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彼我木輪迴
《刀語》 · 西尾維新 · 762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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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什麼,你們想要誠刀『銓』?原來如此。可以啊,給你。喜歡的話儘管拿去。”
看起來是隻有七花一半的細小身材。
黒黒的長髮在背後紮了起來。
非常優美姿態的——少女。
彼我木輪迴——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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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州,百刑場。
過去曾加入到叛亂軍的人,沒有加入但和叛亂軍有關聯的人,或者僅僅是,受到這樣的懷疑的人,毫不留情地被處刑——被合法地虐殺之地。
叛亂軍的指揮者、飛彈鷹比等與其家族一起居住的,絢爛豪華的巨城——飛彈城曾存在和燃盡之地。
百刑場。
和奇策士咎兒一同拜訪這地的虛刀流第七代當主鑢七花,到達之日三日後——
仍然,滯留在此地。
正面面對着,坐起來並不太舒服的小岩石上坐着的,少女,彼我木輪迴。
彼我木輪迴——單手地拿着酒瓶。
直接用這個酒瓶喝着酒。
相當有既視感——這樣,七花覺得。
看見七花這樣疑惑的表情,彼我木輪迴歪了歪頭:
“怎麼了?鑢君。”
這樣出了一聲。
“非常空閒呢。”
“空閒的……這倒也,挺空閒的。”
“彼我木小姐,你呢——雖然說過初次見面這樣。”
汽口慚愧。
“換句話來說就是,窺探自己想逃避的意識,這樣哦——人們回憶自己本身的記憶之時,基本上都會將記憶朝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進行改換。但是透過我的話就不能這樣做到了。從這個表情可以猜到,你從我身上看到的決不是快樂的記憶呢——”
少女之姿。
這纔是,在看到的瞬間就已察覺到的事——察覺到無論是色澤還是綁結的方法,都與他的親姐姐、鑢七實的髮型,幾乎完全一樣。
“因爲我是這裏的仙人呢——基本上都遠離於俗世。與其說遠離不如說是脫離呢,捨棄與俗世一切緣分——也就是‘無緣’之人。所以現時爲止,能與你進行接觸的可能性老實說是零以下。連在路上擦身而過也無甚可能呢。”
“我——認得你。”
自稱仙人的少女。
不經思索直接地,七花說道。
腦海浮現出在蝦夷、踊山相遇的——凍空粉雪。
彼我木,作出一副明知故問般地愚弄七花的表情。
這三人的共同點,非常顯而易見。
這纔是,不需多說。
七花,奇妙地感覺既視感。
汽口慚愧。
這個世上最兇惡的刀,悪刀『鐚』的所有者。
七花說道。
凍空粉雪。
但,一旦說出了口的話,這對於七花來說已是無可動搖確信的事實。
彼我木輪迴。
自稱是仙人的她用看透般的語氣說話的,倒有可能是理所當然的事。
“恩,明白明白——不用多說。你對這個被稱爲彼我木輪迴的這個我的真面目感到難以理解吧?”
彼我木點點頭。
“我是仙人。”
“這樣想的話,記起來了嗎?聽到這些後,有什麼想起來了嗎?對這個我的樣子——對在你看見我的瞬間形成的,這個我的存在。”
“……不是,嘛……況且我,既視感什麼的也感到了——”
“正確……”
雖然性格一點也不像。
與誰——再會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
“……原來如此啊。”
這個世上最重的刀、雙刀『錘』的所有者。
無雙怪力的一族。
先不說咎兒那邊——七花現在,空閒得無可奈何。
這是對於七花是,難以釋懷的記憶。
“我呢,是你的記憶的投影啊。”
“……雖然說得沒錯。”
“對,是連用銓去衡量也不必的話。”
這樣脫離塵世、脫離現實的事——非常普通地說道。
初次相遇之時開始一直,感到,
“既視感?哦。知道這麼深奧的詞呢——可是搞錯了哦,鑢君。正確的是並應沒有體驗過的體驗,經由腦內發生的記憶錯誤,誤認爲是早已體驗過的稱爲既視感——所以你對我感到的違和感,絕不是既視感。”
凍空粉雪。
