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日和號
《刀語》 · 西尾維新 · 9334 字
江戶·不要湖上,與日和號初次接觸的結果,確認了那個機關人偶是四季崎記紀製造的完成形變體刀中的一把、微刀『釵』之後的——四日後。
奇策士咎兒和虛刀流第七代當主鑢七花,在離不要湖最近的驛站的旅館裏借宿一宿——當然,身份來歷都是虛報的。因爲不要湖畢竟是一級災害指定區域,就算是最近的旅館也離不要湖有相當一定的距離,而且旅館也有當地條件的原因,所以相當蕭條,但對於在半年所度過的旅途生活中,一起生活的兩人來說,這裏可以歸類到條件不錯那一類旅館去,所以並沒怨言。
或者更進一步,人煙稀少纔是希望的情況。
能夠制定不需注意他人視線的作戰。
對日和號——微刀『釵』的作戰。
還有,對否定姬的作戰。
不過無論哪個都難題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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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恩!”
可能有點意外,其實奇策士咎兒不但知書還識畫。這樣的她現在,執着筆,在桌子上畫着東西。因已決定畫什麼了所以手上的筆沒有停頓,行雲流水般畫了起來。
“唔……恩……嗚。”
有時會像這樣暫時停下想想。
剛想磨一下墨吧但又繼續寫了起來。
鑢七花從咎兒頭上窺探着這樣坐着的咎兒——但爲了什麼畫着什麼完全不知道,又是向上級提交的報告書吧。看來似乎捏造了各種事實的報告書在幕府有很多讀者……
無論是怎樣若不乖乖地而去妨礙添亂的話,就會……七花還是像個成熟的大人一樣不去添亂了。
像個成熟的大人一樣不去添亂——若像這樣說的話,由能從坐着在桌子上畫着畫的咎兒頭上窺探的這樣的姿勢推測來看,可能現在兩人的姿勢,有另一種成熟的大人的意味。
簡單來說就咎兒坐在了七花大腿上了。
將盤腿坐着的七花當成是座椅,將背靠在他的胸脯上的咎兒在畫着。七花也用手攬着咎兒的細腰用手搗弄她的側腹。稍爲有點兒童不宜的感覺。
雖然或者是意義不明,和上樓梯的公主抱和風雪中背在背上的動作那樣,一點必然性也沒有不謹慎的姿勢而已,但並不是由那一方提主動出而是非常自然形成的姿勢。
右衛門左衛門一不在就肆意調情的兩人。
當然,若用善意的眼光來看的話,爲了填補在上個月,土佐的護劍寺失去了自己的姐姐·鑢七實的七花內心的空白而傾心於咎兒,而有對於咎兒,覺得若然自己沒將七花帶出來的話至少七實不會那樣死去,對七實的事情感到有不少的責任,所以對七花也溫柔了起來——雖然這樣從旁人來看的話是感情很好的一對。
“唔?你也變得會察顏觀色起來了呢——不過這樣程度的問題就直接面對面問本人就好了。不過,那我也不知道。和之前說過同樣,那個女人的出身是不明的。在日本有這樣稀奇的髮色和眼睛顏色的人出生的事未曾聽過。”
“……”
第六把刀,雙刀『錘』的特性在與重量。
“不,讓我說。完全開始變得沒譜起來了。基本上,粉雪所使用的雙刀『錘』根本不是日本刀。因爲沒有刀刃。至於姐姐所使用的悪刀『鐚』的話根本就是苦無。已經是別的武器了。”
“七花——話說回來,”
自己的父親的頭被斬飛的情景。
“但這麼依賴的話會很困惑——就算那是微刀『釵』也好究竟那隻不過是一個人偶。”
第三把刀,千刀『鍛』的特性在於數量。
奇策士——還有否定姬。
就因爲是幕府的兩個惡鬼之女。
“普通情況下,若我注意不到那是完成形變體刀把日和號破壞了那就有趣了,連這種事也考慮到了呢。”
第二把刀,斬刀『鈍』的特性在於鋒利。
“似乎是這樣……是不是企圖從旁搶奪功勞這判斷不了……或者可能只是在等我疏忽大意的時候。嘛,換成是我也會這樣做。”
咎兒這樣地將七花的話接了下去。
手臂四條,腳也四條。
咎兒說到。
就像。
“日和號呢,”
“嗚恩!在日本製造的話不就是日本刀了嗎?”
