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真庭鴛鴦
《刀語》 · 西尾維新 · 8128 字
專門從事暗殺的異端的忍者集團、真庭忍軍。
統帥這個真庭忍軍的十二頭領。
“冥土的蝙蝠”、真庭蝙蝠。
“逆語的白鷺”、真庭白鷺。
“鎖縛的食鮫”、真庭食鮫。
“獵頭的螳螂”、真庭螳螂。
“無重的蝴蝶”、真庭蝴蝶。
“針刺的蜜蜂”、真庭蜜蜂。
“神之鳳凰”、真庭鳳凰。
“回舞的鴛鴦”、真庭鴛鴦。
“追溯的川瀨”、真庭川瀨。
“長壽的海龜”、真庭海龜。
“增殖的人鳥”、真庭人鳥。
“傳染的狂犬”、真庭狂犬。
過去曾與尾張幕府有過緊密關係的他們,如今十二頭領中卻只剩下三人。
真庭鳳凰、真庭鴛鴦、真庭人鳥。
以上三人。
似乎有留下來都是跟鳥的名字扯上關係的印象——總之,這三人,舉行了久違的集會,促膝般長談起來。
地點是伊豆的,遠離村莊的山丘上。
那裏不是原來的真庭忍村,更不是新的真庭忍村——他們已起誓了在將四季崎記紀的十二把完成形變體刀全數集齊之前絕不回忍者村的堅定決心。
“說,說得對。”
真庭鳳凰確實是這樣的忍者。
“殞命,了。”
本來,在奇策士和否定姬第一次見面時就性情不投,脾氣不合——若比作是命運的分歧路的話是無論怎樣行動,最後相方都會站在彼此的對立面上。
在上一次的緊急召集之後,鴛鴦就獨自一人進行完成形變體刀的蒐集。鳳凰和人鳥共同行動,然後各自地,海龜和鴛鴦單獨行動,就是這樣的行動安排。
對於這笑聲,人鳥表現出膽怯的反應。
這個判斷絕對沒錯。
人鳥說。
只是,並不是如監察官那樣去行動。
“可能並不是保存,而是被封印着這樣。實際,這樣的狀態下,這般的不詳就不會散發到四周去了。嘛,這方面確實就是四季崎記紀的刀那樣——姑且先說一句,鴛鴦。這把刀——別想拔出來。”
戴着面具,面具上寫着“不忍”二字——
鴛鴦的——戀人。
“不過,變得可笑起來了——將四季崎記紀的十二把完成形變體刀的蒐集,看成是我們與尾張幕府的競爭的話,可以說已出現了壓倒性的差距了。奇策士和虛刀流早已,確實地蒐集到了七把,恐怕如今已蒐集到了八把了吧。在這絕望的情況下,我們卻搶先一步,將最像變體刀的變體刀得到手,確實有點諷刺的意味。”
因此——她全身上下充滿謎團。
鳳凰和人鳥出色地將毒刀『鍍』得到手。
比如,集刀。
“也就是,從另一個角度想,或者海龜可能差一點就能將變體刀得到手了。在這時卻遭遇了某種不測——可能是這樣。”
不像是鳳凰作風的說話方式。但是,這樣的話就只是時間的問題吧。真庭鳳凰的話,恐怕會比起真正的使用者真庭川瀨本人更能熟練地運用。
“打算如何處置,鳳凰大人。”
“不許。”
奇策士咎兒的天敵,否定姬。
想起了真庭蝴蝶的種種細事。
“這樣的行動不能允許——真庭忍軍的諸位。”
“……可,可是,”
將能夠讀取到觸碰的物質的記錄·記憶作爲得意之技的忍者、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真庭川瀨的手臂——現在鳳凰將其接在自己身上。
兩人甚至還約定了在作爲“最後的工作”的集刀完成之後舉行婚事——不過這已不能實現了。
“對等——雖然還不能這樣,但至少有了能和奇策士討價還價的資本。”
對着眼前,有如聖劍般直插在地上的這把刀邊感慨良深地觀看着——邊這樣說。
可能是並不積極的想法,這樣覺得。
這樣,
“並,並不全部都是好消息……看來可以認爲,海龜大人……海龜大人對四季崎記紀的變體刀蒐集失敗並且已經殞命了……”
擁有最強刀毒的刀——毒刀『鍍』。
