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2.4萬 字
十多分鐘過去了。
劉悠然依然被埋在瓦礫之中。
硃色的死神陷入了沉默,蒼色的死神則至今沒有露面。
看來,
蒼之寮
的
死神
,已經將鐮刀揮向了
朱之寮
。
朱之寮
在
蒼之寮
方向的第二戰線已經全線失守,並被逼退至第一戰線。可儘管互相之間打得火熱,雙方仍然不忘源源不斷地向
黃之寮
增兵,大批的紅點和藍點正在向
黃之寮
大本營逼近。
黃之寮
還在場上的戰鬥人員已經從148人減少到59人。
幾乎少了一大半人……不過雖然戰況已經非常絕望,剩餘寮生們的士氣並未減弱,固守在
黃之寮
大本營的學生們正在談笑風生中享用着女僕們準備的飯糰和三明治。
「劉悠然大人,還沒出來呢。」
雪諾一邊向坐在一堆瓦礫上的我遞茶,一邊低聲說道。
「要說的話,我倒是希望她就這麼一直呆在瓦礫堆裏……不過,以那成熟肉體所蘊含的強大力量來看,那傢伙不可能就這樣結束吧。」
不知道是不是各部隊在撤離第一戰線時,沿途佈置的陷阱起了作用。
蒼之寮
和
朱之寮
的推進速度明顯變慢了,但紅點和藍點還是在付出了一些退場者的代價後,逼近了
黃之寮
的大本營。
就算我們暫時封印住了劉悠然,
黃之寮
也還有很多難題亟待解決。
「希羅大人,您沒有太亂來吧?」
懷抱銀盤的白髮女僕輕聲問我。
「嗯,如果你問我有沒有亂來的話,那肯定是有的……但我這麼做並不是沒有勝算……你知道我是不打沒有勝算的仗的人……」
「真的嗎?我咋覺得您是那種如果事關別人的生命,就會心甘情願的犧牲自己的人。就像某個喜歡自爆的傢伙一樣。明明長了一張讓人來氣的臉就別在這裏耍帥了。」【譯註1】
「你對我誤會太深了吧。我纔沒那麼聖人。我只是想守護百合而已。」
「…………」
「怎、怎麼了?你這個與你嫺淑氣質截然不附的邪智眼神是幾個意思?」
「我,作爲瑪吉萊茵家的淑女,絕不允許這種卑鄙的行徑!像這樣讓校外人員介入神聖的三寮戰,甚至單方面攻擊正在拼命奮戰的學生們!全都是不可饒恕的暴行!我本想追上去親手懲治他們,但因爲太累了跟丟了……不過,我給那些傢伙做了標記!」
「哪裏都可以。」
「我這是在瞪你。」
「哎呀,這不是我的專屬奴隸麼?! 真是巧遇呢!」
「那個時候,我真的是完全忘記你的存在了……等等,你說你有非常有用的信息? 」
或許是因爲大小姐那幅樣子激起了女僕們的保護欲,她們正熱心地照顧着奧菲利亞。
「不,就算你把她說得像是從巢裏掉下來的雛鳥一樣……」
然後抬眼望去,看到笑容滿面的女僕們正忙着分發食物。看到
黃之寮
的學生們正互相打趣,開懷大笑。
「哎呀,這個飯糰真是好喫……麻煩讓廚師過來。我這位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想要向她親自表達一下讚美之意。哦↗呵↘呵↘呵↘!!」
正用一把華麗的羽毛扇給自己扇風的大小姐,看到我後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吧,你的英文水平真是爛透了。」
「我作爲
蒼之寮
的王牌,之前獨自深入敵陣,結果被狡猾的敵人們包圍,萬分不甘地被俘虜了。嗯,不過,這也是我的計策的一部分。我現在就是第一個踏入
黃之寮
大本營的
蒼之寮
學生了。哦↗呵↘呵↘呵↘!!我正是以千敵萬的無敵艦隊!」
「我,我擁有對
黃之寮
來說非常有用的信息!所、所以,那個,不要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不,是不應該對我做奇怪的事情!而、而且你別忘了,之前在
囚獄疑心
時,你可是把裝死的我一直留在原地不管了吧!? 快救救我!? 」
我苦笑着說道。
「浩阿優(How are you )!」
我和寮長面面相覷。
「女僕旋轉殺法!女僕旋轉殺法!」
如果只看這個場景,奧菲利亞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充滿魅力的女王……但實際上,她被發現的時候正淚眼汪汪地瑟瑟發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根本不忍心攻擊,而且眼看就要在山裏遇難了,所以發現她的
黃之寮
學生才把她帶了回來。
大小姐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很不妙,開始帶着哭腔用力指着我。
大小姐炫耀一般地展示着她引以爲傲的羽毛扇。
「這是威脅嗎?」
我看到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尊容。
「你這思維跳躍程度堪比一記本壘打啊。飛太遠了吧,把我們倆的話頭都打出場外了。你去美國大聯盟打球吧。」
「真的……哪裏都可以……」
砰,砰,砰!
突然一陣風吹過,她的手停了下來。眯着眼睛按住了她被風吹起的頭髮。
她將目光投向遠方,露出了一絲惆悵的微笑。
—— 『索菲婭大人的伏兵正在攝像機的死角對
黃之寮
下黑手。』
「啊?」
「別給我開玩笑了,你這笨蛋!也別想轉移話題矇混過關,你這傻瓜!來,來,來!哭喊吧!我要打斷你的脊樑骨,讓你回到四足行走的時代!從今天開始,你給我趴在地上喫飯!」
「這、這個嘛……?畢、畢竟,我對這附近的地形不太熟悉……而且,因爲眼淚我也看不清戰場地圖——對了,我可沒哭哦!!」
「「我們纔沒有卿卿我我!」」
當我被銀盤打得蜷縮在地上時,操作員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
「嗯?」
「沒有想過,一點都沒有。」
雪諾開始像撫摸一樣啪嗒啪嗒的輕輕拍打我的肩膀。
「我說啊,你能不能別一直表現的像是對我一往情深的樣子啊?在我享受姐妹百合的時候,你在旁邊裝什麼女主角?還有剛纔那個憂慮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你在這兒自我陶醉什麼 —— 哎喲我的膝蓋!」
望着這景象,我低聲說道:
白髮女僕惡狠狠地瞪着我。
我正被雪諾從背後捏着臉頰,露出一臉呆相地問道——
「喂,希羅。能不能想想辦法,把她送回
父母身邊
?她這樣子看起來太可憐了吧?」
咚! 一記完全不像女僕能使出的鐵拳砸在我的膝蓋上,雪諾轉動着手中的銀盤。以驚人的準頭,用高速旋轉的銀盤多次擊中了我的下巴。
「在我在那片陰鬱的魔之森徘徊的時候,我看到幾個穿着黑西服的大人們,在遠程攻擊
黃之寮
的學生們!而且,那些傢伙還穿着假的
戰鬥服
!他們接下來肯定還會搞什麼鬼!按理來說校外人員是禁止進入戰場的!所以,肯定是因爲那些傢伙從中作梗,之前一度佔據優勢的
黃之寮
纔會陷入困境!真是豈有此理!? 」
「你沒想過逃跑嗎?」
「突然變得隨便起來了啊。」
我把視線轉向手中的鮭魚飯糰。
大小姐慌慌張張地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口氣說了出來。
「不,我問的不是名稱而是理由啊。我問的是,你這位自稱美少女的女僕,用這種輕蔑的灼熱視線瞪着身爲主人的我的理由,懂嗎?」
「隨便哪裏。」
「專、專屬奴隸!Look、Look me!Look me 喲,Look at me!」
「你這樣說得好像是在趕一隻流浪狗啊……」
「下巴!下巴,下巴,下巴!(命中報告)」
「快給我把她物歸原主!」
「吶。」
在我身旁,繆兒輕輕地拉着我的袖子。
注視着與我同樣的景色,雪諾帶着憂鬱的側臉低聲說道。
「有一位俘虜說想和國王還有軍師談談。」
「抱歉打擾你們卿卿我我——」
正當我思索着的時候,興奮得滿臉通紅的大小姐滔滔不絕地繼續說道:
在那人羣的中心,一位
姐姐
和一位
妹妹
正並排而坐,
姐姐
正幫
妹妹
擦掉粘在臉頰上的飯粒,
妹妹
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倒是偶爾會想帶着你一起逃跑呢。」
「逃跑?逃到哪裏去?」
「大小姐,你是在哪裏看到的?」
看起來劉悠然之前說的是真的。如果我們能搞到直接的證據,或許能扭轉整個三寮戰的局勢……但目前只憑大小姐的目擊證詞和間接證據,
運營方
她們也不會採取行動吧。
「就、就是這樣!我用這寶石般美麗的雙眼,捕捉到了關鍵的畫面!」
「我用魔法,把這扇子上的一根羽毛插在了她們其中一人的背上。哦↗呵↘呵↘呵↘!!今天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的智慧仍然閃耀不已!」
「「…………」」
「啊、啊嘞……?難、難道我做錯了什麼嗎……?」
看見我一言不發的快步走向她,大小姐露出不安的表情,偷偷窺視着我們。
我緊緊抓住大小姐的雙肩,直直注視着她。
「果然,大小姐你是最棒的……請務必儘快推出您的周邊商品吧。拜託了。」
「等、等等!你這個男人不要隨便碰我好嗎!? 」
或許是因爲被我誇獎了,奧菲利亞雖然嘴上說的兇,臉上卻露出了藏不住的笑容。