頭髮的顏色。
若然否定姬在的話絕對會出現大笑的場面。
飛彈鷹比等的女兒。
第八把刀,微刀『釵』的特性是——
這次的刀與別不同。
“不要這樣說!”
一個是白髮。
第四把刀,薄刀『針』的特性在於脆弱。
虛刀流第六代當主——鑢六枝用手刀斬飛飛彈鷹比等的頭的情景。
“啊,對啊。現在才發覺。這就是虛刀流的定義。存在在那裏就是一把日本刀——這就是這個我,鑢七花。”
除復仇之心以外的一切,全部捨棄了。
“誰知道!不過防礙的人沒了的話感到很高興。”
就像——機械一樣,
但就算吐槽也沒用。
那個女人是怎樣這麼年輕就爬上了這樣的地位的……從坐在上座的事來看,似乎身份職務上是比咎兒更高級的職務。
“模棱兩可的說法呢。”
既是人偶同時也是刀——日和號。
“那,就如你所說那樣吧。
話雖如此,但七花知道咎兒的出身。
“日和號,既是人類同時也不是刀——不是這樣嗎?”
“這樣對右衛門左衛門的‘任務’有點在意呢。那傢伙,去哪了?”
邊想着那個機械人偶的事,
“啊,對了。之前有想問的事情。右衛門左衛門一直太嚴肅了所以非常難開口問……否定姬,她,外國人吧?”
“……像個人類一樣吧。”
這樣,
不。
懶洋洋的樣子說着,但只有表情感覺到是非常認真,咎兒向背後的七花說道:
不抱有任何覺悟地——
一族殘黨也——全數被殺。
七花有點汗顏了。
只是,斬殺識別到的敵人。
不,可是,這樣的話——七花想到了。
“……出現了盔甲什麼的那個時候已經覺得奇怪了。現在終於開始搞不清楚了,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
咎兒也同樣,出身不明。
自動地,
第五把刀,賊刀『鎧』的特性在與防禦力。
右衛門左衛門的話,
但,就算接受這個定義但人偶不是刀,七花認爲。
頭百八十度迴轉——機關人偶。
離開了不承島,與奇策士咎兒旅行纔剛開始的自己、名叫鑢七花的一把日本刀——之前從未有過那種感覺。
“那個像人類一樣這我完全不是這樣認爲——對進入射程範圍內的人類無差別公擊啊。無差別地,自動地,這跟本就像——”
數次都把她趕下臺了,咎兒說過。
這句話,當然是關於蒐集四季崎記紀的刀子一事的。若說着這話的同時將自己小巧的頭靠在了七花的鎖骨上的話,‘妨礙的人’的意思就完全變了,咎兒本人沒有注意到這樣。
七花說道,
少女當時看着。
就如我知道咎兒的出身一樣,應該知道着否定姬的出身——七花不知爲何就是這樣認爲。
“不過,否定姬說過不要湖上好像有四季崎記紀的工房,日和號似乎守護着那個工房這樣。沒有看穿日和號就是完成形變體刀嗎?”
意外地沒自信呢。
僅僅一人——一族中除被稱爲奇策士咎兒的一個少女,除了這僅僅的一個少女外,全數被殺。
只是捨棄了。
“或者是吧,但是七花,這樣想想看——你既是人類同時也不是刀嗎?”
“真是危險的國度呢!這樣的話……海的對岸的外國也是這樣?”