真庭鴛鴦說。
拿人鳥的這種膽小的性格沒有辦法,鴛鴦感到。
說了這話後,在鳳凰身旁的真庭人鳥身體顫抖了一下——看起來與其說是因受到稱讚而高興,倒不如像是聽到說話後膽怯的樣子。
本名不詳,經歷不明。
這樣,鳳凰點了下頭。
腰上掛着大小太刀,洋裝的男人。
“……”
“——總之,對現況的把握就是這個程度。難以考慮今後事情的發展呢。海龜已殞命的現在,之後無時無刻保持我們一起行動也不無道理。十二頭領現今只剩三人。已不能再讓人數減少下去。”
真庭鳳凰——能夠獲得在真庭忍軍極爲珍貴的信賴所以才被接受對待成爲實質上的領導。
這在看見絶刀『鉋』的時候,完全不會這樣感覺到。所以認爲並不是四季崎記紀製造的變體刀全部都這樣——完成形變體刀可能沒有共通的特性吧。
從這僅有的人數作判斷的話,可以說真庭忍軍已處於壞滅狀態了。
認爲只是毒刀『鍍』——的特性。
“不錯,關於這部分,有調查的需要……”
鴛鴦,聽完人鳥所說之話後——自言自語到。
人鳥表示同意,然後進一步地,
收納在不詳之色的劍鞘中的,長刀——與不久前真庭忍軍擁有過的絶刀『鉋』同樣,沒有護手。
“這就是——毒刀『鍍』嗎?”
首先混入了異國之血這是不能動搖的事實的金髮碧眼的她,在幕府之內,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比起咎兒更爲異端的存在——但是考慮到她擔任着內部監察官的職務這一事實後,確實誰也難以對這異端有所指責作對。
“在富士的風洞中,用川瀨的手碰到刀鞘時喫了一驚呢——和絶刀『鉋』的特性,不會彎曲折斷有利於斬擊的那堅硬那樣,這把毒刀『鍍』的特性是擁有比其他變體刀都強烈的刀毒。”
“這樣的話就有必要更深一步潛入了。因爲忍法記錄溯尋原本就不是我的忍法,還不能說已能熟練運用——要看修煉的情況。”
到底,他會怎樣想呢——
提出疑問。
奇策士咎兒所計劃提議的,連那個舊將軍都不能成功的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的蒐集,關於這,她到底抱有怎樣的想法——能夠熟知這心中想法,除了否定姬本人,就只有那個作爲左右手同時又是心腹的,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在信濃——有變體刀存在這是,人鳥,汝的情報,對此不是有要想說的話嗎?”
可是。
“——沒有生鏽,沒有腐朽地,好好地保存着。”
不是身爲劍士的鴛鴦也這樣覺得。
尾張幕府直轄內部監察所總監督輔佐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出場!
假如一流的劍士看見這把刀的話,會抱有怎樣的想法呢——她曾經這樣想過。
——而且,
連海龜大人——也,
而海龜還——死了……這樣的話,鴛鴦沒有成果,雖然非常遺憾但可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鳳凰本人,在性格缺陷者衆多的真庭忍軍中,因比較地具有常識所以被接受成爲了實質上的領導者而自滿起來——這是誤解。
若然不是這樣的話以這樣的性格是不會當選爲十二頭領。
“恩。”
對於鴛鴦的提問,
上一次集合之際,還有六人的頭領——每次集合後,十二人變成六人,六人變成三人這樣,人數每次半數遞減。
人鳥的事情暫且擺在一邊,鴛鴦直率地說着感想。
“對毒刀『鍍』,用川瀨大人的左手讀取之際,得到關於其他的刀的情報之類的,沒有嗎?”
“海龜大人是——是向着信濃的方向嗎?”
