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刀語》 · 西尾維新 · 7152 字
丹後——不承島。
在深奏海岸的大海的彼方。
在那裏漂浮着周長四里左右的小島。
連地圖也沒有記載的無人島。
曾經小島上住有三人的家庭。
父親一人,女兒一人,兒子一人。
可是現在卻——誰也不在了。
無人島重歸無人。
稱這個島爲不承島的人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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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幡——因幡沙漠。
在這國度的唯一的沙漠地帶。
在這沙漠唯一建造的建築物——下酷城。
在唯一的居住者宇練銀閣死去之後,連管理者也沒有了——被這樣置之不理地,這座城依然未被破壞地,繼續存在着。
被沙漠與海市蜃樓包圍的自然要塞。
但是,因此這個自然要塞誰也沒有留意到其存在地——不知何時爲止地繼續存在着。
或者最後會腐朽而終,
但千年之後也——依然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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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雲——三途神社。
聚集由全國各地而來有所隱情的女子,作爲黑巫女侍奉於神靈的神社。
在失去敦賀迷彩之後,被幕府派來了神主代理,因此這個神社也失去了武裝神社的特色——可是就算這樣,並不表示這個神社就疏於警備了。
舊將軍頒佈的在歷史留下惡名的律法、刀狩令的唯一成果——就是使此地修建了刀大仏,成爲了劍士的兩大聖地之一。
全部,因受集刀所牽連而全部,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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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着這個港口的凱海賊團的船長。
從此之後這個國家,不容置疑分說地,迎來了必須將眼光放眼於海外的時代了——在這時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最需要的就是像他這樣能夠自由地縱橫於大海的人。
但是,
不知是遺憾——還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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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刀流第七代當主——鑢七花。
雖然汽口對這個現象疑惑不解,
還有包含非戰鬥員在內的頭領們的部下。
比起七花的巨型身形、絢爛豪華的衣服,在這個國家僅僅是存在於那裏就非常顯眼,這般姿態的女性——不用說,否定姬是也。
當然他們本來對這個結果——欣然地接受着。
在港口的中央圓形決鬥場。
尾張——尾張城。
奧州——百刑場。
在決鬥場的中心——巨大的男人高呼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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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可能在某人居住的某人的村子裏,不知不覺地以某人的樣子——與某人遇上。
“因爲我並不是一個沒受拜託就不作行動的冷血之人呢!”
然後因爲這發生了什麼事呢?
江戶——不要湖。
本來作爲不能居住的土地而被指定爲災害之地的這個地方,在唯一地建成了村落並居住在此地的凍空一族在除粉雪之外遭到了全滅之後,就真的變成了無人之地了。
■■
在這裏一如既往地舉行着名爲“大盤”的活動。
這個地方流傳有仙人居住。
道場主只是孤身一人地——頑強地堅持着繼續教授劍術。
看着上面的東西——七花歪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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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傳說中的刀匠兼史上最出色的占卜師、四季崎記紀——的計劃那樣,一國之首的尾張幕府八代將軍家鳴匡綱經虛刀流——虛刀『鑢』之手被暗殺。
若然嚴流島和護劍寺是劍士的聖地的話,天童將棋村就是棋士的聖地——過去這地曾經劍術盛行,但隨時代發展而遭廢棄。
“….恩,果然很遼闊呢,日本。”
可就算這樣雪還是依然不停地下着——恐怕這個地方永遠地不能被排除於災害指定之外。
出羽——天童將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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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要遮蓋滿布傷痕的身體似的,披着絢爛豪華的、十二單衣二重地重疊着的、女性華麗衣裝的男人。
僅僅是——匡綱的直系兒子,世襲到了九代將軍之名。
土佐——清涼院護劍寺。
本來,不要湖的一級災害指定似乎僅僅就是因爲日和號一機而被指定——這個日和號已不在不要湖的話,這個指定或許就自然地隨水而去。
不過這是曾經的景色,在這個不要湖的守護者日和號被排除了之後,最近,不要湖的整備計劃被制定了。
雖然完全地,回覆到如名字那樣原來那個湖的原貌的話,應該要花上以百年爲單位的時間——但之後在這個湖上發生的事重歸現實了。
專門從事暗殺的忍村、真庭忍軍——這個名字,與過去曾經與其敵對的相生忍軍同樣地,消逝於歷史之中。
在二百年以上的以前,舉行過長刀流與二刀流的決鬥的這個地方對於劍士來說是兩大聖地之一。然後那時再次地發生在這個地方的決鬥——最強與無刀的決鬥,作爲新的傳說,刻印在了這個島的歷史之上。
反而比以前更嚴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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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嚴流島同樣,這個聖地上也曾舉行過天才對無刀的壯麗的姐弟對決使這個寺院作爲聖地的名聲更加遠播。
已不能公開表明身份。
心王一鞘流道場——活人劍。
四季崎記紀——和四季崎記紀的祖先、四季崎記紀的末裔所進行的對歷史的革命,對歷史的世道修正,還有對歷史的破壞活動——結果失敗而終。
然後——
什麼也沒有發生。
現在在那裏呢?
