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刀 誠刀·銓

一章 汽口慚愧(回想)

《刀語》 · 西尾維新 · 7757 字

絕對不是打算拖稿。這次開頭突然地進入了情景回想——雖然,並不是追溯到十分久遠之前。

只是一個月前爲止。

尾張幕府家鳴將軍家直轄預奉所軍所總監督·奇策士咎兒和虛刀流第七代當主·鑢七花爲了蒐集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完成形變體刀十二把中的一把、王刀『鋸』而拜訪的,出羽的天童、對於棋士來說是聖地的將棋村後快要再次啓程出發時的事。

絶刀『鉋』。斬刀『鈍』。千刀『鎩』。薄刀『針』。賊刀『鎧』。雙刀『錘』。悪刀『鐚』。微刀『釵』。

到此爲止兩人所蒐集的八把完成形變體刀的原所有者都各有特點,作爲變體刀的所有者首先是異端,但王刀『鋸』的所有者、心王一鞘流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

如緊繃之弦般的女人。

是日本刀卻是木刀。

雖是木刀但卻是真正的刀。

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唯一一把不會散發毒——反而還會吸收毒、具有解毒效果的變體刀的所有者。

從獨自一人守護着道場的她的手上——接過了王刀『鋸』後的,第二日的事。

鑢七花單獨地,拜訪了心王一鞘流的道場。

咎兒爲了對王刀『鋸』進行包捆和完成到今爲止蒐集王刀『鋸』的事情經過的報告書,留在了投宿的客棧——倒不如這樣說,咎兒要專注工作,對無所事事的七花說消磨時間的話不如去拜訪心王一鞘流。

包捆暫且不說,報告書的話需要耗費相當時間,已事不宜遲。

因爲這集刀之旅在尾張府內部已受到了相當的關注,所以咎兒如此在意也不是不無道理——七花是這樣想的。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

在幕府內的天敵——因爲奇策士咎兒的天敵、尾張幕府家鳴將軍直轄內部監察所總監督·否定姬也會讀到這份報告書,所以即使是向上級提交的報告書,也不能原原本本地把過程全寫進去。

在報告書中混入虛構的事實是必要的。

所以——要耗費時間。

因爲七花對於這些政治的麻煩的話題是最不擅長,所以在同一房間裏待着也覺得難受——因這種種原因,到訪了位於將棋村中心的心王一鞘流的道場。

七話在這個道場裏,渡過了作爲門生的,十日。

咎兒也同樣吧。

“……?”

“那麼,七花閣下打倒了號稱日本最強的錆白兵呢——不,真是失禮。作爲劍士,竟不知道這麼重要的情報……”

用手巾擦着汗,汽口走近了七花。

像進入自家似的進入了別人的家。

“啊。”

“——這邊獲得消息也就是遲早的問題。”

以此爲因由的——無刀的劍士。

不識世事兼神經大條、不識大體還毫無常識的七花,經過與奇策士咎兒半年以上一起地旅行,多少地懂一些人情世事,神經也不那麼大條,能某程度地察顏觀色。但惟獨與別人普通地進行談話時始終有點不自然。

不,老實地說的話是——令人噁心。

“拿着木刀就顯露出這樣醜態的我,就算說曾打倒錆白兵,你大概也不會相信吧?”

無視汽口的這樣的表情,七花用這把木刀擺起了架勢。

“可是,與你戰鬥後,再次地察覺到了稱爲虛刀流的流派的不自然之處呢——雖在島上的時候,並不是太在意。”

不能清楚地表達出想說的話。

我,對昨天汽口說的那句話非常在意,所以今天,來到了這個道場——這樣。

汽口,有點擔心似的說道。

說着,七花把木刀還給了汽口。

對七花這個來意,汽口面露困惑之色。

“面色有點難看……還請不要勉強地,”

“——本來打算在那時親自去送行,但七話閣下來這裏的話,莫非計劃有所變化嗎——”

所以——來這裏了。

對七花不侷限於木刀,石刀、真刀、所有已知的“刀劍”都不能使用。正正如字面“無刀的劍士”那樣有所瞭解——可是卻被七花說要借木刀,就算不是汽口也會感到困惑吧。

“啊……這,沒說過嗎?那傢伙和你一樣,都是完成形變體刀的所有者。”

但是七花的這個說明非常之不充分,錆白兵是這個世界上最薄最脆弱,而且是最美麗的、完成形變體刀十二把中的一把、薄刀『針』的所有者,與七花對決已是半年多前的事。在這層意義上與繼承了心王一鞘流的代代相傳的王刀『鋸』的汽口慚愧,情況完全不同——

“不,不是這樣——嘛,總之。”

這樣,自己展開了話題。

“喲!”

