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4699 字
「「
決鬥
!!」」
雙方戰吼過後,我從牌組裏抽了一張卡。
「我的回合!!發動遺〇狀的效果,特殊召喚魔〇科學家!!再發動魔〇科學家的效果,特殊召喚水〇龍!!接着發動飛〇龜的效果,發射水〇龍——」【注:出典自遊戲王,魔導科學家,遺言狀,水精龍,飛箭龜。】
「這傢伙搞什麼啊,跟萌新打都要用一回合擊殺卡組……」
我現在身處某附屬大學醫院。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變成這裏的熟客,來到這裏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因爲在與克麗絲的決鬥中身負重傷,我不得不又一次住院治療。
某個女僕在這段時間裏給我換洗衣物,閒暇的時候陪我放鬆,還時不時削水果餵我喫……雖說在得知我要住院的那天,她先衝我大發雷霆,然後又突然情緒崩潰的嚎啕大哭起來,不過現在她已經變成了一副溫柔的老媽子的樣子。
「有什麼想喫的嗎?傷口還疼不疼?」
雪諾臉上掛着溫柔的笑容,全身散發出一股隨和的氣息。
「承蒙雪諾小姐對我無微不至的關懷和責罵,我現在感覺身心十分充實。多虧了某位快言快語女僕的吐槽,連傷口的癒合速度都變快了。一直在給你添麻煩,真是對不住啊……」
「不是說好了別講那種話嘛。」
雪諾無奈地笑了笑,又重新削起了手中的蘋果。
這位掌握了言語暴力的真髓,精通殺人誅心式辯論技巧,被譽爲行走的負面宣傳大師的女僕,居然也有如此溫柔的一面,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
這樣的話,感覺就算說要開一把Mom〇模式的萬〇牌,她都不會發火啊……趁着現在這個難得的機會,讓我用各種惡臭卡組來試試雪諾的底線在哪兒吧。【注:出典自萬智牌,線上版萬智牌專有的Momir賽制,娛樂向,基本用來開打前測測自己的手氣。】
突然,雪諾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她的視線轉向了旁邊被簾子遮起來的隔壁牀位那裏。
「我還想跟隔壁的病友大人打聲招呼來着……她現在不在牀上嗎?」
在這棟醫院裏,有單人間,雙人間,四人間三種病房。
單人間是專門給高分的人用的,雙人間則需要額外付費,而四人間就是用來塞我這種低分的病人的。
但我這回住進了雙人間。
「這不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護身符嗎?!」
終於能和自己仰慕已久的姐姐大人相對面的妹妹,她那副靦腆地低着頭的樣子,聽說看一眼什麼病都能治好啊(參考文獻:森羅萬象)。
看着發生的一切,雪諾慢慢地歪過頭,用一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你這不就是一個全天候二十四小時對同病房病友進行不間斷騷擾的全職混蛋嗎?你這個只會讓空氣變得煩悶的陰溼閒人,給我住手。」
「讓您見笑了。我是侍奉於三條燈色的下人,『雪諾』。我家這位沒禮貌的貴物剛剛逃出動物園籠子,給您帶來了諸多困擾,我對此十分抱歉。還請您能夠不計前嫌原諒我們。要是有什麼吩咐的話,還請儘管使喚我。」
被雪諾的毒舌言辭提醒,我想起了自己的地位,瞬間朝克麗絲跪了下來。
「不知道這能否合您這愛茲貝爾特家千金的口,還請收下。」
上吧!上吧!帶着那份羞澀的悸動上吧!用那份悸動來讓我的百合之心停止跳動吧!!!!
繆兒拉着莉莉小姐的手正要進入病房時,一眼撞見了我的樣子,她馬上麻溜的轉過身子走出了房間。
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作爲一位曾經公開表示厭惡男人的小仙女,怎麼可能在大學附屬病院裏和一個男人共用一個房間……就像我所說的這樣,她們反向利用了這一認知的盲區做了個障眼法,並把我作爲掩人耳目的道具安排到了這間病房裏。
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被我突然的行動嚇了一跳,慢慢的把頭轉了過來。
我一邊被雪諾敲着頭,一面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喂 ~」
雪諾抬起頭,露出柔和地笑容,然後將手中的一個水果籃遞給了克麗絲。
難道說寮長準備用這個經過巧妙僞裝的咒物……不,對人用集束炸彈直接取我狗命嗎?

