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刀 誠刀·銓

四章 彼我木輪迴

《刀語》 · 西尾維新 · 7621 字

■■

“恩?什麼,你們想要誠刀『銓』?原來如此。可以啊,給你。喜歡的話儘管拿去。”

看起來是隻有七花一半的細小身材。

黒黒的長髮在背後紮了起來。

非常優美姿態的——少女。

彼我木輪迴——這樣說道。

■■

奧州,百刑場。

過去曾加入到叛亂軍的人,沒有加入但和叛亂軍有關聯的人,或者僅僅是,受到這樣的懷疑的人,毫不留情地被處刑——被合法地虐殺之地。

叛亂軍的指揮者、飛彈鷹比等與其家族一起居住的,絢爛豪華的巨城——飛彈城曾存在和燃盡之地。

百刑場。

和奇策士咎兒一同拜訪這地的虛刀流第七代當主鑢七花,到達之日三日後——

仍然,滯留在此地。

正面面對着,坐起來並不太舒服的小岩石上坐着的,少女,彼我木輪迴。

彼我木輪迴——單手地拿着酒瓶。

直接用這個酒瓶喝着酒。

相當有既視感——這樣,七花覺得。

看見七花這樣疑惑的表情,彼我木輪迴歪了歪頭:

“怎麼了?鑢君。”

這樣出了一聲。

“非常空閒呢。”

“空閒的……這倒也,挺空閒的。”

“彼我木小姐,你呢——雖然說過初次見面這樣。”

汽口慚愧。

“換句話來說就是,窺探自己想逃避的意識,這樣哦——人們回憶自己本身的記憶之時,基本上都會將記憶朝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進行改換。但是透過我的話就不能這樣做到了。從這個表情可以猜到,你從我身上看到的決不是快樂的記憶呢——”

少女之姿。

這纔是,在看到的瞬間就已察覺到的事——察覺到無論是色澤還是綁結的方法,都與他的親姐姐、鑢七實的髮型,幾乎完全一樣。

“因爲我是這裏的仙人呢——基本上都遠離於俗世。與其說遠離不如說是脫離呢,捨棄與俗世一切緣分——也就是‘無緣’之人。所以現時爲止,能與你進行接觸的可能性老實說是零以下。連在路上擦身而過也無甚可能呢。”

“我——認得你。”

自稱仙人的少女。

不經思索直接地,七花說道。

腦海浮現出在蝦夷、踊山相遇的——凍空粉雪。

彼我木,作出一副明知故問般地愚弄七花的表情。

這三人的共同點,非常顯而易見。

這纔是,不需多說。

七花,奇妙地感覺既視感。

汽口慚愧。

這個世上最兇惡的刀,悪刀『鐚』的所有者。

七花說道。

凍空粉雪。

但,一旦說出了口的話,這對於七花來說已是無可動搖確信的事實。

彼我木輪迴。

自稱是仙人的她用看透般的語氣說話的,倒有可能是理所當然的事。

“恩,明白明白——不用多說。你對這個被稱爲彼我木輪迴的這個我的真面目感到難以理解吧?”

彼我木點點頭。

“我是仙人。”

“這樣想的話,記起來了嗎?聽到這些後,有什麼想起來了嗎?對這個我的樣子——對在你看見我的瞬間形成的,這個我的存在。”

“……不是,嘛……況且我,既視感什麼的也感到了——”

“正確……”

雖然性格一點也不像。

與誰——再會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

“……原來如此啊。”

這個世上最重的刀、雙刀『錘』的所有者。

無雙怪力的一族。

先不說咎兒那邊——七花現在,空閒得無可奈何。

這是對於七花是,難以釋懷的記憶。

“我呢,是你的記憶的投影啊。”

“……雖然說得沒錯。”

“對,是連用銓去衡量也不必的話。”

這樣脫離塵世、脫離現實的事——非常普通地說道。

初次相遇之時開始一直,感到,

“既視感?哦。知道這麼深奧的詞呢——可是搞錯了哦,鑢君。正確的是並應沒有體驗過的體驗,經由腦內發生的記憶錯誤,誤認爲是早已體驗過的稱爲既視感——所以你對我感到的違和感,絕不是既視感。”

