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1.4萬 字
朦朧的視野裏,充斥着天花板上像木頭的紋理一樣的線條。
「……………………」
爲什麼我還活着?
轉生成了
三
條
燈
色
的我
【譯者注:這裏再提一下,燈色在日文寫爲ひいろ,發音爲Hiiro,而日常大家稱呼男主角爲ヒイロ,發音爲Hīro,雖然兩者日文不同,但是近音】
,應該已經在入學集訓中爲了實現我的畢生使命,而與阿爾斯哈利亞一同在爆炸中喪生了。
我試着用力動了下身體 —— 霎那間,一陣劇痛貫穿了我的身體。
我拼命壓制住即將破口而出的慘叫聲,將視線努力轉向下方,發現我的全身正嚴嚴實實的裹滿了繃帶。看起來本應死於那場爆炸的我,好像被人救了出來接受了救治,得以保住了性命。
在從全身傳來的劇痛和高熱的侵襲下,我的意識時斷時續。
當我的意識在清醒與昏迷間徘徊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艱難的四下轉動自己的眼球。
首先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張矮矮的桌臺,上面擺滿了不知道供奉給誰的純白色的鮮花。房間裏還有一個刻着十二時辰錶盤的座鐘,它的擺錘響着沉悶的聲音,噠咚噠咚地走着,記錄着這裏流逝的時間。
房間中另一邊有一面因氧化而顯得鏽跡斑斑的巨大的銅鏡,從中映出了我 —— 三條燈色,注視着早該死去的自己的身影。
突然,我察覺到附近有什麼人的氣息。
似乎有什麼人在這房間的某個暗處的角落裏,一直靜靜地盯着我這邊看。
你是誰?這裏是哪兒……?
我的問話還沒來得及在我嘴裏變成聲音,我便再一次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我再次醒了過來。
我現在正橫躺在一張牀上,有三個少女正圍在我的旁邊。她們正小心翼翼地,從兩側擦拭着我的身體。
不斷地有觸感從我身體的各處傳來,然後我猛然意識到——
我現在是全裸的。
這可是在爲一個男人擦洗身體啊,她們不會感到排斥嗎?
少女們一副熟練的樣子,不斷地擦拭着我的全身。然後她們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呼哧呼哧地把我的大腿間,還有那見不得人的地方也給擦得乾乾淨淨。
要,要窒息了……這簡直就是那種,爲了縮短流程時間,一路上根本不怎麼練級,只管拼命向前衝的RTA挑戰一樣嘛……我突然對敗犬大小姐開始感同身受起來了……
「我的魔法驅動器在哪裏呢?」
「如果讓你搞清楚那個地方,那就可以直接把你紅牌罰下了。」
明明我已經能夠自己洗澡了,我的雙腿還是會被她們強行擺成V字來擦洗下體。
「那麼,就讓我就回現界——」
「首先,請讓我好好向你們道謝。多虧了你們的照料,才讓我擁有了如此一個永生難忘的生死體驗。」
從小屋的基部,有四根柱子伸了出來,插到了湖牀裏,以作固定之用。在那小屋旁邊,拴着一艘小小的木製手划船。
「那孩子是
死亡之主
。
」
從擦拭身體到處理排泄物,從餵食到陪睡,甚至還會給我放音樂,給我講睡前故事……我就這樣被這三位充滿好意的少女,無微不至地貼身照料着。
「教主大人……」
我被這羣Boss角色圍在中間,戰戰兢兢地向她們搭話。
突然,一陣劇烈的衝擊使我的視野不停左右搖晃。伴隨着衝擊傳來的巨大破碎聲震得人耳膜都快破了。
「把腳張開一點。」
我就這樣眺望着無邊無際的湖面,內心中湧起一種滄海一粟的感概。在屋外呆了一會兒後,我再次回到了屋內。
我聽到這句話後如釋重負般地嘆了口氣。
連綿不絕的羞恥感讓我的眼中泛淚,我拼命搖着頭,用雙手掩住胸口。
她輕輕一笑,黑色的尾巴也隨之在她端正的五官旁甩來甩去。
小船被一根看起來隨時會斷的繩子繫着,在波浪中搖搖晃晃。
留着一頭暗紅色的頭髮,耳朵上垂着像是淚滴似的墜飾的女孩,輕輕地俯下身子,把嘴脣伸到了我的耳朵旁邊,小聲地說到。
「這裏是異界,對吧?我想先返回現界,回趟鳳嬢魔法學園……可以嗎……?」
「當然是大人您了。這裏是魔神教——阿爾斯哈利亞派的
據點
。還請教主大人您,繼續統領我們阿爾斯哈利亞一派。」
「我叫希露菲爾·迪亞布羅特。」
「我是一名
