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斷罪円
《刀語》 · 西尾維新 · 978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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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故事已迎來了終盤,但相應地人物關係卻變得複雜起來了,於是在此,簡單地介紹一下登場人物。因爲第十二卷,也就是會成爲最終卷的下卷似乎已沒有多少空餘的篇幅去寫“目前爲止的概要”,所以恐怕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登場人物介紹”了。
雖然這樣說,但興幸需要介紹的登場人物並不多。
第一人。
首先就是我們的奇策士咎兒。
尾張幕府家鳴將軍家直轄預奉所軍所總監督。
本名不詳而且經歷不明的,幕府之內的惡鬼之女。
身纏絢爛豪華衣裝的白髮之女。
實際是——僅僅是身份被人獲知就會惹來殺身之禍的,奧州的首領、先前的大亂的主謀、飛彈鷹比等的女兒。
她爲了給在大亂之中喪失了性命的父親報仇,將性命置於度外地闖入了憎恨的幕府之中。
在幕府之內不斷揚名並被委以重任。
從幕府的中樞進入其中心就是——她的目的。
她擁有的唯一的目的。
蒐集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也,並不是目的只是手段而已。
武藝武術一竅不通。
有如貼窗紙般的柔弱。
可是,之前爲止都只憑智略智謀和巧言滑舌,還有奇策立足於世上——以後當然也同樣地,如此下去。
可是現在,在王刀『鋸』和誠刀『銓』這兩把刀的平淡無奇的集刀經過之後,對四季崎記紀的變體刀,或多或少地感到了不信用感——
第二人。
然後是我們的鑢七花。
虛刀流第七代當主。
尾張幕府家鳴將軍家直轄內部監察所所屬。
經歷同樣地與主人充滿謎團,但似乎本人對此並沒有意隱瞞,如今奇策士咎兒也對此有所獲知——是百七十年前與真庭忍軍抗爭的最後,落得了滅亡了的下場的忍者集團、相生忍軍的末裔。
真庭人鳥陷入了回憶之中。
可以說如計劃進展那樣。
真庭蟲組、“針刺的蜜蜂”、真庭蜜蜂。
在鎖國之中的這個國度裏擁有金髮碧眼的異端外貌的女人。
就是鑢七花。
然後,否定姬變得對奇策士的集刀計劃指指點點了——說道,悪刀『鐚』的所有者鑢七實佔據了劍士的聖地、清涼院護劍寺;說道,江戶的不要湖過去曾有過四季崎記紀的工房:說道,居住在奧州百刑場的仙人,就是誠刀『銓』的所有者。
認真地履行着監察“復仇者”咎兒的一舉一動這一身爲內部監察官的職務,就算撇開這個不說,否定姬與奇策士,這兩個兩人確實互爲眼中釘。
對此深感不快的咎兒,在制定集刀計劃之際,這次就精心策劃地去擊潰否定姬——而且這次就算是否定姬也應該復權無望了——可是這次也,
與真庭鳳凰有怎樣非比尋常的恩怨,現在還未清楚。
真庭獸組、“追溯的川瀨”、真庭川瀨戰前犧牲。
如奇策士咎兒有自己的野心一樣——否定姬也有自己的野心。
現在,接受了暗殺真庭忍軍實質性的領導者、真庭鳳凰的命令。
洋裝面具的前忍者。
真庭蟲組、“無重的蝴蝶”、真庭蝴蝶。
毒刀『鍍』。
真庭獸組、“傳染的狂犬”、真庭狂犬敗於鑢七花手上。
連錆白兵也打敗了——
痛切地感受到鑢七花的強大,或者痛切地感受到完成形變體刀所有者的強大的真庭鳳凰,避開公開的集刀活動,目的爲最低限度——僅僅蒐集到一把。
“命運崩壞“,“柔球術”。
三人一同,敗於鑢七實手上。
迴轉式連發手槍。
擁有刀,一把。
炎刀『銃』。
絶刀『鉋』。斬刀『鈍』。千刀『鎩』。薄刀『針』。賊刀『鎧』。雙刀『錘』。悪刀『鐚』。微刀『釵』。王刀『鋸』。誠刀『銓』。
不是完成形變體刀的完了形變體刀。
總之——她就是詳細地知道着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的種種事情。但就算是否定姬——現在這個時刻看來,對完成形變體刀的下一階段、完了形變體刀還是所知甚少。
