上來一針吧。」
「哎喲喲,別對我這麼可愛的孩子說這種粗暴的話啊,可惜,我現在能做的事也就只有對兒童套餐發表點評,或者躺在地上打滾撒嬌索要玩具罷了。」
周身散發着柑橘系香氛的艾黛爾嘉德爬到我身邊,把手伸向我的和服。
全身一絲不掛的艾黛爾嘉德打了個大哈欠,伸了個懶腰,發出了撩人的聲音。
更令我火大的是,這傢伙難不成是在配合我目前的穿着嗎?
「只要微笑就可以了——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譯註:真的需要我解釋這一句話在neta什麼嗎?】
在被子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可能是大病初癒的緣故,我渾身使不上力氣,很快便被她壓制在地板上,腰帶也被解開了。
我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向那團白色物體呼喚。
我嚎啕大哭起來,用雙手捂住了臉。
接着我一臉嚴肅地把手放在肚子上。
「希羅君,我可是有着十足匠心的專業人士哦。就像爲了比賽勝利而忍受嚴酷訓練的運動員一樣,爲了能夠欣賞你那痛苦不堪的表情以讓我的大腦獲得至高的愉♀悅♂,我可是隨時都在集中精力,錘鍊着自己的五感。一切都是爲了親耳聆聽你最美妙的悲鳴,親眼目睹你最狼狽的醜態,親舌品嚐你最絕望的苦澀。爲了實現這種生命中的大和諧, 該沉默的時候我會在嘴上塗滿膠水,該煽風點火的場合我也能長出三寸不爛之舌,該鼓掌喝彩的場合我自然絕不忘記洗手漱口。我可是隨時都會爲了你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而這一切的重點是,我刻意讓自己只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該死,這是夢!!這是夢是夢這一定是夢!!是噩夢,是噩夢,是噩夢!醒醒醒醒醒醒!這裏,不是我該存在的地方!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該死!誰來告訴我!這種時候,我該做什麼表情?! 」【譯註:neta命運石之門】
「這些東西,不會暴露我的魔人身份吧?」
「……我的
手裏劍
不見了。」
額頭上冷汗直流,怎麼擦也擦不乾淨,還是止不住地湧出來。
「唔—!唔,唔,唔—!」
「奧,奧菲麗娜……?」
「別擔心,完美的我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普通人只會覺得你的魔力量比常人要多,絕對不會想到你的身體本身就是由魔力構成的。只要將魔力用於肉體構建,只要將魔力用於構築肉體,區區模仿人類的外表,對我們而言不過是兒戲一般。」
似乎有一個白色的物體,正緊緊地抱着我的腰。
「是、是奧菲麗娜吧……出來吧……你、你這條壞狗狗……來,來讓我看看你的臉……我會給你好喫的哦……」
「殺了你。」
「還有,如此豐富的醫療器械……保護我的那個人似乎是個想救我的大好人……到底是誰呢……而且,這裏到底是哪裏……?」
艾黛爾嘉德在被子裏摸索了一會兒,拿出散落的衣服和捲成一團的內衣。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正要穿上內衣……突然,動作停住了。
「哎呀哎呀,等等等等,請稍等。對於我剛纔如此精彩的長篇大論,你只用三個字就下結論嗎?別像準備開烏冬麪店一樣,把別人的臉往地上砸啊。」
「你在說什麼啊,那位著名的大偵探怎麼可能閒着沒事就給自己皮下注射7%的可卡因溶液。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個提議的其他部分我倒是完全贊同。」
「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你看』是什麼意思,而且你炫耀着莫名其妙的忍者知識的樣子真讓人火大……!」
似乎有人幫我換了衣服,現在我身上穿着一件高級絹織的和服。
四周是一間寬敞的榻榻米和室。
『經過這種事情那種事情後就這樣了咯』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何止是踩雷,簡直是踩了個超級大地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不知道!我失憶了!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