我放開臉紅的像個西紅柿一樣的大小姐,咧嘴一笑。
在最終決戰前夕,事情終於變得有趣起來了。我可真得好好謝謝你啊,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我會讓你好好爲你的輕率之舉後悔的。
因爲自己的功勞而恢復平靜的大小姐,翹着小指,將茶杯送到嘴邊。
「話說回來,我已經決定要助
黃之寮
一臂之力了。」
「「…………哈?」」
在目瞪口呆的我和繆兒面前,大小姐垂着眼簾,悠然的啜飲着茶水。
「因爲,這個比賽已經變了味了。不僅人數上不公平,還有卑鄙的成年人在其中使絆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像我這樣美麗可愛,而且還是實力No. 1的王牌還來攻擊你們,那就太不公平了。所以,我從現在開始要作爲
黃之寮
的一員戰鬥。」
「不、不是,這位金髮雙馬尾大小姐,您的這份好意我心領了,但是……」
寮長
一臉困惑,不知所措的說道。
「您這樣做的話,會被
蒼之寮
當成叛徒的。而且接下來的戰鬥會被全國直播。對你們家的影響不太好吧。」
「區區小事,無法動搖瑪吉萊茵家。」
大小姐從容地回答道。
「喂、喂,這、這,是不是不太妙啊……?」
「呼。」
「終於來了嗎。」
不斷凝縮的魔力變得肉眼可見,如同聚集星屑而成的閃耀星辰,最終形成了一支巨大的箭矢,散發着極致的光輝。
「那麼,她怎麼樣……那個……實力方面……」
一位射手的胳膊上,又疊放着其他射手的手。
警報聲不斷傳播,響徹四方。
「什、什麼,這魔力量……開、開玩笑的吧……死神被解放了嗎……!? 」
「哈哈哈哈……!」
不僅是大本營內,從第一戰線到第二戰線,甚至遠方的第三戰線。
將食指和中指伸直,其餘三指彎曲收攏。左臂作爲固定右臂的底座,雙手交叉形成槍一樣的形狀,讓後將槍口指向六點鐘方向。
在據點內魔力積蓄量會提升1.5倍的射手們,通過
戰鬥服
從周圍的空氣中聚集着魔力。
「不過,如果說她的使用方法……倒是有很多種……呵呵呵……!」
我壓低只有我能看見的牛仔帽帽檐,酷酷地說道。
就像參加剪彩儀式一樣,帶着祝福和莊重的心情。
「寮長,要不要給她們放點歡迎的拉炮?」
我和寮長同時捂住嘴巴,眼中淚光閃爍。
「哦↗呵↘呵↘呵↘!!也沒那麼了不起啦!現在有我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在,你們就放心吧!」
連續的敗退提示音響起,戰場地圖上的紅點逐一消失。
寮長偷偷轉過身來,對着同樣轉過身的我耳語道:
將
懸浮窗
放在膝蓋上的操作員叫道。
繆兒笑着回答我。
「呃,她、她是在現代復活的特洛伊木馬嗎……!」
警報聲響起。
伴隨着轟鳴聲,空氣被撕裂。
朱之寮
的軍團,正逼近以我們武士宅邸的殘骸作爲路障,四面圍起來構築防禦的大本營。
「先、先退回第三戰線——」
索敵用自動訓練人偶發出巨大的警告聲,如同預示着某種災厄般地嘶吼着。
以我爲首,構成了一個箭頭形的固定炮臺。
「那就搞得隆重一點吧。」
「不如說,現在這個時候……」
「哈哈哈哈……!」
「是百萬噸級的大拖油瓶。」
四周的警報聲此起彼伏。
在晴朗天空下,我、寮長還有大小姐,一齊放聲大笑。
「我愛的是真正的正義。即使會被同伴們譴責,我也會堅持我的正義。」
在她的左右兩側,
黃之寮
的射手們把她們的雙手疊放在她的右臂和左臂上。
我忍住笑意,拼命用指尖控制着狂暴的魔力洪流——
我一邊像在敲打清晨響個不停的鬧鐘一樣敲打着一臺偵查用自動訓練人偶,試圖讓其保持安靜。一邊獰笑着請示寮長。
釋放。
繆兒 —— 露出了奸笑。
「六點鐘方向!來了!」
「呵呵呵呵……!」
「午時已到……」
「「好帥……!」」
在我們獲得了一位
微不足道的幫手
的幾分鐘後。
「哈!? 你在怕什麼!? 對手可是
黃之寮
啊!你們居然會被那個似非之物嚇跑嗎!? 」
宛如一顆星辰。
「嗯,好啊。畢竟這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魔力團通過繆兒向作爲炮臺的我匯聚而來,我的指尖散發出強烈的青白色光芒。
我把皺着眉頭的寮長拉過來,在她的小耳朵邊小聲嘀咕着。
這震耳欲聾的異常事態,讓
朱之寮
的部隊變了臉色,紛紛停下了腳步。
「哦↗呵↘呵↘呵↘……!」
繆兒輕輕地將手掌貼在我的背上。
我筆直地伸出右臂——
轉動着看不見的手槍,然後將其收入看不見的槍套。
「哦↗呵↘呵↘呵↘……!」
「呵呵呵呵……!」
無視了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三重笑,操作員和女僕們匆匆開始收拾餐具。
飛射而出的水之箭,一下子把大量的
朱之寮
學生捲入其中,然後在所到之處將樹木攔腰截斷,捲起泥土,夾雜着石塊和瓦礫,化作一股巨大的泥石流,吞噬了箭矢軌跡上的一切。
我向指尖吹了一口氣。
「就算撤退,也躲不開了吧……?」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想那樣!算是我射的!算是我射的!」
我和繆兒背靠着背,同時對着指尖吹氣。
「「午時已到——」」
「十二點鐘方向,敵人來襲!」
「「你在亂來什麼啊!? 」」
我和繆兒一邊互相推搡着,一邊慌慌張張地跑上瞭望臺。
來者是與
朱之寮
一同朝我們進攻的
蒼之寮
,可能是由於把己方死神派到了
朱之寮
一側,作爲軍師的拉碧絲正在前線率領着學生們,試圖破壞阻塞的路障 —— 突然,她們瞪大了眼睛。
所有
蒼之寮
的學生們都震驚的看向同一個地方。
在那裏,大小姐被綁在一根長長的晾衣杆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高亢的聲音喊了起來。
「啊——嘞——,我被抓住了——!救——命——啊——」
「這個顫音好厲害!」
「大小姐,您原來是歌劇演員嗎……?如此明朗歡快的輕巧女高音花腔,只有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才能唱的出來!大小姐天下無敵!」
我和繆兒對大小姐的美妙嗓音讚不絕口。
「啊——嘞——!救——!救——!救——救——救——救——命——啊——」
「她居然還在調整嗓音?! 」
「大小姐,您原來是職業歌手嗎……?如此充滿專業精神的責任感,只有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才能擁有!大小姐天下無敵!」
「停、停止射擊!不可以!那樣會射中她的!」
拉碧絲制止了正準備放箭的
蒼之寮
學生,她緊咬牙關,指着我們說。
「你這個卑鄙小人!這就是
黃之寮
的行事風格嗎!? 」
「「啪啦啦啪啪~!把你的靈魂,注入那一
箭
裏!啪啦啦啪啪~!擊中吧——大——小——姐——!」」
「光~~~~~榮~~~~~~(笑)」
拉碧絲射出了
魔弦箭
——
寮長
見勢發出信號。
我和拉碧絲四目相對 —— 注意到我的笑容,她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拉碧絲瞪大了眼睛,身體彎曲,踉蹌着後退了幾步。
「比如,在伏兵繞到敵人背後之前,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之類的。」
「「午時已到。」」

「喂——拉碧絲——,來一場光榮的決鬥吧——(笑)。讓爸爸媽媽當裁判,在學校後面的空地上按規則玩耍吧——(笑)」
然後把還在尖叫的她留在了原地,重新登上了瞭望塔。
我左右晃動着掛着大小姐的晾衣杆。
我從瞭望臺上跳下,迎面揮下光刃。
「上啊!」
「嘿嘿……不過,我也喜歡這樣的大小姐……(撓了撓鼻子)」
「你這傢伙現在才知道嗎?」
「不僅會被拒絕,還不會讓你活着回去。」
我大喊一聲,拉碧絲努力想要轉過身去。
「你們有本事就給我放了她,和我們堂堂正正地戰鬥!我們要求與
黃之寮
進行一場光榮的決鬥!」
「等,等一下,這個各兵種間配合的熟練度是怎麼做到的!? 我,我們先撤——」
「繆兒!」
「總之,只要不射中就好了……!」
同一時刻,
黃之寮
的士兵們也衝出了防線。
「什麼!? 」
「投手,害怕了吧~!」
「耍賴耍賴耍賴!你們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很抱歉,第二次
上門推銷
的話——」
潛伏在瞭望臺上的射手們此時一齊站起身來,將早就準備好的箭矢和槍彈瞄準了敵人。
我微笑着,指向了拉碧絲的背後。
被傾瀉而下的箭雨和彈幕的穿透,亂成一團的
蒼之寮
學生們失去了剩餘HP,紛紛退場。
我和繆兒慌忙挪動掛着大小姐的晾衣杆,將她的身體放在魔弦箭的軌跡上。
我和繆兒在瞭望臺上一邊吆喝着,一邊跳起了哥薩克舞。拉皮斯的臉頰不停抽搐着,猛地舉起了
白雪姬弓
。
寮長則上下晃動着掛着大小姐的晾衣杆。
我和繆兒交叉雙臂,吹了吹彼此指尖無形手槍的槍口。
「沒錯!」
這乾淨利落的一拳,一瞬間把衝擊從正面傳遞到了背面。
無極——導引——拳!
