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裏,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 端櫻了 · 7346 字
我醒了過來。
在模糊的視線中,我看到了一個粉紅色的圓形遊戲角色。
「你這個混蛋,能不能不要一直↑B連打了?我要被你搞瘋了!?」
「我拒絕。因爲我就是故意用↑B來搞你的。」
這羣傢伙……在搞什麼飛機……?
「哇,這個白髮女僕真的在另一種意義上很厲害呢~!她非常瞭解卡○的↑B連打的煩人之處。」
正常人會在身邊躺着個快死的人的時候在一旁玩Smash Br○s麼……?
隨着我的意識逐漸恢復,眼中的畫面變得清晰了。
在我躺着的這個房間裏,12名御影弓手正在玩Smash Br○s。
而且,我家的
白髮女僕
也一起玩的不亦樂乎,她們好像在進行十三人的比賽。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我說過了!不要在選人畫面用BA連打發出那種聲音啦!!!你給我適可而止!」
「我拒絕。因爲我就是要故意發出噪音讓你煩躁。」
我家的女僕正在對精靈進行殘忍的心理攻擊。
而我則被『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的打遊戲的聲音給完全搞醒了。
「兄長大人……太好了……」
難道她一直在不眠不休地照顧我嗎?
黎頂着有些浮腫的眼睛,微笑着握緊了我的手。
「HAHAHA,我不知道你在說啥啊。」
拉碧絲正在我腳邊睡着了,發出沉沉的呼吸聲。
她嗚咽着,顫抖着握着我的手。我揮了揮手,笑着說。
「哇哦?!」
她似乎明白了我想說什麼,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終於從黎的懷裏掙脫出來,露出微笑說。
枕着我的腳咕嚕咕嚕地說着夢話的她,就這樣直接裝點在美術館裏都不過分。而黎和那樣的拉碧絲相比起來也毫不遜色,只能說不愧是女主角了。
對於百合以外的flag我要全部折斷,所以我纔不幹呢。
「真是的……」
「但是,你做得很好。很棒很棒。你又變強了一點」
因爲入學日已經迫在眉睫,三條家有必要事先就如何處置希羅達成一致。
雪諾抬起頭,安靜地笑了。
我微笑着一邊試圖把她從我身上扯開,一邊把目光轉向從剛纔起就一直瞪着我的拉碧絲。
黎在主角的懷中哭着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爲,主角則輕輕地抱緊她。
我微笑着向她點了點頭。
「我,我完全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HAHAHA,我不知道你在說啥啊。」
這傢伙……別看她笑得這麼歡,其實就是想在最搶眼的時候登場吧!。
「我只是想保護你們才那麼做的,沒想着要你謝我啦。與其朝我低頭,不如去跟一直忍着你BA連打的對手道歉吧?」
拉碧絲在被子上用雙肘託着臉,雙腳啪嗒啪嗒地,一上一下地晃着的說。
拿着長刀的
師傅
微笑着來到了我的面前。
順帶一提,黎對希羅的暗殺簡直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一環扣一環,粉絲之間稱其爲『殺人詰將棋』。
「而且,希羅你連我也利用了,不是麼?」
「哈?爲什麼我要抱着你?」
嘶嘶,嘶嘶。
黎斷斷續續的開始說話。
黎抬起頭,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們這對混蛋師徒……嗯,不過算了。」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她的眼神帶着絕對零度般的冷漠……但是現在她的雙眼裏充滿了春天陽光般的溫暖。
拉碧絲輕聲地說道。
如果某人在沒有得到黎首肯的情況下殺了我,她肯定會被指責在越殂代皰,在三條家裏的立場會變得微妙。
她這樣子可以說是大和撫子了吧?
