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飛彈鷹比等
《刀語》 · 西尾維新 · 6537 字
翌日。
奇策士咎兒特意隔了一整天的時間後,拜訪了仙人誠刀『銓』的所有者、彼我木輪迴的所在之處。
彼我木一如既往,就像這樣是理所當然般地,坐在小岩石上——有什麼打算呢,在吹着草笛之類的東西。
嗶——嗶——地,
彼我木注意到了走近的咎兒,放開了手中的草笛。
放開的草笛隨風飄去。
然後臉上露出邪惡的微笑。
“今天是你來嗎,小咎兒——奇策士小咎兒。最近熱衷的挖洞遊戲挖得怎樣了?”
“……哼。”
咎兒,豪不理會彼我木這輕浮的話——只是哼了一下,然後就來到彼我木跟前,盤腿坐了下去。
衣服沾上泥土的,現在已豪不在意。
愛好打扮的咎兒,因爲每天都整潔地更換衣服,所以現在的衣服還是很乾淨——在這四日的“挖洞遊戲”中,已相當習慣沾上泥巴了。
“鑢君怎樣了?沒看見他啊——能夠把那個龐大的身軀藏起來的地方,在這百刑場應該沒有。難道藏在挖的洞裏面?”
“讓他去了附近的村莊裏買喫的——嘛,就算是七花,也明白到這個吩咐只是藉口。”
說道。
咎兒從懷中取出了“某樣物體”。
“某樣物體”。
是一把刀柄。
刀柄,還有,護手。
還有——沒有還有了。
“像這種從答案開始的逆向思維的思考方式並不喜歡啊——不過嘛,倒也有你風格。”
咎兒回答道。
彼我木對咎兒的回答非常滿意地,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模一樣?哈,這個性格呢——七花也告訴過你吧,我並不是讀取了你的心思,然後表現出這個逃避意識,所以別誤解啊——只不過是你擅自地將我看成是這個樣子啊。所以,你說的‘那個男人’是誰,我完全不清楚。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嗎?”
“倒不如我是爲這個父親,而生存着——完成形變體刀的蒐集,也可以說成是爲了這個父親而進行。敵對什麼的,根本不會。”
“恩,就是這樣哦。”
彼我木這樣糊弄地說道。
“說起來簡單——可是,實際卻意外地艱難。絕不是視若無睹,絕不是閉眼不見——本應只是這樣的事,”
“可是,比想象中要快找到了呢——以爲小咎兒的話,一生也不會注意到哦。”
“何止全身痠痛。簡直是全身破裂。“
也就是無刀。
注意到了。
說的就是自己,卻說成好像是其他人的彼我木。
連忘卻了的事也——忘卻了。
彼我木不以爲然地,這樣地說道。
“雖然深深不忿,但確實像你說的那樣——若然沒有注意到的話,我僅僅看見這刀柄和護手,不會認爲這就是刀。只會認爲是,偶然地丟棄在處刑場的廢物吧——與其他出土的東西同樣地,處理掉了吧。連讓七花進行鑑定的也不會。刀的本體,終究是刃——只有堅硬鋒利的,玉鋼(注:製造日本刀用到的、鐵礦砂溶成的鋼),我過去是這樣認爲。對這個想法本身,現在也不去進行否定——不過,注意到有另外一種看法。”
刀柄也好,護手也好。
“竟然通過七花誘使我面對這樣的詭計。一切都是你意想之內。”
“七花的戰鬥能力是十的話——那麼相反地將這十之戰力,全用於防禦的話,會變成怎樣?這樣就,別說是勝負,連戰鬥能不能開始也談不上——也就是。”
“這樣的話——你有當仙人的潛質哦,小咎兒。你的壞心眼程度可不普通呢——雖然說過‘估計’什麼的,可是你會在什麼時候發現誠刀的這,我完全預計不到哦。”
飛彈鷹比等最後的遺言。
彼我木輕浮地說道。
“可是,這樣地與你這個傢伙面對面後,想起了種種回憶。關於這還是要感謝一下。”
“放心吧,不會在本人面前這樣說啊。我可是壞心眼的人呢——嘛,不這樣的話就當不成仙人了。”
“而且——小咎兒的話別說是十丈,可能就算是挖百丈之深,也找到不了這把誠刀呢。”
“淨說多餘的話——那個蠢僕人。”
嗚可可地。彼我木笑了。
咎兒勉勉強強地,認同了說話。
“現實化的解釋呢——不過啊,就算是這樣也好,若然小咎兒你只注重於進攻專注於發掘的話——這把只有刀柄和護手的刀,最終會認爲是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
“無刃的話,那麼牽制的鞘也不需要——就是這樣的道理。只是,這樣,能夠緊緊地握着——能夠心懷決意地握着,直面自己,那麼只有刀柄和護手的話也毫無所謂。說得沒錯吧?”