本來就性子急又爭強好勝的拉碧絲漲紅了臉,開始不停跺腳。
毫無防備的蒼之寮學生們被捲入尖叫和混亂的漩渦,迅速土崩瓦解。
「喂!奧菲利亞,你的措辭太粗俗了!這樣不行吧!鳳嬢魔法學園的千金小姐怎麼能用這麼粗俗的俚語!而且顫音也不到位!」
「嘿嘿嘿!」
「別小看人——啊?! 」
無論是
朱之寮
,還是
蒼之寮
。
在我和寮長的挑釁下,拉碧絲被氣得渾身發顫,滿臉通紅。
只見
魔弦箭
擦過大小姐的鼻尖,又回到了拉碧絲身邊。她按住了那像兇猛的獵犬般發出噼啪聲的魔箭。
人影一閃,一直躲在我背後的繆兒此時以我的肩膀爲踏板,瞬間跳了起來,化作影子落在了拉碧絲的背後。
「就是現在,開火擊!」
「不,其實效果意外地不錯哦。」
每一個
棋子
間的配合完美的如同反覆練習一樣,繆兒指着陷入巨大混亂的
蒼之寮
軍隊,一聲令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TM的遇到大麻煩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拉碧絲以令人難以置信的反應速度擋下了這一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TM的遇到超級大麻煩了啊啊啊啊啊啊~!」
「好,準備。」
原本潛伏的
黃之寮
士兵們一齊殺了出來,向不知所措的
蒼之寮
部隊發起了攻擊。周圍瞬間響起接連不斷的驚叫聲,刀劍碰撞的喧囂聲瞬間充斥於這個小小的戰場。
我和繆兒輪流摸了摸淚眼汪汪的拉碧絲的頭。
「「…………」」
「誒!? 等!? 」
拉碧絲見狀慌忙操作
魔弦箭
。
被戰鬥服束縛住,無法動彈的拉碧絲,不甘地扭曲着臉。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決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開玩笑了別耍帥酷別得意忘形別鞭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繆兒迴轉身形踏出一步,揮出的拳頭消失在陰影中,直接穿透了拉碧絲的腹部。
它們終於開始意識到,要打敗以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爲中心的
黃之寮
並非易事。
國王,只能存在於大本營。
因此,要發揮繆兒的全部本領,我們就必須擺出所謂的『背水之陣』。而且,當我們這麼做的時候,媒體及攝像機會爲了捕捉
蒼之寮
與
朱之寮
戰鬥的英姿而集中於
黃之寮
大本營,這樣愛茲貝爾特家就無法輕鬆下陰招。
寮長
此次放棄第一戰線,將所有戰力集中在一點上的策略,正在將勝利女神引向
黃之寮
。
「哦↗呵↘呵↘呵↘!!大獲全勝!!果然,我是勝利,命運以及瑪吉萊茵家的女神!!
蒼之寮
也好
朱之寮
也罷都不是我的對手!!」
「糟糕,敗犬指數正在極速上升……寮長!」
「哇啊!!奧菲莉亞,這裏掉了一個馬卡龍!!」
「誒!? 馬卡龍!? 」
眼睛閃閃發光的大小姐被寮長的聲音吸引,跑了過去 —— 然後消失在視線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掉進了敵人的陷阱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
寮長
俯視着掉進我們挖的陷阱裏的大小姐,安心地舒了口氣。
「好,這樣一來,敗犬能量就回收完成了。」
「馬卡龍,接好!」
大小姐一口接住寮長扔來的馬卡龍,她一邊咕噥着「做俘虜真是辛苦……」,一邊吧嗒吧嗒的開始補充糖分。
「喂,你們啊,現在可不是玩弄俘虜的時候哦……」
一臉無奈的克麗絲走了過來,我和
寮長
相互對視了一下。
「姐姐大人!雖然我們理解您的言辭和想要表達的心情,但我們這可不是在鬧着玩,也不是在開玩笑!我們對任何事,都始終抱着認真的態度!」
「沒錯沒錯!所以我們沒理由被教訓!我們可是在認真地胡鬧!」
克麗絲聽完後悠然一笑。
「哦,真是翅膀硬了啊。所以你們這些傢伙是想對我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說,這不是在鬧着玩麼。你們難不成是想宣稱,剛剛對着洞裏笑嘻嘻地扔馬卡龍的行爲,不是兒戲而是高尚的英雄行爲嗎?」
克麗絲將自己的手疊在大小姐的手上。
「「是這傢伙在胡鬧」」
「
黃之寮
就能贏。」
「那就正中芙蕾雅和菲莉的下懷了。想要攻擊縮進殼裏的烏龜,就需要在它眼前晃動誘餌,讓它探出頭來……然後才能一網打盡。
黃之寮
之所以現在這麼強大,是因爲我們集中了所有的力量在大本營。但是,如果我們開始誤以爲自己其實很強大,從井底游出來跑到大海中,最後肯定會輸得很慘。所以說要想能夠取得最後的勝利,我們就必須堅持希羅定下的策略。」
「我當然怕的不行。但我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爲啥大小姐每次都把規模搞得越來越大啊!!」
「別一個個地都變成小混混,你們這些愚昧的傢伙。」
我和寮長又指向在洞底的大小姐。
「哎呀哎呀,俗世的諸位竟然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做的禮法呢。」
「不行。」
「…………」
最終,我和寮長還有大小姐,被皮笑肉不笑的克麗絲罰着跪坐成一排。
「「會贏!!!」」
我和繆兒見狀立即互相指着對方。
大小姐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一直忙裏忙外的莉莉小姐,困惑地抱着銀盤嘟囔道。
「…………」
克麗絲用雙手使勁將我和繆兒的拳頭分開,將自己的拳頭疊加在我們的拳頭上。
我立刻攤開手掌,蓋住她的手。
寮長在我的手上疊上了拳頭。
繆兒害羞地咬了咬嘴脣。
「不過,這習俗確實不錯。」
繆兒比我先一步回答。
「繆兒……這就意味着……」
「別兩個人在這裏就自顧自的說定了啊。」
繆兒以微笑作答。
「你將不得不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你不害怕嗎……?」
妹妹
將攤開的手疊在
姐姐
的手上。
「那是……你……你對我也太有信心了吧?」
「不好意思~?能給本小姐來杯紅茶嗎~?」
克麗絲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哦↗呵↘呵↘呵↘!!那些雜兵們都夾着尾巴逃回自己的狗窩啦~!」
克麗絲臉上露出笑容,背後卻釋放出讓皮膚刺痛不已的怒氣。
「…………」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繆兒一臉不可思議地環顧着四周,莉莉小姐慌忙撿起掉落的銀盤。
「寮長,你應該也明白,敵人應該會在不久後再進攻一次。只要我們擋住那次進攻,我的計策就一定會成功。芙蕾雅和菲莉一定會落入我的計謀中順着我的意思行動。到了那時——」
「可是,她們真的沒有繼續進攻呢……這是爲什麼呢?」
「我們要不要試着進攻一下?」
「嘎哈哈哈!她們是不是被我們嚇破膽啦!? 」
「「給我正經一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這傢伙在胡鬧」」
我試圖用石頭反擊——
「大小姐,您是被供奉的唯一神嗎……?」
我和繆兒笑着碰了碰拳頭。
克麗絲輕聲向她提出了問題。
「那是因爲我親眼見證了所有事情才這麼說的。這不是我對你太有信心,也不是猜測,更不是希望,我是基於我親眼所見的事實來說這些話的。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一定——」