奇策士與鑢七實約定的恢復鑢六枝名譽之事,事實上,經由她所做的事——作爲結果奇策士遵守了約定。
單人匹馬地入侵尾張城的反賊之事,還有其它的各種事情,都被完全地隱瞞了。虛刀流只不是作爲完成了舊將軍所不能成就的完成形變體刀的蒐集的英雄,和與其旅行上同行的奇策士一起地,被世間所傳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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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穿着鎧甲之時沒有任何變化——在這個決鬥場擁有最高人氣的依然是他。不,因爲脫去了鎧甲使得使用的技術變得豐富多彩,似乎人氣變得更高了。
遭鑢七實蹂躪的護劍寺流劍法的復興或許還需要少許時間——在現也未來也,全日本的劍士都會爲了參拜這清涼院而拜訪這鞘走山護劍寺。
真庭忍軍四十七人。
“我記得並沒有拜託你跟着我……”
這個事實並未達至對歷史作出改竄。
總之,今天的天童將棋村也是祥和的一天。
在並不是由土而是由被踩而變得結實的砂構成的沿海岸海道上的一間茶屋裏,一個戴着草帽的男人在悠閒地喫着飯糰。
但這是極其理所當然之事。
薩摩——濁音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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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着——邊從旁邊的風呂布(注:原文爲風呂敷,洗澡時用來包着脫下衣物的布)中拿出一本類似記事簿之類的東西。上面的記着不是字而是畫。
這個仙人因所見之人而異地改變身姿,無論所見之人希望還是不希望,都會直面自己的內心——這樣。
既是先前的大亂的主謀者、奧州的首領、飛彈鷹比等所在的飛彈城遺蹟,又是這個飛彈鷹比等與其相關者被全數處刑的,處刑場。
本來作爲幕府隱祕班的根據地的山間村莊,作爲背叛了幕府的真庭忍軍的藏身之地而被利用着——但是,是作爲新•真庭忍村被利用的時間極其之短,只有一年的弱小村莊。
但是在村子的中心,依然有一個繼續頑強地守護着這廢棄了的劍術的道場。
真庭蝙蝠,真庭白鷺,真庭食鮫,真庭螳螂,真庭蝴蝶,真庭蜜蜂,真庭狂犬,真庭川瀨,真庭海龜,真庭鴛鴦,真庭人鳥,真庭鳳凰。
可是,本人對此在意還是不在意呢,是本來就有用草帽來進行變裝的打算呢,還是一開始就沒有隱藏起來的打算呢,只是悠閒地,輕鬆地——喫着飯糰。
“真是的——不要總是在前面走那麼遠哦。七花君。雖然我不是那個能自稱和拉窗紙強度一樣,令人不愉快的女人那般柔弱,但我也不是有這樣體力啊。因爲基本上以前都一直待在屋子裏,深居簡出。”
能登—星砂海道。
但是,那時,究竟發生了怎樣激烈的決鬥——最強怎樣向無刀挑釁,無刀怎樣打敗了最強,過中細節無人知道。
似乎對所畫的畫有所不滿——
家鳴將軍家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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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面對大自然的偉大之處,人類只能望而生嘆——無論這個人類是人也好,是刀也好。
蓬亂的頭髮,肌肉結實的身體。
不過這終究只不過是流傳於這個地方的傳言。