凍空粉雪。

看透般的語氣,說道。

對,就像是——

“……小女孩。”

使七花初次蒙受敗北的,那個天真爛漫的少女。

雖然,猶豫地補充了這句。

“窺探自己的記憶,這樣。”

彼我木輪迴——輕視般斜着眼看七花。

那麼——看見之時感覺到的,始終如一的姿態之美是,肯定,源於上一個月纔剛交手的,心王一鞘流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

三人都——即使採取的方式各自不同,但都讓七花遭受了敗北。

既視感。

“那是呢,鑢君。僅僅是因爲在你眼中我是這個樣子哦。”

“不,不過——”

彼我木以勸喻般的語氣——

“……”

“我看起來是這個樣子,只不過是你透過我,看見了這樣的人類罷了哦——鑢君。”

就像——不懂得怎樣去笑卻偏要去笑一樣。

彼我木,以一副對自己來說是非常之理所當然的語氣,這樣說道。

嗚可可地,彼我木尖聲地笑了。

“也難怪。”

聽到這些——被這樣地提示後。

“黑髮的,女孩子。而且——以這個樣子,無意地,把酒收起來正正經經地坐着,看起來出奇地有姿態優美的一面。這樣的種種身姿,我不知爲何,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基於你的正確的記憶——正確的認識。”

鑢七實。

“……”

確實。

“自己的記憶……”

鑢七實。

不——不限於作爲是戰士。

不是高興的再會——是這樣嗎。

“可是啊,關於這,這次由咎兒負責調查——對於我來說有不得不想的事情。在上一個月,咎兒說過——好像是思考的話誰也可以做到,但停止思考的話誰也做不到。所以這樣才,這個凡人的我也不知不覺地思考了起來。”

“剛見面時也說過吧?‘在你眼中我是這個模樣嗎’——這樣呢。還是再確認一下。在你眼中看來我是什麼樣子?”

“我既是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人。”

“可是……恩,彼我木小姐。總之,我想說的是——”

少女不應有的表情——連這表情也。

實際,非常空閒。

“沒有哦。”

這三日間。

“但和我有在哪見過嗎?”

即使是違和感也絕不是既視感。

對了,這是——此時不需明說,自己也察覺到的事。

“人透過我的存在,藉此窺探自己本身的記憶——這就是所謂的仙人。與我不現身就不存在於這世上這同義哦。”

彼我木說道。

“喔。在想些什麼?”

七花,終於——明白了。

這個世上最爲王道的刀、王刀『鋸』的所有者。

這樣應道。

“……啊。”

“……仙人。”

面露微笑,彼我木說道。

這樣想的話,對彼我木輪迴飲酒的姿勢感到既視感的理由也理解了。

非常顯而易見之事。

“我覺得與你,曾見過面。”

怪力的一族。

如最大公約數那樣讓人明瞭。

而且是,絕對是不會感到開心的再會——

因爲敗北——對於他,是對作爲主人的奇策士不能盡忠的表現。

“可是呢——我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這,對於你們來說不是怎樣都沒所謂嗎?大體上,‘真面目’這樣的詞本來就說得非常冰冷哦。真正的面目——這樣,簡直豪無意義。不對嗎?鑢君。因爲對於你——或者是對於你們,我的存在本來就是不足爲談之事。因爲對於你——或者是對於你們重要的是,終究就只是我所有的,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的一把,也就是誠刀『銓』。是吧?”

奇怪的笑法。

不管是怎樣的形式,對於像七花這樣的“戰士”,敗北是痛苦的記憶之外別無其他。

從那時,唐突地在平原之中與彼我木輪迴相遇開始,一直心中抱有着疑惑——終於下定決心問出了口,但彼我木對七花的這個疑問,若無其事地,輕易否定了。

還有黑髮——這個髮型。

豪快的飲酒之姿。

這個身姿,絕對是和在出雲的三途神社交手的,千刀『鎩』的所有者敦賀迷彩的身姿重疊了。

敦賀迷彩。

雖然沒有敗給了她——現在回憶的話,那時的記憶對於七花是相當之艱苦的回憶。

是次於這三人——還是,過之而無不及。

艱苦。

還有,痛苦。

“怪不得——僅僅是這樣與你相處,就不斷地回憶起令人不快的回憶。因爲我透過你,受到了自己不願回想的記憶的刺激。”

“與其說是不願回想的記憶,不如說是後悔吧。換成說是罪惡感可能也沒錯——先旨聲明,並不是我特意這樣做的哦?我什麼也沒幹——只是你擅自地,將我看成是這個樣子。”

“是這樣嗎?那麼,這個……仙人不是會用仙術的嗎?”

