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刀語》 · 西尾維新 · 2779 字
“——■■■”
燃燒着。
燃燒着。燃燒着。
燃燒着。燃燒着。燃燒着。
赤紅地——燃燒着。
熊熊地——燃燒着。
一切都在燃燒着。
一切都在不停地燃燒着。
旺盛地燃燒——直到燃盡爲止。
“■■■——好好聽着。”
火。
炎。
有如自身擁有堅定獨立的意志,向四周蔓延、增殖、將一切吞噬——有如張開了火炎的結界。
就像是將我們,
從什麼中守護着一樣。
“■■■”
在難以呼吸的熱氣中——
你對我說道。
呼喚我的名字。
呼喚早已忘卻了的——我的名字。
擺出了無所遺憾般的,表情。
“哼,這樣嗎。我就是這樣地失敗了嗎——原來如此呢。非常有意思的想法,真的是——”
你。
也記不起來。
無刀的劍士,
什麼也沒有傳達過來。
“啊,不明白嗎?——算了,本來不期望你能理解。但是我並不討厭像你的這種人。與這樣的你竟然這般地敵對確實是非常遺憾。若然你是站在我這邊的話,絕對能夠修正歷史——不過,還是算了吧。事到如今說再多也是無謂。”
知道到會失敗也——你卻不知道自己會以怎樣的樣子去失敗。
“還請你這樣——歸隱與世。絕對不能出現在世人面前。若然歷史是如我所想的那樣的話——從這個失敗得到的教訓是真實的話,只有你不需去死。你會在這殘酷的歷史中活下去。”
你從一開始就明白到。
然後你,
四周已被火炎包圍了的情況——因熾熱難受的熱氣連前方也看不到般的這個情況,如你所想的那樣。
你,這樣地說道。
自己的企圖將會以失敗告終。
你,這樣地說道。
就算我將此忘卻了也——
以對這歷史,對這錯誤了的歷史付諸一笑般的,這樣一如既往的神情——望向我。
然後你轉向我。
是——無刀的劍士。
在號啕大哭?
對於你來說這場戰爭所擁有的意義——敵我雙方合計造成數千數萬人失去生命的這場戰爭所擁有的意義——說起來就僅僅只是這樣。
“哈哈哈。”
以一如既往無所畏懼的表情。
“啊呀,真的非常有意思呢,六枝君——這個狀況。我只能被你殺死、你只能去殺死我的狀況。我沒有任何應對你的劍術的策略,與此相反的你爲了殺死我早已準備周全了吧——雖然大家都是人,但最終竟會有這樣的實力之差?”
能夠記起的是——我被你推入,關上前的一刻,突破了火炎的結界而現身的——一個男人的事。
“看來我已失敗了——一開始就已是註定了的結果。改變這困局的方法,也已沒有。”
那個表情——倒不如是笑着。
“不對,你比誰都要厲害地被歷史束縛着,六枝君——與其說是你,不如說是稱爲虛刀流你的流派被束縛着?你當愚蠢之人是你的自由,但可以的話那傻氣的愚蠢不要傳承到後世去——比方說,不要讓你的女兒你的兒子,揹負那沉重的十字架。”
你從你自己身上,體驗到了什麼。
不。
“唯獨自己的女兒——殺不了。”
茫然地,笑着。
現在這樣的情況。
我——依然,沒有收到你傳達過來的任何信息。
可是爲何——你是這樣地。
無刀的劍士,完全不望向我所在的那個方向地,對着你:
歷史將會對你怎樣作出肅清。
“這個錯誤,非常昭然若揭吧——總之到這時,我的任務完成了。真是的,實際上是非常麻煩的事啊——絕對不會幹第二遍。本來,我就,不適合幹這樣的事——我呢,全家一起去旅行的這樣,本來打算過這樣的生活的。可惡,究竟是怎樣的因果導致瞭如斯田地——不過,”
因爲,那個無刀的劍士——
在大吵大鬧?
你繼續地。
“■■■?”