伊賀——新•真庭忍村。
她和七花也同樣地——已經是不能公開地自稱名號的身份了。
話雖如此,本來“否定姬”這一通稱就不是她的名字——可是就算是剪短了頭髮,換上簡樸的衣物,戴着奇怪的面具,與“姬”這一稱謂相應的氣質她從來就沒有失去過。
這是因爲,在之後的之後,由幕府派來的少女——凍空粉雪充出色地完成着作爲黑巫女們的護衛這一職。擁有稀有的怪力少女以她與生俱來天真爛漫的性格,在治癒心底裏深受創傷的黑巫女們一事上發揮着積極的作用。
過去無時無刻都披着鎧甲的他——現在,將緊繃肌肉的肉體之美,毫無保留地展示給旅客們。
對於她來說因爲是要進行變裝的緣故嗎,金髮已比之前剪短了——衣物也變得簡樸了。而且,也許是作爲草帽的替代之物,就像在廟會時遊玩的小孩子一樣在頭的右邊戴着一個奇怪的面具。
誰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是,經由這一決鬥嚴流島的面積變成不足原來一半,這個決鬥的猛烈程度可想而知。
但是他已不能公開地自稱這一名字了——雖然在世間被當作一個英雄,但侵入尾張城,還將當時的將軍暗殺的他,當然現在正身爲被幕府追捕之身。
實際上,之後因面對擊敗了錆白兵和鑢七實、最強與天才的無刀之男而曾取得了一次勝利的道場主——汽口慚愧的聲名大振而曾一度聚集了不少門下生,但因爲汽口太過嚴厲的指導而誰又堅持不住地,轉眼間就回復到原來那樣,門可羅雀的樣子。
“啊,在這裏啊。七花君,找到你了。”
蝦夷——踊山。
身材高大的巨大的男人。
真庭忍軍十二頭領。
金髮碧眼——和服的女性。
仙人——彼我木輪迴在將誠刀『銓』交給了奇策士然後作出了自己的任務已完成了判斷之後,早已從百刑場消失了身影。
男人名叫校倉必。
在這面具上——記有“不忍”這兩個字。
一級災害指定地域——全年被暴雪吹襲的,永久凍土。
從路的西面一位女性快步急速地跑向茶屋——豪不客氣地指着坐在那裏的七花。
周防——嚴流島。
一級災害指定地域——堆積着世上一切廢棄之物、垃圾如山之湖。
“但好像記得有拜託過別跟着我,”
“雖然總是這樣說着,但不是一但稍爲與我拉開了點距離就這樣悠閒地等着我嗎?咦?這茶!我喝了!”
邊說着邊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旁邊,自然而然地拿起茶碗的否定姬。
然後從旁偷看着七花手裏的記事簿。
“咦?啊,這種東西完全不行。沒收~~!”
就這樣隨意地搶過來,隨意地撕走那一頁,隨意地弄皺了那一頁。
雖然很明顯是一種旁若無人的情況,但七花自身也感到無可奈何也是現實。本來就打算重新畫一遍的,所以也就沒有怨言了。
“怎麼了?已經幫你沒收了怎麼還不說聲謝謝?”
“……右衛門左衛門作爲你的手下不知幹了多少年了……我想如果我是你的手下的話會感到全身起雞皮。”
“予以否定。那傢伙作爲我的部下那時,應該過得挺幸福的哦——話是如此,咦?從今以後不是應該別否定否定的說着的話會好一點呢?”
否定姬邊喝着本應是七的的茶,
邊說着:
“同爲落難的夥伴不如搞好一下彼此間關係吧——因爲可以像這樣地幫助你製作地圖啊。”
製作地圖。
這是奇策士咎兒對七花編造的一個——謊言。
就算相信她所說的話也好,就算她有這個打算也好,她本人也應該沒有將此實行的打算。
但現在的七花正將這個計劃一步一步地實行着。
通過畫着非常糟糕的畫。
首先是到了集刀之旅未曾去過的北陸之地。
“恩……去過的地方的記憶非常曖昧,這樣最起碼應該先環遊日本一圈吧……嘛,不過能和汽口、粉雪和校倉他們見上一面也不錯。”
七花放開了衣物的下襬,說着。
“七花君,以後有何打算?”