「哎呀,雖然去餐廳前用『出來喫個飯吧!!』這樣的藉口騙你來給我撐腰是我的不對……但師父你一直擱那喫瓜不來幫我不也有點過分了?」
她至少想讓哥哥作爲一個人,有尊嚴地死去,於是她想盡辦法地讓他安詳地死去。
「謝謝你……」
「你那個時候是在保護我吧?」
在遊戲中,雖然黎一直都表現得很冷淡,但在瀕死的哥哥面前,她還是變得很坦率了。
「三條家的事,真的非常抱歉……沒想到會把你們也給捲進來了……」
在被子上散開的,柔順的金髮,看上去就像是一片金黃的毛毯。
所以,她們一定要趁着黎還年輕,還易於掌握時取得她的批准,然後一直在密謀着要做掉我吧。
黎淚眼婆娑的緊緊抱住了我。
「你先前已經道歉了……而且……你其實並不想卷我進去……這是你的真心話吧……」
「學園生活要開心哦,特別是戀愛。學業怎樣都好了,要找到命運之人(女孩子,最好是主人公)變得幸福呀。」
在遊戲中黎的故事線的結尾,暴走的希羅把所有人都變成了敵人。
全身纏着繃帶的我,試圖扛起重如鉛的全身——黎急忙扶住我。
「誰說要你抱我了!我是要你和黎抱在一起!稍微動動腦筋的話應該能明白吧!?」
一頭黑色長髮的絕對美少女,正用飽含淚水的眼睛看着我。
「對不起,都是因爲我。」
「已經沒事了。剩下的就都交給我吧。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不是和我,是和主角)。」
沒有人會想在這個時候弄髒自己的手。
這個場景真的太感人了……讓人倍感珍貴。
「嗯,不過既然我已經如此大張旗鼓地介紹了我的靠山。這樣三條家也暫時沒法出手了吧。」
在學園這個絕佳的地點內,即使要派暗殺者對付
我
,也必須得到黎這個下一任家主的批准。
爲了瓜分三條家的「力量」和「金錢」,爲了使天秤往自己這邊能夠多傾斜一點,各個分家都在互相攻擊。
「一通電話過來就爲了讓我過來收拾殘局,希羅你是不是有點不把我這個師父當回事兒了?」
「謝謝……您……真的……謝謝……」
我和師傅對視一笑,然後笑着搭在彼此的肩上。
「你不是第一次去那個聚餐吧。大概是我有雪諾看着,所以你才能一直出席吧。其目的就是,『盡一切手段在學園裏殺死三條燈色』,對吧,黎?」
「你是不是想讓三條家的那些傢伙覺得拉碧絲·克蘿伊·拉·露梅特是希羅的靠山?……所以之前才特意說了『不要用魔法驅動器』,不讓我們插手,就是爲了在最後才把我們搬出來吧?你在那瞬間,究竟算到了哪一步?真是深不可測呢。」
「……是的。」
「哎呀,我是挺想把你也給捲進來的哦?什麼嘛,不用擱那小聲嘟囔,大聲點!用肚子喊出來也行!」
雪諾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向我深深地低下了頭。
「拉碧絲,你醒了的話就換你來吧。」
像那樣被一臉兇相的老太婆們逼着要『殺掉哥哥』,黎當然會哭出來的吧。
「兄長大人沒錯!都是因爲……我沒有勇氣……沒能阻止大姑母他們……所以才……!」
將長刀放在地上,優雅地正坐着的師傅輕輕地撫摸我的頭。
「那你就應該裝作沒聽到啊!」
黎一直在保護那個混蛋
兄長
。
「好,好的?」
「主人。」
「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希羅~!!快點來玩Smash Br○s啦~!!來教我像扒邊那樣能干擾對手的操作啦~!!」
「你看不出我纔在現實中經歷了一場Smash Br○s,現在全身傷痕累累麼?希羅現在是不可選角色!給我安靜點,和我家的白髮女僕一邊兒玩去!」
我對御影弓手們吼道,不知是不是藥效開始發作,我開始感到睏意。
我不再理會吵鬧的精靈們,閉上眼睛,任憑自己的身體沉浸在睡夢中。
當我再次醒來時,Smash Br○s的錦標賽已經結束,看樣子雪諾漂亮地取得了勝利。
不知是在遊戲結束後還是過程中,精靈們開始在現實中進行Smash Br○s,御影弓手們紛紛倒在地上,我的眼前只有一片狼藉的戰場。
「您醒了嗎?」
冷漠的聲音。
不知是不是去換衣服了,黎穿着奶油色的開衫和格子迷你裙,一邊拉伸着身上的黑色緊身衣一邊注視着我。
