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門下生
《刀語》 · 西尾維新 · 8674 字
結果是慘敗。
話雖如此,並不就是奇策士咎兒在將棋上敗給了汽口慚愧這樣的意思——倒不如說在這個對戰上,她恰好如計劃那樣取得了勝利。
紛爭之事全用將棋解決。
雖然不管怎樣都是有點小題大做的處事方法,但是在這天童是十分通用的慣例——當然這雖然是聖地的話,不愛好將棋的人應該非常少,但若然汽口並不是這一類人的話作戰就成立不了了,不過在之前拜訪道場之時,在草蓆上,果然地擺着將棋盤這事,眼光敏銳的咎兒早就注意到了。
在這裏提出“與鑢七花決鬥,七花贏了的話就交出王刀『鋸』”這樣的條件的話,汽口絕對會拒絕——沒有得到對方承諾,這樣強行地的話,就真的變成了暴力行爲了。
考慮到了難以交給心王一鞘流以外的人和會有將王刀弄斷的可能性,就不會愚蠢地這樣提出了——所以咎兒加入了一兩件緩衝之物。
就是將棋。
而且,並不是將將棋作爲直接的條件——咎兒將棋贏了的話,這時七花與汽口的勝負就成立了,這樣,通過設立一個過渡條件,誘使對方妥協。
從汽口的角度看,只要在與咎兒的對局裏贏了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就算輸給了咎兒也好,只要之後在與七花的決鬥中贏了就也沒有問題了——估計到這樣能守護好王刀『鋸』,危險度也相當低。
心王一鞘流不是殺人劍而是活人劍。
能夠被稱爲不介入無謂的戰鬥、只是除劍之外別無所求的流派——但看過那練習的情況就會明白,本人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
雖然將棋的實力就看不出——既然住在這村子裏又愛好着將棋,應該有某程度的實力。
預測到這能成爲把幕府的派來的人請回的不錯的藉口,所以接受咎兒的提出的概率並不低——然後只要接受了的話,蒐集到王刀『鋸』的可能性就會相應地提高了。
咎兒擅長將棋。
在幕府內這事就得到確認了。
本來,在以前拜訪這村子的時候,雖然當然地有着作爲軍師的工作,但同時也有着探索一下將棋聖地是一個怎樣的地方這樣另一層的觀光意味。這是對於她來說是非常稀有的行爲——軍師的愛好,雖說是如此,但果然才智極不尋常。
實際從對戰的情況來看,果然地,汽口那邊也有相當的實力——但咎兒卻巧妙地應付着。
當然,並不會讓對方察覺這邊其實是在應付着。
百七十八手。
認爲並沒有什麼太大意義,所以過程就不提了——總之就是演出了一場勢均力敵的對局。這樣說起來的話,與其說咎兒的敵人是汽口的話,倒不如說是敵人是棋局纔對。
七話想尋求幫助似的望向了還在將棋盤前坐着的咎兒——但對於咎兒這樣的發展也完全始料不及。
“我畢竟也是武士的女兒——武士說一不二。以王刀『鋸』,也就是這心王一鞘流的招牌爲賭注的勝負,接受了!”
“長時間對局已經很累了吧——稍作休憩這邊也不介意。”
“這樣的話,就快點開始吧——與木刀對手作戰的,從京都以後就沒有過。嘛對於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刀,能夠不折斷這樣完好地分出勝負就好了——但是到那時候,你已被大卸八塊了吧!”
他已成爲了刀。
實際上,因爲鑢一根完全沒有使用刀劍的才能,所以因必要驅使才捨棄了刀。
突然。
“受傷了就……”
“——這,應該怎麼說……我不用刀和防具……”
理所當然地說道。
“……!”