雖然在蒐集誠刀『銓』之際,咎兒將從仙人•彼我木輪迴那裏聽到的話,告訴給了七花聽——可是遺憾地,七花本人並不是會對自己的存在意義進行思索的優秀的角色,所以對此毫不在意。
“性命終結”、“斷罪円”——以及“記錄溯尋”。
雖然剛開始進展順利——出色地從美濃的淚磊落手上搜集到了絶刀『鉋』,然後趁咎兒不備背叛了咎兒(當然奇策士爲防止真庭忍軍背叛使出了好幾個策略)——可是之後的發展卻出乎他們的意料。
真庭鳥組、“回舞的鴛鴦”、真庭鴛鴦也敗於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手上。
真庭人鳥和真庭鳳凰共同地,出發前往奧州的百刑場那時的事。
將蒐集四季崎記紀的刀,作爲籌集資金的手段。
以相生忍法爲本,使用着相生拳法和相生劍法。
本名不明,經歷不詳。
第二陣營——否定姬,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這是,發生在上個月的事。
可是他作爲完了形變體刀的這件事,當然地,會左右今後故事的發展。
第三陣營——真庭鳳凰,真庭人鳥。
才半年時間她又成功復權了。
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至少對鑢七花的這樣的存在,
雖然現時,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但很快,這個答案就會天下皆知。
第五人的真庭鳳凰和第六人的真庭人鳥,一併介紹。
當然——同樣地擁有了比以前更大的權力。
但每次之後否定姬都捲土重來——而且,成功復權後都擁有比以前更大的權力。
真庭魚組、“增殖的人鳥”,真庭人鳥。
接下來要說的就是真庭忍軍怎樣最爲艱難的現況——總之,這樣合共六人。
她不是對所有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擁有刀,一把。
尾張幕府家鳴將軍家直轄內部監察所總監督。
合計十把。
三大陣營各自派出兩人的,三方混戰。
可是厄運連連。
無刀的劍士——其存在就是一把日本刀。
現在這個時候他就算自稱爲日本最強劍士,估計誰也不會有所質疑吧。
真庭魚組、“鎖縛的食鮫”、真庭食鮫敗於敦賀迷彩手上。
大部分的集刀交給奇策士和虛刀流去完成。
而且,擁有四季崎記紀的最後一把完成形變體刀,炎刀『銃』。
真庭人鳥——擁有兩種忍術。
真庭鳥組、“神之鳳凰“,真庭鳳凰。
集刀,十把。
真庭忍軍的現況可以說是更加艱難——甚至是最爲艱難也不爲過。
真庭蟲組、“獵頭的螳螂”、真庭螳螂。
只不過這個野心,可能多少地,帶有否定性。
真庭鳥組、“逆語的白鷺”、真庭白鷺敗於宇練銀閣手上。
原本專門從事暗殺的忍者集團、真庭忍軍起初着手進行集刀之時,只是單單地將其作爲一件工作——作爲奇策士咎兒依賴的工作,安分地去進行着。
真庭鳳凰——現在擁有三種忍術。
以上。
只是公開的時機未到。
對這過於正確的情報,咎兒確實地感到不悅——其實謎底早已揭曉。如前卷揭示那樣,她,否定姬是,傳說的刀匠、四季崎記紀的後裔。
正確來說並不是七花本人,而是指虛刀流這個流派,不過。
並非有意隱瞞。
還是,不甚瞭解。
包含十二把完成形變體刀的千把變體刀作爲習作而製造的,最後的一把。
蓬鬆的頭,高個子的年輕人。
忍村的情況越來越每況愈下——本來在這太平盛世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專門從事暗殺的忍者集團。可是真庭忍軍可不是甘於接受默默地不爲人知地腐朽的命運的安分的忍者集團——所以,
自動式連發手槍。
目前爲止的主要戰績爲十五戰十一勝三敗一平手。
否定姬。
這件由幕府賦予的,對於真庭忍軍來說是重大的工作,也就成爲了最後的工作——於是他們展開了行動。
炎刀『銃』。
與奇策士的過去不同,這是就算被其他人獲知也不會對她有半點不利的過去——可是她,除了她的心腹之還沒有在誰的面前提起過。
那麼,接下來就是重點了——實際上,他自身也是,四季崎記紀製造的變體刀的一把。
那麼,最後能夠蒐集到四季崎記紀的所有完成形變體刀的會是哪個陣營呢?
