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8690 字
一瞬間,拳頭就猛地刺入了我的胸膛。
眼睛完全跟不上 —— 被擊飛的我,全身撞在地面上,我用手中的九鬼正宗撐着地面,重新穩住身形。
咒衝
。
劉悠然打入我體內的魔力化爲異物,在我身體各處肆虐,我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你這傢伙……之前一直都在手下留情吧……」
「手下留情,是強者纔有的特權。」
和之前比起來,劉悠然動作的速度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簡直就像是從新手村場景直接跳到最終BOSS場景一樣。
肌肉,骨骼,皮膚,軀幹……由於失去了曾經擁有的龐大魔力,劉悠然將外家拳的精髓作爲自己消失魔力的替代品,重新塑造了自己的身體。
那超越人類的速度,是失去魔力,失去一切的劉悠然,擊退神靈後而獲得的奇蹟。
「希羅,和我進行魔力共享!只有這樣了!」
「不行,魔力共享……你作爲高級魔法使應該知道的吧,不僅連接魔力線需要很長時間,更何況我們的同步還不好,如果強行做那樣的事情,只會因爲
咒衝
而一起倒下!」
「不,已經,我們已經……」
克麗絲用力一推。
我滾向後方,強勁的拳頭撕裂了空間,劃破我的臉頰。
劉悠然接着向我發動追擊,踢出一腳,我只看得見空氣的晃動,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眼看這一腳即將正中面門 —— 一塊泡沫狀的緩衝材料突然出現,在我眼前被踢中後炸裂開來。
螺旋宴杖發動的高速
生成
。
其生成速度甚至超越了劉悠然的拳腳速度,得以堪堪護住了我的頭部。保護了我的克麗絲在一旁握緊了拳頭。
無——形——極。
克麗絲趁勢揮出一拳,徑直刺入了劉悠然的腹部。這一擊讓劉悠然的身體在地面上劃出兩道痕跡,向後倒退了一段距離。
「真的……確定……?」
「啊,確——」
原本視野中重疊鏈接在一起的種種可能性,逐漸被封鎖了起來。
對着露出欣慰笑容的劉悠然,克麗絲冷冷一笑。
我露出滿不在乎的笑容。
『想要力——』
「那就來吧。」
她握住我的雙手,抬頭看着我。
「你、你個笨蛋笨蛋!!你,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竭盡全力幫腔)」
在我努力控制自己不泄露出疼痛的表情的時候,克麗絲一臉嚴肅地低聲說道。
「嗯,我知道……但如果繼續被她像剛剛那樣猛攻下去的話,我們就輸定了……所以那一下至少還是有穩住局勢的效果的……」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完全不知道該想起什麼——」
「…………………………………………………………」
『汝,想要力量嗎……?』
「說實話,現在的我,有足夠的自信能夠承受任何痛苦。」
我緋色的雙眸 —— 不斷閃爍着光芒。
「希羅,無形極是專門對抗魔法師的殺人拳。對於沒有魔力的劉悠然來說,無論被擊中多少次都沒意義。說實話,剛剛那下攻擊對她來說只不過是虛張聲勢。」
『汝,』
克麗絲嘲笑着捏碎了手中生成的水晶。
滿臉通紅的她半張着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原本以爲,讓這份情感一直被封印起來更好……只要這份感情還留在我內心深處,只要那段時光還留在我心中就好了……因爲守護天使曾告誡過我,如果讓你恢復記憶,那個瞬間希羅這個存在可能會消失……」