“……是。”
是,
完全掩飾不了困惑之色的七花。
“……七,七花。”
那不就是最強了嗎。
在對局結束後,立刻站了起來。
話雖如此將棋可不是咎兒的真正目的——這之後纔是正式開始。
原本已非常銳利的汽口的眼睛,變得更加銳利起來。
若有既不過長也不過重的刀的話——
“要難爲你了,沒辦法啊。”
這樣創造出的流派就是虛刀流。
作爲虛刀流的開山師祖的第一代當主、鑢一根——他關於所持日本刀的長重特徵作了一番考慮。長的話易於斬擊,重的話也易於斬擊——但同時也有因爲過長而不易於斬擊,過重而不易於斬擊這事。
“將自己的身體作爲一把日本刀使用所以才稱作虛刀流——這樣,所以,也就是,沒劍也能戰鬥。”
其起源可追溯到戰國的亂世。
汽口:
看到是沒有持刀的對手,一般就會疏忽大意,甚至還會輕敵——虛刀流這樣的存在知道了還無論如何也堅持這樣,被這樣地輕視確實毫無辦法。雖然其中也有像敦賀迷彩那樣看穿了虛刀流的作戰方式而設置陷阱的這樣的厲害之人——
王刀『鋸』在對局過程中就放在旁邊——她真的是對王刀寸步不離。
這,可能是看到像這樣的人就會這樣覺得吧。雖說對自己的棋力有自信,但卻不能保證在與汽口對局中能保持絕對的優勢。只是看對手外表就明白實力這樣,在將棋的世界裏無甚可能。
對於七花,強制要求使用雖是木刀的刀——
使用了木刀戰鬥後那遊刃有餘之勢頃刻全無——然後,
平常就如緊繃之弦般精神狀態的女人——認爲確實就算是休息也沒有意義。
但最少咎兒本人是這樣想。
在相互決鬥之際使用木刀。
咎兒在這時確實地對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這個女人產生了好感。
“不——”
“明白了。這樣七花閣下——因如外表所見並沒作準備,所以木刀和防具就由這邊借出吧。”
也就是,什麼時候都是臨戰狀態。
雖說是無刀的劍法,但從世間看來只過是赤手空拳的拳法這一事實否定不了——而且會以此爲由拒絕對決,老實說,咎兒也沒想過。
“也就是……”
也就是,
反而,
“況且,不用刀的——希望糊弄人也要有個限度。”
不爲人知的流派——虛刀流。
相對地。
捨棄了劍,之後十年深山,將自身鍛鍊到有如一把日本刀那樣。
汽口,似乎完全不信七花所說的話。
但與奇策士咎兒現在內心相比的話,可能已算是平穩了——因汽口竟會這樣完全是想象之外,所以導致這個結果,就算是歸咎於軍師的咎兒的失策也毫無意義。
“恩?”
嘛,在這另外再提一句,本來就已感覺到無需手下留情——在和在幕府內進行的遊戲相比是完全不同級數的比賽中,分出了勝負。
實際,七花曾有一次因沒有使用刀的才能而撿回一條性命的經歷,但這次情況可以說是剛好相反。
若真的是以最強的劍士爲目標的話,不就應該捨棄劍士之劍嗎這樣,
爲了能使這堂堂正正的對決進行——這個要求就不能拒絕。
當然地——鑢就不用說了。
棋盤上進行着的是,一如所料的棋局。
本應是正式開始。
“木,木刀和——防具?”
但是,竟然汽口會沒有想到——這個世上會有因爲握着劍而變弱的劍士。
“在說些什麼莫名奇妙的話——沒防具的話實戰練習的不會進行,若然受傷了怎麼辦?”
只要有這樣的條件的話,過去曾打倒數個強敵——打倒錆白兵而獲得了日本最強劍士稱號的七花的話——對着汽口,就英雄無用武之地。
有口難辯的樣子。
就是“完全沒有使用刀劍的才能”這樣的鑢一根的特性,被之後的鑢一族繼承着——上一代當主的鑢六枝也當然,就連那個天才·鑢七實也被這個詛咒完全束縛着。
因無奈的敗北的結果,辭別了道場後就回到了客棧——似乎七花此時的心情還沒平復。
看起來汽口已經真的生氣起來了。
汽口慚愧,
只是,在這樣一段舊話中,有一段奇策士咎兒在七花告訴她前完全不知道的小插曲。
“還是說就算這樣,我也能夠對沒帶防具,沒有持刀的對手揮劍這樣嗎——這真的是在侮辱心王一鞘流。”
七花已經不能再說下去了。
結果當然是慘敗了。
對於這有點言之過早的臺詞,就算是咎兒也感到了不安——而且這預感不幸言中了。
以與這緊繃之弦般精神狀態無緣的悠閒樣子,七花邊說着邊站了起來(剛剛在橫臥),然後,脫下了手套。
還是穿着那身衣服。
有一段極其不相符的插曲。
七花楞住了。
“這樣就,“
可是,這樣就以奇怪的壓倒性的優勢勝利,使汽口不高興的話也不好。終究將棋對決只不過是王刀『鋸』蒐集的前哨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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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稱武器也防具也沒有必要的話,那就希望立刻請回吧——我沒有在有利的條件上欺負一無刀者而樂這樣的興趣!”