「剛剛因爲兄長大人突然醒來,讓我鬆了口氣,所以態度有些鬆懈……但請您不要誤會,我可沒有完全信任你。」
「你怎麼態度突然又變回去了……不過那個現在不重要。」
我指了指我腦袋頂着的大腿。

「爲、爲什麼,你要給我當膝枕……?」
「請您不要誤會,這是必要的處置。這別墅裏沒有枕頭,沒辦法,只好把我的膝蓋借給您了。」
「不對吧,就在你的後面就有一個啊……?」
我指着藏在她腰後的枕頭。
當我指向枕頭的那一瞬間,黎就把它猛地扔出去,正好砸到了倒在地上的某個御影弓手的頭上,讓她發出了「啊唷!」的慘叫。
「哪裏有枕頭?」
「不是,剛纔不還在這兒的麼……?」
「
沒有
。」
「………………」
「是,是因爲兄長大人說不會興奮,我才……」
「別、別再說了,喏,請你好好地張開嘴巴。啊 ~ 啊 ~ 啊 ~, 這種小孩子都能做到的事,你就給我做一下吧。」
「你這個色狼!那個就像是色情書籍一樣,知道麼?!三條家的千金小姐,絕對不可以堂堂正正的買了色情書籍然後和我這個男人進行練習的!應該是跟女孩子做!而且要拍下來給我看!由我來指定圖片質量和聲音質量!」
爲了我的名譽,我要事先聲明,這不是因爲我興奮,而是因爲我絕望。
「不行。沒有勺子。」
黎如同一個戀愛中的少女一般,臉頰紅撲撲的看着我。我內心的警報瞬間響起,百合保護法案立即通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超級興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少年的純真心靈被戀物癖扭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百合的守護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黎露出高興的微笑,輕聲說道。
「那麼,我如果這麼做,是否可以再稍微,讓您興奮一些呢?」
「請,請盡情享受吧……?」
「黎好高興……兄長大人居然會說這麼難喫的東西好喫……我,爲了兄長大人,會再加把勁的……」
「……原來如此」
我被黎捏住鼻子,強行撬開嘴巴後把勺子塞了進去。
「停、停下……別再、……我不喜歡柔軟的……我不喜歡好聞的……我喜歡百合……我、我是百合的守護者……我快堅持不住了……停下……」
「……兄長大人」
「太難喫了!這個簡直不能喫啊!」
「沒有給哥哥用的勺子。」
「不是,那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請停下,你好像沒搞清楚我倆的應該有的距離。我自己喫就好了。」
「我的膝枕……那個……感覺如何……?」
「順便問一下——」
「別,別會錯意了,這纔不是爲了兄長大人而做的。」
黎斬釘截鐵的說道,接着從放在一旁的托盤裏拿起盛着粥的碗和茶杯。
「那、那不是色情書籍!店員也已經,很清楚地,確認了沒有年齡限制!那、那是健全的戀愛漫畫!它、它只是詳細地,表現了內心的動搖,那些色情的場景不過是福利而已!」
黎朝着另一個方向,嘟囔着。
黎靦腆地晃動着膝蓋。
「我、我不會再這樣了。您趕快喫了藥就去睡吧」
「少騙人了!那種東西,就是根據本能交配的野獸在跨頁中大放異彩的色情書籍!可以說,那就是動物漫畫!」
每晃一下,她那柔軟的大腿都會像運球一樣顛動我的頭。黎的全身散發出一股清爽的體香,讓人感到一種昏沉,陶醉的感覺。我拼命掙扎着對抗這個感覺。
「一般來說,喫個飯是不會死人的!!你會想去一家掛着『至少不會死人』這種牌子的餐館喫飯嗎?」
「……啊~」
「在三條家的別墅裏,居然沒有我這個主人的勺子,你不覺得這根本說不通麼……?」
「有啊!現在,你手裏就拿着我們稱之爲勺子的東西啊!」
「呃,呃呵呵? 並,沒有什麼啊? 啊,那個只是…? 我,我什麼感覺都沒有哦? 興,興奮? 呃呵呵?怎,怎麼可能呢?」
我一定要抵抗這個世界!我是百合的守護者!就算面對美少女的大腿,我的意志也絕不會動搖!
