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9613 字
我掛斷電話回來時,拉碧絲又用雙臂抱住了我。
「對不起讓您久等了,公主殿下。小的三條燈色不才,今天一定鞍前馬後爲公主殿下效勞,煩請公主殿下把小的當成是路邊的石頭即可。」
「沒事,剛纔你在和誰聊什麼呢?」
「沒什麼。更重要的是,今天我想讓您看看我三條燈色的真正實力。」
我狡黠的笑了笑。
「今天內,一切開銷都由我請客。」
我撩了一頭髮,朝拉碧絲豎起了大拇指。
「隨便喫。爺有的是錢。」
「哇!希羅好酷!」
我和拉碧絲興沖沖地走向位於大樓最上層的餐廳——
「本店規定,分數爲0不能進店。」
「…………」
「請回吧。」
我們被直接拒之門外。
「…………」
「沒,沒關係的,不用擺出那麼想哭的表情!你看,我之前在做公主的時候已經喫膩了這種餐廳了!我們去喫漢堡吧,漢堡!而且快餐店的可樂聽說也很好喝呢!」
「…………對不起。」
「沒,沒關係的!你不要那麼沮喪!」
我一邊被拉碧絲拍着背,一邊朝店外走去——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轉過頭。
「……拉碧絲。」
老太婆們好像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生麼。
當我試圖走進店內時,一個身穿禮服的女服務員試圖阻止我——扣動扳機——威嚇似的對她放出魔力。她見狀畏縮地後退了幾步。
「作爲哥哥,祝賀妹妹的生日是理所當然的。既然機會難得,我來參加下生日派對也不錯啊。」
「你,你瘋了嗎,希羅?」
黎慌忙擦乾眼淚,張口問道。
察覺到我的氣息的老太婆們,驚訝地抬起了頭。
── 『我……不相信任何人……』
「果然,那個
監視者
是你的人啊。這麼費勁工夫地佈置人手,是因爲如果這個祕密聚餐被我發現的話,會很不妙吧?」
我現在開始大致理解事情的經過了。
「今天,不是你生日麼?」
然後,然後,在一系列的判斷過後,把援救黎的委託……也就是這個餐廳的會員卡交給了我。
「希羅……你,你居然敢口出狂言,你以爲你小子是在和誰說話?」
同時也有考察的意思在裏面吧。
「喂,別傻愣在那裏啊,爲我這位新來的帥哥倒杯酒吧。不過之後我要是因爲未成年飲酒被舉報,我就裝作受害者把你們都送進監獄。」
我對在我背後準備瞄準我後頸的一個侍衛喊道。
「所以說,沒關係的!我不會因爲這個就看不起你的!」
「喂,你們這羣臭老太婆。這樣一起欺負一個女孩子玩的開心麼……你們的愛好太高雅了,我無法理解,但請務必和我分享下你們齷齪的想法吧。」
原本,黎應當在她
命中註定的伴侶
身邊幸福的笑着。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雪諾在哪兒……?」
這個狹小的空間裏,一個得分爲0的男人面帶笑容大步流星的衝了進去。
「啊?這裏還有哪個臭老太婆? 只有三條家纔有這種臭老太婆吧?」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把誰弄哭了?」
「這位客人,您這樣我也不好做啊……」
我笑着,想起了設定資料集中記載的內容。
無視了着裝規定,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我這個『0分』,一邊發出聲音一邊穿過了大廳的中央。
「你最好別這麼做哦。要是在這樣多的客人面前,光天化日之下殺了我這麼可愛的少年,三條家可就麻煩大了。」
「燈色先生……」
監視着我的那個白髮女僕,雪諾,到底是誰在指使她呢?當然,既然她在三條家別邸工作,那肯定是三條家中的某人了。
在我內心,有什麼東西發出聲音斷掉了。
「咕……你,你怎麼……?」
砰!