雪諾站了起來,優雅的挺直了脊背,然後深深的低下頭,漂亮地行了一禮。
就在這時,那個全額承擔了我住院費用的
出資人
來到了病房裏。
我將牌組拿在手上,滿臉認真地小聲說到。
我瞬間驚恐萬分的盯着手裏的護身符。
女士們先生們,今日的
主菜
是:『由三條希羅烹飪的,姐妹編織的探病風景的感傷主義大餐 ~附加羞澀之情~』。
「來
決鬥
吧。」
她現在正戴着一對無線耳機,以側臥的姿勢蜷縮成一團,她的全身上下只穿了一套睡衣,窘迫地紅着臉看着我。
說是來看望我,這不過是她爲了面子上說得過去罷了。
「啊,抱歉哈~,是這樣的,我家的女僕說她想跟你打個招呼。你看啊,嘿嘿,稍微賞個臉怎麼樣(笑)」
克麗絲接過籃子之後,馬上就刷的一下把將簾子給拉上了。
另一方面,對於繆兒來說,我就是一位企圖殺了她最深愛的姐姐的大壞蛋吧。
託了某位同志的福,她給我墊付了所有的住院費用,我這個零分的下等男才得以住到了更高一級的病房裏。
「不要做出這種看到不管丟掉多少次都會回來的西洋人偶的歐美人會做出來的反應。」
「這,這個是……給你的……」
一想到那個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只能拼命的抑制住對我的憎恨,以一副常態面對我這個她世界上最討厭的男人……我心中的喜悅就讓我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經由和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的決鬥,除了催生出了姐妹百合這一美妙的結果,又產生了我和繆兒之間生出間隙這一喜人的成果。
被莉莉小姐輕輕地在身後推了一把,繆兒燒紅着臉向這邊走了過來。
雪諾又咣咣敲了敲我的腦袋,我這才一臉遺憾地拉上了窗簾。
就是這樣!肯定是這樣!她絕對討厭我!!
「是、是護身符…………」
我在角落裏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抱着頭凝視着被我扔在桌子上的護身符。
爲了掩人耳目。
「……主人,別忘了你的分數是零分哦。」
然後我瞬間又把簾子給拉開了。
「克麗絲小姐,需要我舔您的玉足麼?」
與一名分數爲零的男性私下決鬥並慘敗,這可是一件能讓家名蒙羞的大丑聞。如果她住院的消息傳開,一直籠罩在她身上的『天才』之名馬上就會化爲塵埃,成爲過去的榮耀。
雖然由於她是一名貴族,媒體在報道她的時候會非常小心,所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隱瞞這個消息。但在這個自媒體橫行的信息化社會,還是存在一不小心就泄露出去的可能性。
繆兒滿臉通紅地朝我搭話。但不知爲啥,莉莉小姐一直在她旁邊咯咯的輕聲笑着。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啊。那個眼神很像你之前盯着堵塞下水道的頭髮的眼神呢。那是魔眼嗎?」
「喲,三條燈色,我這個忙到極點以上的,每天要做的事情就算讓其他人來幫忙也要找幾百萬個人才能做完的超級無敵大忙人,特地來看望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我笑容滿面地沉醉在勝利的餘韻裏,將幻想中的酒杯放在茶几上。
接着她掏出一件寫着『健康祈願』的護身符朝我遞了過來。她低着頭,嘴巴一張一合地好像在嘟噥着什麼。
門外的繆兒作勢假咳了幾聲後,自信滿滿的走進了病房,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到了她那裏。
一切都是如此的細膩、芬芳、融化、而又……優雅。
此時,雪諾嘭嘭地敲了敲我的腦袋。
「你,你這個混蛋!!突然搞這麼一下是想幹什麼啊!你這個垃圾!!」
就像勝利的美酒縈繞在我的舌尖,那感覺實在是美妙至極。
「原來如此,不愧是寮長大人,沒有選擇『戀愛成就』這種直白的東西,而是『健康祈願』這種富有深意的附身符。真是讓人眼前一亮啊。寮長你一定是覺得向神祈求戀愛成就這種精神狀態實在是過於懦弱了,因此決心僅憑自己的力量向姐姐展示愛意。只有讓住院中的姐姐身體快快康復,才能爲未來的永恆的愛情打下堅實的基礎。順帶問一下,您是準備未來在自己家的教堂裏成親嗎?」
「對不起啊寮長,我很遺憾的告訴您,我的忙碌程度可是遠超您那邊的。本週希羅君的任務包括:『每天花十二個小時舉辦百合感恩祭』,『每天花八小時一邊睡覺一邊磨牙說夢話』,以及最重要的,『每天花四小時,向克麗絲搭訕』。哈哈,您覺得您能比得過我這種忙碌程度嗎?」
「你腦子裏考慮問題的神經全都斷掉了麼?」
