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
《刀語》 · 西尾維新 · 1.1萬 字
通往天守閣的第一室。
在那裏的男人——拔出了絶刀『鉋』。
不,並沒有拔出——本來絶刀『鉋』一開始就是無鞘之刀。
擁有首屈一指的絕對堅硬,不會彎曲折斷之刀。
曾經的所有者爲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冥土的蝙蝠”、真庭蝙蝠。
七花首次與之戰鬥的變體刀所有者。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之一、般若丸。”
擁有異常銳利的目光——劉海不整齊地垂下的這個男人,就這樣地自報了名號,用絶刀『鉋』的劍尖對準了七花。
“……”
七花心裏覺得稍稍有點懷念地看着這劍尖——然後對這個男人、般若丸,這樣說道:
“因爲在來這裏的一路上,還有手下留情的從容——所以一個士兵的性命也沒有傷害地來到了這,不過從這裏開始可不能這樣了。你有怎樣的實力我不清楚,不過沒所謂——手上的刀是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的話,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失去了從容嗎?”
般若丸歪着嘴地——然後才,從容地笑了起來。
“早已知道了啊——虛刀流。其他的刀就暫且不知,但你只要面對着這把刀的話,作爲一把刀的你可勝不了。基本上,只不過是對手的真庭蝙蝠採取了自滅之舉這樣,才卻得了勝利……
你別說彎曲折斷這把刀,甚至連對這把刀造成一絲損壞也做不到。對吧?”
“……”
“大御所大人,還有那個叫否定姬的奇怪女人都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可是,喚退了一般士兵的可是正確的判斷。要問爲何的話?因爲——”
像你這樣的貨色!
這個本大爺一人就足夠了啊!——地,
邊這樣高聲地喊道——般若丸邊不容分說地撲向了七花。
況且——本來虛刀流“菊”並不是普通的斷刀之技,而是僅僅爲了折斷這世上最爲堅硬,也就是這把絶刀『鉋』,第一代的鑢一根與四季崎記紀合力地創造出的技——而在不承島沒有折斷絶刀『鉋』的只不過是因爲七花還是沒有戰鬥經驗的,未熟之身而已的這,般若丸無從去知道。
般若丸沒有任何防禦這招的手段。
曾經的所有者爲下酷城城主的拔劍術達人、宇練銀閣。
“那又怎樣。”
拋出了這樣一句。
“……先告訴你一句,在來這裏之前,我已用這把刀斬殺了五人。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嗎?”
巴邊咆哮着——邊“嗖”地,向七花投出了刀。
七花,這樣無趣地說道的是——空手取白刃地將拔出來的刀奪過來之後。
“……看來咎兒的報告書上面寫的也,不見得全部都是虛假的東西呢。”
“——第三把。”
對這充滿氣勢的揮出的刀——七花使出了過去曾與這把刀爲敵時的相同的虛刀流之技。
使出了過去與敦賀迷彩爲對手之時相同的虛刀流最速之技、一之奧義“鏡花水月”的決勝技的——是七花對她所作出的禮儀嗎。
其餘的九百八十八把——在房間之內,地板裏。牆壁裏,天花板裏——使人意識遠去般地無縫地插着。
由虛刀流“菊”接續地連續使出的技是——毫不留情的,虛刀流最終奧義“七花八裂•改”。
“——能將這千刀環繞,並非虛有其表地完完全全地運用出來哦!”
可是並不寬敞的房間。
然後將這個地方毫無價值地,非常無趣地捨棄後——前往去了下一個房間裏。
倒在地上的不埒斜眼地看着七花仔細端詳着斬刀『鈍』——可是刃紋也什麼也,對於七花所擁有的知識還是難以理解。
邊這樣說——巴邊徐徐逼近。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之一——巴曉。”
“是我還是,除了戰鬥之外不會思考任何事情那時戰鬥過的刀啊——對了,我到最後還未看清楚這把刀的刀身。”
■■
“不過,無論怎樣——就算搞這些瞎模仿的把戲也,對於我也沒有任何作用。”
唯一不同的是,
“啊……”
“也就是,‘斬刀狩獵’的條件已經齊全了——老朽的刀現在,已超越了音速!”