黎小聲地嘀咕着。
黎有些害羞地撥了撥自己的黑髮。
我咆哮道,指着張口結舌眼含淚水的黎。
「閉、閉嘴,給我張開你的嘴。還是說你不想喫我這個妹妹做的粥麼?我讓雪諾也試過了味道,至少不會死人。」
出現了!這種標準的傲嬌系臺詞!這傢伙太危險了。如果這是百合遊戲或女性向遊戲,那麼這就已經進入個人路線了。但是,我是男性,所以不可能進入這個路線。真是太好了。
看樣子粥剛從鍋裏舀出來,黎邊吹着熱氣騰騰的粥邊把頭髮夾到了耳後,她臉頰開始變得通紅,把勺子遞給了我。
好吧,這招不行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去死吧!希羅,去死吧!你,你這傢伙!我已經無路可走了麼?現在我只能體會到四面楚歌的絕望啊!都是你的錯,去死吧!
爲了保持兄妹之間適當的距離,爲了未來的百合,我要墮入異端!
「兄長大人果然和其他人不同,不會對我撒謊,讓我知道自己哪裏做的不好……你說的這麼直白,也是想鼓勵我,對吧?」
黎雙手掩面害羞的扭動着身體,她再次抓住我,把我繼續放在她的膝蓋上。
「味道……好嗎……?」
我絕對不能在這裏,順水推舟的微笑着說出『好喫』。
我的臉頰緊貼着她的雙腿之間,一邊感受着大腿的柔軟和絲襪的觸感,一邊喘着粗氣。
「等等,你剛剛提到了參考書籍……你能做出這種事情……你到底看了什麼……?」
她托起我愣住的腦袋,將其放入自己的裙子內側,然後滿臉通紅地笑了起來。
「嗚嗚哦!我正在目擊虐待病人的現場!就像鵝肝的製造現場一樣──嘔哇!」
黎的身體抽搐了一下,臉頰一跳一跳的 —— 她慢慢的,把裙子掀了起來。
「那、那是因爲兄長大人您太固執了……我才……」
我拼命從裙子下逃脫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流着口水,將臉拼命在牀單上蹭來蹭去。
「你這個色狼!」
「………………」
「太好喫了!美味美味美味!我的妹妹是世界第一的廚師!」
「根,根據我看的參考書籍,適齡期的女性穿着的黑絲會讓其他女性興奮……那麼男性……哥哥,是不是也會……對我的膝枕……感到興奮……?」
「有,有人嗎……救救我……我要被妹妹殺了……」
「簡直就像在喫漿糊一樣!你知道嗎?飯做成這樣,都可以直接拿去做漿糊了!」
她紅着臉,低下頭,喃喃自語。
「女……女性向……漫畫……」
她用她的裙子遮住了我的雙眼。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是健全的,是健全的,是健全的!」
我對着把兩隻手按在臉上,拼命搖頭表示否定的妹妹,說出了真相。
「明白了嗎,你是個色情狂,這是唯一的真相! 不要把那些書裏的東西照搬到男性身上!特別是哥哥!不準對哥哥這樣!我們是兄妹,對吧!這樣的事情,兄妹之間是不應該做的!」
「但是,我們是遠親吧?也有很多像我們這樣的義兄妹在做動物漫畫裏的那些事情!」
「女僕!!!女僕,立刻過來,女僕!!!」
「我是呼之即來的超級女僕。」
雪諾打開紙門走了進來。
「怎麼了?這房間氣氛就和着火一樣。」
「你這傢伙,黎怎麼變成了這麼澀情的樣子!?你們三條家是怎麼教育的!?」
「真、真差勁!你太差勁了,哥哥!竟然向雪諾告密,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黎拍打着我的臉頰。白髮女僕俯視着我,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你和黎……已經做過了麼?……」
「「哈!?」」
雪諾指着躺在我腿上的我。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戀人之間的距離吧。如果你敢對黎出手的話,我就得按照小時候的約定殺了你!」
「沒、沒做,沒做!我和哥哥不會做那種動物漫畫的事!我們是人!而且,就算要做的話,我作爲三條家的人也不會變成動物……應該吧……?」
「別再讓情況變得更糟了,你這個天生的色情狂!把我的頭放下去!放到被褥上!快點!」