突然開始說些神神叨叨話題的克麗絲,用溼潤的雙眸注視着我,她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低聲說道。
「你,還記得我教你的東西啊。」
「像、像你這種野獸的話,怎麼可能動搖人心……?」
「我還是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溫暖的陽光透過樹枝間隙,灑落在
魔人
的身上,她露出神祕的微笑,莊嚴地張開雙臂,朝我低語道:
我用力地踹飛了一臉奸笑的
魔人
。
「希羅,我們需要她的幫助。」
「我知道了。根據你的守護天使的說法,恢復記憶的契機只有一個。她還說,她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劉悠然的身影在我眼前轉瞬即逝。
我張大了嘴,一時語塞。
「我,想要成爲繆兒的……想要成爲那個孩子的同伴。想要實現她的願望。想要消除她面前的一切障礙。爲此,即使要賭上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無論多大的痛苦,我都能承受。不管是惡魔還是天使,只要能夠幫助那個孩子,就算要我出賣自己的靈魂我也在所不惜。」
我打斷了對話,揮刀抵擋襲來的拳擊。
「就是一直在你身邊的那位守護天使……你明白了嗎?」
「你確定……?」
然而,她依然毫髮無傷。
宛如聖光一般。
克麗絲轉過頭看着我,臉上紅撲撲的,撇了撇嘴。
「艾茲貝爾特家?別用那種像垃圾一樣的東西作爲標準來衡量我。我的資質與什麼東西相符,豈容你們這些愚昧之徒的價值標準來定義。我的資質是我的所有物,不要用你們的髒手隨便觸碰。」
「可以了可以了!說得好說得好!很有效果很有效果!」
無論是舌戰還是實戰都失敗的我們,像是尋找安慰一樣聚在一起。
拳頭以雷霆萬鈞之勢從天而降,我不得不以全身的力量去回應每一記拳擊。我一邊揮舞着劍刃,一邊穿梭在樹木之間。
「克麗絲。」
這傢伙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麼啊……
「那個天使。」
劉悠然慢慢地撣了撣襯衫上的塵土。
「女爲悅己者容。克麗絲大小姐您又是爲了誰而改變,爲了誰而妝扮自己呢?」
「回想起一切吧,希羅……想要打敗劉悠然,只有這一個方法……只有像那個時候一樣,將心靈和魔力完美同步, 否則,我們根本碰觸不到劉悠然……」
我交叉雙拳,猛地打出一記漂亮的反手擊,把她這張令人作嘔的臉連同惡魔之語一起打飛。
「可是看小姐您這個樣子,臉可是越來越紅了啊?」
「你以爲你是誰啊,不過是一頭落魄的野獸罷了。別以爲我會被殺意所驅動的野獸給馴服。從我誕生起,我就只是在利用對我來說必要的東西罷了。」
「喂! 克麗絲,你突然怎麼了?爲什麼剛纔還能流利說話的舌頭突然不靈活了!? 舌頭上裝的馬達壞了嗎!? 這場舌戰你可不能輸啊!!嗆回去啊!!」
慢慢地。紅暈從克麗絲的脖子往臉上蔓延。
「……哈?」
我微笑着說道:
腦子和右臂一直在劇烈的疼痛。
「……你確定?」
劉悠然將無盡的虛招與假動作交織在一起,甚至超越了拂曉啓明所能看見的極限,其中一招劃破了我的臉頰,重重擊打在我的肩膀和大腿上。
魔人以從容的動作向我伸出手。
「這確實是艾茲貝爾特家的一員應有的資質。」
「她?」
「吵、吵……吵……吵死了……」
克麗絲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無論什麼時代——」
劉悠然輕輕地把他的手掌放在我的腹部。
「玩弄女人的男人,都沒有好下場。」
咚 —— 伴隨着劇烈的衝擊,我的五臟六腑被四面八方的力量所撼動,劉悠然握緊的豎拳將魔力注入了我的體內。
好一招『寸勁』。
發動的
咒衝