就算是手上握有刀也能發動的奧義——對奪去鬼宿不埒的性命來說已非常足夠。
“那可是相當,根源正統的劍法呢——雖然並不是十分有名,但並非表明除她之外就沒有人會使用哦。”
“但是,只要失敗一次就能造成致命傷的刀也——沒有餘裕手下留情。對不起了,讓我別對你手下留情吧——”
對着呻吟的巴——七花繼續說道:
有如玻璃工藝品般地——閃閃發光的刀。
“我對迷彩感到難以對付的是——感到苦戰的是因爲那傢伙的性格。對盡情地毫無顧慮地肆無忌憚地玩弄着策略,那種戰鬥方式感到難以對付。冷靜下來細想的話,刀的多寡根本毫無意義。”
“——不,並不是知道得很清楚。”
通往天守閣的第三室。
普通地,非常普通地——進入到了鬼宿不埒的範圍之內。
“咦……啊!”
曾經的所有者爲三途神社之長的千刀流使用者、敦賀迷彩。
厚實的刀身——就如干枯的樹枝一樣。
繼續下去的,可不只嘴上說的話。
看準了七花的身體進入了範圍後,
“哇……啊。”
通往天守閣的第二室。
“斬刀『鈍』嗎,”
通往天守閣的第四室。
七花第二個與之爲敵的變體刀所有者。
“……”
“——第一把。”
“也就是說本小姐!作爲這把千刀『鎩』的使用者非常相符哦!——而且!”
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的般若丸。
在那裏的女人——握着千刀『鎩』。
不埒瞬間地,拔出了刀——
本人左右手裏各握有一把。
存在於世上的所有之物都能一刀兩斷的,世上最爲鋒利之刀。
“就算不說我也知道哦。”
“……!”
對於這,七花:
所以,
刀身太過於輕薄,通透。
“沒有想象中厲害。”
發出了舒心的聲音地,被折斷了。
■■
“咦……咦咦咦?”
一隻眼帶有眼罩的這個女人這樣地自報名號後——將兩把刀前後地握着。
不埒——平靜地說道。
在七花避開這把刀之時已拔出了插在地板上的一把刀,再次手握雙刀的巴——絕不錯失良機地,闖入了七花的範圍之內。
看着刀上的裂痕——七花這樣低語道。
七花這樣自言自語道——然後,並不是看着男人,鬼宿不埒的臉,而是隻是看着刀地,感慨良深地說道:
穩固自己四周地,紋絲不動。
然後——使出的是三之奧義“百花繚亂”。
巴對七花的話輕蔑地笑了笑。
不過——本來七花就不曾打算這樣做。
“即使是怎樣任意替換的消費品之刀——只要失去了千把之中的其中一把的話,就怎樣也挽回不了了。”
在那裏的男人——手上握着薄刀『針』。
地,這樣說完後,七花將這刀身,用蠻力地折斷成了兩段。
側身避開了投擲過來的刀的七花——並不是將身體回覆原來的位置,而是順勢地全身迴旋——然後看準了揮刀斬下來的雙刀之間的空隙,向巴的胸口使出一記裏拳分出了勝負。
七花第三個與之爲敵的變體刀所有者。
“——第二把。”
專門一刀兩斷的這把刀,被斷成兩段了。
“……然後沒機會,再看第二遍了。”
可是,因爲這個房間相當寬敞,所以應該使不出那樣的絕對領域吧——但相應地天花板也相當高,已不能像那時那樣使出擊敗了宇練銀閣的七之奧義“落花狼籍”了。
“就算是什麼也能斬開的刀也不能連側面也能斬人吧——順便說一句雖然說到無刀的話首先聯想到的是空手取白刃,但這可不是虛刀流的技的名字。也就是正因爲是相當之普通的技術——所以你的拔刀術是這樣地不值一提。”
竟然很一般,
“……什麼意思啊?”