我們三人異口同聲地爲自己辯解:『這都是一直沒打過來的
蒼之寮
和
朱之寮
的錯。我們是爲了勝利才這樣做的,所以我們沒有任何過錯。錯的是芙蕾雅和菲莉這倆個傢伙。她們不講義氣也沒有誠意,活該她們沒有朋友』。可想而知我們的辯解只引來了克麗絲進一步的說教。
「在需要大家一起鼓勁的時候,應該是攤開手章,而不是握拳,這可是個古老的習俗哦。需要握拳的場合只有猜拳和打架。這種將手掌堆疊在一起的動作,在我們的瑪吉萊茵家中是一種常見的神聖儀式呢。」
「看來,她們是判斷無法輕易攻下
黃之寮
的大本營了吧……沒想到,我們的虛張聲勢居然這麼有效。希羅——」
我笑了。
克麗絲和我看到她這個樣子也露出了笑容,我繼續說道:
「…………」
「啊哈哈!那些一直以來都只會高高在上的膽小鬼們啊~! 」
我們三人圍坐在一起哈哈大笑時,克麗絲則抱着胳膊用腳尖敲了敲地面。
克麗絲注視着我。
「…………」
繆兒伸出剪刀,贏了我的布。
我,在她們的手上疊上了我的剪刀手。
我和繆兒扭打在一起,結果被克麗絲扔了出去。
我們被迫再次正坐着接受訓話,一邊抽抽搭搭地哭着,一邊互相捶打着對方的肩膀,然後又把手疊在一起。
莉莉小姐也靠了過來,把手疊在我們的手上,緊接着,不知道從哪裏衝過來的雪諾把她的手塞到了我的手下。
在場的六個人,就這樣將手和手疊放在一起。
「「「「「「…………」」」」」」
不知爲何,尷尬的沉黙在空中瀰漫,我們都把視線投向了繆兒。
我首先開口說道:
「寮長,這種時候作爲領導的您,應該給我們這些下面的人一些鼓舞人心的話纔對。就麻煩您說些酷炫的激勵語吧。」
「呃~,那麼,因爲時間不多,我在這裏就長話短說——」
雪諾插嘴道,
「我怎麼覺得,這開頭是那種會說很長時間的類型。我把這招叫做老不死校長的長篇大論開場白。」
大小姐也搶着開口,說道,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漏聽過校長先生的每一句話。我不是自誇,但我還因此得到過校長先生的讚揚—— 」
「繆兒,不是老不死的大小姐的長篇大論開場白已經發動了,所以你快點說吧。」
「話說回來,我小的時候,還曾經因爲畫了我最尊敬的祖先的畫像而獲獎——」
「小姐,趁現在話題還沒有完全被搶走快點開口啊,快點!繆兒大人,快說,快說!!奧菲利亞大人的語速已經越來越快了!!」
在克麗絲和莉莉小姐的催促下,繆兒一邊發出哼哼聲一邊絞盡腦汁的思考起來。
「酷炫的激勵……酷炫的激勵……對了……嗯……」
繆兒咧嘴一笑,舉起了豎着中指的手。
「去死吧,愛茲貝爾特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和——」
「一想到你被我這個無能的男人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然後向爸爸告狀的耗時新紀錄即將誕生……我就覺得真是讓人同情啊……」
我和繆兒像是在比賽一樣越過士兵們跑上了瞭望塔。
當大約四分之一的敵軍進入大本營時,我指示潛伏在洞口左右兩邊的射手們
生成
障礙物封住了那個洞。
我和繆兒帶着滿面笑容,把拳頭捏的嘎吱嘎吱地響,向她們走去。
「一想到你被我這個失敗之作揍到哭着找媽媽的倒計時即將開始……我就真是太同情你了……」
「啊,怎麼說呢?看起來,這些入侵者好像一點勝算都沒有呢?」
「那麼,寮長,就按照計劃——」
「啊,她說我們卑鄙呢 ~」
「嘿哈!這些失敗者還挺有活力的嘛!」
「你好,我是失敗之作。」
「你,你們是傻子嗎!? 看看這人數差距!你們一點勝算都沒有——」
「哦,她說要正面對決啊 ~」
在瞭望臺的頂端。
「卑,卑鄙……你、你們有本事就和我們正、正面對決,來、來和我們公平戰鬥啊……!!」
這真是,非常符合我們風格的,酷炫的激勵。
我和繆兒相視一笑,聽取了『
朱之寮
來襲』的報告。
「喂喂,別說傻話了。我們接下來要展現在你們面前的,可是每個人都知道的童話故事中,那種夢幻般的理想的具現化哦?也就是說,那是——」
各自就位的
黃之寮
學生們,看着如潮水般湧來的
朱之寮
自動訓練人偶和軍隊……不禁都嚥了一口唾沫。
「「F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伴隨着響徹天空的怒吼聲,
朱之寮
的學生們如同怒濤般蜂擁而上。她們發現了我們故意在路障上留下的空隙,一邊說着蔑視的話,一邊紛紛擠了進去。
「你們這出場未免也太晚了吧!」
驚恐萬分的
朱之寮
學生們一步步向後退去,逐漸聚成一團,互相依偎着瑟瑟發抖。
本來這位少女想通過明目張膽地挑釁,來提高己方士氣,同時打壓我們。但當她看到我們只是露出一臉賤賤的笑容時,她的臉頰抽搐起來。
我和繆兒一邊假裝哭泣,一邊互相安慰。
「勇氣——」
「居然讓一個不能使用魔法的失敗之作再加上一個無能的男人當上首領……你們不覺得丟人嗎?歸根結底,
黃之寮
就是一個雜魚的魚塘,你們在這裏得意什麼吶?」
「誒,啊,等等!? 」
「好,堵上它。」
「「還有,人數的暴力!!」」
「你好,我是無能之輩。」
「哦哦哦!一個個蠢貨都擺着張司馬臉!」
在如此直白的挑釁面前,敵人的隊長氣得面紅耳赤。
「哎,她說你是無能的男人呢。」
「「「「「去死吧,愛茲貝爾特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醬守則第一條!補刀和鞭屍是勝利者的特權!敗者就是用來被盡情嘲諷的!!」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閉上你的臭嘴!快點過來受死吧!!」」
不知何時,人數差距已經完全逆轉。
「啊哈哈!」
我和繆兒一邊賤笑着一邊說道:
一位看起來像是
朱之寮
部隊首領的少女指着我和繆兒,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
「哎呀……」
雖然大小姐一個人歪着頭疑惑地說着『愛茲貝爾特家去死……?』,顯得有些不合羣,但我們還是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 —— 操作員在這時跑了進來。
「這增援來的真是及時啊。」
我和繆兒舉起劍和拳頭,露出狡猾的笑容。
「喂喂~~~隊~長~小~姐~?現在的戰況如何了啊~?看到人數差距了嗎~?」
我和繆兒輕笑着,用手指招呼着敵軍。
我們笑着對嘴巴一張一合的隊長說道:
我和繆兒抱着胳膊,背靠背,一臉賤笑的迎接敵人。
我和寮長瞬間板起臉 —— 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戴着從
佈教空間
中拿出的三角帽,我們砰砰地放着拉炮,給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不停咒罵我們的
朱之寮
寮生們,戴上了寫着『今日主角』的綬帶,並對她們鼓掌致意。
被大量的
黃之寮
學生們包圍的她們,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發出細微的尖叫聲。
衝在最前面的那位隊長意識到大事不好,驚慌失措地環顧四周,臉色煞白。
正當我們開始清理那些爲了破壞路障而連續釋放魔法的傢伙們時,操作員高聲喊叫起來。
「哦,她叫你失敗之作啊。」
「你、你們想幹什麼……?」
「該怎麼說呢,對吧?」
在攝像機拍不到的死角,我們在動彈不得的
朱之寮
學生們面前盡情做着深蹲和仰臥起坐,清爽地嘲諷着她們。
「寮長,軍師!次元門被開啓了!