“不,早已看穿了——至少早已預想到可能會這樣。”
也就是每次都能成功復權。
“天知道呢。海外的事情不是很請楚。不過恐怕應該沒有太大分別……”
“‘不是人使用了刀——而是刀創造了人’。若這就是四季崎記紀的觀點的話,日和號這個作品,是能被稱爲非常符合變體刀這一叫法的變體刀呢。”
第一把刀,絶刀『刨』的特性在於堅硬。
被命令着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究竟是怎樣,那把刀的特性——”
那樣當然地,就和咎兒一樣,應該有自己的出身。
“嘛……我並不是認爲斬殺人類就不是人類應有的行爲。否定這個的話什麼也開始不了。因爲這個國家的歷史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是由這種事情組成的。”
過去曾是奧州的首領——現在只是被稱爲世紀的大反賊。
一個是金髮。
非常牽強的定義。
在如今家鳴將軍家支配下的太平盛世,唯一能夠發動全國規模動亂的男人——但是這個發動者最後失敗告終。
“咎兒,你太過多心了……”
“……你,從剛纔開始否定姬否定姬的說個不停。你就那麼在意那個女人的事情?……啊!難,難道是變心?而……而且偏偏還是對那個女人!”
“嘛這次就算是那個令人不愉快的女人,否定姬的功勞吧。恐怕確實是這樣呢!”
但七花對這話有點不滿。
飛彈鷹比等在戰爭中隕命。
“……如來如此呢!”
當然,否定姬不是空想中的人物。
一旦被趕下臺馬上又重奪之前的地位,實際非常難以做到,就算連七花也這樣認爲——
實際存在的人。
第七把刀,悪刀『鐚』的特性在與活性化。
正確。
既是人類同時也是刀——虛刀流。
“嗚恩!……就是這樣。”
作爲同樣腹黑的女人,對彼此的脾性都一清二楚。
對——就是否定姬。
看到這樣情景的少女——失去了頭髮的顏色。
“這樣看來,你的共感覺非常便利呢!沒有這個的話就不能判定那個日和號是完成形變體刀了嗎。”
“但是完全搞不懂……雖設置這樣惡作劇般的陷阱,但否定姬不是對咎兒的集刀是協助的嗎?”
在那之後,度過了怎樣的人生,直到現在咎兒也絕不會向七花說的——不難想象她所度過的是水深火熱,飽受復仇之心煎熬的人生。進入的了爾虞我詐的幕府後也是絕不能安心度過的時間。而且還有叫否定姬這樣的內部監察官在的話,情況就更加了。
“嗚恩!所以都一樣。”
這樣擔心過剩的話,就表明這邊並不被信用,這反而使這邊不安起來。
“咎兒的天敵的事情的話,當然會在意了。”
“這樣的話就原諒你。”
“就是這個意思。注意着身邊周圍的動向——如今是在同盟着,在土佐也沒有現身,就如在薩摩鳳凰說的那樣,不要湖有完成形變體刀。”
“唔恩!……可是,不能因爲這樣就大意了。那羣傢伙終歸在本質上,是忍者。”
“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在哪在幹着些什麼呢?”
“誰知道呢。反正在某個地方演繹着走狗般的角色吧。”
這也是正確的。
不過從劇情來看,這是稍稍之後的事情了。
“話雖如此,但小庭庭作爲敵人來看的是非常容易理解的傢伙。一般只要警戒着就行了——否定姬的話,對於咎兒來說,從基本上同是幕府的人來看,應該難以戰鬥起來吧。”
“確實是這樣。不過以那個女人爲對手的情況下着急也沒用——這樣反而被她轉空子呢。
真庭忍軍也好否定姬也好,反正普通方法是行不通的——現在先考慮當前的情況。“
“當前的事。”
“當前遇到的是,日和號的事呢。”
在想着微刀『釵』究竟是什麼時,咎兒說道:
“既是人偶同是也刀這樣,其實並不感到那麼驚訝。”
“爲什麼這樣想?”
