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刀 薄刀·針

序章

《刀語》 · 西尾維新 · 6350 字

■■

由真庭忍軍十二頭領,真庭蝙蝠奪得絕刀“鉋”。

由下酷城城主,宇練銀閣奪得斬刀“鈍”。

由三途神社之首領,敦賀迷彩奪得千刀“鎩”。

連那舊將軍傾盡全力都沒能收集到的,傳說中的刀匠,四季崎記紀所打造的十二把完成形變體刀,僅僅在三個月內成功徵繳了其中三把的奇策士咎兒,以及她的從者,虛刀流第七代當家鑢七花,他們正要離開出雲的時候,原本預定要先會一趟幕府的中樞尾張城,但是——

一個月後的陰曆四月中旬。

兩人身在位於現代的山口縣東部——周放郊外的某個小村莊。這裏不是宿驛,而是以漁業爲主的村莊——當然不可能會有客棧。因爲是個連幕府的威望都不一定管用的鄉下小鎮,所以兩人特意沒有表明身份,假裝是沒有定居之地的路過的賣藝人,請求村長一家准許他們住在倉房裏。咎兒綻放異彩的白髮和極其豪華絢爛的服裝,七花遠大於常人的,卻纖細而鍛鍊有方的身體很適合假冒成賣藝人,以至於讓咎兒暗中決定以後遇到這種情況還要這麼做。

半夜。

七花在村長好意借給他們的(那位村長是個不知道懷疑他人的,很可能只憑借其善良就贏得了村長寶座的現已少有的人物)席子上閉着眼睛,這時候傳來了嘩啦一聲倉房的門被拉開的聲音。

“七仔,起牀啦。”

“我沒睡呢。”

被搭話,七花睜開了眼睛。事實上,七花真的只是閉上眼睛但沒有睡着——作爲一把刀的自己,神經沒有大條到在主人的咎兒回來之前就睡着。這沒啥,躺一躺就能恢復體力了。

他在等待咎兒。

“這樣啊。那就行——。”

咎兒反手拉上門,直接走到七花的身旁,緊挨着他躺了下來。七花預測到咎兒的這一行動,在咎兒的腦袋碰到地板之前,往中間插入了自己的胳膊。雖然七花的身體作爲胳膊枕頭有些鍛鍊過頭了,但咎兒沒有說什麼怨言。

“啊~~……累死了。”

“我看也是。真是的,說一聲的話我還能幫忙的。”

“哼。這是我的分內事。不能讓七仔幫忙。”

逞強的話語中也缺乏霸氣。

看來她是相當累了。

……順便一說所謂“七仔”(譯者:原文的日文發音用拼音爲iqilin,和日語裏的炭爐發音相同)就是,前不久決定下來的,鑢七花的愛稱。詳細經過在這裏就省略了,只要你認爲這是跟第二捲開頭處差不多的對話的結果就行。對於這單方面被決定下來的愛稱,七花當然有各種各樣的看法(“我怎麼變成把木炭當燃料使的土製爐子啦!”),就目前而言,他還沒有反抗而接受了。不過,他的想法就是畢竟是咎兒嘛,很快就會用膩的。

“那樣更不對啦……呀,樣樣樣。”

“什麼事。”

“七仔~。”

“雖然他的外表是猶如女子般的長髮美少年。外界傳言他連天上的太陽都能一刀兩斷。……他是個生錯時代的男人。如果參加了先前的大亂的話——不。就算降生於戰國之世,他也仍是個能站到頂點的純粹的劍士吧。”

“明天的早上。”

要說極端的話,這纔是極端呢。

總之,先不說在不會有人到訪的無人島上的挖地式小屋中長大的七花(在七花的眼裏,這個倉房比養育他的小屋更高級),出生是強大的大名的女兒,現在則是幕府的直轄幹部級、預奉所總監督的咎兒竟會允許這種僞露營,可以說是個意外——事實上,七花不符合自己的風格地顧慮了一下咎兒——不過咎兒看起來卻嘛事沒有。

不能在這裏放跑了錆……錆的手裏可是有一把完成形變體刀。而且是薄刀“針”。雖然不是懷疑錆的身手,可是那麼脆弱的刀——隨時都有發生小小的事故,不小心折斷的可能性。要是錆稍微滑了一跤,一切都完了。至今還沒有被折斷就已經是奇蹟了。原本那把刀是在十二把刀中,絕對是在一開始就應該被徵繳的對象。