喜歡着她。
“是嗎。那,到時就拜託了。”
“就這樣,從今以後——不如我你一起開始傷心旅行吧。”
自己確實是對名爲奇策士咎兒這一女性——迷戀着。
於是,從今以後也。
“七花君,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認爲是‘咎兒守護了我’這樣比較好嗎?”
“這樣的話,”
或者死在荒山野嶺上,或者成功地完成了日本地圖,然後決定前往海外進行旅行也說不定。
否定姬苦笑着。
卯月——加深了與咎兒之間的關係。
“……但是,結果變體刀自身應該並不能給予擁有者獲得天下的力量吧?”
“似乎幸好是穿上了咎兒的衣服呢——這東西竟然擁有這樣的防禦力。看來就算是像這樣的碎布條披只上一條也大有不同呢。”
似乎對於這個成果——沒有任何不滿似的。
無論是那個結局也好確認結局的方法已沒有。
“可能再聽從多一次咎兒的命令也不錯。”
“是嗎?”
水無月——與咎兒一起登上吹雪之山。
七花說道。
“你身體上的傷是被右衛門左衛門造成的呢——嘛,竟然能使作爲一個英雄在歷史留名的虛刀流負傷的右衛門左衛門應該是非常了不起的吧。”
七花抓着所披衣服的下襬,輕輕地擺了起來。
如月——與咎兒一起走在沙漠上。
文月——與咎兒一起到達了劍士的聖地、護劍寺。
這絕對是——如所有人所希望的那樣。
“……真是幹了不得了的事情啊,你,”
非常愉快地否定了。
七花——回憶起,
“荒島流放呢,從我看來篡改歷史之類的就像作夢一樣的話。本來我就連什麼是予言也不知道,也不相信那種東西。”
“不是不是。”
皐月——與咎兒一起泡溫泉。
“還是像殺父之仇和喜歡誰的這樣的理由容易理解。就算如你所說的那樣,這個國家在百年之後會被由海的對岸來的傢伙滅亡了的話,在那個時候做好覺悟跟那些傢伙幹上一場就可以了。”
“倒是你,對於右衛門左衛門,一絲傷感也沒有?”
彌生——抱着咎兒爬着階梯。
“說起爲什麼彼我木輪迴將誠刀『銓』埋在地中,那是爲了避開舊將軍的追擊吧——所以飛彈鷹比等察覺到歷史的矛盾,於是他的女兒——成爲了完了形變體刀、虛刀『鑢』的所有者……從我看來,對將飛彈鷹比等討伐的大亂的英雄•鑢六技遭到荒島流放、虛刀『鑢』遭到一時的流放,從歷史上被削除的這一事感到痛心。”
“……”
否定姬這樣斷言道。
“以喜歡的方式活着——這樣吧。”
“傷心旅行呢——”
“況且,披着這十二單衣般的衣服就更加了——因爲是精密射擊所以偏離了彈道,稍爲減少了子彈的威力嗎。這樣的話——這對於你來說就像是賊刀『鎧』一樣吧?”
“現實上沒有呢。但幻想上有。”
“也不能不走了。”
在集刀旅途中消逝的一年。
事到如今,似乎就是這樣。
葉月——讓咎兒騎在脖子上探索了不要湖。
神無月——拜訪了咎兒的故鄉。
不是相戀也不是愛慕。
根據目擊證言,這時的茶屋主人是最後看見這兩人的人——之後就沒有記載兩人行蹤的記錄了。真的是向加賀出發嗎——還是去拜訪天童將棋村或者三途神社,或者濁音港、與所識之人的再會,這些最終誰也不能斷定。
“雖然我是這個樣子,但你也過得相當輕鬆——有自己作爲被追捕之身的自覺嗎?嘛,沒想到這一位作爲不存在於歷史上的大反賊竟然要爲製作地圖而努力呢。”
不諳世事在孤島上長大,可能就是這樣幼稚的感情。
滿意地——否定姬臉上露出了微笑。
“——但是,並沒感到一絲傷感。”
“在加賀似乎有不少賺錢的機會哦?在那裏慢慢地補充一下軍事資金也不錯。”
“相對地追兵就交由我來對付——雖然因右衛門左衛門所受的傷還沒好,但保護一個女人絕對足夠。”
霜月——與咎兒交談了將來的事。
瞭解世事,與人相遇,作出覺悟,以自己喜歡的方式活着。
這樣相信着。
多謝讚揚,否定姬這樣應答着。
“擁有不會生鏽的特性的刀只有絶刀『鉋』。所以由混蛋祖先所弄的改篡歷史這一行動的最後大體上應該已經結束了。”
失敗之人,挫敗之人,腐朽之人。
“就算是碎布一條也好,拉窗紙一張也好。實際上是非常不同喲!”