“完成形變體刀十二把中,唯一的三假名吧?”
“三假名?”
“絶刀(ぜっとう),斬刀(ざんとう),千刀(せんとう),薄刀(はくとう),賊刀(ぞくとう),雙刀(そうとう),惡刀(あくとう)……微刀(びとう)……剩下的王刀(おうとう),誠刀(せいとう),毒刀(どくとう),炎刀(えんとう)。”
“恩,做得很好呢。不枉費我讓咎兒騎上我的脖子上。”
也就是,戰鬥。
“所以才說是大概地啊。積聚了這樣數量的廢物,根本繞不出一個標準的圓圈。”
咎兒說道。
“三假名,就是這樣。”(注:指十二把刀的刀名日語讀音中,除微刀(びとう)是三個假名外,其餘的讀音均含四個假名。)
“笨蛋!這是地圖啊!”
滿足地點了點頭的咎兒。
“叫做『釵』,還以爲像賊刀『鎧』一樣,可能是以釵爲模板製造的刀,我是這樣想的。”
咎兒所指的是——沒有畫上東西,白紙的空白部分。
“不過,這周圍……雖然只是看着地圖我不是很明白,這周圍,姑且我們曾看過吧?”
“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已沒有必要說明了吧?”
無論是推理還是奇策,這些非常難明白的話,到這是似乎終於都結束了——老實說,剛纔很痛苦。
與發出聲的同時,咎兒擰了一下七花大腿。
“嗯……”
不過在這時,
終於說出這樣的話了。
“你作爲一個人的觀察力之弱令人擔心呢……再怎樣不識世事也應有個限度。”
還有……鑢七實那樣的人吧。
不過這根本就是不必要的擔心。
然後,再次看地圖——這樣的話,確實,日和號徘徊的軌跡明顯地有規律性了。如咎兒所說——以某地點爲中心繞圈的軌跡。
“唔恩!所以,就算確定到工房的地點也好,在發掘之前,必須要先打倒日和號。”
“啊,這樣啊,之前沒注意到。”
墨似乎已幹了,不然的話手指就要染黑了,七花在擔心着這些。
接受了。
“不過,並沒有什麼像建築的東西——”
沒有迷路反而難以注意到的是,的確咎兒看地圖的能力是出類拔萃地優秀——另一方面將看到的景物畫成地圖也很擅長,可能是這樣吧。
看來咎兒認爲將全部都一一說明的話就不瀟灑了。並不全部挑明——就是這樣,但七花追求這樣的瀟灑似乎還不行。
“不,沒有,不敢有。”
“啊,是嗎?原來這樣。”
“唔恩!”
“……”
“恩!”
不瀟灑的男人。
“你的腦袋有記憶這個功能嗎!只要日和號是微刀『釵』就不能破壞。那個令人不愉快的女人呢,絕對不會想到我們真的把日和號破壞了。”
“就算想讓我說兩句也,我對平假名……”
“那,七花。看見這地圖,注意到些什麼嗎?”
“四季崎記紀生存在距今數百年前啊。工房什麼的,早就埋在廢物下邊了。”
“好,完成了。”
“啊,這樣啊,還以爲這傢伙在無所事事亂轉,途中曬曬太陽的所以停下來了。是啊,容易認人搞錯呢。”
“對,盡情地!”