“至少關於絕刀和斬刀是這樣吧。而且——從那以後已經過了一個月。被他知道千刀的事也沒什麼奇怪的。”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七花還是聽了咎兒的話。

但是,就算掌握了其行蹤,既然錆白兵持有完成形變體刀之一,薄刀“針”,他們便不能不顧就尋刀問題上被委以全任的咎兒而出手。而且當時的咎兒已經得到了絕刀和斬刀,正爲了得到千刀而行動——剷除錆的責任,應當被交給咎兒。

“別,別管有的沒的老老實實拿住頭髮嘛。真,真的不行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人家都道歉啦。”

正要離開出雲的關卡的時候,幕府的使者來到了兩人的面前——他是因真庭忍軍的背叛而完全失去了幕府信任的,所屬於公儀隱祕的男子。

“美麗——嗎。如果刀是觀賞品的話,那樣也沒什麼不好——可是,這可麻煩了。與其說‘薄度’,這把刀的重點是不是‘弱’呀。竟然要注意不折斷的同時徵繳它——。”

“從這裏寫的內容看,錆好像知道我們已經得到了刀。”

“情報這東西從哪裏都會泄漏的哈。”

“哈嗯。”

“好直接啊。”

……。

“嗯?”

咎兒一件又一件脫下穿了好幾層的衣服。

嘛,如果稍微想象一下從大名的女兒到幕府的直轄幹部的中間過程——她走過來的是怎樣的道路的話,也許這樣並沒什麼好奇怪的。

“咎兒你真讓人搞不懂啊。”

“那把刀薄到足以讓你透過刀身看到對面。雖然就算我說得再詳細,如果不實際見識那刀身,你是無法想象得出的——如你所說,它非常脆弱……不過也因此,它是一把美麗的刀。”

據這名男子所說,他們掌握了錆白兵的行蹤——公儀隱祕貌似和咎兒所屬的軍所分別行動,正急於找出叛徒錆白兵。爲了恢復受到牽連而喪失殆盡的信用,他們應該也在拼命。

“這麼一說,還真是無法置信。越聽越奇怪。那種作風古老而且直率的男人,竟然會爲了得到一把刀而背叛了咎兒——還有應當效忠的幕府。”

聽到休息一會兒後咎兒說出的話,七花做出喫了一驚的反應。

“我說這些話也許有點問題……我勸你,這次就不要只拘泥於刀本身爲好。錆白兵這名劍士的實力如此之高……所使用的刀是薄刀這件事,對他來說既不是負荷也不是枷鎖。日本最強之名不是虛張聲勢也不是異想天開。此人會像往常一樣,僅僅是像往常一樣揮動他的刀。說到底這傢伙不會使出偏離劍筋的攻擊,恐怕也不會用刀接下攻擊的。”

錆無可爭辯地就是日本最強。

七花聽憑她的話從席子上站起來,走近正在脫衣服的咎兒簡單地整理了她的白髮,然後舉起來。

咎兒緩慢地坐起身子,從懷中取出一封書狀。輕巧地把它交給了七花後,咎兒走到倉房的一角,開始解開和服的衣帶。因爲在外頭跑了很久累得半死,爲了休息才暫時躺下了而已,她並沒有直接就那樣睡着的打算。想想也是,咎兒的打扮不適合睡覺——她的穿着是理應行走都不適合的超常規的多衣。在室內,加上就寢的話,怎麼說也會脫衣服的。

當然了,對咎兒來說,能夠親自消滅叛徒是如其所願的——消滅錆的職責,就是應該被交給咎兒。問題只是時機罷了。

“那個薄刀‘針’是,以‘輕便’和‘薄度’作爲主題的刀對吧……倘若使用不當……用無法貫通劍筋的揮動方式的話立刻就會出現裂紋進而斷掉,就構造而言決不可用於招架敵人刀劍的刀……。”

七花的這種幼稚難以控制。反過來說,對咎兒來講這讓她容易駕馭七花——不過她心想因爲一點小事就感情用事的七花的習慣,應該早晚糾正好纔行。

“啊,啊啊。”

這是露骨的嫉妒。

對殺死異性感到興奮的人。

實戰——可以說是廝殺的戰鬥,七花僅僅經歷過徵刀過程中的三次。雖然已經不是懷疑七花的實力的階段,但沒想到第四次的實戰竟然會是錆白兵……說實話,就算是咎兒也沒法擬出策略的。

那麼這個男人——這把刀。

“嘛,自從得到四季崎記紀之刀之前,錆就是個劍士,因爲作爲劍士過於優秀,他幾乎喪失了人性——這個現狀可以說是當然的,或者是無法避免的。”

可是——她錯了。

“那,這個戰書上寫了什麼?”

