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话
《在男性禁入的游戏世界里,我唯一该做的事情 我转生成了夹在百合之间的男人》 · 端樱了 · 4293 字
当七椿的来袭迫在眉睫之时,原本尚且稳定的罗莎莉病情却骤然恶化。
仿佛对那悄然逼近的魔人有所反应一般……罗莎莉喘息不止,身体因为承受剧烈的痛楚而不断地挣扎着。
仅仅只是呼吸,就已经如此痛苦了吗?
躺在我面前的罗莎莉,正以痛苦的表情气喘吁吁,拼命地专注于吸气和呼气。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那只汗淋淋的手仿佛在寻找依靠般,以几乎要折断我手指的力道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这孩子,正在拼命地,想要活下去。
相信我,相信露米娜蒂,相信蕾莉,相信阿斯忒米尔……相信自己能够努力用自己的双手抓住自己的未来。
—— 『我,究竟是为何而生呢?』
为了回答那个问题,罗莎莉·冯·玛吉莱茵正努力地想要活下去。
我缓缓地抬起头,扪心自问。
我,又该如何回应她呢?
漫长的……时光流逝。
当我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意识突然清醒时,眼前的罗莎莉对我露出了宁静的微笑。
「……我之前昏倒了吗?」
「啊,突然地,抓住胸口就倒下了。」
「……我的手。」
罗莎莉高兴地从被子里伸出与我交握的手。
「……您一直握着吗?」
「毕竟,只有我是发过誓的。和某个女孩不同。」
我微笑着,抚摸着她的头。
「请教我——————」
「这种感情……你还没教过我啊……」【译注:这句话应该是罗莎莉说的】
罗莎莉茫然地,凝视着我。
「答得好。」
我俯身覆在她身上 —— 轻轻吻上她干涸的嘴唇。
凝望着天真的未来蓝图,病弱的少女将思念寄托在那尚未触及的未来。
「我喜欢您……我……真的……」
罗莎莉一边咳嗽着,一边笑出声来。
水壶被打翻在地。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被里面的水弄湿了,任由水珠从发梢上滴落。她只是用失去焦点的眼睛捕捉着我。
「等、等一下……我、我不明白……我……罗莎莉·冯·玛吉莱茵……不明白啊……我们会赢的,对吧……希罗先生会打败七椿,然后笑着回来,对吧……您、您答应过的……您答应过我的,就算我变成皱巴巴的老太婆,也会一直陪在我身的……您说过的,对吧……」
所以,我没有回头 —— 而是继续向前。
「……为什么。」
「……罗莎莉。」
「没办法……罗莎莉需要一个活下去的意义……即使那只是权宜之计下的暂时恋情……那也是必要的……虽然对喜欢她的你来说很抱歉……但是我想守护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所以请原谅我吧……三条绯路……」
「我……不会死的……」
在水洼中的他,像我一样笑了。
她在地上爬行着,拖着无力的身体,拼命地向我的方向伸出手。
我回头望着她,对她露出了我能露出的最大的笑容。
微小的哭泣声敲打着我的耳膜,她的思念撞击着我的背脊。
「不要……等等,希罗先生……我也……我也要跟着你……不要一个人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
「因为还有很多很多很多……想和希罗先生一起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东西要向您请教……我,还没有满足呢……还想更更更多地了解希罗先生……想要知道希罗先生喜欢的食物、喜欢的音乐、喜欢的书籍……我全部都想知道……还想一起去参加祭典,还想再去湖边……因为希罗先生之前那么用力的划船……搞得我我全身都湿透了……下次,我一定要让你也变成落汤鸡……所以……我……想要和您……约会……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的……约会……」
「我相信你……所以……」
一阵狂风吹过,水面摇曳不已。
我和她许下了约定。
罗莎莉凝视着我。
我站起身,将刀挂在腰间。
单色调的寂静压迫着我的视觉、听觉与嗅觉,让人感到窒息。
她微笑着,紧紧握住我的手指。