深淵惡魔
。從382年前開始
【譯註:如果按web版設定的話,是1638年】
,我就一直侍奉着教主大人。我把大人您從人類的船上帶了回來,在此期間,我一直在幫您療傷。能爲您所用是我莫大的榮譽和無上的喜悅。」
「不要這麼輕易的就照做啊!」
我就這樣度過了充滿屈辱感的每一天。終於,我可以一個人下地了。
「當然可以。我等並沒有限制教主大人行動的權利。不如說我等的生殺大權,全都被握在教主大人您的手中。還請毫不客氣地使喚我們吧。」
不,不是吧……她居然有傳送的
導體
嗎……看樣子就算我在心裏默唸『預備,開溜!』然後拔腿就跑,也會在下一個瞬間就到達三途川河對岸的0米賽跑領獎臺啊。
「她是
幽寂的宵姬
。」
「這可是在教主大人的面前,麻煩你安靜的清掃垃圾,海涅。」
咣噹,伴隨着一陣沉悶的掉落聲,九鬼正宗隨之出現在了桌子上。
自然,洗澡的時候她們也會幫我擦洗身子。
「那孩子呢?」
「……還有個人不在這裏對吧,她是誰?」
少女從水裏跳了出來,她手上拿着個由骨頭做成的魔杖,咔吧咔吧地扭了扭脖子。
「我想在臨死前參加一場百合情侶的婚禮,然後一邊在婚禮現場的角落裏鼓掌一邊安度餘生……」
雖說是能站起來了,但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人幫我去做。
「然後,能否告訴我,您這位救了我一命的宅心仁厚之人的尊姓大名呢?」
在我身邊的希露菲爾瞬間伸出手來,將將地把朝我濺過來的水花給攔了下來。
總之,趕緊回到現界,去師父那裏避一避應該就能沒事了吧。就算這些傢伙再怎麼強,也不可能敵過那個把少女的恬靜賣了換取力量的420歲可憐蟲。
一個人影鑿穿屋頂落了下來,接着又勢不可擋地把地板也給砸爛了,直挺挺地落入了水中,濺起了大量的水花,把牆壁和地面都弄溼了。
「是菲爾蕾蒂派的人嗎?」
而我所處的位置,是一棟孤零零佇立於水面正中心的水上房屋。
希露菲爾啪地打了聲響指。
那一身少女風打扮的女孩子,向我拋了個媚眼。
「好了好了,快點打開(用力)。」
這種帶着一臉認真表情瞬間答應我要求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我戰戰兢兢的又向她提了個問題。
「……那個,可以請你不要一直從我旁邊偷看嗎?你的視線有些越位了。」
「沒,沒必要把腿張這麼大吧!!聽人話啊!!不過是擦個大腿根而已,不至於把雙腿大張成V字形吧!!哦不,我的腿被擺成一個大型的剪刀手了!!我……我已經再也不能回到大家身邊了!」
我就這樣把身體交給她們照料,而自己的意識則如同潮汐一般在清醒和睡眠間往復循環。
她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我的額頭。隨即,洶湧的睡意在無聲無息間襲向了我。
「請問您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不好意思,但我有些判斷不準您胯下區域越位線的位置。」
青紫色的水面純淨無物,猶如被人小心翼翼的吹散了其中每一朵雲彩的夜空一般。水面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謹遵御命。」
「現在就請您什麼都不要多想,好好地睡一覺吧。」
「所以,那位教主大人是誰啊……?」
「教煮大人?您覺得有哪裏癢嗎?這種力道合適嗎~?嗯~?莫非您是在害羞麼?好可愛~!」
「太H了!!禽,禽獸,快住手……!!」
雖然比魔人要好一些,但這也是個在序盤裏碰到的話,就會立刻宣告死亡的Boss角色啊……而且還和那些精靈種不同,惡魔可是和現界裏的人類相互之間可是很不對付的……如果不事先做好充分準備就直接開戰,那我馬上就會直通Game Over畫面了……
大概是怕我摔倒,她們連我上廁所的時候都要在旁邊盯着。
完全搞不懂她在說什麼……要是被她得知,是我把阿爾斯哈利亞給殺了,恐怕會當場歸西了吧!!各位,我成功潛入到敵陣中心了,歐耶!!!!!!!!!(元 氣)
當我第一次蹣跚的走出屋外時,一片青色在我的眼前鋪展開來。
庫庫庫,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別人的)真正的力量吧……!!