從未有過的天才·鑢七實將在死靈山山頂上供奉着的悪刀『鐚』,用那雙眼看穿,將那把刀的特性、那把刀的使用方法看透那樣——真庭鳳凰也對於毒刀『鍍』做到了同樣的事。
爲了完成形變體刀的蒐集,去將天才·鑢七實誘拐的,同時和真庭蟲組的真庭螳螂·真庭蜜蜂一起渡海到達不承島——然後被鑢七實漂亮地反殺掉的真庭蝴蝶。
能夠將自己親自斬下的他人的肉體的部分,連同那部分的能力一起作爲自己身體一部分的,這樣令人可怕的忍法。
“真的,竟然在這惡劣的環境中——”
誤解,鴛鴦這樣認爲。
鴛鴦點點頭。
“相反可能這纔是有利於保存的環境呢。”
不需拔出——就似乎已能放出毒的、能令人猶豫是否觸碰、不忍注視的,這樣的刀。
能委以重任。
如奇策士所想——她確實有所企圖。
“那麼,首先因爲海龜犧牲了這事,動身前往信濃吧——”
“咦?”
就這樣收納在劍鞘之中就能發散出毒氣——拔出的話會導致怎樣不能挽回的嚴重後果,不能想象。
“用川瀨的左臂調查了後——絕對錯不了。如人鳥的情報那樣,在富士的樹海的風洞中保存着。”
本應除三人外別無他人的山丘上——一名的男性新登場了。
真庭鳳凰點了點頭。
“沒,沒有……但是,假設那裏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在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中身手也相當出衆的海龜大人也殞命了的話,確實是非常嚴重的事態,本人這樣認爲……”
然後用這手臂——解讀了這把刀。
遺憾的是鴛鴦卻毫無成果。
信任。
數次與其衝突,然後數次被趕下臺而對奇策士的怨恨?
若然這時真庭海龜在場的話,
■■
“確實是這樣。“
這把刀。
真庭鳳凰的忍法性命終結。
鳳凰——這時失笑了一下。
“鳳凰大人。”
不用說也。
聽取人鳥的想法後,鳳凰說:
這個,就如小童般的忍者,雖然提心吊膽、畏首畏尾的,但對與所說的話都堅定地,而且乾脆地說出來。
真庭鳳凰這樣提議。
“可能吧。”
可是,反過來說的話,就算沒有集刀,無論怎樣否定姬對於奇策士都必然有所企圖——值得一提的是並不侷限於這次。
在這種情形怎樣去行動?
在這樣情形怎樣去利用?
老實來說,在這時候對於奇策士咎兒來說,確實是有點不知如何是好——那麼反過來說,如以往那樣作出對應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可是,就算奇策士咎兒是真的這樣想也,這想法可能也不得不認爲稍爲有點天真。
這個集刀,就如她所說的那樣,是否定姬大展身手的舞臺。
尾張幕府家鳴將軍直轄內部監察所總監督——否定姬。
能洞悉心中所思的只有僅僅兩人——話雖如此,在現時,在奇策士咎兒已將半數以上,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成功蒐集到手的現時,否定姬是奇策士咎兒的友方——可能可以這樣說。
終究只是在現時。
就算是帶有非常否定性的友方。
可是,就是因此否定姬,對自己的左右手同時又是心腹的,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在上一個月,下達了一個命令。
也就是——“去暗殺真庭鳳凰。”
■■
在山丘上——只剩下兩人。
一個是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腰上掛着大小太刀,洋裝面具的男人。前忍者、否定姬的心腹——因有刻有“不忍”二字在面具,所以不能洞察到任何表情。
另一個是,以無袖爲特徵的忍者裝束、全身纏有鎖鏈的——女忍者。奇妙地全身散發出妖豔之香的——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真庭鴛鴦。
在剛纔曾存在於此,同爲真庭忍軍十二頭領的,真庭鳳凰和真庭人鳥早已失去了蹤影——在地面上,收納在劍鞘中直插在地面上的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毒刀『鍍』,在這時,也早已被帶走了。
兩人。
對峙着——短暫地,沉默着。
“……不解”
終於,
“說得不錯。只要留意前端的尖刀的話,就能避開致命打擊呢——”
這樣。
看到對方這樣的架勢後——右衛門左衛門相應地拔出了雙刀。大小雙刀同時拔出的,二刀流。出奇的是,鴛鴦也好右衛門左衛門也好,兩人都使用着雙手武器對峙着。
在其中,應戰。
“唔……?”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擺起了不愧作爲忍者的——架勢。
這樣不規則的武器——左右各一條。
鴛鴦高速地——迴旋舞動着二十條的鞭,將自己的周圍保護起來般地,應戰。
“說漏嘴了——嘛,也並不打算隱瞞你們。對了,你們真庭忍軍的真庭海龜——被我殺掉了。”
勉勉強強地,避開了鞭的攻擊——果然比起在正面相對之時,二十條的鞭的軌跡間有所空隙——右衛門左衛門低語道。
她僅僅是轉動了下手腕。
“原來如此。”
右衛門左衛說道。
瞬間,右衛門左衛門猶豫了。
靜靜地說道。
不能避開的——用刀擋開。
“相生拳法——背弄拳!”