“不對哦,怎麼能使用仙術。”

毫不遮遮掩掩、乾脆直接地說道的彼我木。

“別把人家看成是普通的凡人哦——就算是這樣我也是一個仙人啊。”

“……不過。”

比如,不老不死什麼的。

比如,神通力什麼的。

比如,能在天空飛翔——從仙人這一詞聯想到的是,就是這樣,超越人類認知的能力。

稱之爲仙術。

奇策士咎兒,和,尾張的否定姬也——這樣說過。

可是。

彼我木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臉說道。

“不是明知故問哦。我自己到底,變成了怎樣的樣子這完全不清楚——我只是你的記憶的投影,並不是讀取了你的記憶啊。讀心術的是人類的技術吧?因爲我是超越人類的仙人呢。”

現在也依然不變。

之後奇策士咎兒,在稍稍遠離這裏的地方——在彼我木埋藏誠刀『銓』之處,單手拿着從彼我木手上接過的小泥鏟,三日間——努力地不停地發掘着。

七花對彼我木插嘴說道。

“大概三百年。包含是人類之姿的話,是三百五十年吧?”

對彼我木的話,七花感到了迷惑。

“從本人那裏接受過來這是非常意外的事實——但你不是沒把誠刀,帶在身上嗎?”

“咎兒在體力方面也出了不少力啊。與我一起旅行的期間,數次都拼命地去做了不少事。”

“那麼,和我比試一盤怎樣?”

可是,說出了有如是看穿看透了的話。

不過,終究只是“在七花眼中是這個樣子”而已——不是彼我木輪迴真正的樣子。

彼我木,一下子地這樣說道。

“想一想的話,淨是讓小咎兒幹活,讓你太過空閒的也太可憐了呢——那麼,按照你說的話,鑢君,你目前爲止,都是和完成形變體刀的所有者正面進行對決來蒐集刀的?”

聽到七花的話後,彼我木發出“嗚可可”的,奇怪笑聲。

“雖然仙術的話不會使用——但戰術的話,頗有心得呢。”

看起來時十歲左右的少女。

“然後我——不知是幾年前,從四季崎記紀本人那裏,接受了誠刀『銓』,成爲了誠刀『銓』的所有者。”

爲何而戰。

還有,汽口慚愧也一樣。

這樣說過。

“對。回答的不是鏡子哦——只不過是女王大人的內心對自己的虛榮心這樣說罷了。就是這樣啊。在這個我,彼我木輪迴之前,誰也不能逃避我的存在。”

這是——過去敦賀迷彩問過的問題。

“對。什麼也不去做,什麼也做不到。這就是仙人哦,鑢君。去做什麼,去幹什麼的,都是你們人類的哦——我作爲仙人算是年輕的吧?雖然並不是生存了十分長久,但就算這樣我的爲數不多的自豪,其之中,就是這無所事事啊。”

“……”

形成的。

“可是,你卻……“

奇策士咎兒面對突然地現身於眼前的仙人——彼我木輪迴,依然沉着地,如往常那樣開始交涉之時的事。

“或許吧,嘛所以,這是我對小咎兒的惡作劇哦——對於小咎兒來說,我就是這樣的人類啊。”

爲了國家天下。

坐在岩石上的彼我木輪迴。

彼我木——將酒瓶夾在腰上,在岩石上直了腰,站了起來。

這樣,彼我木,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

可是,有隻不過是裝成什麼也知道的樣子的可能。

“而且,應該是映照出真實的魔法的鏡子吧。對呢,鑢君,聽過這樣的外國童話嗎?在某處有一位女王大人——這個女王大人會對鏡子問問題。鏡子啊鏡子,這個世上最美麗動人的是誰?這樣問。雖然對於女王大人來說希望這個問題的回答會是自己,但是鏡子回答出了另外一位人物的名字哦。是女王大人非常討厭的,另外一位人物的名字呢……不過呢,鑢君。聽完後覺得怎樣?認爲鏡子能回答這樣的問題嗎?”