看透般的語氣,說道。
對,就像是——
“……小女孩。”
使七花初次蒙受敗北的,那個天真爛漫的少女。
雖然,猶豫地補充了這句。
“窺探自己的記憶,這樣。”
彼我木輪迴——輕視般斜着眼看七花。
那麼——看見之時感覺到的,始終如一的姿態之美是,肯定,源於上一個月纔剛交手的,心王一鞘流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
三人都——即使採取的方式各自不同,但都讓七花遭受了敗北。
既視感。
“那是呢,鑢君。僅僅是因爲在你眼中我是這個樣子哦。”
“不,不過——”
彼我木以勸喻般的語氣——
“……”
“我看起來是這個樣子,只不過是你透過我,看見了這樣的人類罷了哦——鑢君。”
就像——不懂得怎樣去笑卻偏要去笑一樣。
彼我木,以一副對自己來說是非常之理所當然的語氣,這樣說道。
嗚可可地,彼我木尖聲地笑了。
“也難怪。”
聽到這些——被這樣地提示後。
“黑髮的,女孩子。而且——以這個樣子,無意地,把酒收起來正正經經地坐着,看起來出奇地有姿態優美的一面。這樣的種種身姿,我不知爲何,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基於你的正確的記憶——正確的認識。”
鑢七實。
“……”
確實。
“自己的記憶……”
鑢七實。
不——不限於作爲是戰士。
不是高興的再會——是這樣嗎。
“可是啊,關於這,這次由咎兒負責調查——對於我來說有不得不想的事情。在上一個月,咎兒說過——好像是思考的話誰也可以做到,但停止思考的話誰也做不到。所以這樣才,這個凡人的我也不知不覺地思考了起來。”
“剛見面時也說過吧?‘在你眼中我是這個模樣嗎’——這樣呢。還是再確認一下。在你眼中看來我是什麼樣子?”
“我既是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人。”
“可是……恩,彼我木小姐。總之,我想說的是——”
少女不應有的表情——連這表情也。
實際,非常空閒。
“沒有哦。”
這三日間。
“但和我有在哪見過嗎?”
即使是違和感也絕不是既視感。
對了,這是——此時不需明說,自己也察覺到的事。
“人透過我的存在,藉此窺探自己本身的記憶——這就是所謂的仙人。與我不現身就不存在於這世上這同義哦。”
彼我木說道。
“喔。在想些什麼?”
七花,終於——明白了。
這個世上最爲王道的刀、王刀『鋸』的所有者。
這樣應道。
“……啊。”
“……仙人。”
面露微笑,彼我木說道。
這樣想的話,對彼我木輪迴飲酒的姿勢感到既視感的理由也理解了。
非常顯而易見之事。
“我覺得與你,曾見過面。”
怪力的一族。
如最大公約數那樣讓人明瞭。
而且是,絕對是不會感到開心的再會——
因爲敗北——對於他,是對作爲主人的奇策士不能盡忠的表現。
“可是呢——我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這,對於你們來說不是怎樣都沒所謂嗎?大體上,‘真面目’這樣的詞本來就說得非常冰冷哦。真正的面目——這樣,簡直豪無意義。不對嗎?鑢君。因爲對於你——或者是對於你們,我的存在本來就是不足爲談之事。因爲對於你——或者是對於你們重要的是,終究就只是我所有的,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的一把,也就是誠刀『銓』。是吧?”
奇怪的笑法。
不管是怎樣的形式,對於像七花這樣的“戰士”,敗北是痛苦的記憶之外別無其他。
從那時,唐突地在平原之中與彼我木輪迴相遇開始,一直心中抱有着疑惑——終於下定決心問出了口,但彼我木對七花的這個疑問,若無其事地,輕易否定了。
還有黑髮——這個髮型。
豪快的飲酒之姿。
這個身姿,絕對是和在出雲的三途神社交手的,千刀『鎩』的所有者敦賀迷彩的身姿重疊了。
敦賀迷彩。
雖然沒有敗給了她——現在回憶的話,那時的記憶對於七花是相當之艱苦的回憶。
是次於這三人——還是,過之而無不及。
艱苦。
還有,痛苦。
“怪不得——僅僅是這樣與你相處,就不斷地回憶起令人不快的回憶。因爲我透過你,受到了自己不願回想的記憶的刺激。”
“與其說是不願回想的記憶,不如說是後悔吧。換成說是罪惡感可能也沒錯——先旨聲明,並不是我特意這樣做的哦?我什麼也沒幹——只是你擅自地,將我看成是這個樣子。”
“是這樣嗎?那麼,這個……仙人不是會用仙術的嗎?”