真庭鴛鴦對這不加修飾,直截了當,不拐彎抹角的右衛門左衛門的話,一瞬間呆了一下,可是——
鴛鴦自己不用轉身,就能用鞭各自地攻擊。
就這樣背向敵人。
“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現在開始大顯身手!”
“老實說不得不大喫一驚呢,真庭鴛鴦。背弄拳完全沒有效果的——以爲這樣的對手反正就只有真庭鳳凰之類的人物。”
並不是普通的鞭,從握住的地方的前端開始分開成——長長的延伸的十條攻擊鞭,而且每一條的尖端都附有尖物。
然後纏在這裝束上的鎖鏈——有意特意般地,讓人認爲她將她的武器纏在了身體上。
就是僅僅這樣——二十條的鞭,以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軌道,襲向右衛門左衛門。
她的武器是——鞭。
“我們的做事方法沒有容你插嘴的餘地呢——並不是打算自我犧牲這樣啊。只是單單地,對付像你的,小女子一人就十分遊刃有餘了。”
“哼!”
二十條的鞭,各自地,襲向了奪取鴛鴦背後的右衛門左衛門——鴛鴦連轉身也不用地,化解了奪取了自己背後的右衛門左衛門的背弄拳。
“……”
這樣,
與剛纔,面對上司的真庭鳳凰時完全不同的,輕佻的措詞——面對右衛門左衛門。
對這太過古怪的名字,鴛鴦更加緊皺眉頭。
“右衛門左衛門?”
也不轉身地——鴛鴦這樣問。
真庭忍法——永劫鞭。
“不得禁”
“……咦?”
“在攻擊力方面,似乎還有所欠缺——從用刀斬斷不了來看,這條鞭是以柔韌性爲重。”
背弄拳。
“啊?什麼——你,聽到我們說話?竟能從那個距離呢。”
“我早有三對一的覺悟,現身於你們的面前——竟然只留下一人後兩人逃走這樣,並不認爲是採取了古典的忍者戰法。還真敢自稱爲真庭忍軍。”
“……?”
“……可是,”
“真庭鴛鴦——出手了!”
鴛鴦,沒有人請求似的,自己將永劫鞭的弱點如想到的那樣揭示出來——可是就算這樣也沒關係,對於她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弱點。
“非常自信。”
鴛鴦說。
“相同的事真庭海龜也問過——雖對那傢伙就沒有回答,但對你的話回答也可以。”
“不必理解。”
他接下來選擇的策略是——
“你——是什麼人?”
“……那,這樣如何?”
“相識以上,怨敵未滿。”
往往,會被理解爲厲害之處在於異符尋常鞭的數量——實際上並不只是這樣。
“……啊?真吵哦。”
“海——龜?”
“可是,老實來說,以你作爲對手有點不滿——我受到的命令只是暗殺真庭鳳凰。”
“哈?說什麼,你,與鳳凰大人認識嗎?”