這個場景感覺太沒出息了。

“哼~。戰書嘛。戰書啊。聽你上次講的,最近這種東西不是已經很少見了嗎?”

“可是啊咎兒——我們也可以樂觀地想吧?那傢伙是日本最強,那麼只要打倒他,我不就變成日本最強了嗎?”

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仍然是劍聖。

“啥?”

可是這樣的話,就會冒出新的疑問。

年僅二十歲的日本最強——。

“我不想被你這樣說……哎,如果你的這一面對錆白兵也起到積極作用就好了。據說連男人都會拜倒在錆那婀娜的美貌之下——。”

和之前的兩人同樣地——殺死了迷彩。

“錆是個作風古老的男人。先讀讀看吧。”

“就算你這麼說,我看不懂平假名呀。”

總之就是準備不足。

“哼~……。”

雖然是在夜晚,靠月光和星光倉房裏相當明亮,按順序脫下如十二單衣般的多衣的咎兒的舉止,絲毫不見羞澀或者難爲情的樣子。奇策士與虛刀流第七代當家的共同之旅已經到了第四個月,雖然一開始還好好地劃開公私之分來着的,但現在兩人已經過於打成一片而在這一點上變得隨便且馬馬虎虎了。

“明天早上,和村長打好招呼後我們就出發。”

只有無人島上長大是不會成爲沒有性慾的理由的。

之所以如此。

這種情況而言,先不管有過怎樣的中間過程,作爲出身高貴、而現在就任幕府中身份較高的職位的咎兒的從者的舉止,七花的行爲應該不算錯誤,但他沒有牴觸而且也沒有被挑起情慾地理所當然地做着這些,看上去真的很不自然。

因此咎兒的七花的旅途由京都至因幡,繼而出雲,然後再往西邊——到了錆白兵潛伏的周防。

“……?我握得沒那麼用力呀。應該說是溫柔地撫摸的感覺。”

第一個的真庭蝙蝠和第二個的宇練銀閣能理解——但是之所以如此,七花才能將第三個敵人敦賀迷彩,像對待蝙蝠和銀閣一樣殺死了。

“嗯。”

脫掉一件又一件,咎兒的身上終於只剩下襦袢了(譯者:襦袢是穿在和服下的貼身衣物,再脫就沒了)——七花強硬地遮住了咎兒的話,把她的頭髮搭在手臂上,將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並握住了鎖骨的部位。

“?”

“雖然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不準在我的面前如此誇耀其他的刀——我不知道錆有多麼最強,但虛刀流好歹也號稱是最強的劍術。就算是我也有作爲你的刀的驕傲。過分刺激這份氣度讓我很困擾。”

不管怎麼說,她是個爲了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女人。

“咎兒。”

“頭髮要亂了。幫我舉着。”

“貌似——用不着查探。”

他沒壞心眼所以更惡劣。

極端地說,任何人都能被分成這兩類。

日本最強的劍士,錆白兵。

但是,決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所謂最強——有那麼厲害嗎。”

不區分男女。不拘泥於男女。

“交出這種戰書,說明錆也在獨自進行徵刀呢。看來他被刀之毒侵害得很嚴重了。不過,據隱祕他們的調查,錆還沒有成功徵繳到除薄刀以外的刀。如果他這時聽到我們的傳聞的話,其內心一定不平靜吧。一想到他會將這類感情施加到劍威之上,實在不知該如何應付……若想鑽空子,只能利用劍聖·劍豪之名帶給他的從容和大意了——。”

“那傢伙好像是昨日注意到了尾隨者,然後竟然光明正大地交出了戰書——看到這樣的發展,不禁讓人懷疑錆可能是故意被尾隨的。嘿咻。”

不管是怎樣的人——對待同性和對待異性的方式的不同的。這一點在劍士斬人之時也一樣。沒有能像砍男人一樣砍死女人的劍士——至少到上個月,咎兒是這樣想的。

“……等一下,鎖骨,鎖骨不行。鎖骨經不起。”

