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7077 字
我睜開雙眼。
朦朧的視線中,映照出了粉紅色的圓潤遊戲角色。
「等等!可以不要一直連按上B嗎!? 每次對手這麼做,我都會氣得理智斷線!!」
「恕我拒絕。因爲我知道只要不停使用上B,對手就會很火大。」
這些傢伙……爲什麼……?
「哎呀,這位白髮女僕在不同意義上倒是很強呢~!居然知道卡○的上B有多麼煩人。」
在別人奄奄一息的時候,她們竟然在旁邊玩明○大亂鬥……?
定睛凝神一看,眼前的光景變得更加清晰。
十二名御影弓箭手正在我就寢的大廳玩明○大亂鬥。
而且連我們家的白髮女僕雪諾亦參與其中,由十三人舉行淘汰賽。
『嘎嘎嘎嘎嘎嘎嘎啊嘎嘎嘎嘎啊嘎啊啊嘎……』
「…………」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啊嘎嘎啊──』
「就說了!不要在選擇角色畫面連按BA,讓角色連喊臺詞!」
「恕我拒絕。因爲我知道只要讓角色連喊臺詞,對手就會很火大。」
我們家的女僕正在對精靈施加駭人的精神攻擊。
我則一邊聽着風趣的『嘎嘎嘎嘎嘎嘎嘎啊嘎嘎嘎嘎啊嘎啊啊嘎……』遊戲聲,一邊睜開雙眸。
「哥哥……太好了……」
也許是不眠不休地照顧我吧。
只見雙眼略微浮腫的黎,緊握我的手並綻露微笑。
究竟能分得多少三條家的財富及力量……爲了儘可能增加自己的分配額,分家與分家之間會互相爭搶。
「明明就有!妳現在拿在手中的東西就叫做湯匙!」
我對她綻露微笑。
「……啊~」
黎如此斷言,並從擺在旁邊的托盤拿起裝着粥的碗。
「你肯定是想讓三條家的人知道……燈色有菈碧絲•庫魯耶•拉•魯梅託作爲後盾對吧?所以你才特地要求『不準使用魔導催化器』,不讓我參與戰鬥,直到最後的最後才安排我登場。想不到你竟在一瞬之間思考得如此深入,真是深不可測。」
「沒有那種東西。」
「絕大多數的餐點都能保障性命安危好嗎。假設有餐廳掛着『本店保障客人的性命安危』的招牌,誰敢在那裏用餐?」
「HAHAHA,妳在說什麼呀?」
「明明就有……」
雙肘放在棉被上並撐着臉頰的菈碧絲,搖晃雙腳並如此說道。
不知她們是緊接着、還是在遊戲途中玩了一場現實版明○大亂鬥,御影弓箭手個個趴倒在地,橫屍遍野的戰場映入眼簾。
「不、那個,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請住手,妳搞錯我們之間的距離感了。那碗粥妳自己喫吧。」
「菈碧絲,既然妳醒了,就交換一下吧。」
將長刀擱在地板並端正跪坐的師父溫柔地撫摸我的頭。
任誰都不願弄髒自己的手。
初次見面時,她投向我的眼神如絕對零度一般冰冷……如今她的眼眸卻寄宿着媲美春陽的溫暖。
「沒有哥哥你專用的湯匙。」
我吶喊着回應御影弓箭手們之後,藥效帶來的睡意隨之襲來。
「不,我非常想把妳捲入其中啊。幹嘛用那麼微弱的聲音低喃?腹部用力,說話大聲一點。」
清冷的嗓音傳入耳際。
「不過你做得很好。真棒真棒,你又變強了一些呢。」
「當然是相反啊!由妳和黎相擁纔對!隨便想也知道!!」
「我是爲了自己想守護的東西採取行動,用不着向我道謝。向我低頭道歉之前,先向妳在角色選擇畫面連按BA的對戰對手道歉吧。」