「注意你的臺詞哦,臭老太婆。沒想到名滿天下的三條家居然傾巢出動在餐桌上威逼一個弱女子,至少在這個場合要更優雅更禮貌一些纔對吧?還是說你們需要我用親切而詳細的方式,一步一步地用F開頭的詞來教你們什麼是禮數麼?對了,你————」
「你,你知不知道你侮辱了誰──」
「嗨 ~ 」
「你就乖乖坐在那裏。我馬上就結束了。」
啪的一聲。
我化作了三條燈色,一步一步走到了三條家的酒桌前,坐了下去——然後啪的一聲,把腳放到了桌子上。
「你先出去等着。我大概一個小時就回來。」
她們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我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她身子一震,她握着的刀形魔法驅動器也跟着顫了兩下。
她希望我看出來她的主人是三條黎。
特地跟着我到了地下城,又故意讓我發現她在監視我,就是爲了測試我會做出什麼反應。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的分數啊?」
我把拉碧絲留了身後,沿着原路返回。
「到底爲什麼呢 ~ 」
「讓我也參一腳吧!」
我對三條家的大人物們喊道,她們明顯地開始有些慌了。
我推開汗流浹背的她,進入餐廳內部。
正在優雅地享用午餐的淑女們產生了一陣騷動,而注意到了我這個不法之徒的三條家侍衛們則紛紛抽出了她們的魔法驅動器。
我誇張地擺着輕浮的表情,做着令人不快的動作。
隨着巨大的響聲,桌子上餐後的盤子和餐具被彈了起來,然後落回原位。我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咧嘴一笑。
「什麼?」
刀刃與刀刃相對。
我微笑着向她提問。
「是,是的……我弄錯了……」
「是不是?」
我無法接受這種事。
因爲,我──是百合的守護者。
我用力地把腳後跟砸在桌子上。
「你們好像在做什麼有趣的事情啊?」
如果是這樣,那麼背後的原因就很簡單了。
穿過大白天就有樂團演奏的場地,到達餐廳最深處,那裏有一個四面牆壁都由落地玻璃構成的用餐區……三條家的人們圍着在哭泣的
三條黎
。
我一邊喝着桌子上的礦泉水,一邊悠然望着那些被驚的合不攏嘴的醜老太婆們。
然而,我並不在意,也沒有停下步伐。
在ESC世界裏有這個可能的,除了想盡一切辦法想除掉希羅的三條家,就是作爲下任當家的三條黎了……不過,那個女僕似乎是故意讓我發現她在監視我。
黎慢慢的睜大了她美麗的雙眼。
然而,她現在卻被一羣一直浸泡在糞坑中的混蛋包圍着,痛苦的哭泣。
我用視線威嚇他,讓她閉嘴。我重新蹺起二郎腿,支配着這個地方。
事實上……我已經快要嚇尿了。
我現在根本還沒有那麼強的戰鬥感應力。只是因爲碰巧她的身影被我的湯匙上反射出來,才能藉機虛張聲勢一下。
畢竟這麼多人,讓我一個人應付是不可能的。一兩個侍衛倒也罷了,如果同時被這麼多人襲擊,我就死定了。
剛剛我也是因爲對百合的敬仰被玷污,才腦子一熱就情不自禁地衝了進來……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辦纔好啊。
我悄悄擦掉從額頭上滑落的汗水。
我才結束與
師傅
的鍛鍊,魔力已經見底。現在的我全身都破爛不堪,連劍也舉不起來。
儘管如此,我的優先級仍然是:百合<<<<<<<<<<<<<<<<<我<<其他。
爲了這含苞待放的百合花,豁出去這條命又未嘗不可!
在亮出底牌之前不被殺掉就是我贏了……好,作爲百合的守護者,我要上了!!
「黎。」
「……嗯。」
「發生了什麼?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那、那是……」
「放心吧。」
我向她微笑。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我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要你信任我可能有點過分,但……」
「三、三條家要──」
「黎!!說了的話你就完了!!你明白的吧!!喂,小的們!!」
眼中充滿血絲的臭老太婆呼喊着向侍衛們發出命令。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 『僅憑着跑步來鍛鍊魔力,真虧你能強到這種程度呢。』
強大的魔力從我的體內噴湧出來,沿着劍鞘上刻的導線將導體連接在一起。
看起來我下一步必須要學習魔力的處理辦法,以及如何通過導體使用魔法。
「光球!!!」
她散發着與其他侍衛截然不同的氣質,一瞬間就拉近了與我的距離,用自己的雙臂抓住我的胳膊後順手一扔。
刀刃鉤在窗框上,止住了我身體的下落。
「燈色先生!」
「爆炸吧——」
她們的速度,好慢啊……?