這樣說的話,仔細一看——確實是這樣。
“就算是我也應該有誤差。我對這樣的事情很擅長的吧?我對我三次元空間把握能力之高很自負呢。若然不是的話就開展不了像這樣的集刀之旅了。”
“認爲起碼有八成。但前提是以不要湖上確實有四季崎記紀的工房而且日和號確實是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的一把,微刀『釵』——這樣。”
“……?不是這樣吧?這邊的軌跡——”
“十二把中唯一一把。像這樣隱藏的暗示也不少呢。所以只有微刀是和其它刀有某些不同。”
“嘛——發掘工房的話對於集刀之旅來說獲得有用的情報的可能性相當高呢……雖然這也是不一定的。反而有可能最後徒勞無功呢。但是,對能逼近迷之刀匠、四季崎記紀的本質的可能性不能無視。”
“唔恩……“
“嗯……是啊。”
“就是這樣。”
“就算這樣說也——不清楚。”
完成了和日和號的接觸之後,時間爲期三日,這兩人逗留在不要湖(當然,注意着不進入日和號的射程範圍之內),探索了不要湖的整體環境。
但是,不明白的事情就是不明白,這沒有辦法。
嚮導是沒有必要的——雖然還沒到這個程度。
“自己再想一下嘛。當然是日和號的軌跡了。”
“唔恩!”
“把日和號的軌跡大概地整理了一下——淨是圍着這個地點在繞圈,明白了嗎?”
“那東西徘徊的路線。”
彌生那時,在通往出雲的三途神社的途中的千層梯上,騎在脖子上這麼不知廉恥的行爲能夠做到嗎這樣地向七花怒吼的事,早已忘記得一乾二淨了。
說起來的話,這八個月的旅途中,與咎兒一起旅行的七花基本上就沒有迷路的經歷。連道路都幾乎沒有的因幡沙漠也是這樣。不能到達目的地就只有蝦夷的踊山,這是因爲有不可抗力因素。能在那座山自由自在地登山的人非常有限。除凍空一族,像真庭忍軍那樣的忍者之外,
“總之就是——不要湖上有四季崎記紀的工房,而且從叫日和號的微刀『釵』在守衛着那個工房來看,這個地點正正就是那個工房,這樣以上就是我的推測。有何不滿嗎?”
“……你!微刀蒐集完畢後,給我好好學習。我教你好了。”
“首先是找出日和號,之前都一直忍着——這次就盡情地放手去幹!”
那時的成果——看來就是這張地圖了。
“這樣啊……由上而看的話就是這樣嗎……不過,竟能想象到這些呢。實際上都沒有從上空看過。比列尺之類的正確嗎?”
“可以的話不想借他人之手。因爲要避免泄漏情報。”
與非常有氣勢的聲音相反,非常老套的攻擊。
“……這是在說四級崎記紀的事嗎?”
忘記了。
“有人手嗎?”
“可是,就算發掘也……有日和號在的話強行進行是行不通的。在發掘出來之前,就已被那四條手臂切開了。”
“可是……地圖是做得不錯。這個外側的線是表示不要湖的整體輪廓這我明白——湖中的彎彎曲曲的細線是什麼?”
七花對咎兒說的話,反覆推敲着。
激烈地討論着。
“好,盡情地!”
“那,這個推理有幾成把握?”
“只是不斷地停停走走所以纔看成是這樣。實際上是非常嚴密,沒有任何隨機可言精密地——走向已決定好的路線。”
也就是說,因爲咎兒並不能進行這樣的體力勞動,七花一個人地,進行發掘作業,就是這種意思。
恭恭敬敬地。
看這,咎兒用手指指示着。
“Cheerio!”
“推理呢。”
當然之事。
“地圖?你,在畫地圖?”
“唔恩!”
這是無論怎樣也是應注意到的事,七花反省着。
“就算被你讚揚也感覺不到高興。而且,這樣稱不上奇策,只是推理而已。”
說完,將紙放回了桌子。
“不過應有共通點吧。”
“……?不,不知道你想說的是……”
“那——需要把它挖出來的作業了。”
“是嗎……那個不要湖上,滿是廢物的平原的某處有四季崎記紀的工房,雖然直接確定很困難,但可以這樣考慮——可以從日和號的移動推出。不愧是奇策士。”
“盡情地,幹啥?”
“可是,軌道……那傢伙的動作有規律可言嗎?只是感覺想走哪就走哪的樣子——”
“當然,盡情地破壞——”
“哦,對啊。”
咎兒將筆放在硯臺上,手拿着紙的兩邊,爲了能讓七花看清楚,將紙拿了起來。
七花有點喫驚——這短短三日,咎兒竟能觀察出這些東西。
“從遠處呢。”
“大概這個樣子吧。怎樣?”
