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汽口慚愧(回想)
《刀語》 · 西尾維新 · 7757 字
絕對不是打算拖稿。這次開頭突然地進入了情景回想——雖然,並不是追溯到十分久遠之前。
只是一個月前爲止。
尾張幕府家鳴將軍家直轄預奉所軍所總監督·奇策士咎兒和虛刀流第七代當主·鑢七花爲了蒐集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完成形變體刀十二把中的一把、王刀『鋸』而拜訪的,出羽的天童、對於棋士來說是聖地的將棋村後快要再次啓程出發時的事。
絶刀『鉋』。斬刀『鈍』。千刀『鎩』。薄刀『針』。賊刀『鎧』。雙刀『錘』。悪刀『鐚』。微刀『釵』。
到此爲止兩人所蒐集的八把完成形變體刀的原所有者都各有特點,作爲變體刀的所有者首先是異端,但王刀『鋸』的所有者、心王一鞘流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
如緊繃之弦般的女人。
是日本刀卻是木刀。
雖是木刀但卻是真正的刀。
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唯一一把不會散發毒——反而還會吸收毒、具有解毒效果的變體刀的所有者。
從獨自一人守護着道場的她的手上——接過了王刀『鋸』後的,第二日的事。
鑢七花單獨地,拜訪了心王一鞘流的道場。
咎兒爲了對王刀『鋸』進行包捆和完成到今爲止蒐集王刀『鋸』的事情經過的報告書,留在了投宿的客棧——倒不如這樣說,咎兒要專注工作,對無所事事的七花說消磨時間的話不如去拜訪心王一鞘流。
包捆暫且不說,報告書的話需要耗費相當時間,已事不宜遲。
因爲這集刀之旅在尾張府內部已受到了相當的關注,所以咎兒如此在意也不是不無道理——七花是這樣想的。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
在幕府內的天敵——因爲奇策士咎兒的天敵、尾張幕府家鳴將軍直轄內部監察所總監督·否定姬也會讀到這份報告書,所以即使是向上級提交的報告書,也不能原原本本地把過程全寫進去。
在報告書中混入虛構的事實是必要的。
所以——要耗費時間。
因爲七花對於這些政治的麻煩的話題是最不擅長,所以在同一房間裏待着也覺得難受——因這種種原因,到訪了位於將棋村中心的心王一鞘流的道場。
七話在這個道場裏,渡過了作爲門生的,十日。
咎兒也同樣吧。
“……?”
“那麼,七花閣下打倒了號稱日本最強的錆白兵呢——不,真是失禮。作爲劍士,竟不知道這麼重要的情報……”
用手巾擦着汗,汽口走近了七花。
像進入自家似的進入了別人的家。
“啊。”
“——這邊獲得消息也就是遲早的問題。”
以此爲因由的——無刀的劍士。
不識世事兼神經大條、不識大體還毫無常識的七花,經過與奇策士咎兒半年以上一起地旅行,多少地懂一些人情世事,神經也不那麼大條,能某程度地察顏觀色。但惟獨與別人普通地進行談話時始終有點不自然。
不,老實地說的話是——令人噁心。
“拿着木刀就顯露出這樣醜態的我,就算說曾打倒錆白兵,你大概也不會相信吧?”
無視汽口的這樣的表情,七花用這把木刀擺起了架勢。
“可是,與你戰鬥後,再次地察覺到了稱爲虛刀流的流派的不自然之處呢——雖在島上的時候,並不是太在意。”
不能清楚地表達出想說的話。
我,對昨天汽口說的那句話非常在意,所以今天,來到了這個道場——這樣。
汽口,有點擔心似的說道。
說着,七花把木刀還給了汽口。
對七花這個來意,汽口面露困惑之色。
“面色有點難看……還請不要勉強地,”
“——本來打算在那時親自去送行,但七話閣下來這裏的話,莫非計劃有所變化嗎——”
所以——來這裏了。
對七花不侷限於木刀,石刀、真刀、所有已知的“刀劍”都不能使用。正正如字面“無刀的劍士”那樣有所瞭解——可是卻被七花說要借木刀,就算不是汽口也會感到困惑吧。
“啊……這,沒說過嗎?那傢伙和你一樣,都是完成形變體刀的所有者。”
但是七花的這個說明非常之不充分,錆白兵是這個世界上最薄最脆弱,而且是最美麗的、完成形變體刀十二把中的一把、薄刀『針』的所有者,與七花對決已是半年多前的事。在這層意義上與繼承了心王一鞘流的代代相傳的王刀『鋸』的汽口慚愧,情況完全不同——
“不,不是這樣——嘛,總之。”
這樣,自己展開了話題。
“喲!”