「饒,饒了我吧……!!」
不是,深淵惡魔是什麼鬼啊。
我在儘量不刺激對方的前提下,繼續微笑着向她詢問道。
「辦不到。對面的人太多了,就和夏天的小強一樣。」
我瞥了一眼手無寸鐵的自己,背後冷汗涔涔,渾身都變得不自在了起來。
在她們的悉心照料下,我總算能靠着她們從旁攙扶着站起來了。
我一邊重新包裹着手臂上的繃帶,一邊向之前那個長着暗紅色頭髮的少女提問。
「不,是七椿派的傢伙。」
「什麼,不會吧?混賬東西,那頭女狐狸想幹什麼?那傢伙怎麼對阿爾斯哈利亞大人這麼執着啊?居然趁這個機會打過來,卑鄙也要有個限度呢!」
「你們兩人去處理這個問題吧,我要去把教主大人送到現界了。這些四處亂竄的垃圾真是煩人……你看教主大人的身上都沾上灰塵了。」
希露菲爾蹲了下來,不緊不慢的用手將我褲子上的灰仔細撣乾淨。
在她的背後,伴隨着相互碰撞、閃耀的蒼白的魔力之光,人體在空中如同滑行一般飛翔着。
面對着那從天而降的數十位敵人,阿爾斯哈利亞派的兩位幹部,從容不迫地揮舞着手中的魔法驅動器。
「那麼,請讓我帶您去最近的
次元門
吧。」
「不是,這樣不管她們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不用擔心。那種程度都遭不住的話,就只能說她們不配當阿爾斯哈利亞派的幹部了。」
哎,她們兩個看起來也是在完全壓着對面打,就不用我過去幫忙了吧 —— 突然,我們的面前出現了一羣七椿派的眷屬,擋住了去路。
希露菲爾殺氣騰騰地,默默地向前走了一步,我見狀趕忙伸手攔住了她。
「不用你出手,讓我來。你先退下吧。」
「……屬下遵命,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我把殺意值MAX的希露菲爾給按了下去,然後隨手扣動了扳機——
「欸??!!」
在我的右手邊,一口氣出現了十二支
不可視之矢
。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勁!出來了!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裏出來了——」
面對朝我飛撲而來的敵對眷屬們,我下意識地把右手擋在了身前。
然後,當我看着敵人時。
在我的眼前,出現了數不清的
箭路
。
可惡,在我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抱歉抱歉,饒了我吧!!好疼好疼!!我也沒想讓你這麼擔心啊!!這不是前段時間快死了纔沒法跟你聯繫嘛!!別打了,別打了!!你這力道都可以去開一家徒手整形醫院了!!饒了我吧!!」
沒時間磨蹭了。得儘快搞清楚眼前這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在我面前的雪諾臉頰消瘦,眼睛旁邊浮着一個大大的黑眼圈。她揉了揉有些發腫的眼睛,用鼻音小聲說到。
我實在拿她沒轍,只好帶着這位女僕一起走向了販賣機那邊。
「雪諾,你想喝點什麼,無碳酸可樂可以麼?」
………………難不成被女孩子用那種姿勢擦拭胯部不僅能讓人扯旗,還能提升魔力?
下一秒,我眼前的牆壁就被轟飛了出去。
「真煩人,看到你這張臉就讓我來氣,你那張髒兮兮的臉是登載煩人廣告的廣告牌嗎?還有你這個不能共情別人傷痕累累內心的道德感,究竟是從哪個垃圾學校裏學來的啊?要我說你那扭曲的倫理觀已經徹底沒救了,就算是岡崎正宗也沒法矯正了。好了,今天我正忙着到處找你呢,所以明天見。今晚你就給我喫草去吧。再見!」
「哈?你不要在這裏想要渾水摸魚啊。算了,那主人大人你就把這些全都喝了吧。下次請把手給我放到標着茶的按鈕上。」
爲什麼我還活着啊?!我當時肯定是像那些經典橋段一樣被捲進爆炸裏然後死掉了,絕對沒有錯。那種程度的爆炸,根本不可能躲得掉。在我死亡的那一刻,我的眼前都已經浮現出了被我冠以『神作』的,百合作品們所組成的走馬燈了,順帶說下,這些作品都是純愛題材的,純愛最高。
一段時間後,讀完全卷的我一臉愉快地,不住地點着頭。
「那個,可以鬆開我的衣角了嗎……?我們要不要來一聽無碳酸可樂作爲我死裏逃生的紀念?」
「…………哎???」
「你的耳膜自帶降噪功能麼,我不是說了想喝茶嗎?」
我倒在地上,誇張地往前滑行了一段距離。
在轟鳴聲中,天花板也一併飛了出去,四處飛散的木屑以驚人的速度旋轉着。我從頭髮到腳趾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暴亂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全身各處傳來陣陣麻痹的感覺。
百合總有一天連癌症都能治吧。
「哎呀,我本來其實是死了的,結果卻沒死成,真是對不住……下一次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似乎是在發射的那一瞬間沒瞄準好啊。
「不跑不跑,我既不會去死,也不會去其他任何地方。」
我在長椅上,把手上的這本書也讀完了之後,又在焦躁感的驅使下火急火燎地去書店買了第六卷和第七卷。
我按下了扳機,跑了出去 —— 兩旁的風景迅速地向我的身後飛速退去,於是我驚訝地停下了步子。
「喂,你這個女僕自帶的嘲諷式笑容都去哪兒了啊?按你的
作風
,現在的你應該是一邊踩在我的一片真心上,一邊賣力地哼着詆譭主人的小調纔對吧?」
「喲,雪諾。這是要去買東西嗎?我今天想喫漢堡,你給我記好了哦。」
「OK!(狂按無碳酸可樂)」
雪諾仍然一邊掉着眼淚吸着鼻子,一邊緊緊地攥着我的衣角,完全沒有要放手的樣子。
說完後我和雪諾就這樣分道揚鑣 —— 下一秒,我背後就喫了一發飛踢。
這是不講理到極致的完全連打嗎?!