可是,從現在開始就是屬於七花的舞臺了。
就算是七花也覺得厭煩。
雖然七花有點跟不上咎兒的思路——但事實上,這時的咎兒所想不差。
“不要湖的地圖。”
七花點點頭。
“日和號的軌跡?”
這些話剛剛纔說過,一想到輪到自己登場就放鬆了。
“這樣……這次與之前的情況都不同。刀本身是刀的所有者,感覺有點怪……嗯,不會說很強。與賊刀『鎧』的那時,校倉必的戰鬥相似吧。”
賊刀『鎧』。
以絕對的防禦力自誇,盔甲形日本刀。
露出度零的西洋甲冑。但是最後以像進入了這副盔甲的校倉必這樣的人類不能防禦的事爲突破口——七花得到了勝利。
這次不同。
日和號是——是刀這一物,同時。
也是人偶。
不是人類。
“而且,恐怕微刀沒有具備想賊刀那樣的耐久力,對與我們行動很不利。賊刀無論攻擊多少次也——不,怎樣攻擊也毫髮無損,微刀的話就不能這樣。”
“情況變成這樣呢。”
不傷害刀。
七花在集刀之旅開始之際,咎兒一開始就囑咐的條件。
但這刀自身是敵人的情況下應該如何是好——雖不需驚慌,但對於咎兒來說這是意想之外的事情。
“這樣的話……咎兒。從我的角度來說的話,就算剔除這不利條件,這次的戰鬥也非常艱難。”
“非常艱難?什麼,害怕了?”
“害怕——這樣的話,雖然不是這樣,害怕的話雖然沒有,但有點泄氣是真的。嘛,聽我說,總之,那裏,站的地方太差了。”
“……”
一級災害指定地域、不要湖。
被廢物埋盡——曾經的湖。
“這樣也是。”
七花與其繼續說抱怨不如干脆對着正在得意的咎兒,搖了下頭。
“……我,能夠幫助到些什麼?”
“也就是——意識之類,心情之類,思考之類……這通通一切,全都沒有吧?”
“這是經四季崎記紀的手製造出的與人類相似的表現吧。”
“咎,咎兒小姐?”
“還沒到不安這程度。”
“這——未曾考慮過。”
“這樣說的話,並不是用眼來看東西,但爲何讓頭回轉過來?不明白呢。”
“唔恩,這樣就好。”
“哼哼哼!”
“鐵屑木屑什麼的,總的來說是文明的產物吧。對於荒野長大的我來說,總之就是不利的戰場。”
“——這個,關於奇策的事。也有這樣的事呢。不過,果然還是感到不安吧?那傢伙——嘛,機械的。機械人偶,機關人偶。”
“然後,手臂有四條,各條手臂各握有一把刀。二刀流的話還可以,但在虛刀流的數種技中沒有能對應四刀流的技的存在。就算能對付四個拿着刀的人,但一個人拿着四把刀的情況就——我還沒考慮過。”
“首先就是像現在這樣,緊緊抱實我就行了!”
“不,但是……這個場合的對手,這個對手沒有意識啊!”
“那——用容易明白的畫表示給你看。”
“那麼,按照慣例是時候需要我的奇策了。恩!好吧,對愚昧的你傳授我的智慧給你。真是的,想要幫助的話直說就可以了卻婉轉繞圈子這樣說,所以還真是可愛的傢伙呢!”