“陽陽?那是啥,是棲息在大陸的稀有黑白動物的名字嗎?你沒問題吧,有點嚇人唉。”

“沒想到還蠻快的嘛。不是說先在這裏住一陣子,等待報告的嘛?關於那個——錆白兵的情報。”

“錆作爲劍士越優秀,四季崎記紀之刀的毒就會越有效地發揮效用。有效地,而深刻地——深深地,深深地。就是這麼回事。”

但是,之所以如此——咎兒想到。

對殺死異性感到牴觸的人。

可是這件事——也沒能趕上。

“因爲管不住嘴巴的人到處都是。而且像錆一樣那樣了不起的劍士,身邊會有不少心醉於其身手,爲他做事之人。所謂人脈是很麻煩的東西。凸顯而出的強韌本身就能俘獲他人的心……錆的劍聖稱號可不是白叫的。說實話,我原本打算過些時日再讓你和錆戰鬥的……但既然事已至此就沒有辦法了。我會盡我所能提供智慧——你就一意盡你的全力吧。”

“哦,是這樣來着。”

但七花卻不是。

他們一路——向西向西再向西。

將其理由說成是七花的沒有性慾——至少是缺乏性慾,應該並沒有過多地遠離真相。既然變體刀,剩下的九把的所有者不一定全是男人,這個情報咎兒來說應該算是個喜訊——

不管怎麼說。

難得徵刀之旅還算順利的說——

他哪一邊都不是。

“好的好的。”

咎兒實行的徵刀之旅中,在七花之前僱傭的劍士——現在他已墮落得不能再墮落了,所以該稱其爲墮劍士吧。

她原本想讓七花繼續積累一些實戰的經驗在和他戰鬥的。

他的模樣,反而會讓與之相對的對手麻痹大意的。確實如果看到他的樣子——絕不會有人認爲他就是日本最強吧。實際上,奇策士咎兒也是,第一次見到錆的時候,心想傳聞這東西會讓真相被誇大的。

錆白兵誕生的是先前之大亂過後——是個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將這樣的年輕人,說白了,幕府——視爲威脅。雖然在幾乎等於被搶走了職責的公儀隱祕的眼裏並不是這樣,但這次徵繳可以說是以體面的理由把麻煩的任務強加給了咎兒。

“我,我叫你快把手從鎖骨那兒拿開。要沒力氣了。人家要沒力氣了。不要不要不要。求你了。”

“悠長地用客氣的語氣寫出了自己的主張,不過要把文意概括成連你都能懂的話就是——‘以四季崎記紀之刀作爲賭注決鬥吧’。”

到了最後——就是個時間問題。

到底愛上了我的哪裏呀?

“那個,確實是這樣吧……我說你,想要這種稱號嗎?”

“作爲劍士——作爲一把刀,這稱號確實有魅力。而且這樣,我就能更好地爲你做事了。”

“哼~……有點意外呢。”

不過啊,咎兒開始對七花說教。

“說着同樣的話,向錆發起挑戰,接着失去的生命可不少——與其表達奇怪的慾望,還不如只想如何活下來。”

“就算你說活下來——如果打不贏,是活不下來的吧。”

“話是這麼說啦——。”

那也是,打贏纔行。

勝負問題直接關係刀生死問題。

根本就想不到逃跑這個選項,這件事到底該認爲七花靠得住呢,還是該認爲他只是個白癡呢,這個問題實在不好說。

對手明明不是別人,是個墮劍士——。

“…………。”

這確實會變成對正在一同旅行的七花的不禮貌乃至侮辱——對就咎兒的立場而言,不得不想。

不想是不行的。

被真庭忍軍的真庭蝙蝠背叛——如果在那之後僱傭的錆白兵,如果沒有背叛自己——沒有背叛幕府而忠誠地爲徵刀出力的話——現在會收集到多少變體刀呢。

若結合日本最強的劍力——以及自己的智力。

三把嗎。

比這要少——還是比這要多呢。

“……好了。可以放下頭髮了。”

“嗯。”

在閉上意識之前,他想道。

因爲咎兒還在表揚錆的事情,所以七花終於說出這種鬧彆扭的發言,然後兩人便入睡了。等待咎兒睡着了,七花也閉上了意識。

使用僅限一次的禁止手段!