我一臉尷尬地從售貨機取貨口那裏取出了無碳酸可樂。這和我想的根本不一樣啊!
「你這混蛋,去死吧……去死吧……!!」
我走向了繁華的大街,在車站前挪着步子,腦子裏不斷地思考着。
我從書店走了出來,坐在了站前的長椅上。
作爲溫習了一番百合之美的代價就是,我的兜裏沒錢坐電車了。
這麼下去一個不小心,我可能就會把人都創飛了吧……考慮到這一點,我決定走路去學校。
「哇……你這罵人的話真是出口成章,都可以編成詞典了。按理來說,我這個主人應該馬上通過教育指導讓你對我的崇拜深入到骨髓之中,但今天看你已經快哭出來了,所以我就大人有大量的放過你吧。」
在
次元門
的另一側,希露菲爾正低着頭跪在地上。
我只能無奈的搖了搖空蕩蕩的錢包。不過,這樣也好,之前我一直躺在牀上,身子都僵了,要不就小跑着回學園吧。
「嘶,怎麼回事,我的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難道說因爲之前戰鬥到最後一口氣造成了後遺症,讓我完全分不清茶葉和可樂的區別,最後變成只能輸出茶與可樂混合液的身體了麼……?」
「好,下次我想看女孩子間貼貼的時候我會第一個叫你的。」
「OK!(狂按無碳酸可樂)」
仔細想想,因爲我是0分,所以除了無碳酸可樂外也買不了別的了。所以這不是我的錯,是政府對我的壓迫與暴政!!

可惡,這兩人的關係究竟會怎麼發展啊……!!
雪諾的拳頭噼裏啪啦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突然間她頓了一下,然後哽咽着把臉貼在了我的胸口上。
「你這傢伙的臉還是和往常一樣陽光的都可以曬衣服了呢。又及,雪諾正忙着四處尋找某個下落不明的傢伙,搞得自己一直睡不好,連皮膚都變差了。那個笨蛋主人,他要是敢回家我就直接把他的頭給敲破,然後把歸巢本能塞到他的腦子裏去。 」
而且我還發現,我的魔力量,突然就很可疑地暴漲了好幾個數量級,這是怎麼回事?是上天進行的某種『爆死限定』的促銷活動麼?還有一件我沒辦法理解的事,就是我本應消失的左臂,現在也好好地連在了我的左肩上。
「……放手的話,你肯定又會跑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吧。」
「那就再見了,教主大人。在現界裏的話,我想那幫傢伙應該不會輕舉妄動……不過,如果您有任何需求的話請不必客氣,我們隨時恭候您的差遣。」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我不僅死而復生了,還被叫成了教主大人,最後魔力量還莫名其妙地增加了呢?
「真是快刀斬亂麻般的一擊,太漂亮了!」
希露菲爾笑着翹起了嘴角,大聲地拍着雙手,小聲地說到。
「開什麼玩笑!!別死啊!!但果然還是要請你死一死!!別死(咚),去死(咔),去死(咔),別死(咚)!!」
「謹遵御命。」
雖然心裏明白得趕緊去把事情查清楚,但我還是一臉煩躁地走回了書店裏,把《就算此情無法◯達 5》給買了回來。

幾十分鐘後,雪諾總算是冷靜了下來,然後我拉着她,並排着坐在了公園裏的長椅上。
敵對的眷屬們全都趴在地上,戰慄着抬起頭來仰望着我。
「你就不能手下留情點麼!」
在眼前的
次元門
關上之後,我在一個四下無人的小巷裏,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之前需要在我腦內過一遍
想象
再慢慢成形的箭路,如今瞬間就在我的眼前構築完成了。面對這幅景象,我喫驚地瞪大了雙眼 —— 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我就把手中的箭給放了出去。
然後好巧不巧地在路上碰到了雪諾。
「不要這麼輕易的就照做啊!」
沒等我反應過來,雪諾就把我拎起來翻了個身,然後直接一屁股騎在了我的肚子上。她大張着的眼睛中充滿了淚水,死死抓住我的領口把我的頭給拽了過去。
我煩躁地翻開了方纔購買的《就算此情無法◯達 4》
【注:一本扭曲的百合文,劇情是小姑子暗戀大嫂。】
,繼續讀了起來。
「……茶。」
我一邊沉思着,一邊穿過自動門,走進了書店。
我扭頭向後看了看身後留下的軌跡,然後茫然地愣在了被魔力燒焦的路上。
「你要是活着的話就跟我報個平安啊!!開什麼國際玩笑啊!!!去死,去死,去死!!」
「殺了你哦?」
喂喂喂,開玩笑的吧……我可沒怎麼動用魔力啊,難不成我將對百合的欲求化作了燃料,把自己變成了一輛無法停下的暴走百合特快列車麼?