第三人。
本來這就是和四季崎記紀的末裔否定姬共同擁有着——然後。
真庭魚組、“長壽的海龜”、真庭海龜敗於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手上。
第四人。
曾經十二的頭領現在只剩下兩人。
兩人都是真庭忍軍十二頭領。
咎兒以前曾數次擊潰了否定姬。
這就是真庭忍軍的現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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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前往在奧州的百刑場着手於蒐集誠刀『銓』活動的奇策士咎兒所在之處。
可是情況不容許他們這樣做。
真庭獸組、“冥土的蝙蝠”、真庭蝙蝠敗於鑢七花手上。
先前提到的否定姬的心腹。
可是最後的平手本來就不能說是一場勝負,三敗也,其中一敗是敗於凍空粉雪,也就是因爲對手是幼年之齡的少女所以疏忽大意,另一敗是因爲受到劍道這競技的規則的束縛,真正能稱爲敗北的是(或者是不容狡辯的敗北)以天才•鑢七實爲對手的一敗。
雖是在無人島中長大、不諳世事的男人,但被奇策士咎兒慧眼相中——如咎兒所望地,參加到這個集刀之旅中。
最後再扭轉這個局勢。
第一陣營——奇策士咎兒,鑢七花。
不知爲何故事從一開始就淨是概要、登場人物介紹、回憶什麼的,完全進展不了,不過這個回憶是能夠推動情節發展的回憶。
就是這樣的作戰計劃。
爲此與奇策士結成了同盟,還犧牲了一名同伴。
所以——如計劃進展。
實際,在這個時刻咎兒已蒐集到了九把完成形變體刀,而鳳凰腰上掛着毒刀『鍍』——可是說是扭轉乾坤的時候了。
但人鳥卻認爲奇策士再蒐集到一把,可以的話兩把——也就是蒐集到十把或十一把之時纔是形勢逆轉的理想時機——或者並不由這邊前往,而是由對方前來以便以逸待勞。但鳳凰的想法是這樣就錯失時機了。
確實是這樣。
鳳凰的想法本身沒有錯。
本來,包含人鳥在內、所屬於真庭忍軍的所有人的性格都有所缺陷,不適合整合起來擬定作戰策略——也不適合於執行作戰策略。事實上,鳳凰制定的策略因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傳染的狂犬”、真庭狂犬而頻臨破滅。在真庭忍軍之中,能夠領導這羣傢伙制定作戰計劃的,就只有具有某程度的社會常識的、實質的領導者真庭鳳凰了。
所以——不應對鳳凰的計劃有所不滿。
若然鳳凰認爲現在是應該行動的時候,那麼現在就是應該行動的時候——可是,就算是這樣,事到如今,鳳凰已錯失先機了。
“不通。”
這樣。
跨越出羽到陸奧的國境之際,在就快要到達目的地的這樣的地方——突然地,一個黑影阻擋在人鳥和鳳凰前進的道路上。
腰上掛着大小雙刀、洋裝的男人。
用面具將面孔藏了起來——面具之上記有不忍二字。
“覺得在這裏監視的話就會出現——真庭鳳凰,還有,真庭人鳥?……逐樣地問非常厭煩,所以還是給我報上名來吧——吾人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是送你們下地獄之人!”
“啊……”
不意地——人鳥發出了叫聲。
不是第一次遇上這個男人——長月伊豆,真庭鳳凰、真庭人鳥、真庭鴛鴦三人圍着得到手的毒刀『鍍』制定今後的作戰策略之際,唐突地現身的——就是這個男人!