“這話是什麼意思?”
絶刀『鉋』從根部開始,乓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音——被壓斷了。
“——報復鉋刀!”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之一——鬼宿不埒。”
毫不在意地縮短了彼此的距離。
“說起來你知道敦賀迷彩所使用的千刀流的由來嗎?”
“也就是本小姐——會使用千刀流。”
因爲是寬廣的大房間所以可以在室內擺起陣型。
這時——因受到牽連巴所持的兩把刀相互地碰撞到一起,其中一把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七花有稍稍喫驚地,邊環視着快要掩盡這大房間的千把刀,邊嘆息地說道:
“虛刀流,‘菊’——。”
替換不盡的,究極的消耗品之刀——千把之刀。
這——就有如模仿宇練銀閣的絕對領域般地,佔據着房間的中央位置,紋絲不動。
以自己的背梁骨爲支點,對刀施以關節技的,虛刀流之技——連方向也什麼也,所有的一切都與真庭蝙蝠爲對手時一模一樣。
當然。
“不過,對不住了——已不能手下留情了。”
“就算是名刀,由廢物拿着的話也不過是把廢刀嗎——收回前言。就算是四季崎記紀的刀也,由廢物拿着的話根本一點也不恐怖。”
■■
逃開或避開也做不到。
他閉着眼。
光頭的滿面鬍子,僧人之貌的男人這樣地自報名號——身體低沉地,右手握這刀柄,擺出了拔刀之姿。
在那裏的男人——腰上掛着斬刀『鈍』。
極其輕盈。
極其脆弱。
這就是薄刀『針』。
曾經的所有者是追求日本最強、劍聖之名的年少者——錆白兵。
七花第四個與之爲敵的變體刀所有者。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之一——浮義待秋。”
將總髮(注:日本江戶時代老人、苦行僧、醫師等的梳的一種髮型)全部疏往後面的這個男人這樣自報名號後——用這把美豔之刀擺出了下段的架勢。
然後浮義:
“需要向你道謝呢,虛刀流。”
然後繼續說道:
“你在嚴流島打倒的錆白兵——可是我一直以來的對手啊。是互相比試武藝高低的對象。雖然稱不上是友人,但那傢伙還在幕府之時經常一起行動呢。”
“……”
“雖這樣說,可不是要爲那傢伙報仇——單單只是,打倒打倒了錆的你的話,我就能第一次地超越錆了。”
“……相同的話,”
七花說道。
“說着相同的話向我挑戰的傢伙,這一年內有二十人啊——其他人的名字就忘記了,但你的名字還記得哦,叫浮義這樣?”
“哼——胡說八道!”
浮義在這時打斷了對話——對七花進行了特攻。
速度非常之迅速。
這可能因爲是——過於輕盈的刀並沒有多大重量吧。
曾經的所有者爲以薩摩的濁音港爲根據地的海賊、凱海賊團船長、校倉必。
全身銀色的厚重之凱——西洋甲冑。全身的所有部位都裝有刃。七花用巨大來形容的話,這幅凱就要用龐大來形容了。既是凱同時又是——刀。
“……可真沒想過能穿上這副鎧甲的人除了那個校倉之外還會有其他人。”
就這樣,剛要讓七花受上一下打在面上的重擊——但是,七花將這把刀,豪不費吹灰之力就,擋住了。
然後七花——使出了二之奧義“花鳥水月”,連浮義身上的衣服也震破了。
這次——七花那邊取得了先手。
世上最重之刀、雙刀『錘』。
“就算肉體變大了,體重還是沒有變化吧?那麼與校倉不同地,這樣非常簡單地就能使你失去平衡——”
“哦……”
“——第六把。”
就這樣揮下的刀本應——將七花的頭劈開兩半。
說完後——七花將雙刀『錘』作爲楔子用掌心打入了孑孓的身體。
無袖的裝束,全身卷有鎖鏈之姿的男人這樣自報名號後——將這把刀舉向了七花,
在那裏的男人——身上穿着賊刀『鎧』。
“雙刀之犬!”