“暗殺鳳凰大人?”
“……!”
間不容髮地右衛門左衛門,停住了衝向鴛鴦之勢,立刻向後跳避——可是此時面對二十條的鞭,完全躲開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正確的判斷——若然再有一點遲疑的話,剩下的十六條鞭就會襲向處在猶豫之際的他。
這是,在上一個月,在信濃將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真庭海龜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拳法——在真庭鴛鴦對這未曾所聞的“相生拳法“產生迷惑之際,發動了這個技——一剎那。
“真庭忍法——永劫鞭。”
“不答——沒必要告訴你吧。”
就有如自己手腳般——不,是自己的手腳以上!
先開口的是,右衛門左衛門那邊。
“哼,真庭海龜也是同樣的反應。”
被突然奪去武器的右衛門左衛門,可是完全不爲所動,就這樣展開下一步行動——他不是一名劍士。就算被奪去了雙劍也沒有一絲慌張。
鴛鴦將這非常漂亮地從右衛門左衛門那裏奪過來的雙刀,就這樣用鞭舞動着——然後,還是用手腕輕輕一轉——將雙刀投向非常遠的地方。
外號“回舞的鴛鴦”。
首先出手的是右衛門左衛門那邊——但比起速度卻是鴛鴦那邊更快。
作爲特徵的忍者裝束。
“什麼玩笑——假名吧?”
右衛門左衛門進入了鴛鴦的背後之地。
可是右衛門左衛門連用刀將鞭檔開也做不到——就如軟體動物般,那條鞭將右衛門左衛門的大小雙刀,分別地捲住了。
“誒呀!”
右衛門左衛門平靜地接受了。
“——忍法永劫鞭。”
“……並不算是什麼回答哦。”
但是,真庭鴛鴦可以說是沒有一點慌張——這次是沒有轉動手腕,而是從手肘開始轉了下手臂——只是這樣的動作。
右衛門左衛門,做出了用手遮口的動作。
“不過,有點意外呢——真庭忍軍竟然能蒐集到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這事。那就是——毒刀『鍍』吧?”
“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真庭海龜在遭遇到這個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之際,認爲與右衛門左衛門遇上的不是鴛鴦而是自己是不幸中的大幸——實際上,至少與相生拳法背弄拳這樣的技爲對手時,依靠他的刺突劍的真庭劍法絕對比不上她的永劫鞭!
“至少名字可以說出來聽聽吧?”
恰如直接地賦予生命般,以最小的動作,而且還是最快地,將二十條鞭參與到攻擊中——依據對方的攻擊之勢然後作出迅速反應的反應性,纔是真庭鴛鴦的精髓。
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真庭鴛鴦。
不,應該說只是短短一瞬間猶豫了一下——他立刻,雙手放開了刀柄,也就是放棄了刀,自己就這樣退向了後方。
能奪取敵人背後、早已失傳的、百七十年前的拳法——作爲現在不存在的忍者集團的相生忍軍相生忍法的軸心,意想之外的拳法——
由鞭組成的結界。
鴛鴦聽完這話後皺了眉頭。
二十條的鞭隨心所欲地操控着,隨心所欲地舞弄着。
“不,並不是聽到。只是早已有所耳聞。”
看起來,沒有帶刀,沒有像樣的武器的她——可是實際上,堂而皇之地展示出了那武器。
反正你會死在這裏。
“——明白了嗎,也就是說,這永劫鞭是最適合將敵人折磨至死的武器哦。”
這樣聽到後——倒不如說鴛鴦變現出異常冷靜。應該心裏的疑問消除了一個這樣的感覺吧——或者決定出這是面對右衛門左衛門應該採取的態度。
作爲被奪去雙刀的補償,只是理解到這個事實的右衛門左衛門,退到了鴛鴦的鞭的攻擊範圍之外,然後還說道:
合計二十條的鞭——她用兩手操控着。
她的鞭——宛如生物。
兩把刀交替地。
“大體上,鳳凰大人見到你並沒有任何反應啊——”
“說得對。不過——如你所見,我戴着這個面具。”
不忍。
記有這兩個文字的——面具。
“——而且,莫非是,鳳凰那邊反而把我的事情忘記了也說不定。”
“這樣就——不能說是相識了。”
“也許。”
就這樣,右衛門左衛門,展示了下一步行動。
鴛鴦也,不愧作爲忍者,就算沒有轉身也敏銳地察覺到——但,也沒有作出任何回應。沒有回應地,只是不停地如之前那樣回舞着二十條鞭。
相生劍法沒有效果。
相生拳法也被封制住。
與二十條鞭的十分具有攻擊性的印象不同,忍法永劫鞭是這樣的擅長防禦的技術——而且沒有攻擊能打破這防禦。
這就是——真庭鴛鴦的哲學。
“……不通”
可是,
右衛門左衛門這樣自語道。
然後——板動了扳機。
■■
嘭!