接下來,我們成功逃離了敵對眷屬的襲擊,來到了現界的東京市內。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書店真是太棒了。裏面的漫畫和小說,基本都是以女性主人公和女主角爲主,百合補給實在是多過頭了。這個『走在大街上都能撞百合』的世界,竟是如此美妙,真是讓人感動不已。可爲啥,爲啥只有我周圍的百合發生率會這麼低呢?我都想組織一個研究團隊來研究這個未解之謎了。
我們又回到了長椅上,手裏握着易拉罐。
「然後呢?在那場
新生集訓
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看她擔心成這樣,還是不要對她有所隱瞞了吧。
於是我把到現在爲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雪諾講了一遍,當然,我還是隱瞞了自己最後爲了大家而和魔人同歸於盡的部分。在我訴說的過程中,她雙手握着易拉罐,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奇怪。在我講完之後,她點了點頭開口說到。
「所以,你身邊的女人又變多了嗎……」
「不是吧?我都這麼拼命地戰鬥過了,你就這麼一句話地輕描淡寫地給帶過去了?」
「開玩笑的。哎,必須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纔好了。說實在的,我實在是沒預料到,你這麼突然地就回來了,搞得我腦袋裏現在還是一團漿糊……可以的話,希望你在和黎大人她們相逢的時候,選擇一個不那麼嚇人的方式爲好。」
「什麼?爲啥啊?一般來說只要來句萬能的『我回來啦』不就好了嗎?」
雪諾聞言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慢慢地把它們給吐了出來。
「主人大人啊,您總是這麼天真。您的天真程度已經超過了營養學會推薦的每日糖分攝入量了。太甜,實在是太甜了。牙齒都要被你給甜掉了。哎,也難怪你會這麼招蜂引蝶了。」
【譯註:日文裏常見的天真/甜的同音梗】
「呃,雪諾小姐,你這麼說已經誇張到可以以誹謗罪判刑了哦?你想嘛,這不就是花花公子一樣的男人,消失了兩週而已嘛。正常來說大家肯定會覺得是這個傢伙在哪裏和某個女人玩瘋了而已,沒什麼好多想的吧……?」
「你這傢伙,難道出生的時候連一丁點站在第三方角度的能力都沒從孃胎裏帶出來麼?你這個只會從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然後就這樣不斷攻略其他女人的第一人稱的戀愛獵人混蛋。」
雪諾嘆了口氣,接着詳細的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黎那邊的話,似乎是把我的消失都歸咎到了三條家那邊。
在這期間,她戴上了鐵之假面,充分地運用起了她那正統繼承人的地位,把有嫌疑的三條家的人們全都逼的不得安寧,據說分家的人全都已經被驚得夜不能寐了。
「那場面已經完全是黑幫火併了啊。這兩週,我在口不言笑的黎大人旁邊,看盡了人間的醜惡,還有權利的恐怖。失去控制的黎大人已經完全暴走了。不快點阻止她的話,三條家的基業就要毀乾淨了。」
這超乎預料的狀況讓我身形一僵,但雪諾接下來的話,讓我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然後,拉碧絲大人已經返回
神殿光都
了。」
「啊?不過那是她的老家,偶爾回去一趟也正常吧。」
「你腦子裏的東西也回老家了嗎?我的意思是她以後都不會到現界來了。她臨走前說,因爲只要在這裏就會想起希羅大人你的事情,所以她再也不會踏足日本一步了。你看看你這一失蹤惹的禍,直接把一位公主變成了家裏蹲。」
「你要——」
「我懂了。看來都是你那狗屎權能搞的鬼。那爲什麼要特意把
我
給再構築出來啊。既然有這個辦法,你用在你自己身上不就好了,這對你這個魔人來說不是很簡單嗎?」
「什麼?」
而我剛扔出去的九鬼正宗,就這麼從阿爾斯哈利亞的身上穿過去了。
「你那張白癡一樣的臉實在是棒極了,但首先還是讓我們找一個離她遠點的地方繼續聊吧。還是不要再讓那位可愛的女僕小姐,繼續欣賞你那蠢到爆的呆樣了吧。百年份的戀情,在感動的再會之後迅速冷卻下來可就不好了。」
「你的嘴巴纔是垃圾吧。你先稍微收斂一下,用空氣清新劑漱下口吧。我會一五一十地跟你講明白的,能不能先好好聽我說話?」
我用拳頭貫穿了阿爾斯哈利亞的腦袋,然後將拳頭反覆進出着她的腦袋。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我猛地抬起了頭。
「那,
師父
和月檻呢?她們倆應該相處的不錯吧?」
「你的『說不定』是不是和『經常』同義啊?從剛纔起你就一直在手滑吧?我現在全身上下的刀口都和生鮮食品櫃的刺身一樣多了。你這樣對我這個在命運的指引下和你走到一起的夥伴,也太過分了吧。」