可是,就算是這樣浮義的腳步還是太過於迅速。
■■
在那裏的男人——手上握着雙刀『錘』。
在喫了掃堂腿後,倒在地板上的期間。
啊,是姐姐用的那個嗎,七花回憶起來了。
這樣地——孑孓搖了搖頭。
也就是——這個男人,和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一樣,都曾經是忍者吧。
剛纔是伊賀——現在是真庭嗎。
“咦……怎麼會,”
“忍法足輕的……是消除重量的技吧?”
注意到之時已經遲了。
然後——就如所說的那樣。
“這樣地——將雙刀『錘』輕而易舉地拿在手中的,也是什麼真庭忍法麼。”
就這樣地——七花對喫了一記掃堂腿後浮在半空中,還未倒在地板上的甲斐路的身體——打入了破壞了這個尾張的正門表門的門閂的,擁有貫穿破壞力之技、虛刀流四之奧義“柳綠花紅。”
七花說道。
曾經的所有者爲既是七花的姐姐又是鑢家一家之長,並且擁有所有一切的才能的天才、鑢七實。
“如果沒有了重量的話,這把刀還有什麼意義啊。”
“這誰知道?因爲背叛的不是這個我而是祖先大人呢——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你將我想成是跟你一路以來打倒了的真庭忍軍頭領們一樣的話這邊會很困惑。”
曾經的所有者爲一級災害指定地域、居住在蝦夷的踊山的一族的僅餘生還的少女——凍空粉雪。
但是,
“……!”
“會有即使沒有校倉必那樣的體格——還能舉起這把刀的人的,確實是想象之外。不——應該是常規之外。你該不會是,凍空一族的人吧?”
七花緩慢地——
“雖然我沒有見過真庭忍軍十二頭領的所有人——可當中絕不會有像你這樣弱小的傢伙。”
在甲斐路沒完沒了地說個不停之時,以由七之架勢“杜若”使出的步法——一口氣地縮短了與甲斐路的距離。
不過應該沒有寫上報告書上面吧。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之一——伊賀甲斐路。”
“想不到竟然這樣吧——聽到名字後還不明白?我通過使用忍法,才穿上了這幅鎧甲啊。”
通往天守閣的第七室。
校倉必是身高超過七尺的高大男人,但想不到竟然還有其他擁有這樣的體格的人物,而且還是在幕府之內的——這樣的事連咎兒也沒有說過。
將重量轉換爲打擊力的纔是這把——雙刀『錘』。
七花第五個與之爲敵的變體刀所有者。
“嘛,結果來說幫那羣傢伙雪恨這樣確實是沒想到過——不過也是無關重要的傢伙呢——!”
這可不是七花的主意,而是咎兒實際看到薄刀『針』的實物之時不出兩秒就想到的奇策。
七花第六個與之爲敵的變體刀所有者。
“!”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之一——真庭孑孓。”
七花——看見這勢頭後,有點喫驚。
七花讓甲斐路——喫了一記掃堂腿。
“——第四把。”
但是,這樣把刀粉碎了的話也就達成不了蒐集了,而且這樣程度的奇策應該對那個劍聖是沒有任何作用吧。
僅僅是那麼短的一剎那——從鎧甲的接合部位,關節部位裏——嘩地,一下子湧出了大量鮮紅的血液。
■■
帶有電力、通過如電極那樣插進身體,能夠創造出不知疲勞地,僅僅只會不停地戰鬥下去的不死身的軍隊的,苦無狀之刀。
“只要穿上了的話,不由裏面打開的話就不能打開的構造?這樣——也就等同於破壞了賊刀『鎧』一樣。”
已經可以用悠然地來形容般的緩慢地,擺起了虛刀流二之架勢“水仙”。
“但這邊的身體主動迎上薄弱之處的話——就能完全防禦住薄刀『針』的攻擊。”
“我是——出身自真庭忍軍的人。”
僅僅是——對通過怎樣的手段穿上賊刀『鎧』的,知道着。
將這把刀有如另一個相反的刀、薄刀『針』般運用着——揮舞着刀的孑孓,一邊縮短距離一邊左右手交替地持刀——
失去了重量的這把刀,對於七花來說不過是石塊一樣的東西。
“……伊賀?啊,說起伊賀的話——”
“並不是必須要你覺得不可思議啊——還有,報告書上有寫啊。虛刀流——你的奧義對這副鎧甲沒有效果吧?”