那時由鴛鴦拖住了這個男人。
可是卻不能疏於防禦。
“……”
“已將那個海龜。”
因爲戴着面具,當然,看不透右衛門左衛門是怎樣的表情。
“若然相生劍法對真庭海龜和真庭鴛鴦也不起作用的話——那麼難爲你們地讓我省下小小工夫吧。本來我就不是劍士——也沒有規定首先一定要用劍交鋒。”
胸口抱着毒刀『鍍』的人鳥,覺得難以理解。
絲毫沒有疏於攻擊——也沒有怠慢於防禦。
本來,在旁觀戰的真庭人鳥就不曾知道右衛門左衛門是前忍者——在真庭忍村裏還是年輕,應該說是還是年幼的他,不可能知道在百七十年前就滅亡了的忍村、相生忍軍的存在。
這樣。
地,鳳凰說道:
鳳凰點頭。
“別裝傻啊,鳳凰——你的話早就知道了吧。不,在那時——伊豆遇上之際就早已知道了。所以那時你才逃跑了吧?”
右衛門左衛門作出肯定地。
“你的忍法在這開闊的地方,不用說命運崩壞,連柔球術也用不了。”
“哦。”
地,應聲點頭的,並不是鳳凰,而是右衛門左衛門。
鳳凰也同樣地——連鞘地拔出了腰上的劍。
準確來說一邊是現役忍者而另一邊是前忍者——本身都是以卑劣卑鄙爲本性之徒。
而且,鳳凰繼續說道。
——就算這樣。
可是右衛門左衛門也不是一般角色。
但沒可能是他。
因爲兩人都是忍者。
“這個男人的實力,可以說是能和我分庭抗禮的程度吧——”
“鳳——鳳凰大人!”
然後將這兩把劍,往兩旁的道路,隨手地扔掉了。
右衛門左衛門將手伸向腰上的大小雙刀,這樣地說道。
人鳥已不能發出聲音了,然而鳳凰冷靜地,向前踏出一步,庇護着人鳥似的,然後。
真庭鳳凰所使用的忍法斷罪円——擁有近距離首屈一指的絕大威力。就算右衛門左衛門是怎樣能夠將真庭海龜和真庭鴛鴦幹掉的強敵——使出斷罪円,勝負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右衛門左衛門回答道。
“早就理解了這個狀況。若然認爲說這些話就能威嚇我們的話,未免貽笑大方了。”
“鳳凰喲,你這傢伙,還是和從前一樣。”
相互都欠缺決勝的招數。
說道。
“早已明白。”
“說得不錯!”
“說得不錯。”
右衛門左衛門,此時突然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人鳥點頭應到,立刻離開人鳥。
“真不巧,現在這個就是我的名字。”
鳳凰說道。
——爲什麼?
“哼!”
“是,是——”
雖說了沒有武器但立刻從旁用手裏劍進行攻擊,但兩人一言不發地,戰鬥繼續——當然地,
彼此互耗的——消耗戰。
——爲什麼鳳凰大人,不使用斷罪円?
看見剛纔的手裏劍術,人鳥立刻明白到右衛門左衛門出身自忍者。
雖然認識一個跟他很像的男人。
當然,就是毒刀『鍍』。
這不是因爲人鳥柔弱才這樣感受到。
相互的攻擊都落空。
鳳凰稍稍快了幾分地,將不知在何時藏在手中的數枚手裏劍,一下地投向了右衛門左衛門。
“一點也沒變呢,你這傢伙。”
這個距離的話——右衛門左衛門的身體已完全地進入了忍法斷罪円的攻擊範圍之內——爲什麼?
只要能縮短距離的話就是鳳凰大人的勝利了。
忍不住地,叫了出來。
爲了能讓鳳凰和人鳥守護好這把毒刀『鍍』——她將自身化爲了盾牌。
連看也看不到。
鳳凰沒有回應。
“——確實,你改變了很多啊。”
“‘不禁得’。”
然後將這“拿着!”地,交給了人鳥。
四季崎記紀製造的完成形變體刀的一把。
可是卻不能疏於走位移動。
不詳的預感。
接下來會是怎樣的展開?
“其中最不能不在意的是,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這開玩笑般的名字——若然你真的是我心中所想的那個人的話——就堂堂正正地自報名號!別用這縮頭烏龜一樣的名字!”
在兩人相持的地方的中央,相互的投擲的手裏劍於閃光中碰撞,撞飛了。
“沒有武器了呢,不過沒所謂——恩,右衛門左衛門,嗎?”