雖然這樣冠冕堂皇的說詞,不認爲仙人的彼我木會真的相信——但是,即使是記憶的投影也應該不能讀取到記憶的彼我木,不可能會察覺到咎兒的真正目的。

當然,現在還是一無所獲。

“別明知故問——因爲你現在以這四人複合體般的身姿現身於我眼前。”

緊接着,彼我木這樣說道。

“你們倆是一同看見我的呢,就是這樣哦。樣子和舉止是依據你的記憶——我的這個性格,可是依據她的記憶而形成的哦。”

七花,對彼我木說。

“所以,我什麼也沒做啊——帶着這樣的刀也只會是一個妨礙呢。但是作爲友人,將接受了的刀扔掉的也不太好——總之,這樣做就是最好了。“

彼我木笑了。

連睡覺之時都將斬刀『鈍』掛在腰上的宇練銀閣。

“……順便問一下,你,幾歲?”

和七花一樣——赤手空拳。

“可是呢。”

她——不僅是誠刀『銓』,連任何一樣武器也,沒有帶在身上。

不過。

非常不快的語氣。

“想得美。不會更改條件——這次誠刀『銓』的蒐集,只是由小咎兒負責。你僅僅是,爲了消磨太過無聊的時間,沒有意義沒有理由地與我戰鬥哦。”

“可不能不問爲何地去戰鬥啊。”

所以這樣的話,輕易地說出了。

“……爲什麼,沒帶上誠刀『銓』啊?比如說,我之前遇到過的完成形變體刀的所有者,可以說是寸步不離地將刀帶在身邊的情況爲多啊。”

本來她就,從來就不會衡量所說的話的份量。

將絶刀『鉋』藏匿於體內的真庭蝙蝠。

“換成是我的話,十丈左右的深度,一兩天就能挖出來了——但爲什麼要讓咎兒去做?我幫忙的話就不行這樣的,莫名其妙的條件爲何要加上去?”

“聽完你們說話後,覺得小咎兒太過,依賴於你啦——偶爾讓她乾乾體力勞動的也不錯。”

“因爲是埋在那裏——喜歡的話儘管挖出來。嘛大概,離地十丈左右的深度吧?當然是你一個人自己幹啦,小咎。”

對這份輕率,七花沉默了。

“……”

“……換成是我的話,”

身姿也,一舉一動也。

繼續發掘着。

——四日前。

“那麼我反過來問你——你是爲何而戰?”

“爲何?”

這樣只爲戰鬥而去戰鬥話,不想聽。

由奇策士咎兒的逃避意識。

“……戰勝你的話,就能得到誠刀『銓』嗎?”

“恩?什麼,你們想要誠刀『銓』?原來如此。可以啊,給你。喜歡的話儘管拿去。”

每次都要這樣歸根到底的話,你就不用去戰鬥了——這樣。

“是仙人……卻不是什麼也做不了嗎,你。”

十分不以爲然地,繼續說道……

“你啊——你不只是我的記憶,還包括咎兒的記憶,才變成了這個樣子嗎?”

“怎樣想也覺得不能——鏡子不能說話吧。”

即使在七花眼中就是這樣——彼我木卻什麼也沒做。

“鏡子……”

本來,對於彼我木輪迴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樣子。

因爲是仙人。

不。

彼我木恬然地,說道。

“不用提醒也知道。”

由奇策士咎兒的記憶。

確實那時——似乎是從旁地偷聽七花與迷彩的對話的忍者,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真庭食鮫這樣說過。

全部都是——看的一方的事。

“沒有想逃避之物、不想回憶起的記憶的人根本沒有哦。鑢君也小咎兒也,就算是那個叫否定姬的人也同樣呢……先說一句,鑢君。假如你感到同情而去幫小咎兒的發掘工作的話,在那個時候交易就會無效啦——因爲只有在,小咎兒獨自地成功將誠刀『銓』挖出來的情況下,我纔會將誠刀『銓』交給你們手上。”