“要領就是賊刀『鎧』的就是將威力卸向其他地方的刀呢——將所受到的攻擊的衝擊,並非引入內部而是引向外面的刀。所以——鎧甲的哪一處也接觸不到地面或牆壁的空中的話,所受到的衝擊就不能卸向外面——只能在鎧甲中爆發。”
“不過,在二百年以上之前,我的祖先大人就叛離了真庭忍軍——作出了只向現在的將軍家忠誠的宣誓。”
“我可不會像校倉必那傢伙那樣,依賴於鎧甲的防禦力而疏忽大意——在被抓住之前,就已將你的身體貫穿了。”
這時,作爲楔子的雙刀『錘』也被破壞了。
在那裏的男人——心臟上插着悪刀『鐚』。
“——第五把。”
“咦……這?”
“沒可能會這樣吧。”
連搬運也會讓人望而生畏的——擁有掉在地上會因自身重量而深陷地面的重量的,野蠻之石刀。
通往天守閣的第六室。
可七花不知道這一層意思。
“……”
“而且啊……以爲咎兒一直什麼也沒想嗎?以爲我的奧義曾經沒有效果的刀——依然還會是沒有效果這樣嗎?爲什麼‘柳綠花紅’沒有效果的,實際上早已弄明白了。”
七花俯視了一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甲斐路——不,應該是賊刀『鎧』。然後前往下一個房間。
“恩。真庭忍法——足輕。”
看來意外地,幕府與忍者衆之間有緊密的聯繫。
“不避開劍刃的薄弱之處,不按特定的軌跡揮刀的話就會粉碎的脆弱之刀——本來身爲錆一直以來的對手的你的話,估計是能做到這樣。”
“——白兔開眼!”
“哈哈哈。”
咦?不,這樣的話——
“背叛者中的背叛者嗎。對只爲金錢而行動的真庭忍軍感到厭惡了嗎?”
“……”
“……真厲害啊。”
一之奧義——“鏡花水月”。
說起來自報名號時姓爲真庭。
但被七花的額頭彈開。
七花真摯地,不由地說出了稱讚的語句。
“……是使身體變大的技嗎。與蝙蝠之流的忍法原理相似——不過嘛,現在也並不覺得不可思議了。”
薄刀『針』的刀身——如粉末般飛散。
“糟、糟了——”
通往天守閣的第五室。
“與你交手一點也,不痛快。”
■■
這是,過去七花在嚴流島看見過的——被展示過,並且還未能看透的錆白兵的移動發——爆縮地!
“這是伊賀忍法——筋肉騙術。”
甲斐路笑了。
隱藏在鎧甲之中,看不見容貌的男人這樣自報名號後——對着七花彎着腰,擺出了要撞過來的姿勢。
七花第七個與之爲敵的變體刀所有者。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之一,胡亂。”
戴着巧妙構思的西洋鏡的這個男人,恐怕是因爲悪刀『鐚』的效果,身體上血管浮凸地這樣自報名號後——對七花擺起了拳法的架勢。
“之前使用過這把悪刀『鐚』的就是你這傢伙的姐姐吧——但是你的那個病弱的姐姐去使用和像本大爺這樣健康優秀的戰士去使用代表的意義可不同。就算同是‘惡刀七實’,但本體能夠發揮出完全不同的效果。做好覺悟的話——不管你什麼虛刀流什麼完了形變體刀,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確實,看來打倒你的話可能要費不少力氣。”
對於胡亂的話七花這樣回應道。
“因爲沒辦法呢——就讓我模仿一下我病弱的姐姐做過的事吧。”
“哈?”