日本最強——錆白兵。

“……不如說,令人討厭的傢伙。”

“好的好的。”

“不近,而且——要坐船前往。”

“綁衣袋吧。”

似長卻短的這四個月!

“那麼,你要打算怎麼做?要答應決鬥嗎?”

兩人的旅途,在這次的故事裏就要結束序盤了!

非常感謝長期以來的眷顧……說這個還有些早了!?

“船?”

最後穿好了睡衣,兩人回到席子上,採取連胳膊枕頭都是一樣的姿勢躺了下來。兩人互相偎依的姿勢,當然也是爲了護衛。

“剩下的就留到前往決鬥現場的路上想。應該會想到幾個的。”

“到嚴流島。”

到底是怎樣的時代劇啊!

“什麼叫派上用場就好了呀……。”

■■

所謂的薄刀“針”究竟是!?

“應該會想到什麼的,好微妙啊……你說路上?離這裏很遠嗎?”

“至少,表面上不能不答應吧。雖然我打算做一些準備……話說,在回到這裏之前我已經做好了幾個準備,但這些只不過是‘如果哪個能派上用場就好了’這種試試看的程度。”

“嚴流島……。”

心跳加速的決戰就在嚴流島!

面對突然的急速發展,七花和咎兒的命運將如何——唉,雖然不會有不突然的急速發展啦!

這個人會不會比我姐還要強呢。

以及日本最強,錆白兵是怎樣的人物!?

刀語的第四卷★

看似辛苦實則開心的這四個月!

“一百多年前,在此地進行的長刀與二刀的決戰,就算是無刀,你身爲一名劍士也應該知道吧。這一點上——真是,好一個作風古老的男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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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刀語 第一刀 絕刀·鉋

  1. 01插圖
  2. 02前言
  3. 03序章
  4. 04不承島
  5. 05真庭忍軍
  6. 06奇策士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卷刀語 第二刀 斬刀·鈍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因幡沙漠
  4. 04宇練銀閣
  5. 05落花狼藉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三卷刀語 第三刀 千刀·鎩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三途神社
  4. 04敦賀迷彩
  5. 05真庭喰鮫
  6. 06千刀流
  7. 07後記

第四卷刀語 第四刀 薄刀·針

  1. 01插圖
  2. 02序章正在閱讀
  3. 03一章 真庭蟲組
  4. 04二章 拷問時間
  5. 05三章 見稽古
  6. 06四章 病魔一億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五卷刀語 第五刀 賊刀·鎧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鎧海賊團
  4. 04二章 校倉必
  5. 05三章 真庭鳳凰
  6. 06四章 柳綠花紅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六卷刀語 第六刀 雙刀·錘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絕對凍土
  4. 04二章 凍空一族
  5. 05四章 真庭狂犬
  6. 06五章 飛花落葉
  7. 07終章
  8. 08後話

第七卷刀語 第七刀 惡刀·鐚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護劍寺
  4. 04二章 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5. 05三章 七花八裂
  6. 06四章 鑢七實
  7. 07五章 七花八裂(改)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八卷刀語 第八刀 微刀·釵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奇策宅邸
  4. 04二章 否定宅邸
  5. 05三章 真庭海龜
  6. 06四章 日和號
  7. 07五章 不要湖
  8. 08終章

第九卷刀語 第九刀 王刀·鋸

  1. 01序章
  2. 02一章 心王一鞘流
  3. 03二章 汽口慚愧
  4. 04三章 門下生
  5. 05四章 真庭鴛鴦
  6. 06五章 王刀樂土
  7. 07六章 目隱將棋
  8. 08終章

第十卷刀語 第十刀 誠刀·銓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汽口慚愧(回想)
  4. 04二章 百刑場
  5. 05三章 真庭人鳥
  6. 06四章 彼我木輪迴
  7. 07五章 誠刀防衛
  8. 08六章 飛彈鷹比等
  9. 09終章

第十一卷刀語 第十一刀 毒刀·鍍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粗筋
  4. 04二章 斷罪円
  5. 05三章 東海道
  6. 06五章 四季崎記紀
  7. 07終章

第十二卷刀語 第十二刀 炎刀·銃

  1. 01插圖
  2. 02負二章 前Q統括
  3. 03負一章 策師之死
  4. 04序章
  5. 05一章 別離
  6. 06二章 家鳴匡綱
  7. 07三章 城攻
  8. 08四章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
  9. 09五章 鑢七花
  10. 10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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