將我的內臟撕得粉碎。我噴出一片血霧,直直的飛了出去。
「……那雙眼睛真是礙事啊。」
劉悠然張開手,將五個手指向我眼睛猛抓過來。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那個要挖我眼睛的動作,把九鬼正宗的劍身伸出,掛在大樹上,卸掉了衝勁。
我大口的喘着氣,嘴角不停滴血。我歪着臉,抬起頭。
「克麗絲!!」
我一邊口吐鮮血,一邊尖叫道。
「動手吧!!我早就已經拿這條爛命做賭注了!! 和我!! 現在!在這裏!!做吧!!」
我與她的目光交匯,兩對魔眼交錯在一起。
「我一定要救那個孩子!!」
「雖然這麼做很煞風景——」
在朝我衝過來的克麗絲面前,劉悠然放低了重心。
「但請容我妨礙兩位的戀愛之路。」
劉悠然跳了起來 —— 我也飛了起來。
生成
。
她正害羞地低着頭。用左右食指繞着圈,拼命想把自己的注意力從我身上移開。
『就算只不過是一場夢…………求求你,留在我身邊啊…………』
劉悠然一邊擊碎出現在眼前的晶壁,一邊急速接近我們 —— 克麗絲用層層疊疊的紫水晶牢籠暫時困住了她。
『別、別在沒經過人家同意的情況下,突然做這種甜蜜的事情,你這個垃圾!』
我剛開口,她就滿臉通紅地顫抖起來。
「……你,你的頭髮又睡得亂亂了。」
在我和克麗絲之間,魔人張開雙臂,滿臉笑容地大喊道:
『……會再次愛上你。』
「啊、嗯、嗯…………」

克麗絲後退了一步,可馬上又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停了下來……然後,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我,開始撫平我的頭髮。
『怎、怎麼樣啊,臭小鬼,我、我和你可是不一樣的…………!!!』
『去吧,希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那一切都發生在精神世界裏,而且當時是在生死攸關的緊急關頭,如果不進行魔力共享就一定會敗給烙禮的菲爾蕾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力沖天而起。
最後。她輕輕地把手指放在脣上 —— 臉頰染紅,朝我露出了一個羞澀的微笑。
但一想到我已經做了的那些事情,我的大腦就會被炸的粉碎。
『我可是,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啊。』
『好美的煙花啊~!』
「希羅!!」
「你也該給我差不多……」
視線開始變得扭曲模糊。伴隨着呼吸,嗚咽聲泄露而出。
啪嗒一聲,我的身體裏好像有什麼東西斷了。
我們踢踏着在空中生成然後破碎的水晶牆壁,在縱橫交錯的水晶通道中飛奔。
『我可不記得答應過你要強迫殉情啊……』
「…………」
魔人用手遮着額頭,開心地仰望天空。
魔人嗤笑着看着我,心滿意足地用手指戳弄着紫水晶的碎片。
墜落。
「那、那個……」
「…………」
我抱着頭。
劉悠然收起了之前從容的神色,重新擺好了架勢。
沉浸在酸甜回憶中的我的大腦,正在揭開我自己犯下無法挽回的罪行,想要向世界尋求永恆的罪罰。
「啊……啊啊……啊啊啊……!」
「啊……呃……」
在我腳下的地面猛然隆起,我借力高高躍起。克麗絲也同樣跳了起來,她的雙眼開始瘋狂地旋轉。
龐大的魔力之火照亮了整個世界,我和克麗絲的魔力線完全連接在了一起。噴湧而出的魔力團直衝雲霄,在空中炸裂飛散,就像祝福我們的花朵一般絕美的綻放着。
『就是現在!!!』
「克麗絲!!」
那一刻 —— 記憶,記憶,無盡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我的腦海!