「爲、爲什麼我睡在妳的大腿上……?」
「燈色先生~!!快點來玩明○大亂鬥啦~!我剛剛學會了反覆抓住懸崖,讓對手火冒三丈的技巧~!」
「謝謝妳。」
(呼──籲──)
「主人。」
「「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咦?好、好的……?」
「不,妳身後不就有一個枕頭嗎……?」
「不過既然我如此高調地介紹了自己的後盾,這下三條家短時間內應該無法出手纔對。」
「這對可惡的師徒……算了。不過──」
於是我無視喧譁嘈雜的精靈們,垂下眼簾放鬆身體。
「HAHAHA,你在說什麼呀?」
「你醒了啊?」
「三條家的別邸竟然沒有我這名主人的湯匙,根本是異常事態吧……?」
突然無聲無息佇立於我面前的雪諾深深地低下頭。
當黎爲自己的行徑懊悔哭泣之際,主人公輕輕地將她擁進懷裏。
假如在未經黎許可的情況下殺害我,會因爲擅自作主而遭到責難,危及她們在三條家的地位。
「妳在包庇我對吧?」
「哎呀哎呀。」
當我再次清醒時,明○大亂鬥淘汰賽已然結束。雪諾精彩地贏得了優勝。
「而且燈色你也利用了我對吧?」
在黎路線最後的最後,失控的燈色將與一切爲敵。
雪諾聞言抬起頭,靜靜地揚起微笑。
黎哭着緊擁住我。
渾身纏滿繃帶的我試圖撐起如鉛塊一般沉重的身體──黎連忙支撐住我。
我與師父四目相交,笑着勾肩搭背。
入學日近在眼前。她們必須決定如何處置燈色纔行。
我總算將黎拉開,並漾起一抹微笑。
她把我的腿當成枕頭,嘴裏呢喃着夢話。那副姿態簡直可以直接展示於美術館。而黎不愧爲女主角,即便待在菈碧絲旁邊也不會顯得遜色。
「啊?爲何我非得被你緊抱在懷裏不可?」
手持長刀的師父掛着微笑來到我面前。
「剛纔因爲哥哥你總算清醒,使我放心而表現出鬆懈的態度……不過我可還沒信任你。還請你務必不要誤解。」
「哇!? 」
擁有烏黑長髮及絕對美貌的少女,正以溼潤的雙眸凝望着我。
除了百合以外的旗幟都要全部折斷,所以恕我拒絕。
這傢伙……肯定是興奮地靜候時機,打算在最帥氣的時刻登場。
所以她們必須獲得年紀尚輕的黎認可,再擬定殺害我的計劃。
那場景實在賺人熱淚……而且非常崇高。
「這時候你應該裝作沒聽見纔對!」
「別、別說了,趕快把嘴巴張開。難道你不願意喫妹妹親手煮的粥嗎?我已經請雪諾嘗過味道了,至少能保障你的性命安危。」
「已經沒事了,其餘就交給我吧。(不是我,而是主人公)絕對會讓妳獲得幸福的。」
我向聲淚具下的她甩了甩手。
「……是。」
「非常……謝謝您……真的……很謝謝您……」
順帶一提,黎謀殺燈色的計謀合乎情理且毫無破綻,因此粉絲們都稱之爲『殺人詰將棋』。
「好好享受學園生活吧。尤其是戀愛。課業什麼的根本無關緊要,妳要找到命運中的對象(女孩子,可以的話最好是主人公。),然後獲得幸福。」
掛着微笑的我一邊試圖與她分開,一邊將目光投向直直瞪視着我的菈碧絲。
「這並不是妳們頭一次聚餐。自從雪諾開始監視我之後,妳們恐怕已經舉辦好幾次餐會。目的是決定『如何在學園內收拾我』……沒錯吧?」
她驚訝地抬起頭。
菈碧絲在我腳邊酣睡着。
死心的她點頭承認。
「沒有。」
「憑一通電話把我叫出去,幫忙你收拾善後。燈色你相當輕視師父呢。」