對於似乎是故意愚弄人的彼我木的話——七花:“爲什麼要沒有意義沒有理由地戰鬥。”這樣回應到。

“所以這也是,人們擅自將我……我們的事,看成是這樣罷了。不老不死?神通力?在空中飛?這是對於人類來說,是實現不了的願望吧。實現不了的願望——這只不過對於人類來說是逃避意識吧?稱爲仙人的呢——對於人類來說是像鏡子一樣之物哦。”

“……咎兒感到難以對付的東西會有嗎,覺得就算是否定姬,與其說是難對付也只不過是感到討厭罷了。”

“……”

“……可是,我並不是,對粉雪也對姐姐也對汽口也,還有對迷彩也,完完全全感到討厭啊。”

“是時候在這,有面對自己的逃避意識的必要了吧。”

“不錯不錯——什麼爲了家鳴將軍,爲了尾張幕府,爲了國家天下的,所以這種程度的話還是忍耐一下吧。”

簡直就是兩手空空。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仙人吧。

那時,七花是爲了咎兒這樣回答到。

“你,到底能說是誠刀『銓』的所有者嗎。”

“鑢君。看見超越人類認知的仙人的我,你,”

“粉雪?姐姐?汽口?迷彩?這就是在容易理解的表層出現的,你的逃避意識的化身嗎?”

然後,接續說道。

啊——非常愚笨。

真面目——“真正的面目”的,並沒有。

“嘛,是這樣沒錯……雖然感覺到不用正面進行戰鬥的也不是沒有,但基本就是這樣的感覺。”

■■

那一天的黃昏。

七花,來到了不停地用小泥鏟挖洞的咎兒那裏。因爲不能出手幫忙連在旁邊待着也會影響工作效率,平時是被禁止接近的,所以七花爲了和咎兒說話,必須巧妙地計算好咎兒的休息時間。

看起來也不淺了——但是,實際從還未到十丈深的洞裏用繩梯爬出來的咎兒,慘不忍睹般的髒呼呼的。

本應是絢爛豪華的衣服遍佈泥土,就算是某種程度的染污也依然能散發迷人之色的奇策士也,不得不黯然失色了。

白髮也,鋪上了淡淡的灰色。

“……哼。”

可是,就算這樣她也不說一句泄氣話。

接過七花拿過來的竹製水筒咕咚咕咚地喝水。

“早知這樣,真想那時幹一下把彼我木的酒瓶搶過來之類的事——讓她想喝酒時沒酒喝。覺得連陶器也能挖出呢——但和不要湖時一樣,出土的淨是破爛。”

“破爛呢。”

這樣說起的話,探尋四季崎記紀的情報,在被廢棄之物埋盡的一級災害指定地域•不要湖進行過挖掘——那時的作業工作由七花一人擔當。

現在正好相反。

咎兒擔當起作業工作——七花只是看着。

不,連看着也不允許。

“嘛,對於汝來說幹得不錯——得到了非常不錯的情報。原來如此,逃避意識呢。這樣的話也就想通了。“

“真的,這裏。”

七花,看了看咎兒挖的洞的裏面,說道。

“埋着誠刀『銓』嗎。”

“汝的共感覺覺得怎樣?”

遇見四季崎記紀的刀時七花感覺到的——不可思議的共感覺。

咎兒這樣說道。

“就算是真的埋在這裏也,大概,搞不清楚吧。十丈?埋在這麼深的地下的話——”

你不停下來的話,七花說道。

這就是彼我木輪迴的外表。

咎兒說道。

笑了。

“那傢伙說的是真的話,彼我木的外表是我的逃避意識的化身——內裏則是,你的逃避意識的化身啊。”

“嘛,無論怎樣,也只能去相信了。”

肯定除此之外,還包含着各種各樣的東西吧。

那麼內裏是。

“哈?”

