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真庭海龜
《刀語》 · 西尾維新 · 9349 字
機械人偶日和號。
徘徊在不要湖的人偶成爲了因無用而落得被廢棄的下場,但本來還能有所作爲的廢棄之物的化身被人們恐懼着。
廢棄王女。
日和號的異名。
承受人們憎恨之心的可悲之物。
不能成爲人類的機械裝置的機關劍士。
傀儡之劍,自動之刀。
當然,這種像都市傳說般的故事對像現實主義的奇策士咎兒和否定主義的否定姬這種人來說毫不可信——但就算這樣叫日和號的人偶確實存在在不要湖上。
爲了什麼而存在着?
以什麼理由而存在着?
既然這個人偶是作爲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的一把,那麼就是作爲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的一把刀而存在着。
這就是,奇策士咎兒得出的結論。
當然,雖沒有特意說出口,但既然是否定姬的話應該也想到這個可能性,咎兒這樣認爲。基於日和號是守護着四季崎記紀的工房兒進行推測的話得到這樣的結論也是當然。
這個推測從結果來看是猜對了。
本來,對於否定姬來說——在說什麼可能性的話之前,對於這個事實一開始就已經非常清楚。
“喂,順便問下公主大人……”
就在剛要離開否定宅邸之際,
咎兒轉回頭,問向否定姬。
“坐席上那作爲裝飾的那兩塊奇怪的鐵塊是什麼東西?”
“咦?啊,不是什麼,只是裝飾哦。”
“就這樣,爲了妨礙你……本來的話默認你們真庭忍軍的行動是基本方針——與奇策士也有同盟,我也不該作無謂的干涉……應該說以什麼手段去集刀是你們的自由。但不知道真庭鳳凰有何企圖……”
雖直到現在還是一臉微笑的表情——但在真庭海龜的內心開始變得不平靜了。
但是……
背後傳來這樣的聲音。
否定姬。
■■
“並不像你的趣味呢!誰強行送給你的吧?那我幫你丟到不要湖吧?”
作爲代替打招呼的手裏劍本來就沒想過會有什麼作用——海龜對現在右衛門左衛門的動作感到有點疑問……?
否定姬不以爲然地回答着。
但最少這個男人認識奇策士。
現在感到——
“不外……這樣啊。不錯不錯。被稱爲‘長壽的海龜’的話以爲應該是個老人,但這樣見面一看還挺年輕。想是不是搞錯人了……不過不是這樣就安心了。”
“汝!連鳳凰的事也知道?”
否定姬笑道。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汝,否定姬的部下?”
這樣啊,海龜低語道。
看起來還算年輕的男人——悠閒的步伐向前走着。表情也非常悠閒。
男人,轉向了真庭海龜。
一開始這洋裝面具的男人,就充滿了敵意。
右衛門左衛門接二連三地說到。
在信濃的山路上有一個男的走着。
“的確吾是最大利用了最帥之貌最強最受歡迎最有錢的真庭海龜——但並不認識像汝這樣頭腦簡單般裝束的人,也不知道汝的名字。”
雖就在剛纔,海龜非常自然地說出了鳳凰的名字——但右衛門左衛門並不是聽了後才知道了真庭鳳凰的存在。
對啊——說起來這個男的,剛纔一直“奇策士”地這樣說着那個女人的事。莫非這表明並不只是知道,而是這個男的與奇策士認識——(注:原文左右田一般稱咎兒爲“奇策士どの”,
“どの(dono)”的漢字爲“殿”,加在人名、官名之後表敬意,敬意比“様0;sama1;”低,意思與漢語中“閣下”接近。前文在不影響原文情況下一直都省略不譯,而這裏海龜因這個稱謂推測兩人關係。)
“我與鳳凰是不是舊知都與你無關……本來我與你們是不會扯上關係的,只要你們不對炎刀『銃』出手的話……”
右衛門左衛門對海龜的話靜靜地否定到。