“在全身痠痛之前注意到就好了。“
察覺到了。
咎兒拿他——沒辦法。
“……”
“因爲注意到,還有另外一種考慮的方法。”
咎兒以厭惡的口氣說道。
“別問我哦——鑢君有鑑定能力,這樣的事,不問我也能弄明白吧?”
“比如,父親的最後的遺言——的。”
“……這令人討厭的性格也。”
“唔?什麼意思?”
父親。
“比起放棄攻擊,就算是不能勝利但結果來看與得到了勝利無異——就是這樣。”
可是——這一點也一模一樣,咎兒這樣覺得。
討伐了他的鑢六枝的身姿也深深刻印在腦海中——不過。
“放心好了,因爲我是仙人所以口風很緊——我可不會把小咎兒的逃避之物到處宣揚。”
“非常漂亮的回答。而且還有非常出色的洞察力。”
也不過是刀的一部分。
也就是,咎兒說道。
“哈?還真能這樣厚顏無恥地說着這樣天馬行空的事啊——大體上,你這傢伙估計好我領會到你這傢伙想說的話所需時間,然後一開始就把誠刀埋在了那個位置吧?”
“如你聽說的那樣,我的這個存在是你們的逃避意識的化身——不過,他的逃避意識的,基本上都只體現在外表上。內裏,也就是關於性格和人格,大部分都是小咎兒你的逃避意識啊——覺得這最終代表了什麼意思?”
看來暗示得太過露骨了,彼我木說道。
“別這樣說嘛。他也挺出色的啊——我是這樣認爲。”
“哼,說什麼十丈——給我說清楚一點。埋在了只有一半深度的地方啊。”
“名字給我保守祕密,身份和脾性也別給我說出去——總之,你這傢伙的性格,和我的父親一模一樣,”
“那麼就簡單了。你將所有戰鬥能力全用於防禦之上的話相對地七花也就沒必要進行防禦——十的戰鬥能力十足地轉化成攻擊就行了。這樣的話,比率現在就變成十對七了——是這樣沒錯吧?”
“可是。有七花的共感覺哦。”
“對吧?你承認這後——找到了誠刀『銓』,而且對這個之前都避而不見的我,也這樣現身於眼前了吧?找到了誠刀,本來已沒必要來到我跟前跟我打招呼什麼的。”
不,正確來說雖然說的的確不是自己的事。
不是知道嗎,彼我木說道。
飛彈鷹比等最後的身姿未曾忘記過。
“你注意到了什麼了吧?若然沒注意到的的話——這把誠刀,不會纔是在五丈之淺。相反,一開始就注意到的話,用這把泥鏟插入泥土中的那一刻,就會發現到了吧。”
“這共感覺的,就算能辨別不是變體刀也不一定能辨認出變體刀吧——實際上,絶刀『鉋』的那時就搞不清楚,他是這樣說過哦?”