我發出嘶啞的笑聲,單膝跪了下去。
喂喂,這些傢伙是來真的嗎?
我被從高樓上扔了出來。我的身體衝破了玻璃牆,在破碎的玻璃上滾動,沿着傾斜的十二層外牆滑了下去。我用盡全力拉動扳機,將無屬性的刀刃砸向玻璃幕牆。
「燈色先生……」
「這個世界上不需要的是——」
斬擊自四面八方襲來,劍的閃光從我視線的角落掠過。
與師傅的劍法相比,她們的劍路簡直就是直來直往,我只需要最小的動作就能躲開。
這座高樓從一樓到十二樓外表都是玻璃幕牆……我拼命抓住刀柄,臉頰上的傷口不斷留出鮮血,疼得我皺起了眉頭。
我都是不考慮剩餘量地,一股腦地放出魔力,那樣做沒一會兒魔力就用光了。因爲一直都在魔力充足的情況下戰鬥,所以從來沒想過要好好分配。
「這次……我真的被榨乾了……」
我必須在下一擊結束戰鬥。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可以看到斬擊的路線 ── 我一邊抱着黎,一邊輕鬆躲過所有這些。
三條家的僕人則在一旁忠實地執行着命令,把顧客們引導到室外。
「這大樓可是三條家的地盤,想怎麼做都行!!還不快把他收拾掉!!」
黎瞪大眼睛,喫驚地問道。
我擺好了反擊的架勢。
護衛們一邊大喊着一邊揮着刀朝我衝過來。
我笑着大喊道。
我悄然拔出刀,將炮口對準了侍衛們。
我繼續維持魔力。
說到底,僅憑劍術是贏不過這羣護衛的。現在這個狀態下,如果我和她們交戰,肯定是會被殺掉的。更麻煩的是我用在身體強化上的魔力也快用完了。
我滑過餐桌,抱起黎。
鈍響聲和她們的悲鳴聲此起彼伏。老太婆們躲着的桌子也被射出了個窟窿,後面傳來了尖銳的喊聲。
可能是因爲她們剛剛白白消耗了大量的魔力,現在的她們已經開始氣喘吁吁。而那些老太婆們則躲在桌子後面,痛罵着。
我終於明白了師傅這句的話的含義。
多虧了他們,本來能夠讓我視線模糊的黑暗封鎖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而且爲了在避免在黑暗封鎖裏誤傷自己人,她們還一個一個的衝上來。
這種濃烈的殺意,我深有同感!好極了,贊一個!
「請和女孩子交往……和女孩子……女孩子交往……(遺言)」
「趕緊把那個廢物處理掉!這個世界上不需要像他這樣完全繼承了三條血脈的『男人』!」
而現在,我不得不在魔力枯竭的情況下戰鬥,反而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瞬間我的眼前一黑。
一把黑刀劃破黑霧朝我斬了下來。
炸裂的光玉碎成了千千萬萬個彈丸向四周飛去。護衛們就這樣不斷地全身被流彈擊中。
衝擊。
她們這麼大聲地告訴我她們的位置,真是太好心了。這就是傳說中日本武士的
待客之道
嗎。
之前的我,一直都在錯誤地運用魔力嗎?