蒼之寮
的軍隊也來了!」
以高亢的尖叫聲爲信號,我們一齊衝了過去,憑藉壓倒性的人數優勢,將
朱之寮
的學生們消滅殆盡。
看起來在我們對付從北面襲來的
朱之寮
軍隊的時候,
蒼之寮
似乎也開始從南面進軍了。我和寮長於是分別前往南北兩側,指示魔術師們開始大量
生成
自動訓練人偶。
想要
生成
出更強大的自動訓練人偶,就需要消耗更多的魔力和時間。然而,如果只是
生成
那種紙糊般脆弱的自動訓練人偶,就只用消耗極少的魔力和時間便可以了。
這些一吹就倒的自動訓練人偶羣體,連成了一堵牆,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基地裏。
準備工作完成後,我和寮長同時說道:
「「打開路障!」」
路障一打開,之前被堵在那裏的
朱之寮
部隊和
蒼之寮
部隊就如雪崩般湧入,她們看到擠滿了自動訓練人偶的基地時,都一下子愣住了。
「砍掉它們!!這些人偶都只是些空殼罷了!!」
「去找國王!!如果是那個失敗之作的話,馬上就能幹掉!!」
敵人只是因爲驚嚇而疑惑了一瞬間。
但她們馬上開始訓練有素的砍倒自動訓練人偶,試圖在大羣的自動訓練人偶中找到國王。然而,包括
寮長
在內的
黃之寮
學生早就都躲在了門附近。
「再往右一點。」
「是左邊……對,就這樣。」
我和繆兒通過魔術師指示自動訓練人偶進行微調 —— 然後,露出了奸笑。
「「就是那裏。」」
不知不覺中,被自動訓練人偶形成的道路所引導的
朱之寮
寮生們與
蒼之寮
寮生們,在黃之寮大本營的中心相遇了 —— 隨之而來的是刺耳的警報聲。
黃之寮
的射手們積累的魔力觸發了敵方偵察型自動訓練人偶的反應,使其開始大聲鳴叫警報。
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誤以爲是因爲敵人的攻擊而觸發警報的
朱之寮
寮生們與
蒼之寮
寮生們——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時扣動扳機,開始與『敵人』戰鬥。
魔法與體術、劍聲與戟鳴、慘叫與嘶喊。
轉眼間,距離越來越近。
繆兒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將左手放在胸前,握成拳的右手蓄勢待發放在腰間。
「廝殺吧……繼續廝殺吧……!」
淚水模糊了繆兒的眼睛,她筆直地衝向只能胡亂朝自己射擊的五人組,把自己給出的答案凝結在了這一記重拳之中。
剎那間,我們倆的魔力線連接在了一起,青白色的魔力線流過雙腿,讓我們的速度飆升。
看着這一幕,我和繆兒不禁暗自竊笑起來。
「「「五位客人,這邊請,請讓在下帶領各位走向結局。」」」
從雙腳噴薄而出的電光包裹住我和繆兒的全身,我們如兩顆子彈般向前衝去,愛茲貝爾特家的手下們慌忙開始向我們瘋狂發射魔法。
「這就是!我的!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的!!失敗之作的!!!回答!!!!」
下一個瞬間 —— 我和繆兒一齊衝了出去。
「既然都有人違反規則混進來了。那當姐姐的出手保護妹妹,就應該不算違反規則,對吧?」
「去吧,繆兒!」
「給我好好瞄準!!我們這邊有五個人,他們那邊只有兩個人啊!」
在我們沉醉於勝利的美酒之時,不知何時被捲入戰亂,一直在裝死的大小姐抬起頭,大喊道:
被彈飛的繆兒往前直直飛了出去,貼着地面滑行的同時捲起大量沙塵。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蒼白的軌跡,雷光的殘痕滋滋作響,灼燒着空氣。
「「上吧!!」」
解放的魔拳以巨大的力量將地面撕裂開來,把五人組全都包裹在迸發的閃光中,狠狠地將她們炸飛。
我們兩人一口悶掉了莉醬老師專用的進口能量飲料,相視大笑。
有一個五人組雖然分別穿着
朱之寮
與
蒼之寮
的戰鬥服,但卻像同伴一樣聚集在一起,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着什麼。
釋放。
她只是,注視着前方 —— 不斷前進。
當五人組撥開自動訓練人偶,注意到了飛奔而來的兩道身影時,全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被趕來的原·愛茲貝爾特家的女僕們團團圍住,又看到周圍
朱之寮
與
蒼之寮
的寮生們潰不成軍的場景……五人組終於萎靡不振地低下了頭。
爲了不被波及,我們決定暫時不親自下場。而是轉而指示魔術師們繼續
生成
出用來擾亂敵人的自動訓練人偶。我們接着以這場激戰的光景爲下酒菜開始觥籌交錯。
但是,五個人射出的魔法彈實在是太多了。
「「爲了
黃之寮
的勝利,乾杯!」」
我們以8字形疾馳。
在她們的前方,我面帶和善的笑容,將劍刺入地面。
「那個穿着戰鬥服的傢伙,是混入三寮戰的壞蛋!!我的羽毛!!我的羽毛在她身上!!」
青與白的閃光。
「這就是!」
「接招吧!愛茲貝爾特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面對大量襲來的魔法彈,化作一道光芒直直刺穿過去。
在直接承受了繆兒的魔拳後,她們全都奄奄一息,在地上爬行着想要逃跑。
我笑着拍了拍繆兒的肩膀。
並肩站立的繆兒和克麗絲,對正在瑟瑟發抖的她們露出了親切的微笑。
呼嘯而來的魔法彈割破了繆兒的臉頰,她只是慢慢地把肘部向後縮。
從一記重拳中噴湧而出的魔力漩渦,直接刺穿了那位女魔法使。魔力線連接 —— 以那位女魔法使的魔力爲基礎,這一拳的威力進一步提升。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每次交錯而過時 —— 啪 —— 我們都會擊掌,每一次擊掌,我們都會共享魔力,讓速度越來越快。
在那五人組中,有一個人我很眼熟。
在
黃之寮
的大本營中,其他兩個寮的學生們展開了激烈的廝殺,塵土飛揚,光芒四射。
她閉上了眼睛 —— 我與她再次交匯 —— 我握住繆兒伸出的手,用力以後鬆開,讓她旋轉起來 ——
即使鮮血順着臉頰滴落,她也沒有畏懼,沒有退縮,意志也沒有動搖。
「喂,你們在幹嘛?快點打中他們!對手只是小孩子而已啊!」
「去吧,繆兒!」
在她手指的方向。
我和繆兒並肩奔跑着,然後互相擊掌。
其中一個人的背上,插着大小姐的羽毛扇中的一根潔白的羽毛。
「你覺得剛纔那一下怎麼樣?」
「人類,真是醜陋的生物啊(笑容滿面)」
「希羅。」
「給我打爆她們!!」
睜眼,同時,加速。
「你們連一個男人和一個失敗之作都對付不了麼?」
我把我的右手狠狠拍在她的背上。
她猛地指向一羣學生所在的方位。
拳頭閃耀着光芒,情感從她的雙眼中迸發而出。
當她發現迎面而來的,是身爲男人的我,和之前被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只能哭着跑掉的少女時 —— 露出嘲諷的笑容,恢復了鎮定。
克麗絲笑着指着敵人。
其中一顆魔法彈即將擊中繆兒的臉 —— 破碎聲響起 —— 被擊中的水晶花碎成粉末,
妹妹
驚訝地轉頭看着
姐姐
。
由於五人組的戰鬥服不過是贗品,自然無法提供防護。
可能是因爲戰鬥的聲音和四周的閃光影響了她們的感知,她們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我們衝了過來。
她是在三寮戰開始之前,與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一起來到
黃之寮
,然後在室內訓練場將繆兒打得狼狽不堪的那名女性魔法使。
「繆兒。」
「你的臺詞也越來越有風格了呢。」
「歡迎光臨~」
繆兒俯視着倒在地上的五人,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微笑着指着他們。
被俘的愛茲貝爾特家五人小組不甘地咬緊牙關。
我將九鬼正宗的刀柄當作麥克風,在她們面前擺出憂慮萬分的表情,對着雪諾舉着的攝相機說出了我的開場白:
「全國的各位觀衆朋友們,大家好。三條家的各位觀衆,你們趕緊去死吧!我是
黃之寮
的首席播報員,衆所周知的『夾在百合中該死的男人』,三條燈色。今天,我們從這裏,
黃之寮
的大本營內,爲各位觀衆進行現場直播。即使是我這樣擁有〇年播報經驗的人,面對眼前這前所未有的事態也感到有些混亂,因此我接下來的話中也有可能混入一些奇怪的俚語,敬請各位見諒。 」