右衛門左衛門好像毫不在意似的只是僅僅後退了一步以最少的動作避開了手裏劍。
“……”
與一般的日本刀比起來,刀身有點細。
但是——已經是曾有過了。
“否定姬……”
“不答”
而且連奇策士爲集刀而招至摩下的虛刀流的存在也知道。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妨礙你,是我的工作。”
“現在這纔是——我的真名。”
也就是這是一種——刺劍。
而且,與所佩的刀同樣地,這個悠閒表情的男人的衣着也有點奇怪——無袖的忍者裝束。
“與奇策士無關……她現在正在不要湖上搜集微刀『釵』的途中。以那個瘋狂的機關人偶作對手虛刀流會怎樣戰鬥呢……感到挺感興趣的。”
其中一個不用說,白髮的奇策士咎兒。
“……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真庭魚組指揮官,真庭海龜前來拜見。”
“是嗎?聽不懂……”
“其他的完成形變體刀的話沒所謂。但只有炎刀是不可以的。在調查了那之後……最壞的情況下,能夠威脅到公主大人的安全。”
海龜向前踏出一步,說到:
“我是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羨慕地說道。
看來對方也警戒着呢——保持着一定距離。
還作爲證明似的,右衛門左衛門更進一步,將海龜還沒知道的情報,唐而皇之地說了起來。
“……”
“真庭海龜……你也爲了蒐集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的一把而來信濃這地方。”
炎刀『銃』!
海龜也非常熟悉,與真庭忍軍恩怨很深的,預奉所軍所總監督。
在尾張幕府的中樞有兩個惡鬼之女——謠傳着。
“不是假名。”
在那裏的也是奇怪裝束的人——穿着這個時代珍奇,稀有的洋裝的男人。遮着半個臉容的面具上寫有“不忍”二字。與海龜不同、非常一般的大小兩把刀佩帶在腰上。
雖然一時之間裝了下傻但恐怕完全沒用。
最重要的是——知道着集刀的事。
“……?”
毫不隱藏的敵意——不,是殺意。
這個詞吸引了海龜的注意。
不是奇策士的手下——
“汝,是何人?”
倒不如說是跟真庭鳳凰有所認識般的口氣。
收容的劍鞘寬度不足一寸。
洋服面具的男人——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搖了搖頭。
“爲何事,到此地……”
這樣說了。
雖看起來像一個武士,但男人腰上掛着的那把帶刀——刀的形狀有點奇怪。
“帥氣的臺詞。”
“哦?雖吾是最大利用了最帥之貌最強最受歡迎最有錢的這一看就明白,但連另外一個名字也知道了的話,看來來頭也不少呢……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有聽過嗎?……嘛本來不就個搞笑般的名字嗎?十成是假名。”
“哼!”
“這個地方,從前就確定了曾有過炎刀『銃』!所以你絕對是爲了這來到這裏……”
否定了。
公主大人?
邊說着,右衛門左衛門目測了一下彼此的距離。
“不領”
“那是因爲吾是烏龜。本來就是慢性子的性格。在吾看來世間之人都太過長焦躁了。”
洋裝假面的男人如海龜所示自報了姓名。
海龜還沒掌握到是哪一把——但右衛門左衛門理所當然地說出了名字。
“那,突然間叫出來有啥事。如汝所見,吾正在旅途中……而且是相當匆忙的旅途。可以的話別妨礙吾。”
面對這突然出現得奇怪男人——但海龜以悠閒而且從容不迫,穩重的語氣問道。
剛說出這海龜就退回了踏前的一步。
“同樣地。”
江戶的不要湖。
“哼!……爲何是汝?爲何知道吾是最大利用了最帥之貌最強最受歡迎最有錢的,真庭海龜?”
