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4298 字
一覺醒來。
「…………」
雪諾正理所當然地在我旁邊睡着。
連睫毛都純白如雪的她,正緊緊抓着我的胸口,嘶呀嘶呀地睡着。黃之寮大浴場裏的香波質量真不錯啊,隱隱約約地有股難以形容的,好聞的味道飄了過來。
還有,好軟啊。感覺有什麼軟軟的東西正靠在我胳膊上。
房間明明擺着兩牀距離剛剛好的被褥。
但這幾天,每次我醒來,旁邊的被子都是空空如也。明明有好好地分開睡,回過神雪諾就又鑽到我被窩裏了。
雖然雪諾嘴上說着『我睡相很差』,但這都連續好幾天偷偷跑過來了,故意的吧這是。
現在是凌晨三點半。
由於是初春,天氣還是有點冷。
嘛,那邊的取暖設備是很好用啦,只要打開就能把我這小房間烤得暖烘烘的。
但要朝這些玩意兒出手的話,我就只能等着破產了……可惡啊,這些東西是想把我的錢都騙光嗎?
我抵擋住誘惑,試圖從被子中爬出來。
雪諾像個睡不着的孩子一樣緊緊地黏着我不放。我一點一點地把她拉開,但似乎還是把她給吵醒了。雪諾一臉睡眼惺忪地醒了過來。
「…………」
「你怎麼又鑽到我的被窩裏了。繼續睡吧。現在還只有三點半。」
「…………」
垂下頭髮的雪諾,朝我露出了毫無防備的笑容。
「路上小心,希羅大人……」
「…………」
被一臉愉悅的師父搞得黏黏糊糊後,我開始練起了
不可視之矢
。
「……這裏沒做到位」
「我自己來塗吧」
我放下了刀,稍作休息。
這水之箭還是跟之前一樣,彎彎扭扭的。
我馬上就開始做起了空揮。
「是的!!」
她微笑着朝我低下了頭。
「你是不是沒抓住問題的本質?」
簡單來說,不可視之矢就是把箭路上的魔力變成箭矢的魔法。
「您想得太多了。」
「因爲要鍛鍊的嘛……莉莉小姐纔是,爲什麼每天都這麼早起來?莫非是在偷偷地鍛鍊?」
雖然一開始生成的水之箭在肉眼裏看起來不過是一團魔力塊罷了,但就算取消水之箭的生成法術,魔法演算子還是會在短時間內記住它的形狀。
勤快的女僕小姐看到了穿着運動服的我,微笑着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一大早的,師父你可真有精神啊……哎,剛纔那句話難不成是在誇我?」
「…………我一直想問——」
師父她,骨子裏是個溫柔的人。
什麼『呣!』的,你這都420歲的人了……!
「你也是,早上好啊。現在才三點半啊,幸好這個點兒上世界中醒來的不止我一個人。」
「……嗯?」
「哎,哎呀,你在說什麼美女呢!希羅你可真會夸人呢!」
我現在正帶着『生成:刀刃』的導體,用無屬性魔法做出並維持着刀刃。
但是,再怎麼莽也是有限度的。
「…………」
「原來如此,讓我們一起爲對方加油吧。祝世間百合萬事如意。那麼,我走了。」
她用手輕掩着嘴脣,小聲而又不失優雅地笑到。
「好早!!不好好和婚約者膩歪,來這麼早做什麼!!」
我戰勝了惡魔的誘惑,走出了門外,然後看到莉莉正在那裏打掃着房間。
魔力是魔法演算子的集合體。
不過,自然還是很難打中目標。
在手裏拿着真刀的時候,保持緊迫感纔是正道。
「…………」
她一直用蒼色的眼瞳緊緊地盯着我,嚴厲地糾正着我的毛病。
我不斷提醒自己,如果這一擊不是刀鞘,而是結結實實地打在我身上的話,我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
所以當第一發水之箭命中的瞬間,如果我再次調動魔力,就可以在命中的地方瞬間生成水箭。
嘛,也不是普通地空揮就完事兒了。
我試着把魔力想象成一個管狀的箭路。
師父用無銘墓碑的刀鞘,敲了敲我的手腕和膝蓋內側,來矯正我的姿勢。
她雙手握着一把古香古色的掃帚,微微地笑着。
然後使用『操作:射出』的導體讓魔力的子彈沿着箭路飛出去。然後在子彈擊中的那個瞬間,使用『屬性:水』和『生成:箭矢』的導體做出水之箭。
「雖然已經把大部分工作交給了專門的人,但這畢竟是由愛茲貝爾特家管理的宿舍。雖然我一個人沒法顧到每個角落,但我想至少讓寮舍門口能一直是乾淨整潔的樣子,這是我的職責。」
嘛,確實是要求嚴了點,不過這沒什麼問題就是了。
如果師父教得太過寬鬆,導致我的架勢記得一團亂的話,到時候在實戰中死的還是我自己。
「唔哇,早上就這麼大聲,很有精神……!」
她一臉歉意地,耐心把藥膏塗到了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特別是在有淤青的地方,師父會塗得十分地認真仔細。
剛一到公園,我的
師傅
就一隻手拿着無銘墓碑步伐矯健的走了過來。
穩定性不足嗎?