突然地變爲相互棄刀的勝負。
所以——本應是以鳳凰的勝利告終。
“竟說我逃跑?越來越不能在意你說的話了。”
“還以爲會更早一點來襲擊我們,所以一直防備着,可不認爲會乖乖地看着我們穿過國境。”
“看樣子本來就沒想過海龜還能生存與世上呢——情況理解了?真庭鳳凰。真庭忍軍十二也就只剩下你們二人了。”
“想去處理正經事情這邊也一樣……不過,可不能不在意你說的話。你這傢伙,說我一點也沒變?這樣說就像——從以前就知道我的事一樣?”
“我與你這傢伙不一樣。”
“哦。”
結果發生了什麼事呢?
“只由久經鍛鍊的肉體和技術分出的勝負——這樣也不錯。”
“令人發笑啊,真庭鳳凰——這樣說簡直惹人笑話。我和你這傢伙實力相當?還需你多言嗎——”
“恩,真庭鴛鴦的話已先你們一步上路了。”
就如相互彼此互耗一樣的戰鬥,在人鳥面前不停上演着。
地——在這樣點頭贊同之前,鳳凰的手稍稍地快了幾分。
不能有一絲放鬆,也看不到右衛門左衛門任何表情。可是,僅僅從鳳凰的表情就可以看出——絕對是不容樂觀的戰鬥。
“因爲還有別的幾件事要處理——而且這些事情的處理現在還沒完成。像暗殺你這樣無聊的工作就讓我儘快完成,好去處理正經的事情。”
“而且——已將這告訴給了鴛鴦了。真庭海龜也,被我送上路了。”
就像鳳凰的舊知一樣——不過。
“作爲忍者早就將生死置於度外。”
在右衛門左衛門說話的時候——人鳥想當然的認爲右衛門左衛門會拔出腰上雙刀。心想二刀流就是這個洋裝面具的男人的戰鬥方式——但是,刀是拔出來了,卻連同刀鞘一起從腰間拔了出來。
人鳥這樣確信着。
“給我退下!”鳳凰保持着面對右衛門左衛門的姿勢,對身後的人鳥說道。
本是這樣確信着——但人鳥難以除卻心中的不安。就算能夠除卻也好,不斷地——不斷不斷地,不安再次湧上心來。
地。
關於這個問題人鳥本身也抱有疑問,就在前幾天,纔剛向鳳凰確認過——可是,回答是並不是“舊知”。
不安。
“鳳凰——你將‘那個技’稱爲斷罪円嗎?”
“對,吾人右衛門左衛門。”
雖然遲了少許,但他也立刻,投出了手裏劍——是與鳳凰投出的不同的,棒手裏劍。不,是形狀與苦無較接近的東西,所以速度這邊佔了優勢——結果。
“鳳、鳳凰大人。還請小心留意。若然殺、殺死了海龜大人和鴛鴦大人的事是真的話——這個男人的實力就,”
讀懂了人鳥的這作爲忍者略顯不成熟的表情,洋裝面具的男人——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繼續說道。
確實在個時候,真庭鴛鴦還未和這邊進行會合是的而且確的事實。
右衛門左衛門也同樣地,悠然地邊與鳳凰戰鬥,邊向着人鳥說道:
事實上——真庭鳳凰和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的戰鬥在交手之後,就演變成了人鳥所說的拉近距離的接近戰——但完全感覺不出能分出勝負的感覺。
“使、使出斷罪円!快使出斷罪円!”
“真庭人鳥啊——你所說的忍法斷罪円。在相生忍軍之中稱爲忍法滅生而殺。”
“滅、滅生而殺?”
“如今,我將這個技稱爲不忍法不生不殺。”
“……!”
人鳥雖還是幼齡之身但洞察力也絕對不弱。僅僅是性格柔弱,而思考速度絕對比那邊的大人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聽到這些後,一切都明白了。
明白了一切。
“真諷刺呢,鳳凰。”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你是優秀的忍者——就算真庭忍軍的頭領人數被如何削減也好,只要還剩下你一人,真庭忍軍還是能構成相當的威脅。可是就算是這樣——我依然覺得面對你能立足於不敗之地。”
“……”
“要說爲何的話,因爲你就是我!”