全身還卷有鏈子。
隨汝便吧,海龜說道。
出身,本名不明的兩個女人。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
也就是與海龜同作爲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的真庭鳳凰告訴奇策士,刀所在的地方。雖然不知道究竟是那一把——看來在那裏的是微刀『釵』!
明顯就是非常確信的語氣。
“這樣啊,先謝謝了。”
海龜以不被人察覺之勢從忍者裝束中取出手裏劍,投向了右衛門左衛門的腳下。
“但不需勞煩了。”
內部監察所總監督——否定姬。
獲識到這點——終於笑容從海龜的表情上消失。悠閒的感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突然地。就像是換上面具一樣,用駭人般的表情——瞪着右衛門左衛門。
“非常遺憾。”
“第一次見面——同樣也是最後一次見面。”
“因吾對記憶力沒啥自信,姑且,問一下……第一次見面吧?”
還有另外一個……
這樣啊——這樣就知道了。
“……不是個人恩怨,怎麼想都是這樣。吾那種召人怨恨的壞事就沒幹過……就算怨恨吾的人充其量就只有奇策士那小姑娘而已。啊,難道汝,奇策士小姑娘的手下?依鳳凰所說應與奇策士小姑娘締結了同盟……”
“相當匆忙的旅途呢,但似乎是相當緩慢的步伐。”
——否定姬。
就在數月之前剛剛復權了——鳳凰說過。
還記得當時喫驚地聽着這一消息——其原因是,之前設計使她失勢的不是他人而就是真庭忍軍。
奇策士咎兒的策略。
是啊——這樣的話知道鳳凰的事就並不不可思議了。知道海龜的兩個名字也……
“報復,這樣是嗎?”
海龜輕輕地嘆了口氣,向着右衛門左衛門說到:
“那個時候的事的復仇……公主大人就是這樣計劃?”
“怎麼會!公主大人對於報復這樣愚蠢的行爲——‘予以否定’。公主大人說最好捨棄彼此間恩怨。所以……默認是基本方針,就這樣。除炎刀『銃』之外……”
“爲只何對炎刀『銃』如此執着?……該不會是公主大人早已蒐集到了那把炎刀吧?而且還將這件事對幕府保密,這樣?”
“不愧爲忍者,一說就明白。”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海龜並不是有特別的確信才這樣說到——這猜測也就五成的可能性。
但,運氣不好地——這猜測猜對了。
竟然這樣!
似乎自己竟毫不知情地——進入了這危險之地。早知道的話就如人鳥那樣與鳳凰一起行動就好了——竟然不知不覺地與否定姬爲敵了。
不,反而不該慨嘆,也許應爲鴛鴦不在這裏而感到幸運和高興。鳳凰和人鳥自然不在話下——但鴛鴦就擺脫不了這困境了吧。
被吩咐這樣的任務的話,恐怕這個男人不單單只是否定姬的部下而是更接近否定姬身邊的存在。
這樣的話應該具備相應的實力。
“也就是說你,”
也有可能是剛好相反。
“又聽到一件好事情了。”
海龜保持着架勢,突然追問到。
說到這的時候——突然,海龜動了起來。
初代真庭食鮫。初代真庭人鳥。初代真庭海龜。
“知道得太多了。”
蝴蝶作爲拳士。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雖然一般在這情況下,就算壞了的武器也不會扔掉。
海龜作爲劍士。
海龜瞄準心臟的一刺被用刀腹擋了下來——但就這樣也足夠了。
總之——給人的感覺不同了。
“忍者的話就要有忍者的樣子——走狗的話就要有走狗的樣子,本來就應好好地給我呆在歷史的四周。但你卻比誰都更快地就快要到達了歷史的正中央了。雖還沒至於這樣……若然奇策士與虛刀流的旅途上再出現一個計劃外的情況,我趕不上來到了這裏的話……那你不就第一個到達了歷史的真相了。非常危險啊!”
“——距今百七十年前!被你們真庭忍軍毀滅的忍者村!”