我用一隻手捂住臉,搖了搖頭。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在鳳嬢魔法學園擁有悠久而光榮歷史的三寮戰中,我們此刻即將揭露令人難以置信的愚蠢行徑和卑鄙行爲。 」
攝像機越過我的肩膀,拍到了正在嚎啕大哭的大小姐。
「啊!這裏有人在哭!有人在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作爲正義的僕人,讓我去現場採訪一下!」
我疾步衝向大小姐。
隨後跟上來的雪諾不斷把攝像機咣咣地撞在我的背上。
「這位小姐您還好嗎!? 發生什麼事了 —— 呃,好痛!喂,你這個臭女僕!你這傢伙!先給我把攝像機關掉!」
攝像機鏡頭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中途拍到了我的雙手。然後攝像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隨着撞擊在地面上彈跳。
有一會兒,屏幕上只出現了地面。
隨着噼裏啪啦的聲音,攝像機被撿了起來放回到原位,畫面中的我臉上有一邊鼻子流着鼻血,一本正經地繼續把九鬼正宗當做麥克風放到嘴邊。
「各位觀衆非常抱歉。剛剛由於來自三條家的網絡攻擊,畫面出現了一些干擾,但我是不會輸給這個白髮混蛋女僕的。請各位觀衆將你們的誣告,投訴以及謾罵發送給三條家的混蛋們。我會在這裏靜候各位觀衆的佳音。」
我重整旗鼓,用袖子擦了擦鼻血。
「這位小姐您怎麼了?請問您爲什麼在哭?」
「我、我……!!」
啪!
伴隨着幾乎可以說是音響效果一般的誇張聲音,大小姐懟着攝像機,誇張地展示着戰鬥服上的
蒼之寮
徽章。
「我是
蒼之寮
的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我,這個痛恨邪惡,熱愛正義的善良女孩!!無法無視我所目睹的一系列邪惡的行爲,所以我在經歷了一段痛苦的心路歷程後決定站在
黃之寮
這一邊!!我的所見所聞真是聽者落淚聞者傷心!!現在正是手帕大甩賣的時候,各位觀衆請立即拿起手邊的電話訂購吧!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我擺出一幅嚴肅的表情,對着鏡頭說道。
大小姐周圍的
黃之寮
學生們發出了驚愕的叫聲。
「愛茲貝爾特家!!!」
「失禮了,但是繆兒小姐,您現在不就在我面前嗎?還是說您是鬼魂麼?」
出現在鏡頭前的克麗絲臉紅的能滴出血。她害羞的彎着腰,被一羣神情嚴肅的女僕們包圍着,高舉着『絕不原諒愛茲貝爾特家』的標語。
「「「「「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
在更加清晰的畫面中心,繆兒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
面對我的提問,揮舞着寮旗的
黃之寮
寮生們齊聲高喊道:
「果然您已經傷心得要哭出來了嗎?請問這張照片是什麼?」
我抓住鏡頭,移動它,將畫面對準了繆兒。
「這是怎麼回事!? 在我們熱愛正義,和平和百合的鳳嬢魔法學園中!? 在這個有着悠久歷史的三寮戰中!? 居然有學生以外的人混了進來!? 而且,她們的目標僅僅是爲了妨礙黃之寮!? 真的是這樣嗎,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小姐!? 」
「非常感謝她們在3分鐘排練後帶給我們的丟人表演。」
「在本次神聖的三寮戰戰鬥中!!」
「「「「「愛茲貝爾特家!!」」」」」
攝像機圍着學生們繞了一圈,拍下了悲痛欲絕的
黃之寮
寮生們。
「竟然有學生以外的人混進來了!!!」
「明明是你說這絕對必要才讓我們跳的吧!? 」
「放馬過來吧,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放馬過來吧,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已經……我們的國王,已經展示了她的決心……她這個無法使用魔法的無能之人……這個失敗之作……這個似非之人……這個一直被人欺負、嘲笑和蔑視的傢伙……爲了這一天……爲了這一刻……她已經奉獻了一切……她用盡了所有力氣……纔將這種可能性拉到手中……雖然她的生活被愛茲貝爾特家搞得一團糟,但她還是站了起來,懷着希望繼續前進……那麼,我們……你們……有義務回應她的這份決心……」
「依我看,三個學寮之間的實力是不分伯仲的。最後究竟鹿死誰手,只有老天才知道,但是現在這場戰鬥已經被惡魔之手玷污了,必須以另一種方式來解決。既然現在傳送門已經開放。『
國王
』們已經可以在各個大本營之間移動。那麼,
朱之寮
、
蒼之寮
和
黃之寮
的三位寮長可以聚集在
黃之寮
的大本營,進行一場一對一對一的決戰。」
隨着操作員的指示,現場開始播放起歡快的音樂。
「「「「「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
「是我的遺照。」
從遠處傳來稀稀落落的聲音『是愛茲貝爾特家~』。
「各位觀衆非常抱歉,我們的音頻信號剛剛好像被來自異世界的信號干擾了。那麼,現在請讓我再次向大家提問,這次的三寮戰,是誰在對
黃之寮
下黑手,阻礙
黃之寮
的作戰呢!? 」
「絕不——」
「那麼,接下來,我們將展示一支由曾經在愛茲貝爾特家工作的女僕們和某位特邀嘉賓所表演的抗議舞蹈。請欣賞——」
「這場三寮戰,真的可以說是公平公正的嗎?按理來說,難道不應該重新再來一次嗎?然而,要求已經拼盡全力努力戰鬥過的學生們再上一次戰場,實在是太殘酷了……所以——」
「「「「「愛茲貝爾特家!!!」」」」」
鏡頭立刻對準了那些有的抱着頭,有的跪在地上,有的茫然仰望天空的學生們。
「不,我是活生生坐在這裏的。你是在嘲笑我嗎。這個遺像是我抱着必死決心的象徵。也就是說,我爲了這場三寮戰賭上了我的性命……爲了在萬一的時候,能舉行一個盛大的葬禮,所以我專門從家裏帶來了這張遺照。」
鏡頭一下子開始拉進,變得有些失焦的鏡頭慢慢重新聚焦。
「啊!? 那麼請問您到底目睹了什麼!? 」
在寂靜無聲的
黃之寮
大本營中,我把話鋒指向不在場的兩位寮長。
我露出狡黠的笑容,指向屏幕那一邊。
「這是多麼偉大的決心啊!!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各位觀衆,你們知道是誰踐踏了這樣一位小女孩的決心嗎!? 」
「原諒——」
「這位女英雄!!真的是英明的決斷啊!!您簡直就和史詩中的女神一樣,不是嗎!? 謝謝您,謝謝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謝謝您帶給我們的感動!!果然大小姐纔是最棒的!!我們,大小姐哭泣表情永久保存委員會,期待着各位企業的贊助!讓我們一起,把大小姐的哭泣表情掛在盧浮宮吧! 」
繆兒堂而皇之地在鏡頭前開始滴眼藥水 —— 我一把打掉了她手中的小瓶。
也許是受到了一直以來以少敵衆作戰的影響,疲憊不堪的她們的演技反而充滿了悲傷和痛苦,真實感滿點。
我高喊道:
在扮演輸家、敗犬和墊腳石方面,無人能出其右的大小姐,一邊死死地拽着叼在嘴裏的手帕,一邊大喊道:
「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看到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了嗎…………到今天爲止,從未入過你們法眼的她……你們看到了嗎……如果你們真的看到了這個孩子……」
「還有誰也參了一腳呢!? 」
我看完這個亂七八糟的舞蹈大雜燴後,面無表情地轉向了攝像機。
我誇張地轉過頭側耳聽着,然後使勁的點了點頭。
羞愧難當的克麗絲用手捂住通紅的臉,一邊混在跳着啦啦舞、霹靂舞和YOSAK◯I的女僕們中間,一邊跳起了可愛的舞蹈。【譯註2】
「是的!!就是這樣!!我!!我真是太后悔太不甘心了!!如果我早點知道這件事,我一定會從一開始就不放過這種邪惡的行爲,我就會呼籲停止三寮戰的!!Love & Peace!Call & Response!!Vanilla & Strawberry!!!」
「那麼,這次三寮戰的主辦方是誰!? 」
「請問您現在的心情如何?」
「「「「「原諒——」」」」」
「「「「「絕不——」」」」」
繆兒顫抖着——握緊了拳頭。
「我們已經聯繫到了
黃之寮