有利和不利互相轉化。
“已無子可走。非常精彩的一局。”
長處和短處互相轉化。
七花不持有武器。
一般來想應該理解接受的這絕對矛盾——鑢一根沒有接受,而是更進一步推斷出,
草鞋在進入道場之際已脫了。
可是在這時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情況——衷心說一句,確實只有汽口這樣真正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表現。
“不,你多慮了。”
感覺到就這樣轉換到與七花(因對將棋的規則一竅不通,所以在兩人對局期間非常空閒)的對決中也毫不在意。
“不是的,虛,虛刀流——”
無刀的劍士,鑢七花,
“對,這就不必客氣——因是過去門生衆多之時之物,所以還留有數件。雖是舊東西但從來沒怠慢過保養所以不必擔心。與七花閣下的身型相匹配的防具的話,應該不會沒有。”
鑢七花在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的蒐集之旅上,已兩次體會到了失敗的滋味——一次是在蝦夷的踊山與凍空粉雪之戰,另一次是在土佐的護劍寺與鑢七實之戰。最後也成功地蒐集到了刀,也被咎兒說了不必在意過去的失敗(而且,姑且不說粉雪之戰,與七實之戰之後最終也一雪戰敗之恥),所以既然輸了就輸了。話雖如此,這次對汽口慚愧的敗北與前兩次的敗北完全不同——但對實際上對於七話來說也是非常苦惱的敗北。
“再這樣說這些開玩笑般的話,我就真的生氣了。”
汽口嚴肅的表情說道。
莫名其妙的發展,最後也回天乏術。
汽口,對於落敗毫無遺憾般地——就這樣非常乾脆利落地認輸了,是讓咎兒反思剛纔是否應全力以赴地下般的乾脆利落。
“……”
汽口慚愧卻完全相反。
“啊?”
“可,可是——”
也就是——這樣七花以這悠閒的樣子,和汽口一樣也進入了臨戰狀態。
——虛刀流。
因爲七花本身就是武器。
這也——非常乾脆利落。
不知道的樣子。
“劍士沒有刀的話不就是不能戰鬥了嗎!”
並不只是這樣。
防具對於他來說是妨礙。
從汽口來看只是純萃的出於善意而借出防具給七花,但對於七花來說就有如枷鎖一樣別無其他。
從對於慣例是赤裸上半身,赤腳地去戰鬥的七花來看——防具什麼的就是妨礙。
所以被賦予了武器,被賦予了防具,基本上七花就如前文所寫被趕入了一個一籌莫展的困境——可是還有一個更添一層絕望情況的條件。
就是規則。
汽口與七花的戰鬥,完全被規則束縛着。
劍道的規則。
在之前的戰鬥中,所謂的規則也是徒有形式——就算採用決鬥的形式,也只是用“開始!”這樣的信號開始,用“分出勝負!”這樣的話結束而已。
這次不同。
作爲裁判的咎兒所負責的也是同樣的事,從開始線、場外至到架勢方式,汽口都細心一一指導了。
七花沒有犯規這一概念。
因爲在實戰中“犯規”沒有什麼後果。
雖還未至於如真庭忍軍以卑鄙卑劣爲本性那樣去戰鬥,但與這種以往的認識不同,這次是在不利的情況下行動。
虛刀流是殺人劍。
如實地表現出與作爲活人劍的心王一鞘流的不同。
汽口的劍——某種意義上,是作爲競技的劍。
不是互相廝殺的劍。
是志在精神修養的劍。
就算根源的部分和追求的目標相似也好——與虛刀流在本質上完全不同。
本來能受刀毒侵害的時間就不多。
“唔?這指的是那方面?”