順便說句在這時,只有初代真庭狂犬和現任的真庭狂犬是“同一人”——由那時開始的百七十年間,真庭之村歷史上被稱爲最強忍者的十二人。
作爲不死身的忍者,
跨過了腳下插在地上的手裏劍——右衛門左衛門接近了海龜。慢慢地,從腰間拔出了得意的武器。
本來已舉高的雙手不知在那是已放了下來——拔出了腰間的刀。
因爲到現在爲止已奪去五人的性命——所以大意了。
“你錯了!“
“不需要去明白……反正你會死在這!真可惜,還差一點,以你的程度算幹得不錯了。”
在這期間,海龜也估量着右衛門左衛門的大刀長度——自己的刺劍稍爲更長,而且加上這手臂的長度——
“這樣的話就告訴你!相生忍軍是——”
這十二人——像風暴般席捲了整個相生之村。
結果——相生之村毀滅了。
很久之前的事。
雖然這不是事實。
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中,只有真庭蝴蝶和真庭烏龜兩人一早就知道虛刀流的事情的原因——就在於此。
同樣地,也扔掉了還是完好的小刀。
海龜,
“相生?相生忍軍——”
初代真庭蝙蝠。初代真庭川瀨。初代真庭狂犬。
並沒有拿出新的武器——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再次開始逼近了真庭海龜。
“以防萬一問一下,該不會這大少兩把刀就是所謂的炎刀『銃』吧?”
“可是,這把刀是由南蠻傳過來的吧……真可笑呢,洋裝的我用日本刀,忍者裝束的你卻用刺劍……”
“可笑就可笑吧。也包含你命運在內呢!”
海龜大大地擺了一個前後腳,曲膝低腰——而且用右手擺着架勢的刺劍指向右衛門左衛門。
“也就是說吾接觸到了不應接觸的東西,進入了不該進入的領域這樣?明白明白,很抱歉,其實並沒有這打算……”
“……”
認識到這一點——右衛門左衛門從腰間拔出了劍鞘,連刀帶鞘扔向了旁邊。判斷出繼續持有不能使用之物去戰鬥沒有意義。
可以說是因戰略而得到的勝利——從這時開始的真庭忍軍,頭領從一人被規定變成了十二人。剛開始,認爲因爲這樣指揮系統會產生混亂,對集團行動造成不利——但結果完全相反。
“別說可怕的話啊……對了想到好主意了,吾加入你們如何?本來就在真庭忍軍幹膩了,最近自大的傢伙多起來了……以前纔好啊。吾雖看起來是這樣,但只是裝成年輕的樣子其實已經有一定歲數了。與汝差不多吧?但是那川瀨卻看不起我,這樣,啊,雖那傢伙已經死了……”
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面具。
這就是相生忍軍。
“那是啥,沒聽過。假如是否定姬的手下心想應該是來自有名的忍者村……”
“……?”