“不對哦,怎麼能使用仙術。”
毫不遮遮掩掩、乾脆直接地說道的彼我木。
“別把人家看成是普通的凡人哦——就算是這樣我也是一個仙人啊。”
“……不過。”
比如,不老不死什麼的。
比如,神通力什麼的。
比如,能在天空飛翔——從仙人這一詞聯想到的是,就是這樣,超越人類認知的能力。
稱之爲仙術。
奇策士咎兒,和,尾張的否定姬也——這樣說過。
可是。
彼我木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臉說道。
“不是明知故問哦。我自己到底,變成了怎樣的樣子這完全不清楚——我只是你的記憶的投影,並不是讀取了你的記憶啊。讀心術的是人類的技術吧?因爲我是超越人類的仙人呢。”
現在也依然不變。
之後奇策士咎兒,在稍稍遠離這裏的地方——在彼我木埋藏誠刀『銓』之處,單手拿着從彼我木手上接過的小泥鏟,三日間——努力地不停地發掘着。
七花對彼我木插嘴說道。
“大概三百年。包含是人類之姿的話,是三百五十年吧?”
對彼我木的話,七花感到了迷惑。
“從本人那裏接受過來這是非常意外的事實——但你不是沒把誠刀,帶在身上嗎?”
“咎兒在體力方面也出了不少力啊。與我一起旅行的期間,數次都拼命地去做了不少事。”
“那麼,和我比試一盤怎樣?”
可是,說出了有如是看穿看透了的話。
不過,終究只是“在七花眼中是這個樣子”而已——不是彼我木輪迴真正的樣子。
彼我木,一下子地這樣說道。
“想一想的話,淨是讓小咎兒幹活,讓你太過空閒的也太可憐了呢——那麼,按照你說的話,鑢君,你目前爲止,都是和完成形變體刀的所有者正面進行對決來蒐集刀的?”
聽到七花的話後,彼我木發出“嗚可可”的,奇怪笑聲。
“雖然仙術的話不會使用——但戰術的話,頗有心得呢。”
看起來時十歲左右的少女。
“然後我——不知是幾年前,從四季崎記紀本人那裏,接受了誠刀『銓』,成爲了誠刀『銓』的所有者。”
爲何而戰。
還有,汽口慚愧也一樣。
這樣說過。
“對。回答的不是鏡子哦——只不過是女王大人的內心對自己的虛榮心這樣說罷了。就是這樣啊。在這個我,彼我木輪迴之前,誰也不能逃避我的存在。”
這是——過去敦賀迷彩問過的問題。
“對。什麼也不去做,什麼也做不到。這就是仙人哦,鑢君。去做什麼,去幹什麼的,都是你們人類的哦——我作爲仙人算是年輕的吧?雖然並不是生存了十分長久,但就算這樣我的爲數不多的自豪,其之中,就是這無所事事啊。”
“……”
形成的。
“可是,你卻……“
奇策士咎兒面對突然地現身於眼前的仙人——彼我木輪迴,依然沉着地,如往常那樣開始交涉之時的事。
“或許吧,嘛所以,這是我對小咎兒的惡作劇哦——對於小咎兒來說,我就是這樣的人類啊。”
爲了國家天下。
坐在岩石上的彼我木輪迴。
彼我木——將酒瓶夾在腰上,在岩石上直了腰,站了起來。
這樣,彼我木,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
可是,有隻不過是裝成什麼也知道的樣子的可能。
“而且,應該是映照出真實的魔法的鏡子吧。對呢,鑢君,聽過這樣的外國童話嗎?在某處有一位女王大人——這個女王大人會對鏡子問問題。鏡子啊鏡子,這個世上最美麗動人的是誰?這樣問。雖然對於女王大人來說希望這個問題的回答會是自己,但是鏡子回答出了另外一位人物的名字哦。是女王大人非常討厭的,另外一位人物的名字呢……不過呢,鑢君。聽完後覺得怎樣?認爲鏡子能回答這樣的問題嗎?”
雖然這樣冠冕堂皇的說詞,不認爲仙人的彼我木會真的相信——但是,即使是記憶的投影也應該不能讀取到記憶的彼我木,不可能會察覺到咎兒的真正目的。
當然,現在還是一無所獲。
“別明知故問——因爲你現在以這四人複合體般的身姿現身於我眼前。”
緊接着,彼我木這樣說道。
“你們倆是一同看見我的呢,就是這樣哦。樣子和舉止是依據你的記憶——我的這個性格,可是依據她的記憶而形成的哦。”
七花,對彼我木說。
“所以,我什麼也沒做啊——帶着這樣的刀也只會是一個妨礙呢。但是作爲友人,將接受了的刀扔掉的也不太好——總之,這樣做就是最好了。“
彼我木笑了。
連睡覺之時都將斬刀『鈍』掛在腰上的宇練銀閣。
“……順便問一下,你,幾歲?”