『……笨手笨腳的傢伙。』
想、想死……。
看着捲起渦旋的龐大魔力——
『真愛哦。』
「啊……啊啊……?」
生成
。
生成
。
生成
。
儘管如此,我和克麗絲還是拉住了對方的手 —— 然後相互靠了過去。
我死死抱着頭,身體像蝦一樣蜷縮成一團,仰面朝天 —— 我的內心發出了垂死掙扎的吶喊。
「我會打敗你!然後自己去死!」
『我絕對不想和你這種噁心的男人玩戀人遊戲!!』
我和克麗絲抓住機會繼續向上飛奔。
「回憶起來了啊,笨蛋……」
克麗絲抓住我胸口的衣服,用力把我拉了過去,然後順勢將自己的嘴脣貼在我的嘴脣上 —— 在我驚愕的瞪大了的雙眼前 —— 她邊流着眼淚邊笑了出來。
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嘴巴一開一合,眼淚一滴接一滴地流了下來。
「我會在你去世後,爲你獻上祝福的花朵。」
『希羅……就算我忘了曾經發生過的一切……我也一定……一定……』
我偷偷瞥了一眼克麗絲。
『希羅君,你知道嗎,紫水晶的石語是——』
人類無法承受的痛苦使我無助地在地上翻滾着。我臉上全是鼻涕和眼淚,狼狽地將刀尖對準了劉悠然。
我們沿着構築好的空中階梯不斷攀升,攀升,再攀升 —— 我和克麗絲同時朝彼此伸出手 —— 就在那一瞬間,劉悠然飛撲進我們之間。
被克麗絲緊緊抱住的我,緩緩地降落到地面。
從她眼角滑落的淚水,在空中化作紫水晶,閃閃發光地落下。
魔人
的笑容如花兒一般綻放開來。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會對我抱有好感了。
因爲是我用蜜糖包裹了她這個戀愛雜魚的大腦,把她浸泡在如蜜般的美夢中。
本來,
夢畏施魔眼
中的記憶是無法帶回現實的。
除非,你是某個能夠理解其中奧妙的魔人。
阿爾斯哈利亞……你……你這個◯◯……我要殺了你……在這個關鍵時刻,你居然敢破壞我的大腦……你死定了……都是因爲被這個腐爛的魔人附身,我的百合IQ一直在下降……嘿嘿,我等會兒會送你一束彼岸花和一句『不要以爲我會讓你那麼輕鬆的就死了』。
我感覺到一絲氣息,於是小心翼翼地窺視了一下克麗絲。
結果我偷瞄的視線撞上了撲閃撲閃的眼睛。
克麗絲抬頭看着我,拉着我的袖子,好像在期待什麼。
我不禁抬頭望天。
眼淚 —— 奪眶而出。
止不住地滑落的淚水,充滿了悔恨和痛苦,我的臉瞬間變成了悲劇的舞臺。
我緩緩地轉向劉悠然 —— 淒涼的笑了。
「殺了我吧……」
我空着手,踉踉蹌蹌地走向她。
「殺、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越慘越好……徹、徹底底仔仔細細地殺了我吧,讓我永遠不能再降生到這個世界……讓我永遠在地獄的業火中燃燒,讓我絕對不要讓我有轉生的機會……殺了我吧……」
彷彿被我散發出的氣勢所壓倒一般,劉悠然擺着架勢,緩緩往後退去。
我像個死人一樣伸出雙手,搖搖晃晃地繼續前進,想要尋找救贖。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招,三條燈色。」
劉悠然一臉嚴肅地低聲說道:
但是,已經 —— 螺旋宴杖 ——
生成
完畢。
躺在地上的我,在血泊中,仰望着鮮紅的天空。
咕嚕咕嚕。
「真是太感謝你了……爲了打敗你,我甚至殺死了自己的心…………我並不後悔那時的判斷……但就在剛纔,我終於意識到自己的一部分已經死了…………也許在這裏被你殺掉對我來說會是最好的結局……但要是那樣的話,繆兒會哭的…………」
「希羅!」
劉悠然用太極拳的動作接住來自左邊的斬擊,將其化解後猛地一扭把我拋飛,同時用迴旋踢破壞了在她右方由克麗絲大量
生成
的長槍,接着朝着被碎片擋住視線的克麗絲揮出一拳 —— 我見狀立刻朝她的右拳射出一記
不可見之矢
。
她微笑着對我說。
瞬間再次
生成
的光刃切開了劉悠然的側腹,我緊接着立刻跳起來揮出第二刀。
然而在千鈞一髮之際,我卻向前一步,揮出右拳。
「嗚……啊……啊哈……啊……咕……」
居合 —— 從左至右 —— 一閃!