「在凌晨的公園裏,有個半裸的男人讓一個美女給他塗着什麼東西的這副場景……附近有人路過看到的話,會不會引起什麼誤會?」
生成刀刃雖然聽起來簡單,但需要生成刀刃時要將長度,寬度,硬度,刀紋還有刀刃的彎曲程度,等等等等都要考慮進去,然後在腦內維持住刀刃的那份意象。
「三條大人,請等一下。」
「怎麼了?」
「不~行!不行哦,爲師不會允許的。那種任性的話,師父我可不會隨隨便便就聽了的,呣!」
真是個敬業的女僕小姐……她對主人的敬意已經濃烈到肉眼可見了。
師父一臉理所當然地脫下我的汗衫,給我塗藥。
所以現在氣氛纔會變得怪怪的。
莉莉小姐從懷裏取出了一把木梳,輕輕地理了理我的頭髮。
像這樣一直保持着緊迫感和危機感,鍛鍊的效果纔會好。畢竟真刀真槍和敵人對上的時候,只要一擊就能決定生死。
「有點睡亂了呢。」
「啊,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呢,多謝你了。」
這種時候的師父是摻不得一點水的。拜此所賜,我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三條大人,您每天早上都起得這麼早啊。」
在思考着這個
女性
簡直就是女僕中的楷模的時候,我已經沿着一如既往的路子跑到了公園。
「早上好,三條大人」
我到現在爲止,一直沒有考慮過與敵人的距離和劍法這類的問題……只會單純地用力量莽過去。
必須掌握正確的姿勢並學會正確維持魔力。在今後,對上高手的時候必須要有嚴謹的架勢,不然全身到處都是破綻很容易就會丟掉小命。
如果頭腦中的意象稍有偏差,刀身就會消失,或者突然改變刀刃的長度甚至形狀,讓自己手忙腳亂。如果在實戰中發生這樣的情況,那就只能Game Over了。
這就是不可視之矢的原理了。
像這樣逐漸地掌握實戰的感覺,腳踏實地地空揮,才能一步一步地向目標邁進吧。
「疼!?」
「祝您一路順風。」
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
真想讓某個會隨意踢主人屁股的白髮女僕來學學。嘛,也沒什麼好比的,那傢伙也有很多優點就是了。
我把生成的水之箭搭在食指和中指之間,之後仔細地瞄準,但還是射偏了。
魔力可以通過魔法驅動器來改變它的性質。爲了提高飛行距離和飛行速度,使魔力的彈丸更容易被推出去,一開始彈丸會做成水之箭的形狀通過箭路被髮射出去。
不管是在體內還是空氣中都有大量的魔法演算子,它們對人體不會造成直接的影響。就算把它們做成子彈,被擊中的時候也並沒有什麼感覺。
所以如果要把它們當做武器使用,就必須利用『生成』導體把它們轉化爲具有實體的『箭矢』纔行。
這個生成可以在魔力箭矢發射前,也可以在發射後。
不可視之矢在這裏採用了發射後生成的手法,它以在空氣中飛行的魔力爲基礎,之後在命中的瞬間進行箭矢的生成,從而實現了不可見。
「…………」
師父開心的看著正在深思的我。
我的相關知識還是太少了,阻礙了我進一步理解這個招式。
嗯,最好還是從箭矢的飛行原理和其物理構造來開始學習,這樣才能根據基本原理生成穩定的箭矢。
做出可用的箭矢和穩定魔力的箭路也是需要時間來鍛鍊的。在鍛鍊的過程中還能順帶提升下魔力量。
明確了方向的我和師傅道了別,迅速地趕回了鳳嬢魔法學園。
一進教室剛坐下,早晨的班會就開始了──
「…………」
「……哼!」
班級裏各個入學集訓小組的成員各自把桌子拼起來聚成一團進行個人介紹,我被月檻和大小姐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 『請大家在班會時間中,向組內成員好好介紹下自己!』