“嘛,還不錯吧。若沒有選擇劍道,專心一致投入到將棋中的話,會擁有相當不錯的實力——能達到我不能匹敵的程度的。”
這是當然。
汽口不同。
七花表情非常困惑——嘛,就算這樣說本人也解釋不了吧。被問到做不到的事情的理由時能作出回答的,已經是不簡單了。
從自稱有如貼窗紙的強度,有能敗給小兔的自信的咎兒來看,這根本就是沒有可能的事。
“姐姐的話,只是知道了‘型’的話,就能學習到這應該也是同樣的吧?”
大概——當七花能夠使用劍之時,七話就會迷失了虛刀流的本分吧。
七花回答。
“再次同一招,怎樣?”
順便說一句,七花被只是爲了復仇而生的咎兒吸引的理由,其源頭基本上和感受到威脅的理由一樣——只是咎兒沒有深究到這一點。
“有如惡劣玩笑般的可笑的情況——這就是現在遇到的困境。唔,雖若然進展順利的話會覺得在那裏會有一個陷阱等着我們——萬萬沒想到會被這樣絆倒。雖汽口那邊沒有惡意,但感覺難以打破這局面——”
“這也對,但是呢,七花。”
但是,汽口的情況就——從上代手上繼承了王刀『鋸』,已經相當一段長時間——
目前爲止的旅途中,咎兒和七花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劍士——這樣熱誠地投入到劍道里的樣子,沒見過。對於那些劍士來說,劍術終究只是手段而並不是目的。連那個劍術的天之驕子的錆白兵也,總是考慮着自己的劍爲何而揮動。
“那方面的話怎樣?”
對於像七花那樣馬馬虎虎,沒有目標,僅僅只是遵從旁人意願那樣活着的人來說,這樣的,擁有能夠有所投入的這樣的人,老實來說是一種威脅。
也就是——在相當長的時間裏,心王一鞘流是隻揮舞過木刀的,這樣的流派。
“哦,竟然會這樣。”
這樣,斷言着。
劍——既是她的目的,又是目的地。
“這樣說的話這邊的面子就掛不住了。“
“大體上,立足於和錆白兵、姐姐、日和號對決之際的我的奇策,終究是以你身手的強度和熟練度爲前提——只要有你會弱化這樣多餘的條件的話,就算是曾有出色表現的我也無計可施。”
“可能是製造成好像是偏離了定義的刀。根據所見過的變體刀,叫四季崎記紀的惡劣刀匠——總之似乎就是偏好例外之物。看來只要能發揮刀的特性的話,你就不能引出她的真正實力這纔是真正的也說不定。”
“和錆白兵、姐姐、日和號那時那樣,沒有什麼好的作戰方案嗎?”
依照規則進行的一場勝負,雖沒有因爲實力上的差距而亂來一通這樣——但就算是外行的人也能清晰看出,七花那笨拙的揮劍對於咎兒來說是想用手遮眼般的慘不忍睹。
七花說道。
回到了客棧的房間也,在相當一段長時間內,兩人保持了沉默,但忍受不了越來越沉重的氣氛的咎兒那邊打破了沉默。
“恩……”
“哦!”