“——如果,真的有這個‘詛咒’的話,想你再說詳細一點。”
奇策士的忠實的僕人七花,沒有許可一個人地來到了這個道場。
“有何貴幹嗎。”
就像是特意想對咎兒隱瞞似的。
依然還沒習慣。
“九州這邊,意外地非常遼闊——戰鬥的地方是周防的嚴流島,似乎並沒有太多消息從江戶那邊傳過來。”
這樣。
邊說着,七花邊將手伸向了汽口手持的木刀。然後“稍爲借我用一下”這樣說道。
說到這,七花注意到了。
從初代當主鑢一根開始——包括大亂的英雄、第六代當主鑢六枝,至到現任當主鑢七花。
對於啞口無言的七花,汽口:
但將手裏的木刀交給七花時,汽口露出了少少迷惑的表情。
七花慌了。
當然——慘不忍睹。
令人佩服的集中力。
對自己這樣不擅長交談感到厭惡。
汽口雖然沒有再次地致歉,但面露對自己的不成熟非常過意不去的神情地,點了點頭。
“說的是錆——白兵的事?”
這樣的事咎兒說過。
“不,不用道歉。”
“恩——不幸令你胡思亂想之事非常抱歉。確實有所失言了——”
這樣,汽口回應到,不過,已是她練習完了規定的揮刀次數之後的事——在一段短時間裏,汽口注意不到七花已來到了道場。
汽口已對虛刀流有所瞭解。
“……七花閣下?”
十分抱歉,汽口低下了頭。
不是有特別的用意纔來道場——只是在客棧呆不去纔到外面去,可能就不知不覺間就走向這個道場了。
“只是呢——錆的那個傢伙也說了類似的話,覺得莫非這是真的這樣呢。”
讓你道歉的打算,真的,沒有啊。
“哦——不就是七花閣下嗎?”
若然這是,真刀的話——或者。
“啊,不是——並不是握着刀的身體就會變差了這樣。”
在客棧呆不去的,有留戀之情的,不知不覺走到這裏的,這全部通通都是藉口。
“倒不如,覺得就如你說的那樣——雖然從未試過那樣想過,可能真的是這樣也不一定,所以——”
但這麼複雜的事情七花說明不了。
“這樣,真的嗎?”
握着木刀這樣。
七花並不是特別地,真的覺得自己對於刀劍才能的缺失是“詛咒”——本來七花就不相信“詛咒”的存在。
是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變體刀的話。
這樣說道,再次低下頭的汽口。
看來還是不能順利對話。
汽口對這個名字有反應。
汽口稍稍歪了一下頭。
誰也——沒有刀劍的才能。
對這個流派——關於無刀的劍術,虛刀流有所瞭解。
“‘就有如詛咒一樣呢’的,確實,是這樣說過。是指比起持刀不持刀的狀態才能充分發揮出實力的七花閣下的表達——不,現在想起來,是十分失禮的表達。”
“明天,或者後天就會回到尾張去了呢——”
七花。
“確實我不小心地輕浮地使用了‘詛咒’這個詞——但是,這只不過是笑話而已,現實裏從來都沒聽說過這樣的事。”
雖然七花的提示一點也不乾脆,但汽口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雖說是太過認真了,但基本上她還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是完成形變體刀的話——那會怎樣。
“錆?”
“嗚恩。”
對汽口的那句話,非常在意。
對了。
“你——昨天對我說過的那句話,還記得嗎?”
這樣。
並不是不無道理。
“那麼若能預先告知就好了。”
說道。
嘛,只要表達出自己曾和錆白兵戰鬥過就行了,最終七花這樣判斷。
“是這樣嗎——”
七花脫掉了草鞋。登上了道場。
雖然角度不同,但七花和咎兒同樣都是現實主義者。
雖然是不是殺人劍的活人劍的使用者,果然還是作爲劍士是不可能沒有反應的名字吧。
作爲心王一鞘流的門生的十日間,七花不斷地揮舞着木刀——但是直到現在,依然還未熟練。
有少少留戀這樣的感情也並不奇怪——對於虛刀流現任當主來說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呢,總之。
“啊,這樣就——詛咒,那樣的話。”
“昨天說過的話——雖然這樣說,”
這樣,問道。
深感佩服地,嘆息的汽口。
“恩——或許。”
雖然自己說完後,覺得這樣的說明不足夠,但考慮到補充說明要費的功夫,覺得厭煩也就打消了。
能有咎兒的談吐的程度的十分之一就好了,在這種時候才切身體現到。
嘛,就是這樣吧。
“當然,請自由使用——”
這樣問就使七花困惑了。
手裏握着的木刀,當然,已不是王刀『鋸』了——但就算這樣,她自身沒有任何變化。
“啊,不,七花閣下——”
聽起來似乎是譏諷的意味。
談話進行得——並不順利。
這樣地七花也對汽口感到過意不去了——但這種場合,對手是這麼地認真,是七花的性格的另一個極端的真正的人的汽口慚愧的話,就算不是七花,大部分的人都會對談話感到勞神——
“於是——那位錆白兵,說了些什麼嗎?”