“……”
不可不可。
“哼!前忍者嗎——雖到現在我們真庭忍軍都是逃忍這一類人呢——是這樣吧?那如你所說,以前所屬那裏?忍者間不是有行規嗎?汝的所屬——根據汝的所屬可能彼此間不用戰鬥——這並不是向汝求饒而是爲汝着想而已。雖我們曾被叛奇策士小姑娘,但現在已和那小姑娘締結同盟了,這樣的話某程度上也和否定姬是站在同一邊上的……”
“不,包含的是你的命運……本來既是忍者又是劍士就是個沒想過的可能性。如果你拿着的是四季崎記紀的刀的話——那可真的不得了了。既然被稱爲‘長壽的海龜’,那應該能想到是使用不死身的忍術吧。”
右衛門左衛門以嚴肅的語氣說道。
終於——右衛門左衛門回答了。
從那時開始真庭忍軍——放棄了被稱爲忍者的基本規定的集團行動。
——但,在戰國亂世的終結,現在的尾張幕府成立之際,長久因緣的對決終於分出了勝負。
“……嘻嘻嘻”
毫不在意海龜的話慢慢接近的右衛門左衛門只要一進入自己有利的距離就會立刻行動。
在上面寫着的“不忍”的文字。
“不是。炎刀『銃』的話在公主大人的宅邸裏坐席上作爲裝飾擺着。”
比起戰國更悠久——有一個與真庭忍軍成立的同時誕生的忍者村。
右衛門左衛門平靜地說道。
緊張的敵對關係——數百年間一直激烈鬥爭着。
判斷正確,海龜想。
以前沒聽過,名字的話。
赤手空拳地,
舉起了雙手。
笑着,
右衛門左衛門給人的感覺冰冷了一點。
回答了由真庭海龜提出的問題。
“……不,等等,給我等等。”
“哈哈哈。吾是忍者也只不過是現今剩下的成員而已——忍術之類基本上已用不了。也就是放放手裏劍的程度罷了。不死身的忍術?那種東西沒必要……若然想長命百歲的話只要足夠強大就夠了。”
就這樣——右衛門左衛門的刀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周圍沒有旁人。
“——相生忍軍。”
但真庭海龜對這非常自豪。
真庭忍軍與相生忍軍是敵對關係。
就算周圍有人也好,等一下全部殺光就行了——咦!這樣想不就跟食鮫一樣嗎?
“告訴你吧——海龜纔是作爲母親的廣闊大海中的最強生物!”
“……劍術?不,劍士嗎?”
不得已地——右衛門左衛門後退了。
沒想過接受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由海龜提出的同盟,海龜也只不過在對方失去武器佔優情況下問一下感興趣的事而已——
吾若不冷靜行動的話——
行事卑鄙無恥——假裝在求饒的這一切,靜靜地看着的右衛門左衛門。
初代真庭白鷺。初代真庭鴛鴦。初代真庭鳳凰。
“吾是劍士,汝是忍者的話,就好像是調換了身份一樣——但是應該沒搞錯,從避開手裏劍的方法,到剛纔熟練的身手——那不是公開活動的人的動作。感覺到非常強烈的同行的味道……所屬那裏?公義隱祕班,應該不是——那裏的情報從奇策士小姑娘那裏聽過,但像汝的傢伙沒聽過……”
“是嗎?就算聽了這也只不過再增加了一個不能讓你活下去的理由罷了。”
忍者。
■■
“已經對刀放棄了,原本我對集刀就沒有興趣。只不過大家都說這麼幹,附和一下而已,在這說其實吾是反對的覺得有點怪吧?只是沒辦法纔去協助他們的。不,只是裝成協助他們的樣子這樣。來這裏真的只是觀光之類的……這信濃風景還不錯啊!”
能夠隨心所意地幹。
以真庭忍軍勝利的形式。
“就算這是真的也好……你已經聽到了我說的話。已沒有生存下去的資格了。”
“汝,是忍者吧?”
“如你所見,我並不是忍者。我曾經是忍者……不過已是以前的事。”
“……”
“弱肉強食。就是這樣。不死身的忍者的話……吾也殺了十五人左右。只限於劍術的話,吾面對虛刀流甚至錆白兵也會立足於不敗之地。只要有這刺劍吾將所向無敵……與像幕府這樣龐大的組織中悠閒的汝不一樣,這邊經歷過的修羅場數量不同。”
“歷史?歷史的?……在說着什麼?汝,不能理解地……”
初代真庭蜜蜂。初代真庭蝴蝶。初代真庭螳螂。
海龜搜尋着記憶——但毫無印象。
巨大的裂痕,看了一眼僅僅一擊就被報廢的自己的大太刀。
但是這出乎意料的自信……
恐怕並不是在虛張聲勢,海龜認爲。
真庭忍軍初代十二頭領。
就因爲這敵對關係所以磨練了彼此間技和忍術是不爭的事實。
知道着無刀的劍術——虛刀流的存在。
“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真庭海龜——通稱‘長壽的海龜’參上!”