咎兒一番內心掙扎後,這樣說道。
也就是,奧州的首領,飛彈鷹比等。
雙臂無力地垂下,咎兒說道。
只有刀柄和護手的,無刃之刀——誠刀的構造。
“爲何鑢君,沒有再次衝我來?你的話——鑢君戰勝我的方法的,應該一下子就想出來了吧,呢。”
“早已去世了,生前也死後也,未曾敵對。”
“可是呢,記憶還是非常混亂啊——就算是我也,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一下。”
“嗚恩。想起了什麼了?雖然似乎重要的種種往事都忘卻了呢。”
咎兒忘卻了。
咎兒,豪不理會彼我木說的話般地——可是,還是正面地,對彼我木說的話,作出回應。
“可是對他感到逃避。”
“是想想就會明白的事啊——因爲基本上,將日本刀埋在地下保存這樣,並不能做到。可是這也,本來就沒有需保存好的刃所以也無甚問題。”
無刃之刀——只有刀柄和護手的刀。
“……”
彼我木裝成是非常恍然大悟般地,拍手。
“非常精彩的回答。”
“比方說,從他的長大的經過來考慮的話,比起姐姐倒不如是對父親感到逃避吧——他卻與這樣的意識無緣。是率真呢還是隻是一個笨蛋呢——真的是一個不知愁爲何味的人呢,絕對是。”
“嘛雖然並不就是如說的那樣的簡單的事,不過有你的指揮的話鑢君也不難做到吧。那麼爲何,不將這告訴鑢君呢?本來這樣就可以將他的不完全燃燒冷卻下來。”
不——目光應該落在的刀刃,刀上並沒有。
“淨是誇獎呢。”
“誠刀『銓』呢——如名字那樣,衡量自己本身的刀這樣?不是斬人之刀,而是斬己之刀——試己之刀。知己之刀。也就是這就是這把無刃之刀——稱爲無刀的原因。”
“……是我的,父親。”
這就是誠刀『銓』。
“誠刀『銓』——這,絕對沒錯。”
“我可是生存了不知幾百年了,說得再清楚也,五丈左右的誤差,對於我來說是可接受範圍之內哦。”
對他感到逃避才——咎兒將彼我木看成是這樣。
非常拿他沒辦法。
“哦。”
“……七花的戰鬥力是十,你這傢伙的戰鬥力是七——可是七花的這個戰鬥能力都平均分配到攻擊和防禦上。你這傢伙七的戰鬥能力全部都用於防禦上——那麼,戰鬥能力之比變成五對七了,對嗎?”
“姑且,有謎團要問一下。”
“和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地,首肯了咎兒的提問。
催促的彼我木。
“是嗎,竟然是父親呢。”
“……接着是?”
咎兒輕描淡寫地,這樣說明。
彼我木真的,乘機地問了起來。
這樣說後——可是,彼我木卻,
咎兒目光落在了誠刀『銓』上。
“……面對自己的逃避意識,呢。”
“那,那個父親還活着嗎?能夠這樣顯著地表現出性格的話,應該還在生纔對……莫非是敵對狀態?”
點頭的咎兒。
“原來已看穿了啊。”
實際上,確實是這樣。
不過——這也和,父親的性格一樣。
飛彈鷹比等的性格。
他總是——愛說多餘的話。
並不是多餘的無謂的話——而是多餘的有益的話。
這樣認爲。
“真是能說會道呢,小咎兒。”
“……以少女的身姿,居高臨下地說着這樣的話意外地讓人生氣。不過還是算了——彼我木喲,作爲回答正確的獎勵,能否回答我一個提問嗎?”