“那傢伙的性格,和我的父親一摸一樣。”

咎兒,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沒打算停下來哦”這樣說道。

“公主大人呢——啊,這樣說起來的話。”

之前都是,依賴這共感覺,對完成形變體刀進行“鑑定”。

“明白了。”

“盡情地幹一場吧。對手是仙人——與仙人對戰的經歷對於汝來說,是相當之有益吧。”

奇策士咎兒,無力地笑了笑。

凍空粉雪。鑢七實。汽口慚愧。

七花,將由這句話想到的東西,告訴了咎兒。

“恩——。雖並不想進行沒有意義的戰鬥啊——可是你這樣拼命地工作我卻無所事事這可不行吧。爲了不使所做的事毫無意義,會從這場戰鬥裏得某些東西。本來,我就只有戰鬥的才能,就讓我這樣做吧。”

還有敦賀迷彩。

“那傢伙喜歡愚弄人的性格,對於咎兒來說是‘誰’呢?應該不是否定姬,也不會是右衛門左衛門……進一步想一下的話,也就,只有真庭鳳凰了,但這也不對啊。”

“而且哦,七花。汝,打算和彼我木戰鬥嗎?”

“這樣的事,不用說也不用去想也,早已明白了——那傢伙的性格,與我感到最難對付的人很相似。那種說話方式、裝模作樣的樣子。亂開玩笑的態度,平易近人的態度,還有——強行要我進行體力勞動的作弄。七花,這是呢,我最難以對付的男人,的的確確會做的事。”

但是——這共感覺也,並不就是絕對。

“嘛,只是這樣挖洞就能蒐集到完成形變體刀的這已是非常幸運了——給我這樣想吧。哼,那個令人不愉快的女人,對這個狀況到底能預測到哪裏——這樣地作弄我,未免太狠毒了。”

“飛彈鷹比等。”

雖然還沒有說泄氣話——但果然,從這話,深深地流露出疲勞之色。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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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刀語 第一刀 絕刀·鉋

  1. 01插圖
  2. 02前言
  3. 03序章
  4. 04不承島
  5. 05真庭忍軍
  6. 06奇策士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卷刀語 第二刀 斬刀·鈍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因幡沙漠
  4. 04宇練銀閣
  5. 05落花狼藉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三卷刀語 第三刀 千刀·鎩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三途神社
  4. 04敦賀迷彩
  5. 05真庭喰鮫
  6. 06千刀流
  7. 07後記

第四卷刀語 第四刀 薄刀·針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真庭蟲組
  4. 04二章 拷問時間
  5. 05三章 見稽古
  6. 06四章 病魔一億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五卷刀語 第五刀 賊刀·鎧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鎧海賊團
  4. 04二章 校倉必
  5. 05三章 真庭鳳凰
  6. 06四章 柳綠花紅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六卷刀語 第六刀 雙刀·錘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絕對凍土
  4. 04二章 凍空一族
  5. 05四章 真庭狂犬
  6. 06五章 飛花落葉
  7. 07終章
  8. 08後話

第七卷刀語 第七刀 惡刀·鐚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護劍寺
  4. 04二章 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5. 05三章 七花八裂
  6. 06四章 鑢七實
  7. 07五章 七花八裂(改)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八卷刀語 第八刀 微刀·釵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奇策宅邸
  4. 04二章 否定宅邸
  5. 05三章 真庭海龜
  6. 06四章 日和號
  7. 07五章 不要湖
  8. 08終章

第九卷刀語 第九刀 王刀·鋸

  1. 01序章
  2. 02一章 心王一鞘流
  3. 03二章 汽口慚愧
  4. 04三章 門下生
  5. 05四章 真庭鴛鴦
  6. 06五章 王刀樂土
  7. 07六章 目隱將棋
  8. 08終章

第十卷刀語 第十刀 誠刀·銓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汽口慚愧(回想)
  4. 04二章 百刑場
  5. 05三章 真庭人鳥
  6. 06四章 彼我木輪迴正在閱讀
  7. 07五章 誠刀防衛
  8. 08六章 飛彈鷹比等
  9. 09終章

第十一卷刀語 第十一刀 毒刀·鍍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粗筋
  4. 04二章 斷罪円
  5. 05三章 東海道
  6. 06五章 四季崎記紀
  7. 07終章

第十二卷刀語 第十二刀 炎刀·銃

  1. 01插圖
  2. 02負二章 前Q統括
  3. 03負一章 策師之死
  4. 04序章
  5. 05一章 別離
  6. 06二章 家鳴匡綱
  7. 07三章 城攻
  8. 08四章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
  9. 09五章 鑢七花
  10. 10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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