“就算是體力不會耗盡——就算是不死身。”
出其不意地,七花在說話的途中就迅速地展開了行動——繞到了胡亂的右側。
然後,
“就算是殺不死——不停地殺的話總不會還能不死吧。”
“什……”
“虛刀流——從‘雛罌粟’到‘沉丁花’的,混合連續打擊技。”
如之前在清涼護劍寺七實對七花那樣地——七花對胡亂的身體,對擁有不死身的身體,以所有各種方向打入了二百七十二種類的打擊。
當然,與七實不同不會使用忍法足輕的七花的打擊是毫不留情,任何一擊——也下手非常之重。
結果,胡亂死了二百七十二次。
在最後的最後——悪刀『鐚』耗盡了刀內所保存的雷電,成爲了被榨乾了的空殼,無力地從胡亂的心臟處脫落下來。
“最爲兇惡的刀,嗎——確實,你的死法,是在我目前爲止所見過之中最爲接近於拷問,最爲兇惡的死法。”
七花面對胡亂的屍骸,在心底裏這樣說道:
“……虛刀流最終奧義——七花八裂,應用版。”
■■
灰賀的雙手裝着鉤爪般的武器。
將七個奧義同時發動的技,分別對左右兩側使用。
帶有流線形木紋的木刀——並不鋒利而且並不結實的,單單的木刀。但是擁有能作用於所有者的精神,使所持之人精神自律的效果之刀。
皿場將這個刀柄——誠刀『銓』擲向了七花。
從左右——同時地,灰賀和日和號向七花夾擊而來。
“不過,因爲在日和號身上我感覺到了各種各樣感覺啊——所以對要破壞感到有少少牴觸,但既然已經在她裏面這樣地亂改一通的話,這邊也就不再猶豫了。”
只有刀柄和護手,沒有刀身之刀——在擁有衆多並不像刀的形狀的刀的千把變體刀之中,唯一連刃也沒有的,非刀之刀。
可是,因沒有用利物相向的原因所以有了手下留情的從容,於是使出的奧義選取了殺傷力較低的“落花飛葉”,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撿回一條命。這就是七花的判斷。
模仿人偶之形——模仿人形之刀,微刀『釵』。四手四腳,擁有半永久不停活動構造的——自動之刀。
七花第十一個與之爲敵的變體刀所有者。
七花着地之後,頭也不回地:
“嗯……嗯……嗯。”
通往天守閣的第十一室。
“——第七把。”
然後,
“虛刀流五之奧義——飛花落葉!”
不過,
“呂……呂桐。呂桐番外。呂桐,呂桐……四季崎?四季……呂桐,呂桐,呂桐,四季……四季崎,四季崎。”(注:此人說話原文大部分爲假名夾雜少許漢字,譯文全部譯爲漢字。)
就像對什麼非常憤怒般地,擺着嚴肅的表情的男人用王刀『鋸』擺出的大上段的架勢之姿自報名號後——與七花交談起來。
七花第十個與之爲敵的變體刀所有者。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之一,灰賀歐。”
作爲大叫的代替“太過不幸了。”地自言自語,即場地倒在地上的皿場。
通往天守閣的第九室。
“……”
在那裏的女人,不轉身望向走進來的七花,而是盯着手裏拿着的柄——也就是誠刀『銓』。
通往天守閣的第十室。
曾經的所有者爲真庭鳳凰十二頭領之一、“神之鳳凰”、真庭鳳凰。
“不覺得這樣的戰鬥會有任何意義。現在立刻投降的話,就不需我費一番脣舌了。”
或者這也是誠刀『銓』的效果嗎?