的寮長,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小姐,並獲得了本次的獨家採訪權。現在,讓我們來聽聽她的想法。您好,繆兒小姐。」
身穿如同喪服一般的黑色女僕裝的莉莉小姐站在繆兒身邊,一動不動,雙手捧着一張繆兒笑容滿面的黑白照片。
「我感覺很痛苦……非常痛苦……我們一直都是公平公正地戰鬥……儘管如此,卻遭到了這樣的對待……唔……嗚嗚……!!」
我嗤笑着將九鬼正宗收入刀鞘。
「你們看到了嗎——」
「我提議進行一場 —— 寮長之間的單挑!!」
「那就來這裏吧!!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如果你們承認這個孩子!!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是
黃之寮
的寮長的話!!」
我雙手緊握着攝像機,大聲呼喊。
「那就接受這孩子的決心!!!!然後——來到這裏吧!!」
漫長的沉默過後。
有人出現了。
衆人驚訝地回過頭。
被人影的動靜所吸引,轉過頭來的學生們都驚訝地愣在原地……然後緩緩地讓出了一條通道。
兩道身影,硃紅與蒼藍。
兩位寮長一言不發地向我們走來,空氣中傳遞着令人麻痹的感覺,她們雙肩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壓倒了四周一切。
一步,又一步。
每當她們向前邁出一步,周圍的學生們都會退後一步,不知不覺間,她們周圍形成了一個圓圈。
金黃。
莉莉小姐在繆兒肩上披上了金色的寮旗,黃色的寮長開始向兩位寮長走去。每當她邁出一步,旗幟便隨風飄揚,宛如金色的雄鷹在天空中翱翔。
兩人靜候她來到身前,三人並肩而立,靜謐主宰了整個大本營。
三個人,三種顏色,互相交換着視線。
她們身上都有着卓越的資格,有着王者的尊嚴,有着鳳嬢魔法學園寮長的風華。
晴朗的天空萬里無雲,陽光照射在聚集在中央的三個人身上。
陽光就像在賜予祝福一樣……被光照亮的三位寮長,靜靜地佇立着,讓各自的意志碰撞在一起。
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
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
即使在她顫抖、哭泣、流露出自己的軟弱一面的時候。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一定會贏。」
這兩人有一個共同點。
正因爲對自己的勝利充滿信心,她們纔來到了這塊決勝之地。
雖然芙蕾雅和菲莉,好像都覺得這個結果是我的功勞。
「現在,你一個人也沒問題了吧?」
芙蕾雅撩起硃紅色的頭髮,輕聲說道。
「什麼叫『三個學寮之間的實力不分伯仲』。我們在兵力數量和質量上都更勝一籌,
黃之寮
的敗北只是時間問題。像你這樣在地上爬行的人類,不要妄想戲弄在空中翱翔的巨龍。」
繆兒咬緊了下脣,眼眶溼潤,擠出了一絲笑容。
但是,揹負着比任何人都要多責任的,其實是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寮長,我知道……不僅是我,其他的人也知道。那些一直到最後都相信你,爲了你繼續戰鬥的人,她們全都知道。 」
爲了這場賭博,
現在,在這裏,鳳嬢魔法學園的三大巔峯匯聚一堂 —— 決出真正王者的戰鬥,即將開始。
菲莉看着逐漸聚集過來的攝像機,低聲說道。
在這個幾乎每個人都有魔力的世界裏,天生沒有魔力的她甚至放棄了自己爲數不多的財產。
「謝謝你站在我這邊。」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雖然手裏只有一把爛牌,但她還是坐到了賭桌前,即使面對各種困難,也一直保持着想要贏得勝利的撲克臉。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
「真是的,竟然把我們的立場當作賭注,妄圖從中獲勝。希君你啊,不僅貪婪,還是一個臉皮和城牆一樣厚的無恥的惡魔。 」
「嗯。」
即使曾展現出自己窩囊的樣子,那孩子也堅守住了對我許下的諾言。
即便如此,不管是芙蕾雅,還是菲莉——
「謝謝你相信我。」
「……希羅。」
這就意味着,她們必須考慮到
公衆
的目光。
她的手一直在顫抖,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內心也一直在吶喊着『快逃』。
「你這騙子。」
「希君的這張嘴和腦袋都不怎麼正常呢,難道就不能去看下醫生嗎?從我們第一次見面起,你這傢伙就一直是一個厄運的象徵……我都忍不住替你擔心呢。」
—— 『我要,證明我自己』
「你,從一開始,就是打算引我們到
黃之寮
大本營這裏來的,對吧?」
她低着頭,小聲說道:
「謝謝你陪在我身旁。」
我緊緊握住了繆兒伸出的手。
在三年的學校生活中,她一直被拿來和芙蕾雅和菲莉這兩位麒麟兒比較,她的努力不斷被人踐踏,甚至她自己的母親都告訴她『什麼都不要做』。
正因如此,爲了創造這種可能性,繆兒必須戰鬥。
但是,繆兒勝利的可能性並非爲零。
那笑容,與記憶中不知何人的身影重疊了起來。
她們必須展示出露露弗雷姆家和弗利基恩斯家的權威,必須在戰鬥的過程中融入令
公衆
滿意的表演,同時還要注意不要被當作惡人,在滿足以上所有條件的基礎上擊敗
黃之寮
……想要一次性實現這麼多高難度的要求,只有我提出的這場名爲單挑的大戲纔行。
爲了能夠死死抓住這個可能性,她在一旦失敗就會遭到排山倒海的非議的情況下,仍然發起了挑戰……對這樣的繆兒,沒有人有資格責備她。
「謝謝你…………」
接下來,爲了讓所有人真正承認自己。
她用一個燦爛的笑容回應了我。
「你唯一的勝算就是這個……你是這麼想的吧?」
她放棄了矜持。
但是,這場戲不能顯得太假了。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她們的目光都只注視到了我,卻避開了近在眼前的這個女孩。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 必須展示自己的力量。
她放棄了依賴。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已經變強了。
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
藉着愛茲貝爾特家族行不軌之事這陣東風,我這個孤注一擲的計劃獲得了成功,勝利之風開始向我們吹拂。
她們都揹負着露露弗雷姆家和弗利基恩斯家這樣的名門之後的身份,因此必須追求與其家族地位相符的勝利。
「我可是,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啊。」
芙蕾雅揚起嘴角,將目光投向我。
在這種極端不利的條件下,她必須讓
公衆
覺得,她能夠跟上,緊隨,甚至超越兩位人傑。
朱之寮
、
蒼之寮
甚至
黃之寮
的一部分學生……都認爲繆兒沒有一絲勝算。
從理性分析的角度來看,或許可以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她放棄了家族的名聲。
儘管她們認可了繆兒,但這兩位寮長,都絲毫沒有想過自己會輸給她。
我沒有開口,只是露出了苦笑。
我微笑着,將手放在繆兒瘦小的肩膀上。
觀衆也不是傻瓜。這種假的出奇的人偶劇是很容易讓人掃興的。
那孩子,堅守下來了。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也一刻都沒有離開過賭桌。
我微笑着說道:
對她們來說,擊敗一個被稱爲失敗之作的女孩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她們還必須在此基礎上添加一些其他的附加價值。
因此,如果我不經歷任何戰鬥就提出這個單挑的話,芙蕾雅和菲莉都不會接受。
人們想要看到的是
朱之寮
、
蒼之寮
、
黃之寮
之間的激烈戰鬥,人們想要見識三寮間你來我往的艱苦拉鋸戰,如若不然,
公衆
會譴責這場單挑是『三大名門家族的聯手炒作』。
「……嗯。」
「你覺得你在跟誰說話呢?」
「嗯。」
握手之後,我藉故離開了她,撥開人羣,走進了森林深處。
「……你做得很好啊。」
背靠着大樹,抱着雙臂的索菲婭,表情扭曲。