「完、完全不懂……」
「哥、哥哥你沒有錯!是、是因爲我缺乏勇氣……才無力阻止大姑姑她們……所以……!」
被那羣像黑道一樣的老太婆們強迫『殺死哥哥』,當然會落下淚水。
「辦不到,沒有湯匙。」
我伸出手指的瞬間,黎立刻將枕頭猛然一扔。倒在地上的御影弓箭手頭部被擊中,發出了「呃啊!」的哀號聲。
「妳們難道看不出來我已經玩過一場現實版明○大亂鬥,渾身遍體鱗傷了嗎!? 無法選擇燈色這個角色!乖乖和我們家的白髮女僕決鬥吧!」
換過衣服的黎穿着米色開襟衫以及格紋短裙,伸直包覆黑絲襪的雙腿並凝視着我。
菈碧絲悄聲低喃。

遊戲內的黎在綻露出『嬌』的一面之前,給人的感覺相當高傲不屈。不過在瀕死的哥哥面前,她還是表現得相當溫順。
黎斷斷續續地闡述道。
攤在棉被上的金髮沒有一絲分岔,如同黃金色的毛毯一般。
黎直到最後,都試圖保護那廢物哥哥……燈色。
我指向自己頭部下方的大腿。
若想在『學園』這個絕佳場所派遣暗殺者殺害我的話,絕不能缺少下任當家黎的允諾。
「請不要誤會,這只不過是必要措施。由於這座別邸沒有枕頭,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將我的大腿借給你。」
而她爲了讓哥哥至少在保有人類尊嚴的狀況下死去,擬定策略並安排他安樂死。
「反正你已經事先道歉了……而且不願把我捲入其中……纔是你的真心話對吧……?」
我指向藏在她腰際後方的枕頭。
簡直如同所謂的大和撫子。
「抱歉,都是我的錯。」
「關於三條家的事……實在萬分抱歉……我本來……不想把你捲進來。」
「態、態度突然轉變了呢。這倒是無所謂啦,只不過──」
「我在前往餐廳之前欺騙妳『一起喫飯吧!』,將妳當成殺手鐧,確實是我不對……但直到別人奄奄一息之前都作壁上觀,不願出手幫忙的師父妳也很過分吧?」
纔剛從鍋子盛裝至碗裏的粥揚起熱騰騰的蒸氣。黎「呼~呼~」地吹了吹氣,將髮絲撩到耳後,並面紅耳赤地向我遞出湯匙。
「就、就叫你別說了。來,張大你的嘴巴。啊~啊~連小孩子都能做到的事,你不會辦不到吧?」
黎捏住我的鼻子,強硬地撐開我的嘴並將湯匙伸進來。
「嗚嘔!目擊虐待病人的現場!簡直就像鵝肝的製造現場──嗚嘔嘔!」
「誰、誰教哥哥你這麼頑固……那個……」
黎悄聲低喃道。
「好喫……嗎……?」
她如同少女般雙頰染上一抹紅暈,並凝視着我。我的腦袋響起警鈴,並立刻決定執行百合保護法。
我絕不能在這時滿面燦笑地回答「很好喫」。爲了保持兄妹之間的適當距離,也爲了保護未來的百合,我得在此淪爲惡徒!
「難喫死了!根本不是人喫的東西!」
「…………」
「簡直就像在喫一坨槳糊!妳知道嗎!? 聽說米粒可以用來代替漿糊喔!!」
「……哥哥。」
黎欣喜地綻露微笑,並細聲低語。
「你和其他人不同,不會對我撒謊。你真是個笨拙的人……說得如此露骨,其實是想激勵我對吧?」
「…………」
既然貶低行不通的話,就盡情誇獎吧!
「簡直是人間美味!美味美味美味!我的妹妹是天下第一名廚啊!」
「好開心……竟然願意誇獎如此拙劣的料理很美味……我會爲了哥哥繼續努力的……」
去死吧!燈色,去死!你這可惡的傢伙!這下根本無計可施!等在眼前的是無路可逃的絕望!全都是你不好,去死吧!