在那之後,會殺死你。
你——似乎是在確認似的說着。
對了。
對着這樣的你的頭部——刀光一閃。
不清楚。
想不起來。
你——說着這些意義不明的話。
笑着。
那時的我做幹着什麼?
這樣,你將目光投向了火炎外面。
“■■■——■■■■!”
我已忘卻了的話。
將毫不抵抗的你的頭部——於閃光中斬落。
在生氣?
“■■■!”
那男人雖是劍士。
說着這樣放棄了似的話。
早就明白到——早就理解到。
“■■■■■■■■■■■■■”
應傳達的信息?
坐到了那個地方上。
在哭泣?
這已是你不能預計之事。
我覺得非常之有意思——這樣,說道。
揮動了——不存在的刀。
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與你——就像斷絕了聯繫一樣。
但沒有劍。
“■■■■■■■■■■■■■■■■■■■■■■■■■■■■■■■■■”
會落得這樣下場。
那個無刀的劍士,會殺死你。
背向無刀的劍士——向着我這邊。
然後你,將我推入了,某個狹窄的地方——幼小的我毫無抵抗之力。
歷史將會對歷史怎樣作出修正。
你僅僅是想確認一下自己的計劃會失敗的事——準備周到,期待萬全,就算這樣也只是單單一味地想確認自己會失敗的事。
“——哼,反正這樣放着不管的話我都會被燒死的,但似乎有個死板的傢伙在呢。傷腦筋啊。臨死的談話對象希望只是■■■而已——可是不能這樣嗎。真是的,歷史還真是壞心眼的傢伙——不過算了吧。”
這樣地——笑着。
嘗試失敗的方式。
歷史不會將你排除於外。
不是這樣——你從一開始就放棄了。
“■■■■■■■■■■■■■■■■■■”
“通過這樣,在最後應向■■■傳達的信息能夠傳達到的這樣,還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對這擁有如此決定性錯誤的歷史。
“也許,尊從武士道的話,在此我就必須將■■■殺了吧……雖然這是常理——但就算更正歷史的錯誤是多麼必要的事情也好,只有這樣是做不到。就算大家都死了也,只有將你殺死這事做不到。”
一開始就沒打算會成功——所以這樣你的行爲才非常惡劣。
自己的計劃將會以失敗告終。
記不起來。
在現時的情況下。
你說道。
所以——擺出了這樣欣然接受了的表情。
“這段歷史是錯誤的。”
究竟。
“哦——”
雖對於我你所說的話一點也不明白——但,關於這可以確實地說。
重複着這曾幾何時聽到過——但我卻早已忘卻了的話。
要問爲何的話——因爲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打算去成功,只是計劃着失敗——這樣。
如當初計劃那樣。
沒有改變不改變的。
是指什麼事。
你確實是早已,放棄了。
“不,別誤解啊——我決不是在哀嘆,也不是要放棄。可是,有點滑稽呢。對被逼到這樣的困境也絲毫感覺不到危機感的自身,感到非常之有意思——而且,”
這樣,說道。
“哦,果然前來將我殺死的是你嗎,六枝君。”
然後你——在最後之際叫道:
“我就此退出歷史舞臺了——不過只有這可以這樣說!即使我所說的話傳達不到也好,即使我的事情一點也不記得也好——不過只有這千萬別給我忘記!“
我,
我將這——忘卻了。
“我對你,■■■■■■■■■!”
明明是非常重要的事。
卻忘卻了。
與頭髮的顏色一起——忘卻了。
■■
——漸入佳境的集刀之旅。
奇策士咎兒回到了所熟知的故鄉、陸奧。
傳說中的刀匠、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完成形變體刀僅剩下三把——離終點已非常接近的前景不明、緊張萬分的冒險談!
就是這樣地故事還剩三話!
奇策士咎兒!否定姬!真庭忍軍!
三方大戰終於迎來了終局——似乎是這樣!
對戰格鬥刀劍花繪卷!
恐怖的死體解體時代劇!?
刀語第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