“所以——嘛,空手,也就是即使和這樣的我的臨戰態勢戰鬥,也會讓我陷於苦戰吧,這樣認爲。雖不認爲是與錆白兵、姐姐並列的身手……但就算這樣,在目前爲止的刀的所有者中,能夠佔據靠前的位置呢。”
“也就是,文武雙全呢。”
“就如你剛纔說的那樣,那個女人的實力,根本不能完全引出——實際上當我能發揮全力時,會被以怎樣的方式對付什麼的完全不知道啊。”
“就是——是四季崎記紀的刀卻沒有四季崎記紀的刀的毒。簡單地說,沒有刀毒纔是王之證明這樣……”
防具是妨礙之物這樣,並不是不能理解——這樣咎兒說道。
“確實也有過這樣的事。”
七花輕輕地驚歎到。
“你……真的是完全不會用劍。“
所以——是困境。
“實際上我所見過的劍,庭庭的真庭蝙蝠所持有的絶刀『鉋』是第一把。不承島是禁止帶入劍的,這說過吧?當然,問到了有怎樣的技這樣的,也有來到了本土後在實戰中經練習而學習到的新技。”
硬是要說的話,可能是與凍空粉雪那一類天真爛漫的性格接近,但粉雪的情況是與咎兒和七花相遇之際,纔剛剛成爲刀的所有者。
“受到刀毒侵害——這樣根本不會呢。”
“那傢伙將棋的實力。”
“假設,沒有防具和刀,能不遵從規則地與那個女人對峙的話——最終,你能取得勝利嗎?”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你能在戰鬥過程中增加技的數量呢……只是知道着‘型’這樣,然後自己自由地考慮着技的事。”
“所以,這樣的技是學習不了的。”
“踢擊肘擊用頭撞都可以。”
有點心寒的事實。
“不是平等的條件就不會去進行勝負,這樣,而且也不想對手受傷——難對付的性格啊。覺得是完全不會受到刀毒侵害的正直性格。”
雖然對於咎兒並不是放棄使用計策這樣,但對於這番話七花聯想到將棋上了。
“究竟是怎樣的道理。比起變體刀這樣的體質才更加不可思議。如那個女人所說的那樣,沒想過持有武器反而會變弱。根本想不出解釋的理由。”
“就算說是作戰方案,基本上我關於戰鬥的事是一個十足門外漢。太過深入的話反而適得其反……事實上,在薩摩蒐集賊刀『鎧』之際,我提議的通甲術不是對校倉必沒有效果嗎。”
“……頭疼起來了。面對這樣身手的對手,能讓拿着木刀就變弱的你勝利的方法根本想不出來。”
“不過,在文的方面,不是咎兒稍勝一籌嗎?”
當然,一旦面臨實戰的話,就算是心王一鞘流也會使用真劍吧——但是能被稱爲實戰的情況,在這天下太平的盛世根本不存在。
這樣一開始就能預見到勝敗。
“周圍的氣勢,確實給人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這樣地在劍道上努力的人,第一次看到。”
“不是麻煩的狀況,是最差的情況。”
“但是,這樣不就偏離了變體刀的定義嗎?”
七花提問到。
“文武雙全……嘛,可能就是這樣吧。文和武,現實不是常說難以兩者俱全嗎。”
發生了完全是意想之外的事態。
這是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對七花作出的關於現況的結論——雖汽口絕對不是會玩弄計策的人,但依然讓七花這樣覺得。
這——確實咎兒也是這樣覺得。
“這樣想的話就有點太過悲觀了。”
應該是回想了那時的情景,然後七花似乎挑選了一翻字句後,這樣說道。
這樣,首先先想了一會——但結論卻是,
七花接受了這樣的假設後,
“嗚恩。”
咎兒儘量以不帶有深層意味的語氣,抬頭望着天花板說道。
“太過天才了呢……”
“……可是,只是聽我說就行了……”
“那,以後該怎樣辦?”
看過了決鬥的場面後——果然,與之前的刀的所有者相比,汽口明顯不同。
竟然是能認爲不是連咎兒的揮劍也比較好嗎這樣的程度。
唯一的例外是虛刀流第六代當主鑢六枝作爲英雄的戰鬥過的,也就是咎兒的父親、飛彈鷹比等發起的上一次的動亂,在這次動亂中,看來似乎心王一鞘流沒有參加。
只是這樣。
七花露出苦笑。
在那時某個道場裏,早就已經沒有門生了。
“差不多吧。但是倒不如說,已這樣投入到劍之中同時在棋力上能發揮這樣才智的汽口那方是值得嘉獎。”
“因爲印象非常好吧。”
“無計可施,呢。”
“我是武,咎兒是文。這樣地一路闖過來了——竟然將我的武封住了,這樣很麻煩啊。”
然後,確實是預見那樣的結果。
這樣,問道。
“恩……”
“雖然這樣、與粉雪和姐姐那時候不同,並沒有心有不甘——遭到要持有木刀戴着防具,遵從規則這樣的情況,這樣也能贏的話就不是虛刀流了。”
也沒必要深究到這一點。
完全感覺不到狂氣或邪氣。
“第一位和第二位是鑢七實和錆白兵這沒有變,不過汽口可能能在三位到六位間佔有一席之地吧。”
“能夠踢擊嗎?”