通過莉莉小姐把我叫來的她,像是在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都怪你……一切都完了。之後愛茲貝爾特家一定會受到公衆的抨擊。雖然這點程度的非難還無法動搖家族的名聲,但我這個當事人肯定要被追究責任,你讓我的處境一下子就變糟了。」
「你,手上不是有愛茲貝爾特家今爲止所犯下惡行的證據嗎?」
索菲婭的身體緩緩地離開了樹幹。
「……你想說什麼?」
「背水一戰。」
我壞笑着說道:
「要麼你完蛋,要麼愛茲貝爾特家完蛋……這不是很簡單的二選一嗎?」
「臭小鬼。你還真把自己當成神,幾句話就能在我的背後變出條河嗎?」
「
黃之寮
不就是你爲了保護繆兒而精心構思出的堡壘嗎?看看那個學寮就知道,你的手腕足以和露露弗雷姆家以及弗利基恩斯家相媲美。如果你能把愛茲貝爾特家族的所有罪行都當成籌碼,那麼你應該可以摧毀愛茲貝爾特家族。」
「你這個混蛋小子……!要是愛茲貝爾特家垮了,你知道我們這些依靠它的人會怎麼樣嗎!? 你知道繆兒的分數嗎!? 那個分數,全部全部全部,都是靠着愛茲貝爾特家的威信才得以維持的假象!如果愛茲貝爾特家不在了,那個孩子馬上就會流落街頭!你知道一個患有魔力缺陷的人會被這個世界如何對待嗎!? 」
「那就把假象變成真貨就好了。」
我對着目瞪口呆的索菲婭,露出了微笑。
「我已經把我的這條命,全都賭在了繆兒的勝利上。我想,會賭在繆兒勝利上的人,除了我就只會有幾個尋找大賠率的瘋狂賭徒,這樣的話我應該可以贏得鳳嬢魔法學園裏那些千金小姐們爲了消遣而賭上的絕大部分分數。雖然這麼得到的分數不能和愛茲貝爾特家的威名所能帶來的分數數額相提並論,但還是應該相當可觀了。而且,世人也不可能對帶領
黃之寮
贏得三寮戰勝利的繆兒冷眼相待。」
索菲婭大驚失色,臉色驟變。
「你、你瘋了嗎……你是認真的嗎……?你一個男人……如果繆兒輸了,那些傢伙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啊……?! 」
我,笑了。
「我也有個提議,你就這樣夾着尾巴逃回去怎麼樣?」
「我!! 我從她還是個嬰兒就和她在一起了!! 我把她抱在這雙手中!! 我喂她喫奶!! 我記得她第一次叫我『媽媽』的時候!! 爲了讓她喫不喜歡喫的蔬菜,我會把它們切得很細很碎,混在她的愛喫的食物裏!!!我從來沒有讓保姆照顧過她!! 一次又一次!! 我我也親眼看着那孩子努力,拼命,想要克服自己缺陷的樣子!! 但是!! 儘管如此!!」
「嗯?」
「已經長大了!」
「通往地獄的路似乎是用善意鋪就的哦?」
她緩緩地重新戴好黑色的手套。
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用她紅腫的眼睛直視着我。
索菲婭一邊抓狂地搖着頭,一邊揮舞着手臂。
本應被埋在瓦礫之下的劉悠然,面無表情地迎接着我們。
「你的孩子……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吶,劉悠然,你是怎麼想的?你認爲繆兒能贏嗎?」
「還是沒有用啊……你……你根本就不懂……因爲那孩子一直長不高,被懷疑是生長遲緩,那些聽到愛茲貝爾特家傳聞的人就開始說她是『惡魔之女』……僅僅因爲她沒有魔力……不管是在託兒所還是幼兒園裏,她總是一個人在那裏畫畫……等到了小學,她又經常帶着被魔法打到的傷口回來……如果繼續那樣……如果繼續什麼都不做的話……我怕她遲早會被殺掉啊……會變得像希莉婭一樣……啊,我,我只是想要她……作爲一個普通的……普通的女孩子……過上幸福的生活而已……我不想要她……變得像我一樣……」
我們相視一笑,繼續同行。
「……她不會贏的。」
「我原本沒打算來這個地方……遺憾的是,某個人不願意在瓦礫牀上睡個好覺。所以,我只能特意過來把她哄睡覺了。」
她垂下頭,絕望地拉着我的手臂。
「她不會贏的!!」
帶着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繼續前行。路前方一個一直等着我的女人把身子轉了過來。
我苦笑一聲,緩緩地仰望天空。
「那麼,我也一樣。我只是要驅除妄圖污染我妹妹華麗舞臺的外敵罷了。 」
克麗絲溫柔地微笑着回答。
「我想以劉悠然和三條燈色的身份,而不是死神和軍師的身份,來爲這一切做個了斷。」
我站起來,背對着索菲婭說道。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你終究還是來了。」
「就算我說同樣的臺詞,你會回頭嗎?」
我誇張地指着與我前進方向完全相反的地方。
我嬉皮笑臉地向劉悠然提出了請求。
「我們之前,真的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嗎?」
她涕淚滂沱的跪了下來,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從身後傳來了一位母親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那孩子,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她已經不再是隻能在你懷裏哭泣的嬰兒了。」
「繆兒會贏。」
「因此,我將用我的生命來完成這個任務。」
「我拒絕。索菲婭大人,命令我阻止那場一對一對一的決鬥。」
即使聽到了哭聲,我也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向前走去……埋伏在那裏的克麗絲見我走來,微笑着舉起一隻手。
突然,我感到一種奇怪的感覺,於是問她:
「求你了……讓她停下來吧……她只是個脆弱的孩子……只是個可憐的孩子……她沒有同伴……沒有任何人支持她……只有我……只有我可以保護她……無論是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還是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她都無法贏的……她只會再次受到傷害……只會再次被人嘲笑,被人辱罵,被人用魔法攻擊……所有人,都會欺負那孩子的……」
「…………」
「你很強大,對吧……求你……求你保護那個孩子吧……你來代替她戰鬥吧……你來替她承受這一切吧……求你了……如果需要錢……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救救她……求你救救她啊……」
劉悠然看着仰望天空的我,問道:
「她會贏。」
「我不是個浪漫主義者。繆兒大人的能力和那兩個人之間存在着巨大的鴻溝。我這把年紀,不打算裝成會向星星許願的少女。我也要問你一個問題,三條燈色。」
沒有穿戰鬥服的她,審視着我們這些穿着同樣制服和戰鬥服的人。
「哈哈,真意外啊,我們的性格可能真的很合得來。也許在前世,我們曾經並肩作戰過?」
「因爲我已經大概能猜到你想幹什麼了。」
「也許吧。」
她跪在地上手腳並用的爬到我面前,淚流滿面地死死拉住我的衣角。
「那麼,爲了表示我的敬意——」
我對着無力地垂下雙臂的她,露出了笑容。
「吶。」
我嘆了口氣,開始繼續前進,而克麗絲也自然而然地與我並肩而行。
她低聲說道:
我蹲下身,將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作爲母親的你,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
「對那孩子說:『加油』。」
克麗絲靜靜地扣動了魔杖的扳機。
「……她贏不了。」
劉悠然脫掉外套 —— 擺出戰鬥的姿勢。
「你,爲什麼要爲了繆兒大人,賭上性命?」
「因爲我是個浪漫主義者。」
我用一隻手遮住臉,從指縫間觀察着現在還看不見的星星。
「我聽到了一個女孩對星星許下的願望。」
我笑着——解放了魔眼。
「而我現在,只是想要實現它!!」
當我那緋紅的眼睛捕捉到敵人的瞬間,之前被壓制的劇痛再次襲來。並排站在我身邊的克麗絲同樣睜開魔眼,將敵人映入旋轉的視界中。
「來吧,愚者。」
「我來了,智者。」
我拔出了九鬼正宗,將魔力注入全身,笑着說。
「我要將奇蹟——砸進你那聰明的頭腦裏。」
在雙方做好準備的同時,拳光和劍光 —— 一齊閃耀。
【譯註1】Neta高達W中的某同名自爆男。
【譯註2】YOSAKOI是一種起源於日本高知縣的祭典中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