視野向四面八方炸裂開來,疼痛漸漸遠去,我被朦朧的溫暖所包圍。
克麗絲高速生成的泡沫狀緩衝物,被紛亂的紫色閃電射穿,化爲烏有。
我朝那個破綻衝了過去。
拳頭 —— 刺入 —— 我的身體。
『躲開。』
看起來三分高興七分害羞的克麗絲,將手放在我舉起的手上,十指相扣。
快要裂開了。
我的嘴裏不斷吐出血泡,我的腦袋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伴隨着沉重的喘息聲,我拄着沾滿鮮血的斷木,站了起來。
這孤注一擲的一擊卻完全落空了,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劉悠然向我襲來的一擊。
「克麗絲,你準備好了嗎?」
每走一步,粘稠的血液就從身上滴落下來。我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以爲螺旋宴杖會有用嗎?」
頭。

我擦乾眼淚,重新舉起了九鬼正宗。
聲音 —— 在耳邊響起。
頭好痛。
克麗絲向着右斜方向創造了一條水晶之路。我乘着噴湧的魔力在那條路上滑行,轉了半圈後拔刀出鞘。
「…………克、克麗……絲。」
被切碎的白色布片漫天飛舞。
我們倆同步的動作融爲一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
保護我的盾牌一個接一個的失去形狀,消散在空中。
「對付我——」
『躲開,躲開,躲開!』
一陣惡寒。
劉悠然只用兩根手指便夾斷了再次
生成
的光刃,似乎有些悲傷地微笑着說。
我用顫抖的雙臂改變姿勢,嘗試站起來…………大量的血液從我的全身噴湧而出。
「你的小伎倆已經對我沒用了。正面上我吧。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
『無』——
我和克麗絲從劉悠然左右兩側同時發起攻擊。
我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默默地舉起一隻手。
她的右臂猛地抬起,身體右側露出了破綻。
配合着我踏出的每一步,地面不斷隆起,讓我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伴隨着蒼白的閃光,我擺出了居合的架勢。
在狹窄的視野中,我拼命地尋找着克麗絲的身影。
呼哧——呼哧——
我全身的皮膚都起了雞皮疙瘩,劉悠然的拳頭中所積累的魔力閃耀着光芒,化作連接天地的光柱,貫穿而下。
伴隨着少量血液,襯衫的一部分碎片在空中飄蕩,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啊,是這樣啊。」
「啊……啊嗚……呼……呼……呼……!」
我的全身都在如此尖叫。
『極』!!!!
「克麗絲!」
克麗絲靜靜地走到我身邊,與我並肩而立。
手與手分開 —— 『啪』的擊掌 —— 左右分開。
「從那一天起,我就一直——」
斷裂。
呼吸,世界,以及時間,都停止了。
閃電般的刀刃對準了劉悠然毫無防備的右腹部 —— 突然,一記神速落下的肘擊折斷了九鬼正宗的劍身。
破碎的視野一片又一片的雜亂拼湊在一起,緩緩恢復原狀。
「沒、沒問題……合、合體技……那、那個……用那個……想辦法,製造破綻……」
『形』——
「所以就算我要死,也要在打倒你之後!」
我這一刀僅僅切下了幾塊薄如蟬翼的布料。
「準備好了。」
死亡的黑色腳步聲,近在咫尺。
我好像撞到了誰。
抬頭一看,面無表情的劉悠然正在抱着失去意識的克麗絲。
「一切都結束了。」
「……………………………………」
我透過被鮮血浸透的前發的縫隙,看着一動不動的劉悠然。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沒……沒有結束……阿爾斯……哈利亞……」
開…………眼 —— 我喉嚨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跪在原地,我抓住我開始支離破碎的頭部。
我用雙手不斷觸摸着腦袋,想要確認它還保持着形狀……當我發現我的臉其實貼着地面……我才意識到我已經倒下了。
「放棄吧。」
劉悠然輕輕地把克麗絲放在一棵大樹下,給她披上外套,然後輕聲對我說道。
「『十與六相逢之時,至人消逝之刻』……你早就超過了魔眼的極限開眼次數……現在,強制開眼造成的反噬正在侵蝕你的全身,甚至威脅到你的生命……你如果再次開眼,必死無疑……」