「不、不過我可不是特地爲了哥哥你煮的。」
「……原來如此。」
「……咖哩。」
「比較舒服吧?」
「…………」
「誰、誰快來……救救我……我會被妹妹殺死的……」
雪諾敞開紙門並來到現場。
「噓──……」
櫻花大樹聳立。
「熟……女……漫畫……」
「但、但是棉被太硬了……不要……」
聽見我的哀號聲之後,兩人才赫然回過神並鬆開手。
「少騙人了!那隻不過是喜歡用跨頁描繪野獸們依循本能性交的黃色書刊!真要說起來,根本和Animal漫畫半斤八兩!」
接着她謹慎小心地捧起我的頭,讓我的頭躺上自己的大腿──將白髮撩到耳後並綻露微笑。
拚命逃離裙子深處的我氣息紊亂、流淌唾液,用臉頰猛蹭棉被。
這世界的治療過程會動用魔法,因此我的傷勢比待在原本世界時更快痊癒。
「這下就沒問題了吧?」
「您和黎大人……做了嗎……?」
「妳剛纔說參考文獻……妳究竟……讀了些什麼……?」
黎羞澀地撩起黑髮。
「妳是咖哩妖精嗎?難不成只有我看得見妳?」
「那、那纔不是黃色書刊!我也有向店員確認過有沒有年齡限制!那、那是健全的戀愛漫畫!有、有感動人心的劇情,色情畫面只是附屬品罷了!」
「不對不對不對!很健全很健全很健全!」
「嗚、唔、嗚……!」
她撩起我的瀏海,一邊撫摸我的頭一邊漾起微笑。
「…………」
「「…………」」
「住、住手……快住手……我討厭這種柔軟的觸感……討厭這誘人的香氣……百合纔是我的最愛……我、我是百合的守護者……快要把持不住了……住手……」
「那就讓你更興奮一些吧。」
雪諾用食指抵住我的脣,流露惡作劇的笑容。
黎別過頭去,忸忸怩怩地低喃道:
我下意識陷入沉默。坐在雪諾身旁的黎額冒青筋。
「咖──」
「無論怎麼看,您們之間的距離感都不像戀人。假如您對黎大人出手,我就得遵照古老的約定抹殺您。」
「咖哩。」
「哥哥,我付出這麼多心血,你卻覺得雪諾的大腿比較舒服嗎……?」
兩人漾起微笑並撫摸着我的頭。
兩人笑容滿面地拉扯我的頭──
雪諾緊接着捧起我的頭。黎則用雙手緊抓我的頭部,試圖制止她。
「黎竟然是個色鬼!!三條家到底是怎麼教育她的!? 」
「那份溫柔只會適得其反!會適得其反的!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雪諾不發一語地捧起我的頭,再度讓我躺上自己的腿。
女僕大步走來,以美麗的動作於棉被坐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興奮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青少年稚嫩的心靈要因爲性癖而扭曲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百合的守護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取而代之地──
身穿全新制服的我,在櫻花樹下凝視着她。
無可奈何之下,身體已經能夠動彈的我爲她煮了咖哩。
抵抗這個世界吧!我是百合的守護者!區區美少女的大腿,無法撼動我的意志!
「別站得直直地在我面前喫咖哩好嗎?好歹說句話吧。這裏可不是立食咖哩店欸?」
「女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僕,立刻過來!女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好了,『妳是色鬼』是不容置疑的事實!不要隨便對男人做出那種下流的行爲!尤其是哥哥!哥哥絕對不行!我們可是兄妹!兄妹之間不該做出那種事!」
每當她晃動一次,我的頭便會在柔軟的大腿之間搖擺,止汗劑的香氣亦隨之沁入鼻腔。令人發昏的陶醉感襲來。我努力鞭策幾乎要屈服於誘惑的自己。
穆雅開始於我枕邊出沒,不斷要求我煮咖哩,用咖哩霸凌我。
「「…………」」
黎抬起我的頭,並擺在自己的腿上。
不知不覺間,我已逐漸習慣這嘈雜的環境……時間轉瞬即逝。
「聽見呼叫隨即現身,女僕來訪。」