我呼吸困難,捂住胸口,小心翼翼地向被子深處黑暗的地方窺視。
那白色的身軀,一瞬間徹底展露了出來。
我向神明不住的祈禱着 —— 然後猛地掀開被子。
「嗯,沒錯。」
我伸手摸了摸頭,確認假髮沒有掉。
「從剛纔開始你就吵死了,燈色先生。」
阿爾斯哈利亞隨意地用我的魔力打開了一個
懸浮窗
,確認了一下時間,然後向我報告。
「………………………………」
正當我用鋼鐵之爪想要捏碎阿爾斯哈利亞的腦袋時,突然有什麼柔軟溫暖的東西碰到了我的腰部。
「沒錯。現在的時間是……十一點三十三分。」
「不不不不不,我怎麼可能拿着啊!你的腦回路是怎麼繞到是我拿着的啊!? 還有你給我先把衣服穿上啊,你這個全裸忍者!」
我狠狠地敲了一下艾黛爾嘉德的頭,然後連滾帶爬地逃到牆角。
艾黛爾嘉德直接捂住了我的嘴,我只能拼命搖頭抵抗 —— 就在此時,推拉門被緩緩推開了。
「茜蘿大人,您感覺怎麼樣——?」
大小姐一眼看到赤身裸體的艾黛爾嘉德以及衣衫不整的我。她手中放着水與藥品的托盤發出一聲脆響,當場摔落地上。
艾黛爾嘉德默默地幫我整理了一下的衣領,不慌不忙地撩了撩頭髮。
「我們其實是堂姐妹。剛纔只是相互確認對方沒有受傷罷了。」
「原、原來如此……抱,抱歉,我、我把這裏收拾一下就告辭。」
似乎是聽到了聲響,幾位半人半魔的女僕們匆匆走了進來,熟練地收拾號殘局,準備了新的水和藥,然後又退了出去。
大小姐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房間,卻沒有提出一個問題,也沒有追根究底。
她大概是害怕被作爲婚約者的茜蘿大人討厭吧……到底爲什麼,大小姐會如此重視『茜蘿大人』呢?
在我的腦海裏,完全沒有三條燈色本人過去的任何記憶。
或許在過去,燈色與大小姐之間確實曾經發生過一些原作未曾描述的溫馨故事。但是據我所知,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和三條燈色是未婚夫妻這個超級糟糕的設定在原作中根本不存在。
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人氣角色。
一個以百合爲賣點的遊戲中,如此受歡迎的副女主角,真的會被強加一個讓人厭惡的渣男未婚夫設定嗎?此外,根據大小姐所說,她胸前的『耽溺的奧菲利亞』也是婚約者所送的禮物,這一點也是原作遊戲中根本沒有涉及的信息。
當然,考慮到ESC是個暗黑百合大雜燴遊戲,開發者完全有可能私自添加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背景設定……但我還是感到了濃濃的違和感。
「……艾黛爾嘉德,你能幫我調查一下嗎?」
「只要加五十日元,炒飯就可以變成大份哦。」
「誰在問你經常光顧的中華料理店的優惠活動啊?! 我說的是關於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和她的婚約者的事。」
「看來,燈色先生你還沒有搞清楚啊。」
在寧靜的和室中,這位剛剛成功欺騙了大小姐的美少女忍者輕聲說道:
「我是被三條華扇僱傭的忍者。雖然我嚴格來說確實屬於三條燈色派,但我的任務是隻探查你的動向,而不是成爲一個超級適合穿女裝的少年的貼身女僕。 」
「確實如此,我接受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明目張膽的跟蹤狂呢。」
只要將自己的魔法驅動器和
大圖書館
同步,鳳嬢魔法學園的學生就可以自由閱覽部分已經電子化的書籍。
就這樣,我成功將詛咒轉移出去了。艾黛爾嘉德開始堂而皇之地跟在大小姐身後。嗯,不錯,這還真是一箭雙鵰,即幫我澄清了大小姐的誤會,也順便讓我擺脫了詛咒。
「這是我將來想向神明提的第二個問題。」
「不愧是新技術……聲音比以前更可愛了……」
「月檻!果然這個時候還是要靠我們的月檻大神!月檻最好了,月—檻—萬—歲—,我吹爆月檻!」
之前在睡前小實驗的名義下,我嘗試過調整身體的各個部分,有時候也出於興趣改變了喉嚨的構造……雖然魔人化後對身體進行改造確實方便,但由於有無法恢復到原來的身體的風險,所以我之前還從未進行過將自己的身體改造成他人身體結構水平的重大改造。