劉悠然毫不費力地解除了我的武裝。
她將九鬼正宗別在腰間,正要轉身離開,卻又突然回過頭來。
「…………」
我掙扎着站起來,繼續踉踉蹌蹌地走向劉悠然。
用早已失去知覺的雙腿。
一步,又一步。
看着越來越近的我,她投來悲傷的目光。
「勇氣可嘉。但是——」
劉悠然轉過頭繼續邁出步伐,我用左手抓住她的肩膀。
阿爾斯哈利亞苦笑着,吐出一口煙。
「好了,這是我們的
最後一張王牌
—— 你準備好賭上自己的一切了嗎?」
感受到難以置信的劇痛,我捂着胳膊,頹然蹲了下去。
「我就會把你這個混蛋給揍扁!!」
拳頭襲來。
「繆兒大人,對你來說,應該只是個陌生人而已。」
「來吧,愉快舞臺的大幕即將拉開!這場表演將會輕鬆愉快!健康活力!精彩紛呈!讓我們手拉手,一起去打倒那隻怪獸吧!這是一場賭上所有的決戰!讓我們在命運的審判者面前,翩翩起舞吧!」
我抬起頭,向她拼命擠出內心的話語。
我笑着,擋在劉悠然的面前。
「……爲什麼,你要做到這種地步?」
「…………………………」
「你真是……一個有趣的男人……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是這樣……呵,你從一開始就究竟想到了哪一步呢……或者說,你居然能夠想到那樣的事情,真是夠瘋狂的……其實,我個人是真的希望你能只靠你和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的愛情力量就能解決這件事……但是,那傢伙,太瞭解克麗絲了,而且劉悠然也不是
魔人
……」
「…………………………」
「因爲那個孩子……現在正在戰鬥……!!」
一片血海在我周圍擴散開來,我的身體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冷。
我能感覺到生命正從我的體內流逝……在模糊的意識中,我看到阿爾斯哈里亞在煙霧中向我俯視着。
「來吧,我們走吧!」
阿爾斯哈利亞冷笑了一聲。
漸漸地。
魔人誇張的張開雙臂,被白煙所包圍。
「…………………………」
我雙膝一軟,砰地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
劉悠然再次開始邁步,又感受到了阻力 —— 她低下頭看着抓住她的腳的我。
「當……當然是……」
「對不起,我就不該問這種蠢問題。」
我喘着粗氣,將斷木向她揮去 —— 咔嚓 —— 像是樹枝折斷的聲音響起,我的右臂向反方向彎曲。
劉悠然,笑了。
「不管她是陌生人還是什麼……都無所謂……!」
「嗚……啊咕……嗚……!」
用我的食指和中指。
「
我的
搭檔
啊……
」
「喂喂,就這麼結束了嗎?你還真是魯莽啊,你不會真的以爲你能打敗那個怪物吧?」
她低聲問道。
她恭敬地鞠了一躬,朝我伸出手來。
我 —— 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劉悠然猛地向相反的方向拉扯我的這兩根手指,將我的手指徹底扭斷。她沒有理會我痛苦的呻吟,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 我將被折斷的左手再次放在她的肩上。
我咆哮道。
「原來如此………………你真的確定嗎?」
我再次抓住劉悠然的腳,用沾滿鮮血的手指摳着地面,緩緩地抬起沉重的身體 —— 再次站了起來。
「不,沒事。不如說,我個人是非常歡迎你的決定的。我一直覺得,你遲早會走到這一步,所以纔沒有阻止你。因爲如果非要說的話,你這個人的『本質』其實更接近於『我們這一方』呢……」
劉悠然的拳頭,輕輕地,擊中了我的腹部。
「…………………………」
「…………」
「我……只要我還站着……我就絕對不會讓那個孩子哭泣……一旦……一旦我決定賭上我這條爛命……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做到底……即使手臂被折斷,手指被擰彎……我也會爲了那個孩子而繼續戰鬥下去……繼續做她唯一的夥伴……我會實現……那孩子對星星許下的願望……她那微小的願望……只是,想要帶着家人,一起去野餐……那麼可愛的願望……我都不能實現的話……我還如何能保護百合呢……所以……你……如果你……如果你想阻止她的話……!!」
一記乾淨利落的右拳擊中了我的身體,把我的五臟六腑震的支離破碎,我無聲的倒在地上痛苦掙扎。
「只靠言語,是拯救不了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