「您、您是不会……骗我的,对吧……呐……?」
如此美丽而又鲜活的少女,流着泪凝视着我。
「罗莎莉。」
再也无法回头。再也无法挽回。这份记忆,或许永远都无法抹去。
她泪如泉涌,抽泣着,颤抖着伸出手。
「我会……把生命……延续下去……把我从希罗先生那里学到的东西……教给将来降生在玛吉莱茵家的孩子们……划船的方法,『啊~~~』的方法……牵手的方法……还有……如何恋爱的方法……我都想……好好地……教给她们……」
「你准备好了吗,搭档。」
滑落的泪水,渗进被褥。
化作水镜的水面上,映照着三条绯路的双眸。
映照的少年面容波动着,仿佛是在点头一般 —— 我对此回以首肯。
「为什么……为什么,要
亲吻
呢……这场战斗结束后……我们能在一起,对吧……我们还会继续约会,对吧……为什么……为什么不像平常那样逗我玩,说我最喜欢听的话呢……希罗先生……为什么呢……?」
我走出玛吉莱茵家的别墅,眺望着寂静的轻井泽街景。
镜中的绯路,正悲伤地凝视着我。
「你要活下去。」
—— 『希罗先生!』
「我绝对,绝对会再来见你一次……再一次……就再一次,我会再来见你……所以……」
泪如雨下 —— 罗莎莉·冯·玛吉莱茵,终于露出了属于一个普通少女的笑容。
我希望,再一次,仅仅再一次,将她的笑容铭刻在心底。
脚下的水洼里,映出一个消瘦少年的身影。
美丽动人。
「我在未来,等着你。」
失去了所有色彩的轻井泽,景色、音色、气色,一切都被寂静吞噬。层层叠叠的阴天将天空覆盖得严严实实,将地面染成黑白两色的景观。
「为了一个女孩,握紧整个世界命运的觉悟 —— 你做好了吗?」
我握紧了腰间的刀——低声说道。
她咳出混着血丝的浓痰,却依旧喘息着,编织着话语。
「希罗先生……我,已经,不是恋爱的门外汉了……也不再是……只会吵闹的劣等生了……所以……我想要……我想要一份证明……一份我真的喜欢上希罗先生的证明……一份我还活着的证明……」
「…………」
「我……一定会把这病治好……」
在那个瞬间 —— 我的规则崩塌了。
她用微弱的声音,低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希罗先生……您要去哪里……?」
背对着罗莎莉,我慢慢走出小屋,只听到背后传来嘈杂的声响。
我露出微笑,向他诉说着。
「我真的喜欢上了……希罗先生……」
渐渐失去食欲的她,脸颊变得越来越消瘦,肌肤也变得越来越苍白。她将枯枝般的手臂藏回被子里,仰望着天花板。
「希、希罗先生……」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于是,我迈出了第一步。
走着,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露米娜蒂已与我并肩而行。
「Miss・露米娜蒂,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怎么了,我的助手啊。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为了罗莎莉·冯·玛吉莱茵……不,为了你的挚友……」
我向她问道。
「你准备好豁出性命了吗?」
「……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哦,华生君。」
她从叼着的烟斗中吐出烟雾,从紫烟的帘幕后回答道。
「从踏上这条道路的那一刻开始……从最开始的第一步起……我就已经豁出自己的性命了……为了那个人……为了那个人托付给我的那个孩子……为了解开在我心中盘踞的谜题……仅仅为了这些……我……」
猎鹿帽和苏格兰斗篷在风中飘扬 —— 露米娜蒂·蕾恩·里德韦尔德,终于以一个普通人的姿态,露出了微笑。
「才一直在呼吸。」
她对着脱下的猎鹿帽,低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终于,到了这一步了……老师……终于来到了这里……追寻着您留下的线索……快要结束了……很快就会结束了……请再多等一会儿……」
我们两人并肩走着,蕾莉突然出现在了身边。
「…………」
「……你这家伙,」
她轻轻抚摸着头上的角。
「哈?我可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如大天使般温柔啊?」