惱羞成怒的克麗絲的氣的渾身發顫,她的眼角微微抽搐着,似乎馬上就要張開她的魔眼。
作爲愛茲貝爾特家高貴的千金小姐,克麗絲不得不與她萬分厭惡的男性共居一室,背後只有一個原因。
我將護身符拿在手裏翻來覆去仔細地看了又看,仔細地瞧了個遍。可不管我怎麼看,在我手中的這個東西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護身符。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瞬間全身咯噠顫抖着逃到了牀邊。
「嗨,你好呀,你恢復得怎麼樣啦~?」
「別像這樣給三條家丟臉了,你這個蠢貨主人。」
我笑嘻嘻地拉開了旁邊的簾子。
「…………嘖。」
在這之後不管我再出什麼事情來,繆兒她肯定都不會再對我有什麼好感了……用我那自豪的百合IQ180來預測一下,其概率是99.99999%……這樣一來,那個只會在百合中間礙事的希羅君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啊哼——
我笑眯眯地注視着她一步一步邁向這裏的身影。
我滿臉笑容地收下了護身符——然而繆兒卻雙手握住了我的手掌。
「你這女僕,怎麼能這樣對待我這個丟了半條命的人啊。聽好了,用名爲狂妄的佳釀來滋潤喉嚨可是贏家的特權。這個社會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像這樣踐踏輸家脆弱的心靈是我應得的獎勵。啊!這種站在勝者的高峯俯瞰敗者的低谷所帶來的暢快感真是太爽了!!!」
我沒有理會雪諾的吐槽,只是死死盯着繆兒。
「爲什麼,在沒有得到當事人允許的情況下,就爲我祈願健康……?」
「月檻櫻已經把你做過的事情,全都告訴我了……你是爲了我,纔去和姐姐大人戰鬥的……多虧了你,我才能像這樣待在姐姐大人的身邊……」
繆兒的臉頰上飛起了一朵紅暈,她一邊偷偷的觀察我,一邊繼續說道。
「謝——」
「反轉卡,發動!!」
我猛地一把拉開了臨牀的簾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
有人
來探病,克麗絲以端正的坐姿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她斜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小妹妹。
「繆兒——」
克麗絲翹起了腿,將視線瞥向了她的右腳邊。
「我有點餓了。」
「啊……」
繆兒頓時兩眼一亮,接着一臉開心地笑了起來。
「好,好的!!我帶了!!我帶了好多水果過來!!爲了能合姐姐大人的口味,我可是和莉莉仔細挑了質量好的水果帶過來!!對不對啊,莉莉!?」
「是的,繆兒大人挑的時候可開心了。」
看着那三人談笑風生,我漸漸地揚起了嘴角。
正當我緩緩地準備站起來然後悄然離去時,雪諾嘭地一聲把我按回了座位。
「你這頭不久前還不能下地行走的奇葩生物,打算去哪個馬戲團表演雜技啊?」
「這房間裏可是桔勢一片大好啊,我這男人還待在這裏做甚!!我該滾回自己的家裏了!!」
我再次掙扎着想要逃走。但被繆兒和莉莉小姐從兩側捉住了我的雙手。
「莉莉小姐,不要一邊發出這麼可愛的聲音,一邊拉我的胳膊好不好!!我的肩膀要脫臼了!?
「你是專門來這家醫院練習咂嘴的麼,之前輸的可是你哦!!你還不快趕緊像平常一樣對我惡言相向,把我從醫院裏趕出去!!你不會連罵人都做不好了吧!而且你從哪裏搞到這麼可愛的睡衣啊,PUR◯L◯ND麼?!」 【譯者注:PUROLAND是日本一家以Hello Kitty爲主題的公園。】
「坐——吧——」
我們這邊鬧哄哄地把熟識的醫生給引來了,結果被訓了好半天。
「哎……」
「快坐吧,三條燈色。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擅長削水果皮的。我之前給大家削水果皮的時候,每一個人都被我的精湛刀法所折服,發出讚美的尖叫哦~!」
「噫!!你把能喫的地方全給削沒了啊!!」
「…………嘖。」
接着我們就這樣吵吵鬧鬧地度過每一天……一段時間過去,住院生活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雪諾無奈地笑了笑。
「真是拿你沒辦法……」
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啊,再這麼下去我要產生心理陰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