「……我真是搞不懂啊。」
「所以,你是想讓我告訴大家你因爲緊急事情回東京去了對吧?然後你打算以現在這個女裝的模樣,繼續在這裏度過這個暑假,去海邊玩、放煙花、再經歷一場夏日戀情什麼的?」
「所以說!!希羅這傢伙肯定又捲入了什麼麻煩——」
「第一個問題是?」
不知爲何有些心神不寧的月檻離開了房間,不久後便帶着一臉不滿的拉碧絲、黎和雪諾回來了。
拉門默默地關上了。
我在
懸浮窗
上投影出一堆醫學書籍和關於聲音性質的專業書籍,反覆深呼吸,將意識集中在喉嚨上,吸收外部魔力並逐漸改變其構造。
「不,這可能有點困難。現在那三個人已經因爲你的失蹤開始暴走並且嚷嚷着要回東京了,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她們可不會接受的,你應該清楚的吧?」
「雖然非常令人遺憾,但他和一個遠親……妹妹(小聲)……有着不同尋常的關係,所以我建議你還是現在就放棄爲好。」
「這方面就交給我吧。我可是一個時刻都在爲人生尋找理由的男人。」
我打開
懸浮窗
,向合作者發送了求助信息。
「『有什麼想說的遺言嗎?』」
聽我說完事情經過後,
主人公
嘆了口氣,指了指了出去監視大小姐的艾黛爾嘉德的方向。
「「「…………」」」
我偷偷地對着一臉壞笑的魔人豎起了中指。接着,我打開
懸浮窗
,徵求了另一位協力者的同意後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這位可靠的幫手打開了和室的拉門。
『嗯,就是這種感覺,很不錯。』
因爲這次是基於耳機和麥克風的數據進行參數調整,所以與上次相比,質量可能略有下降……但至少應該變成了女聲。
「我希望你能冷靜地聽我說,不過希羅已經有未婚妻了。」
面對瞪大眼睛的月檻,我聳了聳肩。
通過重建聲帶並調整振動頻率以提高音域,調整聲道長度到大約14釐米,根據之前購買的軟件裏的參數調整共振頻率、音高、梅爾倒譜等參數。
「我知道了,我會站在希羅君你這一邊的。」
「很少見吧,這可是一個肉眼可見的
詛咒
哦。」
「啊—啊—啊—」
「確實,接下來我要是經常切換男女裝的話,露餡的可能性就會增加……但我更需要考慮到終於重新遇到自己心愛的婚約者的大小姐的感受……至少這個暑假,我想讓她和這個女裝樣子的三條燈色一起度過。所以,爲了不讓我的真實身份暴露,除了之前就見過我女裝樣子的月檻你以外,我想對其他所有人都隱瞞我的真實身份。」
「各位貴安。」
「月檻,你可以進來了。」【譯註:從這裏開始希羅基本都是女性用語了,在這裏我只能盡力翻譯這種區別,反正大家知道接下來希羅說話都很娘氣就對了。】
「您好,我就是希羅的未婚妻。世界第一可愛的女僕。就在不久之前我才和三條燈色熱吻過哦。」
「……這是什麼鬼,你是怎麼做到的?」
月檻把假髮重新戴回到我頭上,一邊仔細調整位置,一邊說道。
「你以爲我在完全治癒劉悠然留下的傷口時嘗試了多少次?有一段時間,我的右臂比左臂還要長哦。」
「魔法啊,和上次一樣。因爲涉及到
概念構造
的新技術,所以算是企業機密,不能透露細節。 」
我摘下假髮,撓了撓頭,然後盤腿坐下。月檻則默默地幫我整理了一下裙子。
「不,那個我也有辦法。你能稍微出去一下嗎?」
端莊地跪坐在地板上的我抬起臉,朝她們微微一笑:
「說起來,希羅君你到底有幾個婚約者啊?」
月檻一邊梳理着我的假髮,一邊『嗯—』地沉吟着。
在看到我的瞬間,拉碧絲的怒火戛然而止。
這個人真的好可怕。
「話雖如此,你不覺得與其偷偷跟蹤我,不如去探尋大小姐隱藏的那一面才更符合忍者的形象嗎?」
雖然把這個特級咒物直接送給大小姐讓我感到了一絲罪惡感,但想必她也會認爲這比讓全裸忍者在茜蘿大人周圍晃悠要好得多。
「好可愛……」
獨自一人留在房間的我,扣動了九鬼正宗的扳機。
『你還真是個多才多藝的傢伙。給你一朵魔人小紅花獎勵下。』
『你真的總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創造奇蹟啊。』
「…………」
月檻從下方仰視着我的臉,微笑着把頭髮別到耳朵後面,說道。
「……………………」
「月檻,能幫人家叫一下拉碧絲她們嗎?」
「但是聲音怎麼辦?你打算一直讓人傳話嗎?」
月檻乖巧地站起身,打開拉門走了出去。
我讓
第三方
聽了我的發聲,並進行了最後的調整。
她一邊輕撫着激動不已的我的頭,一邊歪着腦袋問道:
從門後隱約傳來她們商量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兒,拉門緩緩地打開了。
「呃,嗯,我知道啦……所以,你能去叫一下嗎……?」
你們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不是,所以說啊,這孩子是奧菲利亞的婚約者啊。」
「但、但是,這種突然出現的美少女,最後總是……對吧?」
「是、是嗎?這孩子真的和兄長大人沒有什麼關係嗎?」
儘管月檻及時地進行了補充說明,但拉碧絲和黎仍然臉頰泛紅,一邊偷偷瞄着我一邊竊竊私語着什麼。
「那麼,那個身邊總是圍繞着美少女的劈腿奧運會金牌得主到底在哪裏? 」
『如果您指的是三條同學的話,他現在不在領獎臺上,而是在鳳嬢魔法學園哦。』
回答雪諾疑問,且認定劈腿奧運會金牌得主=三條燈色的人,正是A班班長,克洛伊·蕾恩·裏德韋爾德。
她的臉龐出現在漂浮着的
懸浮窗
中,以一如既往冷靜睿智的表情接受着詢問。
「出————」
『並非出軌。三條同學和我之間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係。而且我能保證,今後我們也絕不會發展出那樣的關係。』
「婚————」
『也不是婚外情。首先您和三條同學並沒有結婚,所以不能算作對配偶不忠。其次,我和三條同學之間也還沒有發生過實質性的肉體接觸。』
面對雪諾連珠炮一般的追問,班長冷靜地回擊後清了清嗓子。
『雖然現在確實是我緊急借用了諸位無比珍視的三條同學,但這是鳳嬢魔法學園的緊急要事,事關重大,還請大家理解。而且因爲這個事件是在極度保密的情況下進行的,所以只有獲得授權的人才能瞭解詳細情況。』
在黎和雪諾的注視下,拉碧絲搖了搖頭。
「我不覺得克洛伊有什麼理由撒這種謊。而且就算希羅拜託她,如果沒有非常特殊的理由,她也不會答應的吧。」
抱歉啊,拉碧絲,那個『非常特殊的理由』確實存在。
『由於這是暑假中的長期任務,我想他接下來會在別墅和學園之間往返。所以請放心,他不會一直待在東京。不過,因爲實在是事發突然,所以沒能及時通知各位,非常抱歉。我會讓三條同學稍後聯繫你們的。』
「這樣啊,太好了……兄長大人沒事就好……」
在大小姐的內心深處,存在着一個完美的茜蘿大人。
正因如此,我不會把自己參與其中的情況定義爲百合。
至此,我就有了讓三條燈色和茜蘿大人不在同一時間出現的理由……接下來只需要在兩者之間巧妙地切換身份,就可以不讓其他人懷疑我們是同一個人。
當然,茜蘿大人那邊也需要一個類似的理由,但是由於茜蘿大人本來就是一個籠罩在神祕面紗中的人物,所以編一個類似的謊言並不難。
若是如此,即使這違背了我的道理,我也必須繼續守護着她內心的這份道理。
即使我轉生爲女孩子,也只願呆在幕後,默默的守護百合。
我不能輕易破壞她一直珍視的戀情。如果那樣做,她的心裏一定會留下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痕。
即使那只是一個淡淡的幻影,她也一直在等待着。爲這樣的大小姐準備一個足以讓她滿意的夏日回憶,應該不至於會遭到百合之神的天譴吧。
然而,對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來說,茜蘿大人是她此生唯一摯愛的女性。
即使是虛假的事實,只要她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我就有責任把這個虛假變成真實。
潛藏於我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渴望,就是遙望位於遠方的百合美景。
即使我的這顆心最後會碎成粉末,我也要 —— 將
美少女
貫徹到底。
我制定的百合假期計劃(暑假版),充滿了促進女性間關係的活動,而且本身就是以大小姐爲主角制定的。只要稍微調整一下細節,應該就能順利應對這個突發狀況。
黎鬆了一口氣。我也跟着鬆了口氣。
對她來說,這就是百合。
我想要看到百合。不是自己加入其中,享受其中的歡愉。
既然如此,我唯一能選擇的道路 —— 便是誓死守護她所認定的百合。
我不能否認這個根植於心靈深處的初心。
對我來說,百合——是通過自己的感官所感受到的絕美景色。
我下定決心,抬起頭。
我,是百合的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