青白的閃光 —— 侍衛們一起扣動扳機,然後在我們周圍飄出了黑色的濃霧。
連接——『屬性:光』、『生成:球』。
屋頂上搖搖晃晃的吊燈終於堅持不住,落了下來。伴隨着震耳欲聾的破裂聲,玻璃的碎片在地面上四散而去。
餐廳被藍色的光照亮——切換導體——『操作:爆炸』、『生成:彈』——
巨大的光球炸裂開來。
「啊!」
寂靜降臨。
我在劍雨中穿梭而過,彎下腰把黎放了下來。
「燈色!」
「死吧!」
我輕輕地邁出一步,向後退去,躲開了它。
對了,我記得在黎的線路中,三條家的衛兵中除了一部分之外,AI都很弱……但眼前這些傢伙畢竟不是AI,所以對現在的希羅來說,她們仍然是強敵。
通過實戰,我開始理解了。
看着我含糊不清地說出願望的我,黎流下了寬慰的淚水——突然老太婆們躲着的桌子飛了起來,隱藏在其背後的一位美女侍衛出現了。
居然讓所有侍衛一齊使用黑暗封鎖(黑暗屬性魔法)來封鎖視線嗎?他們是真心要在光天化日下消滅我這個介入百合之間的男人了嗎?
『生成:魔力皮膚』、『改變:視覺神經』、『改變:肌肉骨骼』。這是我常用的身體強化法術組合,但總感覺哪裏不對。
「對不起。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得先撤退……」
我注視着那把刀 ── 等等?怎麼回事?
咻!
「你爲什麼……爲了我做到這個份上……」
飛了過去。
黎飛奔過來扶住了我。
啊,原來如此。
我全力地扣動了扳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僅僅是通過跑步來鍛鍊魔力,給雙腿上個buff就完事兒了,完全沒有在意別的地方。魔力的總量是增加了,但是卻沒學會怎麼用。
我扣下了扳機。
「——你們這羣破壞百合的混蛋!!連帶三條燈色的那份,你們給我好好擔起責任來!!!」
我更換了導體。
「………………!?!?」
美女侍衛暫時放過了我,但一個站的遠遠的老太婆抬起了銃形的魔法驅動器,朝我們指了過來。
黎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臭老太婆……居然把魔法驅動器帶到生日會場……!」
「這叫留了一手。薑還是老的辣喲,小鬼們。黎,你愛用的『陽炎』也不在身上吧?」
不顧背後吹來的強風,黎展開雙臂,擋在老太婆面前。每當背後的狂風吹起,她那長長的黑髮都會飄揚起來,像一對翅膀一樣在天空中展開。
老太婆一臉陰鬱地抖了抖戴滿了戒指的手。
「退下吧黎。老老實實退下的話,還能饒你一命。畢竟你可還要留下來繼承三條之名呢」
「…………」
一言不發的黎張開雙臂,一動不動地擋在那裏。
「這是你的答案嗎?」
「雪諾……我信賴的女僕之前告訴我……」
她抬起頭,斷然地說。
「她說三條燈色已經轉世重生了。我剛剛終於相信這句話了。因爲他正在爲了保護我而拼死戰鬥。所以,我不會幫助那些想要殺死燈色的傢伙。」
「呵呵,明明你剛纔聽到我們講的那個故事後還哭得稀里嘩啦呢。我告訴你吧,我最喜歡你的地方就是你那雙渾濁的眼睛。那是年紀輕輕就知道世道黑暗的人才有的眼睛。三條家的繼承人必須懂得沒有人值得信任,沒有人值得贈予好意,也沒有人值得被別人所愛。難道說你事到如今還想爲了被別人再一次背叛而去相信別人嗎?」
「我,我……」
「你就等着最後被他背叛吧。」
臭老太婆嘲笑着斷言,雷在氣喘吁吁地流汗。
「你肯定又會被背叛的。說什麼三條燈色已經轉世重生……哈哈,你不是知道希羅對你的事情一直視而不見嗎?那個男人也流淌着三條家的血。人是不會改變的,他身體裏流淌的三條家的血永遠都是那麼的濃厚。」