忍法性命終結。
這是,真庭鳳凰除斷罪円之外使用的,可以作爲他的代名次的忍術。經由將他人的身體切取接駁到自己的身體——從而將他人之技變成囊中之物的,這樣的忍術。
實際,現在真庭鳳凰的左臂,就是同是真庭忍軍十二頭領、真庭川瀨的左臂。所以現在的鳳凰才能使用與川瀨使用的忍法、探魂法相似的技,記錄溯尋。
那麼。
若然,斷罪円本來就是右衛門左衛門的技——“滅生而殺”和“不生不殺”的話,那麼在這鳳凰不使出這招的理由也就理解了。
熟練地運用此技的高手,當然地掌握着此技的弱點。
對了。
所以鳳凰纔在人鳥問起之時,這個男人絕不是故知這樣回答到——因爲忍法終結的發動條件,就是以殺死了對方爲前提——!……
於是。
所以——即使看起來是均衡的戰鬥,這個狀況也不會無止境地持續下去。對於鳳凰對手是很久以前就死去了的人,但對於右衛門左衛門可不是這樣。
看起來就像是兩人合作進行的武術演練——兩人的動作都非常熟練,最重要的是,雙方勢均力敵。
刀不能選擇斬殺的對象。
可是真庭鳳凰,遺憾地即使是優秀的忍者但也不是天才。
看來,右衛門左衛門不只對斷罪円——對“神之鳳凰”、真庭鳳凰的戰鬥也非常熟悉。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但能選擇所持的對象。
鳳凰是嚴禁拔這把毒刀出鞘的——所以投擲刀的人鳥,是第一次看到刀身的樣子。
就像是——選擇所持的對象那樣,飛向了真庭鳳凰。
他的不成熟的想法是這樣。
實際上可以說是支配着戰國中國與國之間關係的四季崎記紀的變體刀——所有數就能代表國力強弱的由傳說的刀匠所製造的變體刀。
真庭鳳凰使用毒刀『鍍』的話。
上演了擁有完美均衡的戰鬥。
真庭人鳥——作出了錯誤的判斷。
到底什麼時候——真庭鳳凰從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那裏奪取了忍法斷罪円這還不能斷定,但應該是相當久遠之前的事。
這就是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真庭鳳凰喪失心智的經過。
接近戰——然後短兵相接。
雖然極其簡單,但對於人鳥是不願記起的回憶。
或者真庭鳳凰自己,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人鳥的失策。
擁有漆黑刀身的、黑亮的刀。
可是——苦難之處在於比起原來的使用者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能否更爲熟練地使用出斷罪円。
本應是死了的舊知——本應是過去曾殺了的對手,現在卻現身於眼前,鳳凰簡直毫不在意地——
可是,由背後飛來的已出鞘了的刀——就算是他也,除了接住之外別無他法。
可是右衛門左衛門——一直忍受着難以忍受的痛苦,就是爲了與昔日的仇敵再次遇上。
可是——將右衛門左衛門的一番話聽完了後——不,應該是聽而不聞地,真庭鳳凰展露出毫不受動搖的動作。
更加難以作出迴避。
因此,欠缺分出勝負的招數。
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完成形變體刀。
因爲曾被奪走忍法。
至少——軍略家的奇策士咎兒和策略家的否定姬的話,就算怎樣犯錯也好也不會採用這樣的策略。
——所以。
“或許。”
所以絕無可能還不能熟練運用。
考慮到胡亂參戰的話反而會對鳳凰造成不利。
“風、鳳凰大人!鳳凰大人——請使用這把刀!”
但是有決定性的不同。
可是——卻沒有使出這些技的時機。
因爲曾是舊知。
戰鬥就是這樣地——維持着難以插手的均衡。
因爲右衛門左衛門根本沒有給予一絲機會。
因爲曾被殺死。
可是絕對是一個錯誤的判斷。
天才的她所使用的技——或者不能稱之爲技的技、“見稽古”,如鳳凰所說的那樣和忍法性命終結有相似的地方。
不,就算能夠避開也絕不會避開——這樣做就等於眼睜睜地,將毒刀『鍍』拱手相讓給與自己面對面的右衛門左衛門。
早已用光了手裏劍等的暗器,所以真庭鳳凰和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的戰鬥完全變成了肉搏戰。
散發出不詳的氣息、比黑暗還黑暗的刀——毒刀『鍍』!