“也就是說,你一直不間斷地想着破壞日和號的計策呢……”
“相對,日和號那邊準備萬全。因爲那傢伙有四條腿。四腳啊。不會出現重心不穩的情況。”
確是如所說那樣——因那天才性的『眼』見稽古而能將任何人的技取爲己用的鑢七實也——身體構造能夠這樣不同的,日和號的技也應該取不了吧。
“恩……”
“嘛,雖然是這樣——但是,多了兩條腿和腳,非常難以戰鬥呢。讓你看見過的與粉雪的戰鬥中的,虛刀流的投技『堇』——就算那樣跘腿,腿有四條的話根本沒用。”
“不——”
只會對最終而來的攻擊,有反應。
這樣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地,七花把各種各樣的疑問都吞下了肚,只是,客氣的語氣地提出到。
這看法沒錯,七花說。
這樣說着,咎兒再次執起筆。
這樣,
不笑了。
之後話咎兒就:
與鑢七實的見稽古簡直是兩個極端——但是,所能達到的境界,可以說是一樣的。
“但是——對那個牽制,日和號完全沒反應。”
“……嗯?”
奇策士咎兒令人毛骨悚然地笑道。
“而且那傢伙,從背後接近的話,頭會百八十度迴轉。製造上和人類完全不同——虛刀流可是以人類爲對手的格鬥技啊,以人偶爲對手不能想象。”
七花邊回憶那時的事邊說。
“沙灘或深山中的話還沒有問題——但那普通走兩步就會受傷的廢物平原就很艱難了。”
“這樣也是啊。”
“沒,反應,這樣?究竟是什麼意思?”
七花已打算非常注意地小心地說出來,但對這句話咎兒沉默了。啊,果然失言了,如果不說的話就好了這樣七花後悔了,但這時已遲了。七花在那之後再說些什麼之前,
作爲人偶——體現出來的,卻如怪物一樣。
“哼!哼!哼!哼!”
“都一樣!”
“四季崎記紀是這樣認爲人類的嗎?”
“與和姐姐做對手時,牽制被完美看破不同——本來這樣牽制什麼的那傢伙就沒有注意到。那樣的話就這樣吧——日和號既是機械也是人偶,所以不會思考。出其不意的牽制什麼的根本沒意義。”
“嗚恩!……原來如此,這樣的話,虛刀流作爲世間不爲熟知的劍術而有利的這一點,在日和號前根本沒有意義。已知的技也好未知的技也好,單純明快的技也好複雜怪奇的技也好,對於日和號根本就沒分別。”
“那傢伙——手臂有四條,腳有四條。”
“唔恩!”
點頭好七花說。
對牽制一切沒反應。
“這一看就知道了。”
“是嗎……戶外戰,還以爲在那戰鬥你都是那麼擅長……想想的話確實,垃圾場的並不是適合你的場所……”
“這個也,在剛開始接觸時就想過了。就算首先是確認也,只要對手是握着刀的話,這邊也是認真的——一直都是這樣,牽制般地接近着。”
“……”
對這邊的動作,好像看不見一樣。
“恩,這樣的話,”
你確實是看不懂平假名呢。
“人類也好人偶也好——怎樣的情況下也好不是怎樣的情況下也好——我終究只會用奇策去克服過來。逆境和苦境在我面前也不過和平常一樣。好吧——爲了不讓你再次擔這無謂的心,趁此機會教育你一下吧。”
“有點囉嗦呢。想說什麼?”
七花更深一層地說道。
“何爲『微』然後又何爲『釵』這根本就搞不懂……對了,七花。你的不安現在理解了。”
“不能出其不意的話,那麼咎兒的奇策不就是用不了嗎?”
比起戰的地方的問題更深刻的事。
然後稍稍轉向七花。
“哼哈哈哈哈——還真是太小看這個我了!我的奇策沒有效果的對手竟然也會有什麼的,你竟然給我擔心着這個。你也說得不錯吧?”
咎兒被提到了盲點,點了點頭。
“我呢,並不是笨蛋——不,就算是笨蛋,我也很清楚自己的工作,剛開始接近——剛開始與敵人接近的那時就一直不間斷地想象着與日和號戰鬥的事了。”
咎兒說到。
這看法沒錯就怪了,咎兒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