「但、但是,被褥很硬……我不要……」
「你的善良會讓我成爲你的敵人!不對,我現在已經是你的敵人了!放下我,放下我,放下我!」
「…………」
瞬間,雪諾又抬起了我的頭。爲了阻止她,黎猛地用雙手抓住我的頭。
至少我和御影弓手間的關係變好了,不只是我,打着『護理』旗號的黎也住進了三條家的別墅,也許多虧了希從中斡旋,她也再沒有看不起精靈的意思,雙方相處融洽。
終於,開始了。
終於,我迎來了開學的那一天。
「……咖喱」
我的頭被抬起來,雪諾一言不發的把我的頭放在她的膝蓋上。
「不,很明顯有問——」
聽到我的尖叫聲,兩人同時鬆開了手。
「………」
我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在傾瀉着櫻色祝福的,廣闊的魔法學園前笑了。
「您還是覺得這個膝枕纔是——」
我和她——礙事者和主角,彼此對視着。
黎抬起我的頭,放在她的膝蓋上。
「…………」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本來好好的頸椎也要扭曲了!」
師傅的『聯誼會暨友誼賽』產生了非常好的效果,之前和我打的不可開交的摩爾不再對我放出殺氣了。
微笑着的兩人開始撫摸我的頭。
「咖喱……」
不知不覺中,我開始適應這種喧囂……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也許是因爲這個世界的治療引入了魔法,我的傷勢比原來的世界恢復得更快。
「…………」
「不要再用咖喱來騷擾我了,真的夠了! 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我枕頭旁邊嘮叨咖喱咖喱咖喱的! 我的手裏不會憑空出現咖喱的好嗎! 你就去市面上買個常見的咖喱塊,放鍋裏去攪拌,怎麼都能變成咖喱的好嗎!」
「…………」
女僕走了過來,優雅地坐在被褥上。
輕輕地。
從這裏開始的——
學園篇
。
無奈之下,我恢復活動能力後就開始爲她做咖喱。
「兄長大人,我都做到那個地步了,你還是覺得雪諾的膝枕更好嗎……?」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噓——」
雪諾把手指放在我的嘴脣上,調皮地笑了起來。
「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站着不動就光喫咖喱好嗎? 至少和我說點什麼好嗎? 我這裏不是立食咖喱的店鋪好嗎?」
「…………」
「
月檻櫻
?」
即使我沉浸在悲嘆之中,希羅的生活還是會繼續下去。
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後背對着我離開了。
我無聲地閉上了嘴,坐在雪諾旁邊的黎則皺着眉頭。
「從這裏開始——」
雪諾用細緻的手法抬起我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把白髮掛在耳後,微笑着說。
「「………」」
可悲的是,唯一在這裏哭泣的人,是我。
黎把我的頭抬起來,放在她的膝蓋上。
然後,我的臉不知爲何準確地落在了兩人的大腿之間。
被桃紅色花瓣包圍的她,突然間,回過頭看着我。
「不,那個……」
「「………」」
「咖喱——」
我像是對她宣告。
就這樣,今天我身邊的風兒,也很喧囂啊。
黎把我前面的頭髮撥開,一邊撫摸着我的頭,一邊微笑着說。
「你是咖喱精靈嗎? 難道只有我能看見你麼?」
「更好的吧?」
一株參天的櫻花樹。
我身穿新制服,站在櫻花樹下,凝視着她。
但是——
「「………」」
「嗚、嗚、嗚……!」
自從摩爾出現在我的枕頭旁,我就開始受到了要求我製作咖喱的咖喱騷擾。
櫻花如雪般飄落。
兩個人一邊笑着,一邊拉扯我的頭──
「從這裏開始,好戲就要開場了。對吧——」
我輕輕地,低聲說。
爲了從魔力枯竭的症狀中恢復過來,我慢慢地調養着身體,暫時中斷了和師傅的鍛鍊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