「好、好差勁!太差勁了,哥哥!你居然還告訴雪諾,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儘管哀嘆不已,我身爲燈色的生活依然持續。
「不,那個……」
這傢伙竟然做作地道出這種傲嬌臺詞。糟糕,假如這是百合遊戲或男性向遊戲,我已經相當於確定進入黎路線了。不過由於我是男人,不可能進入任何人的路線。真是太好了~
「沒、沒有做,什麼也沒做!我和哥哥沒有做出像Animal漫畫的事!我是個人類!縱使我們真的做出那種事,身爲三條家成員的我也不會淪爲野獸……大、大概吧……?」
「不要讓狀況繼續惡化了,妳這天然色鬼!把我的頭放下來!放回棉被上!快點!」
「誰、誰教哥哥你說一點也不興奮……」
「那豈不是色情漫畫嗎!」
「…………」
雪諾指向躺在黎腿上的我。
妹妹雙手掩着臉龐,不斷搖頭否定。我則對她道出了事實。
黎又捧起我的頭,讓我躺上自己的腿。
就在我錯愕不已之際,她捧起我的頭,邀請我進入裙襬內側,接着滿面通紅地微微一笑。
「「…………」」
事情就是這樣,不知爲何我四周變得愈發熱鬧。
「我的腿──」
「但我們幾乎沒有血緣關係,Animal漫畫當中也有很多義兄妹會做類似的事啊!」
最後不知基於什麼緣由,我的臉部完美地容納於兩人的大腿之間。
「嘿、嘿嘿~才、纔不會呢。就、就憑妳的大腿,我、我毫無感覺~興、興奮?嘿嘿,我爲何要感到興奮~?」
「我的大腿……那個……觸感如何……?」
面頰抽搐的黎──緩緩地掀起了自己的裙子。
她用裙襬代替簾子,遮掩了我的雙眼。
白髮女僕睥睨着雙頰被不斷拍打的我,眼神變得愈發冰冷。
「怎麼了?喧鬧成這樣,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嗎?」
「妳簡直就是色鬼嘛!那根本是黃色書刊!三條家的大小姐不要堂堂正正地買黃色書刊,然後拿哥哥來練習!選女孩子當對象!攝影之後把影片寄給我!由我來指定畫質和音質!」
「夠了,不要再用咖哩霸凌我!每天每天每天都在我的枕邊喊着咖哩!我又不能從雙手變出咖哩!那是市售咖哩!只要把市售咖哩塊扔進鍋裏攪拌,不管怎麼做都會變成咖哩!」
與御影弓箭手關係改善的不只有我。多虧希伊從中斡旋,以『照顧病人』爲名義開始進出三條家別邸的黎亦拋下對精靈的成見,與她們建立起友好關係。
爲了自身名譽,我必須聲明這不是因爲興奮──而是因爲絕望。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連本來毫髮無傷的頸椎都要扭曲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悲的是,現場泣不成聲的只有我一人。
「不,問題可大了──」
「話說回來。」
黎羞怯地搖晃雙腿。
臉頰夾在她的左右腿之間的我,感受着柔軟的大腿及絲襪觸感,氣息變得愈發紊亂。
雙手掩住臉龐的黎扭曲身子,接着逮住我,讓我躺回她的腿上。
儘管魔力耗盡的症狀已然復原,但由於耗費了不少時間,導致我與師父的鍛鍊持續中斷──終於,入學日來臨了。
「請、請慢慢享用……」
「…………」
「我、我不會再做出那種事了。喫過藥之後就睡吧。」
輕輕地。
「…………」
我指向支吾其詞且眼泛淚光的黎。
「根、根據參考文獻所述,妙齡女性的黑絲襪能使人產生興奮感……男性也一樣……哥哥你、那個,會對我的大腿……感到興奮嗎……?」
師父的『兼作歡迎會的決鬥』發揮了超乎預期的效果。與我展開熾熱激戰的穆雅,已不再仇視我。
「「啊!? 」」
「…………」
櫻花瓣吹拂。
在桃色花瓣的包覆下,她瞬間回望了我一眼。
我與她──礙事者與主人公凝視着彼此。
「從這裏開始──」
我彷彿向她下達宣言一般開口了。
「從這裏開始纔是重頭戲。對吧──」
我悄聲低語。
「月檻櫻(主人公)?」
她微微漾起一抹淺笑──接着轉身背向我。
我凝視着揚長而去的她,在傾注而下的櫻色祝福之中,佇立於廣闊的魔法學園前並勾起笑容。
終於開始了。
接下來就是──學園篇(重頭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