“可是,這樣的話。這樣你就,在不承島時是怎樣練習的?之前就已經很在意了,實際上不通過以刀劍作對手就不能學習到的技,在虛刀流裏沒有嗎?”
對於玩弄計策的這種人,七花不擅長對付。
當時的當主、第十一代汽口慚愧在那時,還不是能參加實戰的年齡——不是現役的劍士。
“不知道。”
“沒有破綻,這樣認爲。就有如緊繃之弦。”
“莫非,這就是王刀『鋸』的特性?”
雖這樣說着,咎兒也有少少迷茫,終究這只是假設的情況。
解決了一個無關重要的問題,但對現在的困境毫無幫助。
並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頭疼。
“與其說印象不如說等級吧。不過,只是……就是這樣。這樣的話,比起在比試時,可能是揮刀練習時的印象更爲深刻。”
無力地點頭的七花。
首先,咎兒先確認了一下這個——雖然問了後並不會怎樣,但姑且是一個應該消除的疑問。
“不必手下留情。是必要之時可以斬殺的條件。”
汽口將棋實力之如此類的終究只是前菜,似乎真正想問的是這個問題。
“只要咎兒在將棋上贏了的話,我和汽口的對決也就成立了,和上次那樣。”
“要看交談的情況,相同方法能不能再一次有效……”
紛爭之事全通過將棋解決。
這條村的慣例。
“……就算是有效。然後成立的戰鬥也是那樣子的話就怎樣也不能使王刀『鋸』得到手了哦。”
“就不能消除這樣的規矩嗎?若然汽口那邊拿着木刀戴着防具也沒所謂的話,這邊只要能用空手的樣子去戰鬥的話……”
“做不到啊。覺得不能克服這樣的條件。假設,就算我以六子的優勢戰勝那女人,也不可能吧。相反的條件,那個女人那邊沒有武器、防具這樣的話,倒有可能成立——能夠容許對己不利的條件對對方的不利條件卻不能容許的,這樣的性格,就是。”
“……”
“偶爾會遇到呢,這樣的人——像我這樣的除才智策略外毫無興趣的人來說,非常難以理解呢。”
“真正的人,嗎?”
“被人這樣稱作的話,反而變成不像是人的存在了。心王一鞘流的道場沒有門生的理由也,總覺得有點明白了起來,這樣……”
這時。
咎兒的話停了下來。
因爲能夠聽到房間之外的聲音——在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喫飯的時間還未到——是客棧的人送晚飯過來吧。
但是,這樣的話,會是誰?
腦海裏閃過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這些可能性在得到統一之前,拉門的那邊:
“麻煩打擾了。”
這樣,聽到了鄭重的說話方式後,推測到了對方的身份。
當然地,允許了入室,在那裏的——竟然是汽口慚愧。
不,在道場見面之際她所穿的道場服早已被汗水浸溼了——這樣的話,應該是更換了別的道場服。
看來對於她來說,這就有如是便服一樣的東西。雖若然穿上窄袖便服的話也非常適合——但這個樣子極其樸實剛健。
“只要七花閣肯下作爲我心王一鞘流的門生,由這個我親自指導鍛鍊的話,就會再次,堂堂正正的與你決勝負——意下如何?”
“有何貴幹,汽口閣下。”
“不公平之處必須更正過來,於是……”
直接地,宣言到。
“……”
“咎兒閣下和七花閣下離開之後,我也想了一下,七花閣下會變得這麼弱,這樣勝負就不能說是成立了——認爲似乎有不公平之處。”
汽口慚愧宣言到。
“唔,嗚恩。”
以道場服的樣子。
雖然很困惑,但咎兒還是請汽口坐在坐墊上。但汽口:“不必了,不雖介意,很快就回。”這樣,婉拒道。
這樣的事——她說出了。
以敏銳的視線,嚴肅的表情——俯視着坐着的咎兒和七花。
因已告知在借宿的客棧裏,對於客棧的人使用了虛假身份這一事——所以對她能找到這裏一事自己也不感到不可思議——但,爲何而來?
汽口。
“果然,認爲是有不公平之處。”
“咎兒閣下,關於剛纔的那場勝負……”
就算整理過着裝也,還是道場服。
在勝負結束之後的現在纔來,所爲何事——
但是,汽口的來意,正正是關於那場決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