“恩……”
對於汽口的提問,七花搜尋腦海的記憶。
“記紀的血統之類……什麼的。總之,虛刀流被束縛着,這樣的話。”
“束縛,嗎?”
“對,虛刀流被四季崎記紀束縛着——這樣,從他的血裏逃離不了——這樣。要問爲何的話,因爲虛刀流是四季崎記紀的‘遺物’,這樣……老實對於我來說是莫名其妙的話,關於這咎兒也說了意義不明——”
“不只七花閣下,連咎兒閣下也這樣說的話,那麼真的是意義不明的話呢——”
是無意中地給七花的智慧一個低評價的發言,但是彼此是處於兩個極端的天真的兩人,吐槽和訂正也不需地,談話繼續。
僅限此時某種意義上是可能是進展得不錯的談話。
“你說的‘詛咒’和錆白兵說的‘束縛’,都一味地用在我身上——嘛,實際可能是無甚關係。同是劍士,會說一些相似的話吧。”
“我並不是能個那個劍聖相提並論的劍士哦。”
“太過謙虛了——老實說我覺得很可惜呢。對像你這樣的劍士,最後不能全力一戰——”
“雖然不能如你所望深感遺憾——但是,這也是本派的宗旨。身爲心王一鞘流的當主,絕不能爲了廝殺而去揮動刀劍——”
這樣,說道。
此時汽口,沉思般地——沉默了。
七花也不出聲了。
只有等待汽口再次開口說話。
以倒立的姿勢自下而上,以斜向的軌跡升起的,行雲流水般的踢技。本來的話是能將對手的頭部踢飛的一擊,但因彼此身高差異的關係變成了七花的側腹,也就是變成了描繪出踢向上身這樣的軌跡。
但是,對於攻擊落空的七花,這樣輕輕一擊就足夠了——姿勢一下子變樣了。
“這樣就四戰一勝三敗了呢——不是不是。”
“七花閣下也,請到這邊。”
然後汽口將長時間進行揮刀練習而被汗水浸透的道場服脫了下來,疊放在木刀的旁邊。
心想抓住了就別想鬆開了。
七花解除了臨戰態勢,對汽口表達了率直的感想。
這點七花非常明白——並痛切明白到。不過,乾脆就這樣閉着氣地,七花再次地嘗試了反擊。
但是,汽口,這次以下半身的動作作出對應——在七花反扭手臂之前先自己,手臂連同身體轉了起來,強行甩開了七花的手。
對七花說的話,汽口這樣回應。
“我並沒有說任何謊話。是不會這樣做的性格哦。看來一點也不會融會貫通。”
“你……會拳法嗎?”
“虛刀流——‘木蓮’,以及‘野莓’!”
完完全全受了一擊。
可是,依據反射神經作出的本能的反擊。
瞬間地就被縮短了距離。
只是因反射神經作出的行動。
所以,閉着氣施展的反擊,也被輕易地躲開了。只是痛苦無謂的反擊——反而這樣給了汽口進攻的機會。
事到如此,七花的身體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雖說是莫名奇妙地開始了比試,雖說是因此是精神放鬆了的狀態,但一下子被闖入了懷中的這樣,是與錆白兵戰鬥以來的第一次。
“原以爲早已明白了我的用意了——”
這個距離是——汽口的領域。
這次——兩人都是,徒手地。
就像是用腳掃過去的姿勢。
這樣的汽口。
汽口這樣說後——擺出了架勢。
就如,昨天的比試那樣——
“恩?”