地,問了起來。
——打在她的身上。
不知爲何,對日和號的殘骸不忍心生內疚之情——所以七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曾經的所有者爲心王一鞘流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
“——第十把。”
“先告訴你,日和號的設定已經改變了哦——與在不要湖上那時不同,沒有了對人類不分青紅皁白地斬殺的危險性了。現在是隻會服從我的命令的可愛人偶妹妹——再告訴你一句,現在輸入的命令就僅僅只有,將你殺死這樣哦。”
日和號——身體被粉碎地撞在了灰漿的牆上,灰賀也同樣,在反方向的牆壁上受到了日和號相同的遭遇。
沒錯,這就是日和號的最終形態——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之一,墨丘黑母。”
“微刀•釵“
總之,站起來的七花,
■■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之一,呂桐番外。”
七花在這時,
這樣說話的話反而讓人感到生氣。
另一邊的日和號則從地板上跳了起來。
如所說那樣。
“不如首先,試試投擲用用?”
“對不起了呢——與汽口那傢伙不同,你說的全是虛僞的話,沒有一句發自內心。”
“——第八把。”
“雖然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不,你是能夠理解我的吧?被交給這樣奇怪的東西然後被要求去作戰這個我的心情。就算說是盡忠也要給我有個限度。”
“……哼。”
在那裏的男人,已用王刀『鋸』擺出的大上段的架勢之姿——迎接着七花的到來。
雖然非常親切的說明。
灰賀看着這樣奇怪的七花。
面對沉默的七花——墨丘繼續說道:
接着往衝向懷裏而來的皿場,七花以連擊,
“王刀樂土,是這樣吧?剛一把這刀握在手,心裏就感覺到非常平靜。作爲尾張最爲兇惡之人而被人所知的我,覺得就算放過你也沒所謂——怎樣,鑢七花。有意贊成我的提案嗎。”
“……是嗎。”
七花聽完灰賀的話後,反而,安心般地——點了點頭。
“……”
邊回憶起有着令人不愉快性格的仙人——七花邊考慮着這個問題。
用腳往上踢,七花將刀柄踢向天花板——僅僅是這樣誠刀『銓』就被簡單地破壞了。
“虛刀流,你,搞清楚了嗎——是二對一哦!是二對一,二對一,二對一!以四手四腳的對手爲敵已相當勞心勞力的你——看來要以六手六腳的對手爲敵哦!”
“嘎……!”
七花冷漠地,拋出這一句:
“虛刀流——不,讓我直呼汝名。鑢七花哦。”
■■
額頭上纏着頭布,穿着半截外褂這樣易於活動之姿的女人這樣自報名號後——依然背對着七花地,繼續說道:
“嘛這樣就,”
所有之後難忍向人揮刀的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千把變體刀中,擁有最強刀毒的漆黑之刀。
身材魁梧的這個男人,以空虛的眼神,以空虛的聲音,以空虛的態度這樣自報名號後——似乎想用搖搖晃晃的劍尖指向七花。
“是嗎,那麼——至少只用一擊給你個痛快!”
“虛刀流六之奧義——‘錦上添花’!”
“——第九把。”
不留情面地將這個技往墨丘身上炸裂——連王刀『鋸』也如文字那樣,化爲木屑。
毫無猶豫地刺向喉嚨的墨丘——與七花的身體交錯起來。雖然讓王刀『鋸』的劍尖擦到了七花的頭髮——但七花還是出色地,避開了這一擊。
因爲受到的奧義少了一個所以灰賀受到的衝擊比較輕嗎——這可能是運氣不好也說不定,因爲受到了致命傷卻沒有立刻死亡,灰賀,以含着血的聲說道:
“因爲似乎有你妨礙,日和號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
七花第九個與之爲敵的變體刀所有者。
“鬼才會贊成。”
“……說是誠刀防禦的,但之前的所有者,把戰鬥這事放棄瞭然後逃來逃去。”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之一,皿場工舍。”
濃密的秀髮兩邊分梳的女人,這樣自報名號後——與日和號一起地徐徐逼近七花。
在那裏的女人,與微刀『釵』——也就是日和號非常接近地並排着,等着七花的到來。
奧義之中的四個對日和號,
“雖然老實地遵從你的建議的話會覺得有點怪……但看來也沒有其它方法,就讓我這樣做吧。”
“喂——認爲這樣小女子我,應該怎樣做呢?”