但這樣還是有人活了下來。
最初還剩下百人。
但很快就只剩下五十人了。
時移世易。
但就算這樣人數也只是有減無增。
五十人到二十五人。
二十五人到十三人。
十三人到七人。
七人到四人。
四人到兩人。
到最後——兩人中只剩下一人。
只剩下僅僅的一人。
由百名到一名——百七十年。
由百人到一人——百七十年。
真庭之村的歷史渡過了連曾對立的那個忍者村的名字也忘記了的歲月——
還剩下一人。
這就是——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真……真庭劍法!”
真庭海龜發動了突擊。
不僅是手臂,包含了腳在內的調動全身的移動,細長之劍的突擊——能夠一擊貫穿右衛門左衛門心臟的一擊。
“大,大義?”
“戰國時代的技術——現在的真庭忍軍不足爲敵……可是鳳凰的話就不同……”
“使用這拳法的我——纔是無敵的!”
還想再引出一點情報。
這邊的話看不到對手的動作——那邊的話對這邊的一舉一動一清二楚。
右衛門左衛門什麼也沒說。
從背後傳來。
尾張,否定宅邸。
爭取時間也無意義。
“回來拜見公主大人。”
這樣的聲音。
作爲忍者——實力相差得太遠了。
直覺是常人一倍敏銳的海龜,這樣地,一腳踏進了這個誰也不能回頭的困境。
能夠攻擊對手背後弱點的拳法。
相生忍軍的名字還是沒聽過——但海龜的直覺是常人一倍敏銳。
只有聲音,
就算真庭海龜的劍術如何優秀——或者甚至有能和虛刀流和錆白兵匹敵的身手也好,這樣也發揮不了任何實力。
立刻轉過頭——但那裏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也不在。
“但是,確實,如你所說,沒讓真庭忍軍小看這邊呢——對於一個月前的自己,我予以否定。
眼前,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不在。
房間的中間只是直立的姿勢站着的否定姬的上面,從天花板傳來,
原理非常單純。
“……混,混……”
本來已經是這樣的吾了。
“與你所屬的不僅只有真庭忍法還有真庭拳法和真庭劍法的真庭忍軍一樣——相生之村也不僅只有相生忍法,還有相生拳法和相生劍法!”
所以現在該想的是爲何落至如此境地的後悔。因實力有所不同吧。若然自己能夠做得更好的話——可能真庭忍軍已站在了集刀競爭的頂點了。
如名字正好相反,滅生而殺之技。
轉來轉去。
真庭海龜已逃不了了。
“但,真遲呢!”
既然對手是正式的劍士和武士的話,作爲忍者令對手出其不意的方法也沒有吧——以同樣是忍者,就算不是也是前忍者作對手的話,就算耍怎樣的手段也是沒用的。
“有什麼不好!反正這邊也很空閒,不讓我玩一下可不行呢!”
還是從背後傳來。
“已注意到了呢——日和號是微刀『釵』!”
全身一擊的突擊——落空了!
“嘛,這樣的你太死板了哦。這樣真鬱悶呢!……以前的人報仇雪恨的話就感到釋懷對此我也是同意見啊。那?那個令人不愉快的女人現在怎樣了?”
坐席上裝飾着的兩塊鐵塊。
意味深長地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是嗎?”
只是,想着對剩下的同伴——
只是在背後感覺到氣息。
轉過頭——但,不在。
“如計劃一樣——將奇策士咎兒和虛刀流送到了不要湖,與兩人分別之際,將爲了蒐集炎刀『銃』而出動的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真庭魚組指揮官,真庭海龜收拾了後回來。”
“別,別說笑話——在向着誰說話!吾……吾是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啊!”