“可以哦。別說是一個,多少個也可以。”
“若然你是從四季崎記紀本人那裏得到誠刀『銓』的話——那麼在舊將軍集結大軍去搜集這把的刀的那時,你是怎樣應對的?你在戰國時代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在戰國時代,就是戰鬥啊——奔波於各國之間呢。雖說是仙人但也不能與戰鬥無緣呢。上演着不需動手的戰鬥,這樣的奇觀——可是,我使用了誠刀『銓』,藉此封印了各處的戰爭呢。與其說是封印,不如說是抑制吧。”
“……”
“關於舊將軍的蒐集就簡單了。大軍就如大軍那樣,其逃避意識多種多樣——趕走蒐集而來的軍團不費吹灰之力啊。”
“可能所以纔會對這樣的你——託付四季崎記紀的的這把刀。不,是刀會選擇自己的主人嗎——”
刀不能選擇斬殺的對象。
但是,會選擇自己的主人。
而且,這把誠刀——別說是斬,本來連刃也沒有。
“既然說了多少個都可以的話就不跟你客氣了。關於四季崎記紀,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友人,好像你這樣說過。”
傳說的刀匠,四季崎記紀。
實際上,支配着戰國的制刀人。
輕浮——毫不莊重。
這樣就,咎兒理解了一樣東西。
“嘛,先不管刀毒的事,關於變體刀,”
“令尊的最後的話,是什麼?”
靜靜地,咎兒說道。
“……只有這是,難以接受。”
在那時,簡直是莫名其妙的話——可是自己所說的話的真意,會在集刀之旅進行之中漸漸明瞭起來,錆白兵也這樣說過。
“嗯,應該怎樣說呢,是否定性的傢伙哦。”
“所以小咎兒的推測果然還是錯了哦。埋起來的那時,真的是從那傢伙手上接過的不久之後。然後上面建起了城啊,當那座城燒掉後這次又變成了處刑場——時移世易呢。”
“……”
“所以我也,尋找能將這塞給他的對象,可是適合的傢伙一個也沒有啊——被這種東西沾染上刀毒的絕對不幹,所以埋了起來。”
回想起的記憶和——剛知道的事實,一致了。
依然是背向着的咎兒說道。
如說的那樣。
“確實地,收下了。對你表示感謝。”
“感覺四季崎記紀的變體刀製作也,大概到了完了階段了呢。”
“不是?幾乎是,在得到的不久之後。”
完了形變體刀——虛刀『鑢』!
然後錆白兵自身是,失敗作。
雖然是什麼東西,現在之時還未明白。
也就是。
不過是爲了報殺父之仇的——不錯的手段。
將身邊的友方的,全部生命都暴露於危險之中。
微微地——在一瞬之間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爲了歷史——而引弓。
可是。
“非常出色的回答——纔不是呢,只有這一點。”
現在是弄明白那句話的時候嗎——!
可能使咎兒心中,情非得已地,某些東西悄悄地發生了變化。
劍聖•錆白兵的話。
咎兒對這話歪了歪頭——不,是吸引住了。
語氣,不變地,簡直毫無變化地。
“那究竟是什麼,還請不惜賜教哦。”
“小咎兒——什麼也不知道地,就把鑢君牽扯進來嗎?爲何鑢君能夠鑑定變體刀的,這完全不清楚嗎?”
“捨棄除目的之外的所有之物——可是,只有目的是不能捨棄。”
同屬於馳騁於戰國沙場的人。
對歷史的歪曲。
咎兒,始終頭也不回地,這樣回答到。
所以飛彈鷹比等才——注意到了。
極其迷惑地,彼我木說道。
“……總之,誠刀『銓』就。”
彼我木輪迴——對奇策士咎兒,這樣問道。
是嗎。
飛彈鷹比等,卻比虛刀『鑢』斬下了首級——這不能動搖的事實。
對這話,咎兒想起了卯月時的事。
集刀這,對於咎兒來說不過就是手段。
“是嗎。我剛好打算修建自己的墓穴哦。死了的話就埋進裏面的,剛在想應該怎樣拜託你去幹這件事。”
彼我木回答道。
飛彈城之下——埋有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嗎。
“七——七花是?”