嘭嘭嘭嘭嘭!
這樣,往往就鬆懈下來了——可是聽到連續的巨大響聲後,真庭鴛鴦,在自己的身體中,感覺到了某些東西連續地穿過了。
右手所持的是迴轉式連發手槍。
被貫穿了。
雙手各拿着奇怪的鐵塊。
鞭的舞動停止了。
傳說的刀匠,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完成形變體刀的一把——一對的刀,炎刀『銃』!
或者是,真庭蜜蜂的忍法撒菱指彈那樣的?
不過與這已不能聽到的右衛門左衛門這番話相反——在最後的最後,不是真庭的忍村也不是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只是,想起在五個月前逝去的,自己的戀人的事。
但是撒菱指彈這樣的技的話,是不能做到這樣的,被迴旋舞動的永劫鞭彈開——是比撒菱指彈更快的攻擊?
就是,這樣。
右衛門左衛門——靜靜地說道。
這樣的他的自言自語也——鴛鴦也,聽不見了。
感覺到體內被分離破碎地破壞的感覺。
這是——本來,這個時代,這個地方不應存在的武器。
右衛門左衛門連進入到自己的攻擊範圍之內也做不到——是攻擊範圍以外的攻擊?
“……!”
不覺得有容許攻擊進入之勢。
可是——有如是,被真庭海龜的刺突劍從背後連續地刺了般的,這樣的感覺——身體中被點着了火般的,這樣的熾熱感——
“……咦?”
不需任何炫耀。
左手所持的是自動式連發手槍。
不,鐵炮,應該是不能這樣連續地攻擊的——沒可能做到!本來,這樣的長筒是怎樣藏起來的——
“最後,結局上,真庭鳳凰逃過了一劫——暗殺失敗了。以這個女人爲對手太耗費時間了——暫時不能回去尾張了。早知這樣的話就不應得意,早該使用炎刀『銃』了……雖絲毫不想稱讚真庭忍軍的人,但是這個女人——應該漂亮地完成了她的任務。不愧是忍者,比起止步於忍者的我,更加有勇氣。”
那麼是——鐵炮?
應該是能放入懷中吧,這到底是什麼——早已意識模糊的真庭鴛鴦已不能作出判斷了。就算她的意識十分清晰也不能判斷出來吧。
“不滿”
依靠永劫鞭的防禦——一刻也沒有停止下來。
用盡全力——只是將頭,轉向了右衛門左衛門那邊。
感覺不到了。
可是到底是怎樣受到的,這——完全不明白。
明白到受到了致命傷,而且是大量的——僅僅是能確信到這一點。
“雖然有莫大的幫助——但非常不滿。被公主大人要求帶着行動之際,以爲並沒有這樣的機會——沒想到這麼早就使用了……可是,這樣的東西在戰鬥中拿出的話,拳法也劍法也忍法也,全都形同虛設。”
手變得無力了——她鬆開了左右的雙鞭,然後跟隨着鞭,自己也倒在地上。
當然,若有現代人在這裏的話,應該會一目瞭然。
連永劫鞭也不能作出反應的?
比起鴛鴦的手腕轉動更爲高速的子彈,從遠離的位置能夠連續射擊的兵器——
右衛門左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