瑪麗娜老師放下這麼一句話以後就開始在一邊摸魚了,但現在這氣氛也太緊張了吧,希望她能過來打個圓場。
「本小姐可是,瑪吉萊茵家的千金喲。和你們在一組和和氣氣地行動什麼的,何況還有個男人在……我無法接受,無法接受!!」
「爲什麼要說兩遍——」
「我無法接受!!」
「那個時候,我會用全力去阻止──」
「你,你們給我記住了!」
「……哦?」
「對不對啊,希羅君……」
「……月檻,你也不要太欺負她了。」
「欸……」
教室裏變得嘈雜了起來。有人猛地站了起來,把椅子整得康康響。
月檻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她一看就是內心正在暗爽的樣子,還用食指在我的胸口處打轉。
她落下這句經典的臺詞後,推開上前的瑪麗娜老師,像風一樣地衝出了教室。靠在我身上的月檻像是鬥贏的公雞一樣哼哼地笑了。
轉過頭來的黎,一動不動地盯着我這邊。
月檻打了個哈欠,一臉慵懶地說到。
「她的反應太有趣了。希望她能再次向我發起決鬥……到時候我可要好好的逗她一下。」
「…………」
快停下啊大小姐!
「月檻櫻……」
「那你呢?你有沒有在和誰交往?」
陸續有人終於蚌不住笑了出來,教室裏充滿了優雅的笑聲。大小姐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回答出現了錯誤,臉紅的像個蘋果似的站了起來。
「你不會要和男人交往吧?真是那樣的話,平民和男人這種下等人配下等人,還挺合——」
拉碧絲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敗犬小姐
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個扇子,優雅地把它開在了嘴邊扇着風。
班級的視線一下子聚焦到了大小姐身上。在衆人的圍觀下,她有些生硬地扇着扇子,給自己送風。
喂喂喂大小姐!! 快停下!!
「哎呦,你們倆關係真好呢~」
「哇,那你每晚可真夠受的呢」
「………………」
「晚,晚上……?是,是呢,喫晚飯的時候桌子總是放不下,真是讓人困擾呢……?」
「哼,哼,不知廉恥!!腦子壞了纔會和男人這種下等生物交往——」
誰來給我解釋下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大家的注意力被瞬間吸引了過來。
「只不過是同一個學舍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只要有希羅君就滿足了。」
「我要和你決鬥」
「那你就退出吧。」
哐的響起了一聲椅子被拉開的聲音。
「但是,我們不都住一起了嗎?」
「哎,哎呀,不要耍我啦,月檻!!(大聲)我們只是朋友吧!!我們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對吧!!(強 調)」
黎優雅地坐在了小姐的座位上,微笑着看向了月檻。
「當,當然有了……那叫什麼來着,情,情人……?大約有五百人吧……?」
我站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咆哮着,但還是有兩道目光死死的盯住了我。大小姐用扇子遮住了嘴,臉頰上顯現出淡淡的紅暈。
「…………」
這孩子,重複了三次……。
「嗯,我們正在交往。」
但她眼裏可一點笑意也沒有。
我愣愣地在中間看着互相瞪着的黎和月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