本應被我殺死的魔人,阿爾斯哈利亞——朝我戲虐一笑。
「哎呀哎呀,你以爲是誰的錯啊?現在你應該有其他事情更需要你關心一下才對吧——住手(1HIT)。別打了(2HIT)。別再對我這副童顏(3HIT)。一個勁地揮拳了(4HIT,5HIT,6HIT,7HIT)。」
「別TM多管閒事……!!那個時候我們兩個都死了的話,就能達成Happy Ending了!!而我將會因爲達成希羅和阿爾斯哈利亞的雙殺,被帶到死後世界的百合匹克的獎臺上接受表彰纔對啊!!你該怎麼補償我啊?!」
阿爾斯哈利亞現在的身高縮水到了約莫140釐米左右的樣子,她的五官也跟着蘿了起來。而且她一張口,從她嘴裏冒出來的聲音也變得像小孩子一樣口齒不清了。
「哎呀,這才兩週沒見面,你居然變得更野蠻了啊。」
「老天爺啊,煩請主人不要再對百合之外的花發情了,好嗎?您要是再增加新的性癖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嘔,這玩意兒的味道像沒有哆啦◯夢的大雄一樣噁心……」
「她們兩個關係好到已經搭夥去砸魔神教日本支部的場子了。那副樣子完全就是去泄憤的,真讓人看不下去。」
「是嗎。然後呢?」
「打剛纔起您就一個人擱那自言自語些什麼呢?」
「首先我得跟你講明白了。雖然對你們人類來說從精神上難以承受,但我希望你能接受這個事實……你已經死了。」
在我眼前,一件米黃色的大衣隨風而動。
我眼瞅着扔出去的九鬼正宗直直插在了阿爾斯哈利亞的腦門上,她也隨之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 然而,九鬼正宗卻直接插到了地上。
似乎是我離開的有點久,雪諾有點擔心我,於是就朝我這邊找了過來。她看到我這副樣子頗有些詫異,但還是朝我搭話。
「主人大人?您又在路邊發什麼癲啊?」
我啊,想成爲百合的夥伴(遺 言)。
我強忍着阿爾斯哈利亞那些噁心的話,轉過身去,正面對着和她交談。
「雪諾!!別過來!!阿爾斯哈利亞又復活了——」
該,該怎麼做啊,我有預感,如果這次我只是普普通通地跟黎她們報個平安的話,就又會跟之前一樣重蹈覆轍了,肯定好感度又會稀裏糊塗的嗖嗖往上漲,根本攔不下來……更麻煩的是,現在不管我是失蹤還是自殺,都會對劇情的流向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這麼一想,我也不能隨便亂搞騷操作了……
「你怎麼又復活了?!話說回來,你這傢伙是不是變小了……?」
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

「我可不記得我僱傭過一個把破壞工作場所當成自己工作的工作狂啊。」
雪諾帶着一幅工匠終於完成了重要工作一般的微笑,回到了長椅那邊。
阿爾斯哈利亞豎起一根手指,左右地搖了搖。
「因爲是我把你給復活了 —— 正常來說這個時候你應該不是給我一拳,而是感謝我纔對吧?!」
「別廢話,趕緊講!再不說清楚我握着這把刀的手說不定會打滑哦。」
「哎,不是,你別隻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看問題嘛。你想想,我就那麼死掉也太掉價了吧,反正我是接受不了。在那種情況下,魔人·阿爾斯哈利亞要想活下來的話,只有一個辦法。」
「我啊,可以把你從這個死地給救出來。」
「沒戲。你是想把你活着的證據擺到她們面前,然後接着玩消失是吧?雖然如果主人你想這樣做的話,我陪你胡搞也無所謂,但是她們可是會追着你到天涯海角的哦。」
「雪,雪諾小姐,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下……」
「……那麼,爲什麼你還活着呢?」
已經無處可逃了。但我也不想就這麼往坑裏跳。
「怎麼做呢(直 擊)?」
趕走了白色惡魔之後,我坐回了噴水池旁邊,兩眼死死地盯着用一對小手捧着無碳酸可樂的迷你阿爾斯哈利亞。
完,完蛋了……本以爲我的死應該是輕如鴻毛,沒想到造成的後果卻重於泰山。等我復活的時候這個世界已經變的比地獄還可怕了。這,這劇情的走向已經崩得不成原樣了……不趕緊掰回來的話,就不僅僅是搞不成百合的問題了。 現在在我費勁心力好不容易打整好的百合花園中,各位女主角們已經開始縱火燒山了。
雪諾歪着頭瞅着我的手指向的那個地方。
「你現在似乎很困擾呢,三條燈色君。」
冷汗慢慢地從我的額角滑了下來。
「你是那種有形狀記憶功能的垃圾麼……?」
這已經是絕路了啊——
迷你阿爾斯哈利亞苦笑着聳了聳肩膀。
「去死(我投)!」
迷你阿爾斯哈利亞小聲地說到。 她的身上撲騰撲騰地冒着水蒸氣,紫煙和霧氣。
在一根菸頭處閃着紅光的玩具香菸的另一邊,有一對翠綠色的眼睛正在炯炯有神地發着光。
嘖,根本沒法造成傷害。
「哎,哎呀,沒什麼,就是突然看到了美麗的鮮花讓我有些興奮……」