記紀的血統。
“所以——所以才稱爲無刀嗎。”
彼我木指着咎兒拿在手中的誠刀『銓』。
“任何需要你感謝的事,沒有做過啊——若然真的想向某人表示感謝的話,那個人就是你自己。”
“嗚——亂開玩笑呢……差不多是七花回來的時候了——就這樣告辭了。挖了洞沒有填上,這沒關係吧?”
結果。
“因爲誠刀『銓』,已是相當後期所製造的刀呢——就是這樣啊……嘛,渾然不知地來到這裏,知道了這後,並不是對於你來說請況就發生了改變呢,小咎兒。”
“……?什麼意思?”
“……”
“真是的……這邊卻這麼地對他感到逃避。”
咎兒——結束了談話,站了起來。
“雖然沒關係,但爲什麼不埋上呢?”
“就算克服了逃避意識,這固執還是一成不變嗎。嘛算了——若然這是你的生存方式的話,將這堅持到底就行了。順便問一下。”
彼我木小頭微歪。
“……嗯?不知道的嗎?小咎兒?”
爲了這父親——引弓射向了尾張幕府。
“人有時,爲了達到目的連目的也必須捨棄——這就是這次,你應得到的教訓。野心也雄心也復仇之心也——是爲了真正的目的而理應捨棄的目的哦。”
“‘我對你,最喜歡了’。”
付出了衆多的犧牲。
“完了?說的真奇怪啊。完成形變體刀,早已完成了吧。”
“是鑢君,還是虛刀流——呢。”
“雖說是友人,但已是相當久遠的事呢——已忘記得差不多了。只是,似乎他在我身上看到了深淵呢。深淵的,還是深遠呢?一般,不會對這樣之物感到逃避吧。真是的,那個男人——逃避着非常不得了的東西。對這逃避之物依然逃避地,予以否定地離去了哦。視若無睹閉眼不見地,將誠刀『銓』硬塞給了我。”
可是——關於他的一切迷霧重重。
“……埋上的,是最近的事嗎?”
“……確實,四季崎記紀與,虛刀流的開山師爺鑢一根——生存在同一個時代。”
“說是血統的,不如說是血刀呢。啊——話雖如此,目前爲止什麼也不知道地,竟然走到了這裏來呢。攜帶着虛刀這樣,還以爲肯定‘擁有資格’,看來是心急誤判了。將誠刀塞過去,就認爲小咎兒是相配的……這是我想錯了嗎。哇,真危險……嘛還是算了,結果來看還算是正解。”
不過是爲了達成目的的手段。
從彼我木那裏看不到的表情。
“因爲懶得去幹啊。”
“什麼意思的,是這邊想問呢。經過十二把完成形變體刀的習作,在最後的最後所製造的,也就是完了形變體刀——虛刀『鑢』。簡直什麼也不知道的,完全是意想之外。”
好像是在哪裏聽過的話。
咎兒將誠刀『銓』收進了衣服裏面,然後背向彼我木,面無表情地,說道。
四季崎記紀的遺物——直指虛刀流,他這樣說道。
“……嗚,這還用問嗎。”
“有像你這樣的戰術這樣,我是知道的。比起今次得到的教訓,我的奇策方面更加獲益匪淺。雖然不分勝負這樣,對於七花來說是豪不盡興吧——但人有時爲了達到目的連這豪不盡興也不得不接受。”
“……在你身上學到不少。”
“否定性?”
在,最後的最後。
並不就是發生了改變——就算七花的真面目是什麼,就算虛刀流是怎樣成立,這些也毫無所謂。
那麼——這兩人之間到底有怎樣的關係呢。而且,虛刀流的創立——四季崎記紀有參與其中?
“父親,對於女兒說的話哦——況且,還是對像我這樣可愛的女兒說的話哦。說也不需,這還用問嗎。”
彼我木若無其事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