總之,這個距離非常糟糕。
到此時,七花終於明白了她脫掉上衣半裸上身的理由了——只是單純地考慮到便於活動而已。與穿戴防具揮動木刀的時侯相比,是完全不同的速度。
七花說道。
太過接近——反而難以作出攻擊。
“……”
非常佩服,邊這樣說,汽口邊緩慢地,慢了一拍般地站了起來。
“還請稍等片刻。”
這是,拳法的架勢。
超近距離的對應——七花對汽口使出了使用膝蓋和肘來進行的攻擊。“木蓮”,也就是跳起來的膝頂和,“野莓”,用兩肘進行的連續打擊。不是面而是集中於一點的攻擊,因此正面地全數喫進的話對手的皮肉會無情地受到重創。
不能呼吸,也就是氣息被打亂了。
霸氣——或者是鬥氣。
“——這次是彼此赤手空拳地進行的,這樣的比試。”
對於在不承島這樣特殊環境長大的七花,當然,和徒手的人戰鬥這樣,感到非常懷念——因爲七花在十九年間,經常地,與前任當主鑢六枝進行練習。
“那,或許吧。”
七花對這樣的汽口不忍注視——纔不會這樣。他的感性還沒成長到面對半裸肌膚的年輕女性能夠有所行動的程度。
而且,並不就此罷休。
“只是——這樣而已。‘觸類旁通’——我以未成熟之身,去追求一流劍士的未位這樣的位置。因此——戰鬥的話,徒手空拳也有某程度的實力。“
就這樣,強行地提足踢過去。
“……不,還是不明白。”
“虛刀流——‘桔梗’!”
可是,擁有這樣顯而易見的“身高差異”這先入爲主觀念的七花,由下面而來的攻擊就不用說,但從上面而來的攻擊就感到非常意外,所以避開就已用盡全力——
下半身是褲裙地,汽口以白布纏身的身姿來到道場的中央。
第三次是,七花徒手地,與手持木刀的汽口進行了比試。
可是瞄準胸口的這記手刀,汽口輕易地就避開了——而且還趁機闖入了七花壞中。
就如鑢七實面對真庭蝴蝶那樣。
因爲注意到汽口散發出來的霸氣。
本來這樣通過倒立施展的踢技,對於七花來說就非常意外——並不是虛刀流沒有相似的技。只是汽口會用這樣的技,這實在是太過預想之外。
連這掌擊終究只是虛招也,注意不到。
身穿相當厚實的道場服時看起來已相當纖細的汽口的身體,這樣看起來更纖細了——相應地爲了不至於受到飽滿的胸部妨礙,用白布緊緊地束住了。
但是,目前爲止充當起裁判職責的咎兒不在這裏——說出“開始”的信號的人不在。於是,七花開始行動之時——就成了比試開始的信號。
不經思考,身體自然作出反應。
就算有所保留也,力度也難以控制。
雖然有非常明顯的體格差、重量差,所以沒有被撞後向後倒——但這一擊是偶然嗎,汽口纖細的肩膀正好撞在七花的肺腑上,一瞬間,七花不能呼吸。
即場地坐了下來,沒打算站起來。
本來是瞄準頭頂的攻擊,但因彼此身高差異的關係,變成了打向七花鎖骨的攻擊。
第四次的比試。
用這隻手撐着地板,全身躍了起來。
弄不清汽口意圖的,七花,總之,依據現場的氣氛,首先使出了手刀——當然,已相當地減輕了力度。
之後的對應已想不到了。
動不了的話就能分出了勝負了。
被踢中了。
七花退後了一步,好不容易站穩了,此時汽口乘勝追擊地——突然地身體沉下去,使出了一下自下而上的掌擊——掠過了七花的下顎。
可是,連恢復好呼吸的時間也沒有。
然後這次是,汽口,進行第四次的比試吧,向七花這樣提出。
絕不是不能和拳法對戰。
對了。
面對這樣的膝頂和肘擊——汽口,兩腿原地不動地,只靠上半身的動作避開了。巧妙地上身彎向後邊——然後立刻恢復了原來的姿勢。
這次是自上而下的掌擊。
虛刀流,本來就是劍術,因此,基本上假定對戰對手爲劍士——但是,對手是赤手空拳的話情況也大同小異。
威力是減輕了,但反而速度似乎比平常提高了不少。
“恩,啊啊——”
“嘿——”
就這樣用頭頂向七花的胸口。
手下留情——這樣打算。
輕輕地。
“可是,覺得如何。可以使七花閣下的煩惱稍爲減輕了一下這樣,自負一下嗎?”