「为、为什么这里有军队的人!? 是主战派吗!? 为什么在鹿鸣馆赞同罗莎莉大人的半人半魔会和主战派在一起!? 」
此时,此地,如同历史所记载的一般 —— 轻井泽决战拉开了帷幕。
「很遗憾,你们找错打架的对象了。我想,让你们看清现实后应该会清醒一些吧……不好意思,就请各位在混乱中,在我手掌心上跳舞吧。要来了哦。」
就在这一瞬间。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怎么了啊?来来,继续拍手鞠啊拍手鞠,得让妾身开心才行啊?」
疾驰的人类与狂奔的魔物。
从镜中如怒涛般涌出的怪异大军,口中念着意义不明的词句,咧嘴狂笑着冲了过来。
「你这家伙,虽然难以置信地愚蠢,但却让大小姐露出了笑容。看起来,有时候小丑也能拯救世界。」
「为什么,你的剑术和我的如此相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现在的我更加洗练,这让我有些恼火啊?」
从滚滚的尘土中,拖着政府高官的艾斯蒂尔帕门忒现身了。
失去头颅的孩子们砰砰地弹着手鞠 —— 察觉到我们的气息,停止了动作。 掉在地上的『手鞠』滚啊滚,撞到我的脚尖停下 —— 我才发现那全都是人头。
我缓缓拔刀,将刀刃对准魔人。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我们另有要事。」
这声竭尽全力的呐喊,成了开战的号角。
「雪靴 叮叮当当 鱼架,走过六条街和七条街,过了八条街就是东寺道,穿过九条大街就到了。」
而我所召集来的,热衷于消灭主战派的缓和派激进势力的半人半魔们,也骚动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片刻之间,人影纷纷聚集。
来了,来了,来了!
人与魔就此相撞在一起。
从屋顶无声无息地飞下来的阿斯忒米尔歪着头。
「有个孩子正在哭泣……为了那个孩子……为了那个孩子想要守护的东西……为了她能够笑着度过的未来……我要……」
对峙的主战派与缓和派,面对眼前的威胁,开始并肩对抗怪异。
纯黑之波化作巨涛,一气呵成地向我们杀来。
在那各方势力的夹缝中,我笑着开口。
七椿与孩子们混在一起,开心的拍着手鞠,边晃动着和服的裙摆边哼唱着歌。
「呵呵,你们也想加入吗?」
目、眼、瞳。
终于,万镜的七椿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 —— 笑了。
超越了种族、出身、境遇的四人,就这样并肩走着……直到听到了手鞠弹跳的声音。
「攻入帝都的计划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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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裂缝打开了吗……?」
「蝼蚁们吵吵嚷嚷真烦人,赶快给妾身消失吧。」
「……拜托了,未来请对弟子温柔一点吧。」
在蕾莉和露米娜蒂的巧妙误导下,集结于此的主战派军人和半人半魔们,惊愕地四处张望,张大了嘴巴。
旋转的双眼化为万花筒,露出仙姿玉质的七椿张开双臂,其背后——镜子的群体出现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怎、怎么回事……?」
黑色的群体从镜中汹涌而出。
手鞠歌。
伴随着飞来的一道人影,一对棺材从天而降砸向地面,巨大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痛,泥土炸裂飞散。
「我早就想问了,」
定睛一看,那些幼童都没有头颅。
「谢谢你。」
我举起刀,叫喊道。
「和你好好干上一架!!」
「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丸竹 夷二 押御池,姐妹 六角 蛸锦,四绫佛 高松 万五条」
龙人温柔地微笑着,对我并肩低语。
「啊?这是什么情况?一群乌合之众排排站,是要就决定谁是最弱之人干一场么?」
我拔刀斩向最前面的怪物 —— 血沫飞溅 —— 染红了全身的我,张开嘴大声吼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