和七花一樣——赤手空拳。
“可是呢。”
她——不僅是誠刀『銓』,連任何一樣武器也,沒有帶在身上。
不過。
非常不快的語氣。
“想得美。不會更改條件——這次誠刀『銓』的蒐集,只是由小咎兒負責。你僅僅是,爲了消磨太過無聊的時間,沒有意義沒有理由地與我戰鬥哦。”
“可不能不問爲何地去戰鬥啊。”
所以這樣的話,輕易地說出了。
“……爲什麼,沒帶上誠刀『銓』啊?比如說,我之前遇到過的完成形變體刀的所有者,可以說是寸步不離地將刀帶在身邊的情況爲多啊。”
本來她就,從來就不會衡量所說的話的份量。
將絶刀『鉋』藏匿於體內的真庭蝙蝠。
“換成是我的話,十丈左右的深度,一兩天就能挖出來了——但爲什麼要讓咎兒去做?我幫忙的話就不行這樣的,莫名其妙的條件爲何要加上去?”
“聽完你們說話後,覺得小咎兒太過,依賴於你啦——偶爾讓她乾乾體力勞動的也不錯。”
“因爲是埋在那裏——喜歡的話儘管挖出來。嘛大概,離地十丈左右的深度吧?當然是你一個人自己幹啦,小咎。”
對這份輕率,七花沉默了。
“……”
“……換成是我的話,”
身姿也,一舉一動也。
繼續發掘着。
——四日前。
“那麼我反過來問你——你是爲何而戰?”
“爲何?”
這樣只爲戰鬥而去戰鬥話,不想聽。
由奇策士咎兒的逃避意識。
“……戰勝你的話,就能得到誠刀『銓』嗎?”
“恩?什麼,你們想要誠刀『銓』?原來如此。可以啊,給你。喜歡的話儘管拿去。”
每次都要這樣歸根到底的話,你就不用去戰鬥了——這樣。
“是仙人……卻不是什麼也做不了嗎,你。”
十分不以爲然地,繼續說道……
“你啊——你不只是我的記憶,還包括咎兒的記憶,才變成了這個樣子嗎?”
“怎樣想也覺得不能——鏡子不能說話吧。”
即使在七花眼中就是這樣——彼我木卻什麼也沒做。
“鏡子……”
本來,對於彼我木輪迴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樣子。
因爲是仙人。
不。
彼我木恬然地,說道。
“不用提醒也知道。”
由奇策士咎兒的記憶。
確實那時——似乎是從旁地偷聽七花與迷彩的對話的忍者,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真庭食鮫這樣說過。
全部都是——看的一方的事。
“沒有想逃避之物、不想回憶起的記憶的人根本沒有哦。鑢君也小咎兒也,就算是那個叫否定姬的人也同樣呢……先說一句,鑢君。假如你感到同情而去幫小咎兒的發掘工作的話,在那個時候交易就會無效啦——因爲只有在,小咎兒獨自地成功將誠刀『銓』挖出來的情況下,我纔會將誠刀『銓』交給你們手上。”
對於似乎是故意愚弄人的彼我木的話——七花:“爲什麼要沒有意義沒有理由地戰鬥。”這樣回應到。
“所以這也是,人們擅自將我……我們的事,看成是這樣罷了。不老不死?神通力?在空中飛?這是對於人類來說,是實現不了的願望吧。實現不了的願望——這只不過對於人類來說是逃避意識吧?稱爲仙人的呢——對於人類來說是像鏡子一樣之物哦。”
“……咎兒感到難以對付的東西會有嗎,覺得就算是否定姬,與其說是難對付也只不過是感到討厭罷了。”
“……”
“……可是,我並不是,對粉雪也對姐姐也對汽口也,還有對迷彩也,完完全全感到討厭啊。”
“是時候在這,有面對自己的逃避意識的必要了吧。”
“不錯不錯——什麼爲了家鳴將軍,爲了尾張幕府,爲了國家天下的,所以這種程度的話還是忍耐一下吧。”
簡直就是兩手空空。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仙人吧。
那時,七花是爲了咎兒這樣回答到。
“你,到底能說是誠刀『銓』的所有者嗎。”
“鑢君。看見超越人類認知的仙人的我,你,”
“粉雪?姐姐?汽口?迷彩?這就是在容易理解的表層出現的,你的逃避意識的化身嗎?”