鑢七花與汽口慚愧,目前爲止三次地,進行了比試——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兩人手持木刀的比試。
“你——不僅是劍士,還是拳士嗎?對你非常輕盈的動作——喫了一驚呢。不帶劍進行比試是第一次的,這樣大膽地說謊——”
就這樣,七花將汽口的手臂反扭了過去——將對手的肩膀和手肘同時地固定住的組合技。
“咦?”
單手地倒立姿勢的汽口,對這不能抵擋地,當場翻轉地掉了下來——立刻站來之時,七花已迅速拉開距離擺出了架勢。
汽口說完後,拿着七花還過來的木刀,首先走到牆邊。將木刀放在道場的地板上。
完全是意想之外的攻擊。
不是特意地不是強行地,七花被踢中了胸口——但是,威力還能忍受。
“請盡情地,鑑別一下——雖然想這樣說,但仍希望能有所保留。先說一句,因爲不帶劍進行比試的,這是第一次——”
“——回應想全力一戰的七花閣下的期待,當然是絕對不行——但是,對於七花閣下的慾求不滿,只是少少的話,覺得有辦法可以減少一下。”
腦袋不斷地感覺到輕輕的震盪——七花總之抓住了這手臂。
“恩——”
“……?到底想幹什麼?”
“疼啊。”
汽口這樣說道。
“啊,真不愧呢——本來覺得還可以糊弄下去。但已經是極限了。認輸了,七花閣下。”
乘着轉身之勢——運用全身重量,用肩膀撞了上去。
汽口,將這落空的掌擊,一掌打在道場的地板上,變成了彎腰俯身的姿勢——然後。
不是劍法,而是——拳法。
邊這樣問,邊如汽口所說那樣,走近到汽口身旁的七花——但是,接近到一定距離後,自然地停下來了。
只是,汽口想幹什麼呢,感到不可思議。
可是,就算明白到這也,無論如何這個速度感的差別也調整不過來——作爲劍士的汽口和,現在的汽口,在七花腦海中感覺不一致。實際速度快於預想中的情況,這個區別使七花受到想象以上的困惑。
“可是並不是只是某程度呢。”
“嘛,就是希望能給我這樣想,所以沒有進行任何說明就進入了比試呢——只是讓七花閣下對我大喫一驚而已。該不會想到我竟然會拳法吧?”
“對,是這樣。”
“是嗎。實際我從來都沒有使用過拳法——最多,也就進行過模仿而已。可是,就算這樣也具備——某種程度的實力。”
“……這樣的話,也就是說。”
七花進行思考。
經過思考後,對汽口想教給七花的是什麼,得出結論。
“果然,我握着木刀,就會變得這麼弱的這本身就非常奇怪——就好像身體在拒絕握劍一樣。”
“就是這樣。”
汽口點頭。
“於是我使用了‘詛咒’這樣的詞——錆白兵說了‘束縛’這樣。本來,雖世間大肆宣揚劍術劍道,基本上,也就是舞動一根木棒罷了——作爲武器是非常原始和野蠻。不能說是經過洗練過的武器吧。握着這戰士會變弱這樣,一般不會發生。”
“像你沒有劍也能夠有這樣的實力這樣,說到虛刀流的話,即使不會握着劍會變強,理應還是具有某程度的實力的——就是這樣吧。”
“深受感染,可能是這樣。”
謹慎地,汽口說道。
“也就是——虛刀流手持刀劍的話就會變弱,這樣先入爲主,的。虛刀流就應該個樣子——這樣地七話閣下被教導長大吧?所以——這已深深地刻印在身體上,的——”
“覺得沒有這種事——雖然不是完全沒有。”
可是,就算是那個天才的姐姐——
也不能從那個‘詛咒’中不受限制解放出來。
她在並不是天才的弟弟身上遭遇敗北,七實身爲虛刀流的人的同時,使用了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悪刀『鐚』是最大的原因。
“是這樣嗎。不過,無論怎樣也總會有理由。確實的理由——不然的話道理上就說不過去了。”
心王一鞘流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
“這是作爲劍士的我的直覺——就如心王一鞘流作爲心王一鞘流有幾個必要的概念那樣,可能那纔是七花閣下的虛刀流作爲虛刀流的必要概念呢。那絕對是和才能無關,難以言明之物吧——就是這樣覺得。”
這樣地,對此時的情形總結到。
之後,注意到七花不見了,爲找七花來到了道場的咎兒,對於被理解爲悄悄地密會的兩人(一個是赤裸上半身另一個是身纏白布之姿),變成了懷疑七花變心然後大吵大鬧的展開,因是常有之事,故此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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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恩。”
以上,是沒有收進前卷的場面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