否定姬——卻非常知足地說道。
就算是這樣——依然也有一點是確信着。
對於七花幼稚的提問感到有點奇怪。
彼我木輪迴就是這樣評價七花對咎兒的感情。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吧。”
“……”
於是兩人在由被踩而變得結實的砂構成的海道上走着。
七花站起來把本子重新放回在風呂布中,取出茶錢放在席子上,開始邁步起來——否定姬也立刻緊跟其後。
“雖然也有因爲粉雪而手臂骨折的事——嘛,因粉雪而受的傷和因右衛門左衛門所受的傷比起來,嚴重性不同……和右衛門左衛門決鬥時還以爲會死的……不,是打算去死。”
七花是這樣覺得。
長月——與咎兒接吻了。
否定姬一如既往地——否定了七花說的話。
“這方面就交過你了。既然這樣在一起的話那就稍爲給我派點用處。”
不能達到目的之人。
鑢七花和否定姬。
似乎對於這個結果,
壯志未酬身先死,不能如願之人。
“恩?”
你確實很壞,七花這樣說着。
就算是因爲右衛門左衛門是怎樣的精密射擊而沒有命中要害——但被擊中的咎兒還能與七花說了這樣數量的話,看來咎兒的衣物還是有一定防禦力的。
“真苛刻呢,就跟那誰一樣。”
“可是,穿着同樣的東西咎兒死了我卻活下來了,果然還是奇蹟啊——”
就這樣地,相互說着趣話。
不能完成復仇之人。
“……我也沒想到你會這樣這樣跟着來啊。”
“恩……因爲就算改篡歷史失敗了,但稍爲改變歷史這樣的程度應該還是做到了,所以不會就這樣讓百年後的的傢伙給滅亡了。稍爲有點幹勁了。啊,這樣說起來還有些事沒跟你說呢,我在逃出尾張城的時候將剩餘的九百八十八把變體刀都扔到鹽水裏面去了。到現在應該全生鏽了吧?”
“現在想起,就像這樣……”
絢爛豪華的——女性的華麗衣服。
“——四季崎記紀在最後還是失敗了。計算錯誤——由舊將軍那時已經開始了。然後飛彈鷹比等……他的女兒,容赦姬起決定性作用呢。”
“能登已經看得七七八八了——接下來不如加賀吧。”
師走——與咎兒永別了。
“恩,但是到那時候,你已被大卸八塊了吧。”
“這樣啊……”
“……那麼,是時候起程了。”
即使這樣——也是個了不起的奇蹟。
披着絢爛豪華的衣服,戴着草帽一頭蓬鬆的男人和穿着和服,金髮碧眼,頭上側面戴着一個奇怪的面具的女人,沒有比這更引人注目的可疑二人組——從能登出發到下一個地方。
“竟然還讓你給撐過來了。”
“初代的鑢一根也是這樣跟四季崎記紀說的哦。”
但是,他與她,在故事完結之後,在對人與刀交纏在一起的歷史的企圖失敗結束之後,短時間也好長時間也好,的而且確還生存着。
■■
“可是,家鳴將軍家將會依然繼續宣稱擁有包含你所破壞的十二把完成形變體刀在內的所有變體刀。相信這能保證將軍家的千年繁榮呢。”
“什麼?”
“不,就算這個我,在那裏再一次復權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右衛門左衛門已經不在……”
睦月——與咎兒相遇。
拼命努力,爲求達到目的不惜犧牲,但最後行動全無結果,努力全無意義,沒天理,或者不合理,只是可憐地無可奈何悔恨而終之人——能令你預感到充滿夢想與希望的未來的積極的故事,在此靜靜地閉幕了。
(炎刀『銃』——蒐集失敗)
(第十二話——完了)
(刀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