然後,接續說道。
啊——非常愚笨。
真面目——“真正的面目”的,並沒有。
“嘛,是這樣沒錯……雖然感覺到不用正面進行戰鬥的也不是沒有,但基本就是這樣的感覺。”
■■
那一天的黃昏。
七花,來到了不停地用小泥鏟挖洞的咎兒那裏。因爲不能出手幫忙連在旁邊待着也會影響工作效率,平時是被禁止接近的,所以七花爲了和咎兒說話,必須巧妙地計算好咎兒的休息時間。
看起來也不淺了——但是,實際從還未到十丈深的洞裏用繩梯爬出來的咎兒,慘不忍睹般的髒呼呼的。
本應是絢爛豪華的衣服遍佈泥土,就算是某種程度的染污也依然能散發迷人之色的奇策士也,不得不黯然失色了。
白髮也,鋪上了淡淡的灰色。
“……哼。”
可是,就算這樣她也不說一句泄氣話。
接過七花拿過來的竹製水筒咕咚咕咚地喝水。
“早知這樣,真想那時幹一下把彼我木的酒瓶搶過來之類的事——讓她想喝酒時沒酒喝。覺得連陶器也能挖出呢——但和不要湖時一樣,出土的淨是破爛。”
“破爛呢。”
這樣說起的話,探尋四季崎記紀的情報,在被廢棄之物埋盡的一級災害指定地域•不要湖進行過挖掘——那時的作業工作由七花一人擔當。
現在正好相反。
咎兒擔當起作業工作——七花只是看着。
不,連看着也不允許。
“嘛,對於汝來說幹得不錯——得到了非常不錯的情報。原來如此,逃避意識呢。這樣的話也就想通了。“
“真的,這裏。”
七花,看了看咎兒挖的洞的裏面,說道。
“埋着誠刀『銓』嗎。”
“汝的共感覺覺得怎樣?”
遇見四季崎記紀的刀時七花感覺到的——不可思議的共感覺。
咎兒這樣說道。
“就算是真的埋在這裏也,大概,搞不清楚吧。十丈?埋在這麼深的地下的話——”
你不停下來的話,七花說道。
這就是彼我木輪迴的外表。
咎兒說道。
笑了。
“那傢伙說的是真的話,彼我木的外表是我的逃避意識的化身——內裏則是,你的逃避意識的化身啊。”
“嘛,無論怎樣,也只能去相信了。”
肯定除此之外,還包含着各種各樣的東西吧。
那麼內裏是。
“哈?”
“那傢伙的性格,和我的父親一摸一樣。”
咎兒,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沒打算停下來哦”這樣說道。
“公主大人呢——啊,這樣說起來的話。”
之前都是,依賴這共感覺,對完成形變體刀進行“鑑定”。
“明白了。”
“盡情地幹一場吧。對手是仙人——與仙人對戰的經歷對於汝來說,是相當之有益吧。”
奇策士咎兒,無力地笑了笑。
凍空粉雪。鑢七實。汽口慚愧。
七花,將由這句話想到的東西,告訴了咎兒。
“恩——。雖並不想進行沒有意義的戰鬥啊——可是你這樣拼命地工作我卻無所事事這可不行吧。爲了不使所做的事毫無意義,會從這場戰鬥裏得某些東西。本來,我就只有戰鬥的才能,就讓我這樣做吧。”
還有敦賀迷彩。
“那傢伙喜歡愚弄人的性格,對於咎兒來說是‘誰’呢?應該不是否定姬,也不會是右衛門左衛門……進一步想一下的話,也就,只有真庭鳳凰了,但這也不對啊。”
“而且哦,七花。汝,打算和彼我木戰鬥嗎?”
“這樣的事,不用說也不用去想也,早已明白了——那傢伙的性格,與我感到最難對付的人很相似。那種說話方式、裝模作樣的樣子。亂開玩笑的態度,平易近人的態度,還有——強行要我進行體力勞動的作弄。七花,這是呢,我最難以對付的男人,的的確確會做的事。”
但是——這共感覺也,並不就是絕對。
“嘛,只是這樣挖洞就能蒐集到完成形變體刀的這已是非常幸運了——給我這樣想吧。哼,那個令人不愉快的女人,對這個狀況到底能預測到哪裏——這樣地作弄我,未免太狠毒了。”
“飛彈鷹比等。”
雖然還沒有說泄氣話——但果然,從這話,深深地流露出疲勞之色。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