“原來如此,我與你確實,經歷過的修羅場的數量不同——真庭海龜,但是……”
背後的人非常難以攻擊——況且海龜所使用的刺劍,是世上存在的所有武器之中,最難以對後方進行攻擊的武器之一。
似乎稍爲輕視過頭了——不過,能趕上太好了……而且,你也釋懷了不少吧?這樣一報了祖先大人的仇。”
最後的最後。
這個男的——難道並不僅僅和鳳凰認識……?
但——判斷出沒有餘力這樣了。
右衛門左衛門途經了遠離江戶的信濃後返回到尾張,在否定宅邸進行這樣的對話之時——在不要湖上已分出了勝負。
“混蛋!”
奇策士咎兒也不能的。
在這樣的強大面前,虛張聲勢也是無意義。
“認爲百七十年前的仇恨——報在百七十年後的他們身上沒意義。對真庭海龜也說了,我不是處於爲了個人恩怨就去行動的立場。絕對沒有懷着這樣的私情去執行公主大人命令的打算。”
這就是——背弄拳。
對於短時間內做了這麼多事的右衛門左衛門,否定姬慰勞的說話半句也——就是這樣說着否定的話。
就算被催促也——海龜已無言。
“似乎連在這裏的這個也注意不到呢——意外地不可靠的感覺?那被稱爲共感覺的東西啊。若然七花君留意不到地把日和號破壞的話那就好玩了——爲了集刀卻破壞了刀本身,糟蹋東西啊。那個令人不愉快的女人,要自刎還是切腹,不知會選擇哪個呢!”
比誰也更快地一腳踏進了這個不能觸碰的禁忌之地。
“……!”
“你與我——經歷過的修羅場的程度是不一樣的!”
“不忍法——不生不殺!”
真庭海龜——想到了真庭之村的事情。
其他十二頭領也不能的。
否定姬大笑起來。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說着讓人一聽就明白的話。
如何傳達現今狀況的方法。
“姑且對於我來說是大義。另外,若然想求饒的話就暫且聽一下……”
聽到的聲音是從背後傳來。
“就算這樣還能怎樣?有這名號就會變強?”
鑢七花對日和號。
最終,這個勝負是——
■■
毫無隱藏的——強烈殺氣。
這是,
無論轉幾次頭也捕捉不到右衛門左衛門的身影。這樣就是有如追逐着自己尾巴的小狗般滑稽的樣子。就算感到背後有氣息也——確認不了身後的氣息。
“這就是相生拳法——背弄拳!”
“雖然似乎只要握着這劍的你就是無敵,”
“……是嗎,這纔不愧被稱爲真庭忍軍。這樣的話不只相生拳法連相生忍術也讓你看清楚!雖然轉向背後也看不到,本來這就是不能被稱爲忍術的技……”
現在。處在最接近真相的地方。
再次從背後聽到聲音。
“自從那天也過了不少日子了。已完成和日和號的接觸吧。或者——已分出了勝負。”
這樣佔盡優勢的臺詞。
否定姬說着——望向了坐席。
“你!”
就是因爲——
真庭鳳凰、真庭人鳥、真庭鴛鴦,
看來似乎自己接觸到了不該接觸的東西——非常清楚地明白到這一點。
“哼!相生忍軍什麼的……混蛋!真的不知道——跟本就沒聽過!竟有這樣的技——雖說是拳法,但這個動作分明就是有如忍術的技!”
所以——果然很可笑。
當然。
長壽的海龜——短命地死去。
相生拳法、背弄拳。
右衛門左衛門毫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
這不是恐懼的話是什麼?
“非常惡劣的陷阱呢!”
“虛刀流擁有共感覺的話,就是非常容易的事。”
“當然,就算我是被你們毀滅的忍者村末裔也好——我並不會因爲私人恩怨而去行動。雖然可能也有一點私人恩怨的原因,但關於這就如你所說的那樣,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大義!”
轉來轉去也——看不到敵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