臭老太婆那像蛆蟲一樣的粗大的手指蠕動着,鼻孔裏呼出了醜陋的氣息。
「黎,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像一個外表華麗的人偶一樣,呆在我的膝頭,讓我整理着你漂亮的頭。你只要用你那雙渾濁的眼睛看着這個世界就行。只要你一開始不信任任何人,就不會被任何人背叛。因爲沒有人看上你這個人,她們看到的只是你的美麗的臉蛋,肉體和力量。你只要做一個被人們寵愛的人偶就行。
美女侍衛持劍跳了出來,向奔我而來。數秒後,我彈開落下的刀身,無力的身體向後退了幾步。
臭老太婆唾液橫飛地叫道。
我將最後一點魔力注入身體。
斬、被斬、被斬、斬、被斬。
「燈色先生……」
一次又一次飛來的攻擊,我只能避開要害,勉強保住性命。
「爸爸……媽媽……」
她的眼淚滴滴答答地氾濫而出。
我將刀身用力朝着眼前的障礙砍了下去。
「那樣的宿命!」
「你這個……!」
這就是──」
祈求救贖的黎的身影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我咬緊嘴脣堅持了下去。
「燈色先生……夠了……夠了……我……我……」
對於什麼都不知道的外人來說,她手裏只是握着一堆魚鱗的殘渣。只是一個由廉價的銀鏈條粗製濫造而成飾品。
「你就是黎,不對麼?你既不是更多,也不是更少!你剛剛說的是你的臺詞嗎?那是你想要的嗎?那不是那個老太婆逼你說的嗎!」
飛濺的鮮血弄髒了玻璃,我和她兩人在高樓外牆的斜坡上纏鬥起來。
「早就該死的傢伙啊!」
對方做了一個假動作,從左邊飛過來的高踢打在我的側腦。
我腳下一滑,失去了平衡,美女侍衛趁機向我衝來。
現在,能救她的——只有我。
我用拳頭捶打着顫抖的膝蓋——在狂風中大喊。
我尖叫起來,在驚愕的黎面前繼續揮舞着刀。
我把對方刺入我肺部的刀身拉了出來,邊吐血,邊說──
突然吹來一陣疾風。
黎蒼白的嘴脣,顫抖地低語着。
「你小子不是很狂麼,怎麼揮起刀來像個外行人一樣?!連我培養的人偶都比你好!」
渾濁的眼神。
我這個初學者製造出的無屬性刀身,甚至不能成爲一個完整的刀,只要一形成就瞬間被打破。但每次,我都用幾乎耗盡的魔力重新生成,我的鼻子瞬間噴出大量的鼻血,頭痛得像要裂開一樣。
我被逼到牆角,隨着劍光閃過,我的腳步愈發混亂,背也被割傷,疼痛讓我痛苦不堪。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喘着氣,鼻子被鼻血塞住,呼吸困難。缺氧使思維遲鈍,眼前逐漸變暗,我搖搖晃晃地揉了揉眼睛。
—— 『我,不信任任何人。』
搖搖晃晃地。
三條家的臭老太婆,露出了假的讓人噁心的滿口白牙。
我在驚訝的衆人面前低聲說道。
「救救我……」
「因爲!這就是!這就是三條黎的宿命──」
視線搖晃,我原地轉了一圈,吐出嘴裏的血。
在她的眼中,我看到了一副歷盡曲折的繪卷,描繪出她漫長、艱辛、悲痛的歷程。她不得不與所愛的父母分離,所有珍視的東西都被奪走,最後又被迫以『三條黎』之名生活。
黎捂着胸口急促地呼吸着,她面色蒼白地顫抖着。她的目光不斷遊移着,終於找到了我,她喉嚨哽咽着流下了眼淚。
不等信號。
「那個孩子,應該在生日的時候喫大蛋糕……在溫暖的被褥裏,夢見她最愛的父母……在遊樂園裏奔跑直到精疲力盡……在桌遊中快樂地玩耍……和她所愛的人結合……!」
別想那些婆婆媽媽的話!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即使在這裏死去 ── 我不會相信任何人 ── 我絕不能在那個孩子面前倒下!