「在爆炸的前一刻,我那優秀的大腦一直在想着該怎麼活下來……然後爲了達成這個目標不擇手段,我立刻就把那個想法付諸實踐了。我作爲死廟的阿爾斯哈利亞,有個其他魔人都沒有的,獨一無二的權能,那就是構築人類的肉體。在六柱魔人當中,正是因爲我最爲熱愛和理解人類,所以我才能事無鉅細地解析人類,然後把他們的肉體再重新構築出來。也就是說,我是魔人中唯一一個,可以通過提取死者的
情報
,並把它重新構築出來的魔人。」
我盯着阿爾斯哈利亞的臉蛋,別說傷痕了,我甚至根本看不到她臉部有哪怕1毫米的變形。
絕望的我只能扔下一句「我,我去下廁所……」後就逃離了雪諾,然後我一個人在公園的噴水池旁坐了下來。
看樣子是在我把刀扔出去的同時,阿爾斯哈利亞就作勢倒下的緣故,所以在我這看來就像是她被刀刺中了一樣……但仔細一瞧,我馬上發現阿爾斯哈利亞現在其實根本就沒有實體。
「那就做不到了……」
阿爾斯哈利亞翹起腿,繼續用着可愛的聲音說到。
「魔人和人類是不一樣的,它們並沒有一個名爲肉體的,穩固的容器存在。你所看到的只不過是有着人類外表的,模糊的存在,本質上還是一團魔法演算子罷了。所以我們才能任意地對肉體進行再生,甚至是改變形狀。而在那爆炸的一瞬間,周圍的魔法演算子都已經消失掉了啊,所以我連普通的肉體修復都做不到了……再說了,把我捏成這個樣子的可是魔神大人,而我身上並沒有那副模樣的原始
數據
。」
說的也是啊。如果你自己不是這個東西的創造者,然後連設計圖也沒有,直接讓你從零開始搞出個完成品肯定不可能。反過來講,必須要對想要創造的東西理解透徹,甚至到每一個部件都要清楚,這樣才能把握十足地創造出想要的複製品。
「我已經明白爲什麼我會復活了。那爲什麼你也跟着一起活過來了?」
「我並沒有復活哦。我在那個時候確實是被體無完膚地給消滅乾淨了。我敗給了你們,敗給了布朗、維達德、伊茲迪哈爾、阿蒂法,敗給了緋墨那一家子,敗給了艾米婭、索菲的血親,還有一大堆我連正眼都沒看過,更別說記住名字的渺小的人類……最後,我敗給了你,三條燈色。我這個被魔神大人賜予永恒生命的魔人,最後還是敗給了你們這些能將自己短暫的一生連接起來的人類。」
阿爾斯哈利亞自嘲的笑了笑,吐出一個圓環形狀的水煙圈,然後繼續說道。
「那時候,我在構成完你的肉體之後,就直接把構成魔人·阿爾斯哈利亞的魔法演算子也挪到你的身體裏了。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樣,人類的身體是可以儲存魔法演算子的。所以你們才能調用這些被你們稱爲魔力的粒子,然後使出魔法。
我說了這麼一大堆,關鍵就是,你已經和魔人·阿爾斯哈利亞融爲一體了——」
我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把九鬼正宗撿了起來,然後狠狠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 然而一塊對魔障壁憑空出現,攔住了突刺而來的刀尖。
「你給我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這傢伙,自殺起來一點不帶猶豫的嗎,你是完全不怕死麼。別鬧了,我的魔力也不是無限的哦。別突然開始對自己開膛破肚啊。別在光天化日之下上演無聖光版的人體解刨秀。」
我之後一次次地進行着切腹挑戰,但無一例外地都以失敗告終。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慢慢地跪倒在了地上,然後生無可戀地流着眼淚,抬頭看着蒼天。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復活了以後不僅不高興,反而還急着去死的人類……好,好可怕……而且正常人要自殺的時候,一般多少都會猶豫一下的吧……這可是你的命哦,能不能珍惜一點……」
之前一直環繞在我身邊的謎題,總算是找到答案了。
爲什麼我會被那些惡魔稱作教主,還有爲什麼我的魔力量會突然增加呢 —— 這都是因爲阿爾斯哈利亞的魔力在我的體內循環。
魔人如此龐大的魔力如果就那樣全部地融入到了我的體內並穩定下來的話,我的魔力量因此而暴增到異常的程度也算是合情合理。魔人講明白了就是一團魔法演算子,換句話說就是由魔力構成的產物。而我現在體內又擁有那團阿爾斯哈利亞的魔力,也難怪阿爾斯哈利亞派的那羣人會把我視作她們的『主人』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我終於恢復了冷靜。我直起身子,抬頭看向了阿爾斯哈利亞。
「要怎麼做才能把你從我的身體裏趕出去……?」
「順便說一下,我迄今爲止破壞戀人關係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阿爾斯哈利亞空着腦袋,邁着小短腿,想要把她的頭給撿起來。我飛起一腳又把那顆頭給踢了出去,她的腦袋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然後咕嚕咕嚕地滾到了噴水池裏。
「好過分哦……」
「這已經不是家庭暴力了,是體內暴力啊。」
然而下一秒,噗的一聲,一顆新的頭又從阿爾斯哈利亞的傷口處鑽了出來。