當然,作出這個判斷的人鳥自身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反而認爲這是打破鳳凰與右衛門左衛門的僵持的局面的唯一良策。
也就是。
可是,那麼爲何,在此這樣地,右衛門左衛門還生存着?
“現在才意識到又能如何。”
其中以完成度首屈一指而拔羣的完成形變體刀。
不需殺死對手,不需將切落的部位接駁到身體上,僅僅只需去看。看過一次的技基本就瞭然於心,看過兩次的技就完全成爲自己之物的“見稽古”的最令人可怕的地方是——能夠比原來使用此技之人更爲熟練地使用出的這一點。
當中有大量連人鳥也不爲所知的技。
根本就沒想過會再遇上右衛門左衛門。
何況是與右衛門左衛門激戰之中。
回憶起鳳凰的這句話。
主要是,將毒刀『鍍』握在手中的真庭鳳凰。
就如自身擁有意志般地徑直地——一直線,飛向了真庭鳳凰。
就比如鑢七實。
其之中——擁有最強刀毒的、猛毒之刀。
而在這時。
終於地,這天終於降臨!
只要使用了這把刀的話——真庭人鳥心想就能改變真庭鳳凰和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之間膠着的現狀。
所以人鳥纔會認爲——這場勝負,拖延下去的話會對鳳凰相當不利。這可不是因爲人鳥悲觀的看待事物的態度,而是有確鑿的根據。
——這個男人的實力,是能和我分庭抗禮的程度。
“可是,這邊也可以同樣地這樣說哦,右衛門左衛門——說你是我的話,那麼我也就是你。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就算不能取勝,也不會敗於你手上。”
就這樣帶着已出鞘的刀,對跌落於路旁的刀鞘置之不理地——往目的地相反的方向,離開了那個地方。
因爲是天才。
並不是在虛張聲勢。
“我曾死過一次。“
然後回刀斬向真庭人鳥。
欠缺護手,但是有大弧形的刀身。
首先揮刀斬向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刀刃不足五尺。
真庭人鳥——將鳳凰託付給他的毒刀『鍍』,向着鳳凰的背後迴旋地拋了過去。
“……!”
雖是互相賭上性命的勝負,但由人鳥看來是淨是牽制的戰鬥。
“哼!”
令人鳥完全不想插手其中。
邊說着——兩人的戰鬥繼續進行着。
不是事前制定過對策,而是本來就熟悉其戰鬥方式。
然後其中擁有最強刀毒的毒刀『鍍』。
就算能使用真庭川瀨的忍法,但接上的左臂還沒習慣,而且本來就不是自己的忍法,所以還不能說是熟練的程度。
一定就能打倒右衛門左衛門——人鳥就是這樣認爲。
伊豆相遇之際,實際上鳳凰就曾想過有莫非這個可能性——可是還不能確定。
雖說有完美均衡,但本來這邊是兩人而那邊是獨自一人,雖然人鳥有想過參戰的話有可能打倒右衛門左衛門(從後偷襲)——可是就算這樣(即使從後偷襲)——但依然有顧忌。
簡單想一下的話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判斷。
“否定?果然你的主人——就是那個公主啊。”
從形勢來看,可以說是最壞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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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在空中迴旋旋轉的過程中,刀鞘脫離了刀身,跌落在一旁的道路上——刀自身,徑直地。
當然,真庭鳳凰通過忍法性命終結接駁到自己身上的,不只是忍法斷罪円和忍法記錄溯尋——而是將所擁有的技術都全數和自己的身體緊密地連接在一起。
“不止肉體上,連精神上都死去了。可是對這個死作出否定的,是現在吾之主人——所以爲了執行這個主人的命令,我就算連魂魄也耗盡也在所不惜。”
就像是回答這個疑問似的,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真庭鳳凰用左手——就這樣身也不轉地,緊緊地握住了毒刀『鍍』的刀柄。
漆黑的——刀!
之後的發展極其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