我的肩膀被割傷,大腿也被劃破。
只有我能聽到的,她無數次在冰冷的被褥中的祈禱。
不顧全身瞬間噴出的大量鮮血,我重塑出無屬性的刀身形狀。我用右手猛擊扭曲的窗框,抓住穿過手掌的玻璃碎片,用沾滿血的手推起自己的全身。
「你很痛苦吧,你很難受吧,你很想要幫助吧!爲什麼你必須忍受這些啊!爲什麼你必須揹負三條家的命運啊!爲什麼,你必須失去所有重要的東西啊!」
「三條之人的宿命。」
「我,會毀了它!」
她現在就像在祈禱一樣。
但是,那是她手中唯一剩下的珍貴的東西。
她的雙手緊緊地握着什麼東西,緊得都發白了。
美人侍衛的臉扭曲了,她的動作逐漸凌亂,像是在逃避不管被砍多少次都會迎面而來的我。
── 『救救我……』
「你不準這麼說!」
「……趁着這個良辰吉日,我告訴你。」
我將防禦集中在右邊。
只有玩過原作遊戲的我才知道這個在黎手心和胸中所隱藏的寶物,也只有我才知道在她流下的淚水中映出的是她所渴望的哥哥的身影。
「那纔是她的命運!」
啊,是的。
「…………!」
這個美女侍衛有着和黎一樣的眼睛,她默默地像機器人一樣揮舞着劍,準確地攻擊我的破綻。我在雙眼中注入魔力,拼命追逐那劍影。每次揮劍,我都將注意力集中在視線邊緣爆裂的青白劍光上。
我想倒下,我想倒下,我想得到解脫。
「說出來吧!用你自己的口說出來吧!我是你的哥哥,不是麼?你的請求,我可以滿足!」
我笑着,用盡全身心的力量揮舞着刀刃。
「我,作爲你的家人!作爲你的哥哥會實現你的願望的!」
黎倒在那裏。
那個抱着鱗片飾品的女孩,用長長的劉海遮住自己的臉,發出小聲的嗚咽。
「我……一直在想……爲什麼……爲什麼我會出生呢……自從我來到三條家……就沒有人真正需要我……爲什麼……爲什麼我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所以……所以……」
她抬起頭,哭着笑了起來,說道──
「我一直……希望哥哥能爲我慶祝生日……」
黎第一次說出了自己真實的願望。
「生日快樂……」
我接住對方的劍,微笑着說。
「祝你生日快樂,黎。」
「………………………………」
她將緊握的雙手向前伸出,全身顫抖。
「……嗚……嗚……」
從她鬆開的手中,心形的鱗片落在地上。在陽光下,那顆心如同在慶祝黎的生日一般閃閃發光。
「………………………………」
迷茫地。
美人護衛看着黎的身影,在我這個敵人面前放鬆了力量──
「別看那些無聊的鬧劇,快點解決那個笨蛋!」
「就到此爲止吧」
「……咿!」
「阿,阿斯忒米爾·克蘿伊·拉·姬爾莉西亞……神殿光都的怪物,怎麼會在這樣的地方……」
「你能理解嗎!?」
老太婆扣動扳機——我的手掌遮住了槍口。
槍聲,槍聲,槍聲。
老太婆得意洋洋的笑容映入我的眼簾,美女侍衛試圖從我身體中拉出刀刃,但是她驚訝的發現刀刃無法拔出,只能呆呆的凝視着那無法拔出的刀刃。
「雖然我對你們的家事不感興趣,但如果你們想要傷害我的朋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脫下棒球帽,鬆開了金色的髮髻,一雙眼睛閃閃發光。
一邊注視着她,我一邊低聲說道。
臭老太婆的命令引發了反應,她本能地揮舞着劍。
「咿,咿,咿……!」
「我至少能推翻你那腐爛的命運預言!」
「我依然能贏!」
我睜大眼睛,看向她的內心。
一個人影躍入我和老太婆之間,拼命抱住我,擋住了子彈。
「……結果,你還是沒能成爲三條家的女人啊」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繼續向前走,老太婆被逼得向後退了一步。
老太婆只動動眼珠,額頭上流下了汗。
「說什麼哥哥呢?你只是帶着三條名字的累贅!就憑你這種名義上的兄長,居然敢把黎當作妹妹!廢物!閉嘴,去死吧!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