“畢竟這樣可是不行呢……”
“結果,就算去除了毒但作爲代價,內裏空空如也的人依然還是空空如也嗎。長見識了。”
在那裏的男人,用毒刀『鍍』擺着架勢。
曾經的所有者爲因所見之人而改變樣子的,生存了三百年的仙人、彼我木輪迴。
曾經的所有者爲刀自身的日和號。
對被削去的頭髮,有稍稍在意地,
■■
“不,那時是以蒐集日和號爲目的啊……可是這次,”
七花第八個與之爲敵的變體刀所有者。
然後終於地。
但已足夠地使灰賀的情緒相當高漲。
他這樣說明道。
通往天守閣的第八室。
“爲什麼……已、已經是二對一了……連與日和號一機爲對手時,你可是相當陷於苦戰……”
其餘的三個就對灰賀歐使出。
“人偶殺法•微風東風——”
面對這樣的呂桐,七花冷靜地觀察着。
“原來如此……果然雖然是毒刀『鍍』,但所持之人並不會都會被四季崎記紀的人格附身呢。正因爲是猛毒刀與,會這樣也並不奇怪……”
“呂桐。四季崎?四季崎,四季,四季,呂桐,呂桐,四季崎,四季崎,崎,崎,崎,呂桐,呂桐——四季崎,四季崎崎崎。四季崎記紀。四季崎記紀。”
“剛纔在想若然又發展成與那個刀匠見面的麻煩事的話應該怎麼辦呢——但這個擔心是多餘的話也就放心了……等一下。立刻給你個痛快——從這無聊的劍士相爭之中將你解放出來。”
呂桐番外。
七花呼叫了一下剛剛從對手那裏聽到的名字——然後衝向搖搖晃晃地腳步蹣跚的呂桐心外。
然後快要來跟前之時跳起——對了。
以這個房間天花板的高度可以提高了招數的威力狀態。飛身躍起,身體往垂直方向迴旋,腳後跟有如斧頭般的蹴擊——
“虛刀流七之奧義——落花狼籍!”
這是——將搖擺位置不定的毒刀『鍍』的刀身也捲入其中,向着呂桐番外的頭頂的向下一腳。
這同時地也意味着有如亡靈般刻印在毒刀『鍍』之上的傳說的刀匠、四季崎記紀的人格也完全地煙消雲散了。
“——第十一把。”
■■
十一戰十一連勝。
所有的戰鬥都在瞬間分出勝負。
需要否定的是,這並不是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作爲戰士非常之弱——原因僅僅是鑢七花非常之強。
虛刀流第七代當主、鑢七花。
在與日本少數的武藝高強之人,積累了充足的戰鬥經驗的基礎上——
失去了枷鎖的七花,現在是超乎規格之強。
在開始集刀之旅之前,
奇策士咎兒這樣向鑢七花命令道:
因爲必須進行蒐集——所以不可損壞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本分,七花受到了這樣的命令。
這是在十一連戰中以十一連勝結束的,鑢七花的感想。
已沒有必要繼續受這個束縛束縛下去。
但是——
因爲他的主人,已經不在了。
“啊……真的是很麻煩啊。”
“不可損壞刀。”
而且——
這纔是容許去破壞刀的鑢七花的,本來真正的實力。
這是對於虛刀流,還有對於七花來說是巨大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