阿爾斯哈利亞露出一副如同花田一般的微笑。
我一把打開了她伸過來的右手。
「那麼,你試一下不就知道了麼。你也明白,我在目前這個狀態下掀不起什麼風浪的,對吧?如果我偏離了方向,你就簡單的把它糾正回來就是了。」
「什麼贖罪啊?你以爲我對你的話會輕易的照單全收,然後傻乎乎地點頭嗎?」
「你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廢物。憑什麼讓我向你這個長得像小孩子似的傢伙求教──」
「別TM隨便碰我,你這垃圾!!!!」
在拉碧絲路線裏,希羅爲阿爾斯哈利亞所中意,被變成了魔人。也就是說我現在的情況和遊戲裏並沒有什麼區別,都是從阿爾斯哈利亞那裏獲取到了她一部分的魔力。
我直接朝阿爾斯哈里亞的臉上糊了一肘子,然後狠狠地連續擊打那張看起來就讓人火大的不行的臉。
正用肘部在阿爾斯哈利亞的臉上進行破壞工作的我,聽到她這句話後,身形一頓,停下了動作。
阿爾斯哈利亞笑着嘭嘭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雖然不懂你這個比喻的意思,但我理解你的心情。總之,我之前是在魔神的影響下,只能以遠離人類道德的方式來表達對人類的『興趣』。從某種程度上說,我也是個受害者,所以我想幫你,這也算是一種我對人類的贖罪吧。」
打一開始,
我
就滿足了成爲魔人的所有條件。
我直接暴起一刀斬向了阿爾斯哈利亞的頭部,她的腦袋瞬間就飛了起來,然後掉到地上滾了起來。
「你這個混蛋……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的腦海中靈光一閃,這一切的答案一閃而過 —— 魔人·三條燈色。
「你可真TM是個惡靈啊,你那張臉看起來就和那些被砍下來掛在寺廟正殿的怪物頭顱一樣……」
「那種小事就交給我吧。畢竟,我是破壞愛情的專家。讓我出手保證瞬間讓她們對你的好感度變爲零。」
「哎哎,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不交房租的租客了啊?我跟你的相性實在是太好了。一般來說,人類要是攝入了魔人的魔法演算子,恐怕會耐受不住,然後慢慢被其腐蝕而亡吧。雖然搞不清楚具體的原因,但你不僅有承受我力量的資質,而且還有變成魔人的潛能。」
我瞬間變臉成了一個向魔人求教的好學生,而在我面前的阿爾斯哈利亞點了點頭,背後彷彿生出了道道的光圈。
「你剛剛說的那些組合,最後都只會互相毀滅哦,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恐怕這世界上,除了你以外,再也沒有別的人類可以接受我的魔法演算子了。也就是說,你要死了的話,我也會跟着死。簡直就是命運共同體!這實在是太棒了!我們這是如同親友般的搭檔!!來,和我一起高聲歌唱:把那些百合全給破壞掉——」
「開什麼玩笑!!從我的身體裏滾出去,你這惡靈!!趕緊給我消失!!你這髒東西,趕緊給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那髒嘴不配說出百合這優美的詞語!!閉上你的臭嘴,不要再讓你嘴裏溢出的廢話污染大氣了!」
「要我和你這種醜陋下流的女人合作,還不如讓我每次讀百◯姫的時候都跳過卷首彩頁呢。」
「我啊,最喜歡往百合裏扔一個男人進去了。而你,則是最喜歡插到百合中間。那就讓我們組成最強的搭檔,一起去把百合砸個稀爛——」
「那不肯定的咯,因爲我並沒有實體啊。你這是通過把我的魔力集中到雙眼纔看得到我的,在你眼裏,就像是「看到我了」一樣。現在你所看到的這副貧乏的身體也是同理,要是不這麼做的話,天知道你的你的殺意會暴走成什麼樣。而且你用拳頭打,用腳踢到我所得到的感觸,也不過是經由集中的魔力所模擬出來的東西罷了。所以真實情況就是,你不過是一直在對着空氣輸出而已。」
「開玩笑,開玩笑的。就你腦子裏面裝的那點東西,我可是一清二楚。當時你拼了命地拉着我一起死,不就是想保護百合嘛。說實在的,這和我的觀念實在是合不來,但要是爲了我親愛的希羅君的話,我還是很樂意幫忙的。簡單來說,希羅你現在無非就是又想告訴月檻她們『實際上你還活着』。又想把她們對你的好感度一口氣降下來,好讓她們能回到原來的生活中去,對吧?」
「阿,阿爾斯哈里亞老師……?」
「你在哪裏見過那種世界末日般的寺廟和愣頭青和尚啊。嘛……別鬧得這麼僵嘛,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我覺得我們倆能像是傑基爾與海德【
譯註:出自英國作家羅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創作的長篇小說《化身博士》】
,或者是精密機器與靜電,又或者是核聚變與核裂變一樣好好相處下去哦。」
「爲什麼雪諾她看不到你,只有我才能看到你,摸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