我搖搖晃晃地走向前——槍聲——水彈穿過我的右肩,強烈的疼痛和熱量,讓我的身體向右側偏移。
慢慢地,她扣動了扳機──在她的頸項,刀刃已經抵住。
瞬間,我停了下來。
她再次將手指放在扳機上,我將自己的食指插入其中鎖住它。
嗖的一聲,美女侍衛整個人滑了下來,我接住了她,打碎了腳邊的玻璃,然後把她放到樓下。
槍聲響起,手掌上出現了一個洞,我從那個洞看向老太婆的醜陋面孔。
「……你看,我的眼睛是什麼樣的?」
我眼前掠過一個影子。
「……………………」
「你,你就憑這副破破爛爛的身體還能做什麼……!?」
我按住即將被撕裂的左半身,搖搖晃晃地回到頂樓。
「這就是阿斯忒米爾流,給我好好記住。」
「如果你們還想繼續的話,我就奉陪到底。」
「這是我送給妹妹的生日禮物……」
「在日本,大家都是用魔法驅動器代替筷子喫飯嗎?」
拉碧絲一臉嚴肅地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你再不讓開!我就要開槍了!?」
面色慘白,無言以對的老太婆,張張嘴巴,我搖搖晃晃地把拳頭砸向她的臉——衝擊——她以一個老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踹開我的肚子,她的鼻血飛濺,把手裏的槍舉了起來。
被血浸溼的我,流着大量的汗水笑了起來。
在被一種麻痹的劇痛襲擊的同時,我放出一道反擊——魔力耗盡——刀刃突然消失。
老太婆的臉因恐懼而扭曲,她再次扣動扳機,我的身體上又開了一個洞。但那個洞並沒有造成致命傷,也無法阻止我前進。她這個拙劣的射手不斷射擊,我作爲目標,血跡斑斑地繼續行走着。
「你準備如何賠償讓她哭泣這件事,你知道嗎……老太婆……!」
儘管被如此警告,黎仍然滿臉淚水地緊緊依偎在我身邊。
看到這一幕,老太婆臉上浮現出悲傷的微笑。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拍了拍抓住我褲子一角的黎的頭,對着落單的老太婆笑了笑。
對着舉起短槍的老太婆,我笑了。
「你傷害了我的妹妹……」
那刀刃從我的左肩插進去,在抵達內臟之前停了下來。
「你,你真的是希羅嗎……爲什麼到現在才做這種事……」
「即使被切骨斷筋……」
我狠狠地一拳打向她的臉,美女一下子被打飛了。
看到我讓敵人的刀刃深入自己體內的身影——她僵住了。
把刀刃頂在老太婆鬆弛的脖子皮膚上,君臨世界的
最強
微笑着。
黎緊張地搖搖頭。
「我還想着,我親愛的徒弟請我過來喫午飯是爲了什麼呢……」
我,作爲希羅說道。
我——大聲喊道。
她在玻璃面上彈跳了幾下,失去了意識癱倒在地。我嘿嘿地笑着,揮舞着疼痛的拳頭。
然後我繼續笑着前進。
「嘿,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比上次見面老了很多啊……?」
「你知道一個人,一個真正的人,一個不能信任任何人,只能獨自承受孤獨折磨的人的感覺嗎……你知道被你這樣的渣滓圍繞,不作爲一個人,而是作爲三條家的傀儡生活的感覺嗎……一個人獨自哭泣,無人依賴,只能扮演被人討厭的人的感覺……」
「我的眼睛,在你的眼中,看起來如何?」
「黎,給我讓開!」
「拉,拉碧絲·克洛伊·拉·露梅特……!?」
大人物們相繼出現。
在場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她們是誰了。
老太婆全身劇烈顫抖地盯向我。
「希羅,你……?」
「底牌啊……要等到最後的最後,在對手沒有牌了的時候,再丟出來哦,蠢貨……」
我被黎抱着。
用顫抖的手豎起了中指。
「我可不像你們這些老不死的,我的腦子轉得快啊……」
說完後,
我,靜靜地,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