“——如果,真的有這個‘詛咒’的話,想你再說詳細一點。”

奇策士的忠實的僕人七花,沒有許可一個人地來到了這個道場。

“有何貴幹嗎。”

就像是特意想對咎兒隱瞞似的。

依然還沒習慣。

“九州這邊,意外地非常遼闊——戰鬥的地方是周防的嚴流島,似乎並沒有太多消息從江戶那邊傳過來。”

這樣。

邊說着,七花邊將手伸向了汽口手持的木刀。然後“稍爲借我用一下”這樣說道。

說到這,七花注意到了。

從初代當主鑢一根開始——包括大亂的英雄、第六代當主鑢六枝,至到現任當主鑢七花。

對於啞口無言的七花,汽口:

但將手裏的木刀交給七花時,汽口露出了少少迷惑的表情。

七花慌了。

當然——慘不忍睹。

令人佩服的集中力。

對自己這樣不擅長交談感到厭惡。

汽口雖然沒有再次地致歉,但面露對自己的不成熟非常過意不去的神情地,點了點頭。

“說的是錆——白兵的事?”

這樣的事咎兒說過。

“不,不用道歉。”

“恩——不幸令你胡思亂想之事非常抱歉。確實有所失言了——”

這樣,汽口回應到,不過,已是她練習完了規定的揮刀次數之後的事——在一段短時間裏,汽口注意不到七花已來到了道場。

汽口已對虛刀流有所瞭解。

“……七花閣下?”

十分抱歉,汽口低下了頭。

不是有特別的用意纔來道場——只是在客棧呆不去纔到外面去,可能就不知不覺間就走向這個道場了。

“只是呢——錆的那個傢伙也說了類似的話,覺得莫非這是真的這樣呢。”

讓你道歉的打算,真的,沒有啊。

“哦——不就是七花閣下嗎?”

若然這是,真刀的話——或者。

“啊,不是——並不是握着刀的身體就會變差了這樣。”

在客棧呆不去的,有留戀之情的,不知不覺走到這裏的,這全部通通都是藉口。

“倒不如,覺得就如你說的那樣——雖然從未試過那樣想過,可能真的是這樣也不一定,所以——”

但這麼複雜的事情七花說明不了。

“這樣,真的嗎?”

握着木刀這樣。

七花並不是特別地,真的覺得自己對於刀劍才能的缺失是“詛咒”——本來七花就不相信“詛咒”的存在。

是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變體刀的話。

這樣說道,再次低下頭的汽口。

看來還是不能順利對話。

汽口對這個名字有反應。

汽口稍稍歪了一下頭。

誰也——沒有刀劍的才能。

對這個流派——關於無刀的劍術,虛刀流有所瞭解。

“‘就有如詛咒一樣呢’的,確實,是這樣說過。是指比起持刀不持刀的狀態才能充分發揮出實力的七花閣下的表達——不,現在想起來,是十分失禮的表達。”

“明天,或者後天就會回到尾張去了呢——”

七花。

“確實我不小心地輕浮地使用了‘詛咒’這個詞——但是,這只不過是笑話而已,現實裏從來都沒聽說過這樣的事。”

雖然七花的提示一點也不乾脆,但汽口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雖說是太過認真了,但基本上她還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是完成形變體刀的話——那會怎樣。

“錆?”

“嗚恩。”

對汽口的那句話,非常在意。

對了。

“你——昨天對我說過的那句話,還記得嗎?”

這樣。

並不是不無道理。

“那麼若能預先告知就好了。”

說道。

嘛,只要表達出自己曾和錆白兵戰鬥過就行了,最終七花這樣判斷。

“是這樣嗎——”

七花脫掉了草鞋。登上了道場。

雖然角度不同,但七花和咎兒同樣都是現實主義者。

雖然是不是殺人劍的活人劍的使用者,果然還是作爲劍士是不可能沒有反應的名字吧。

作爲心王一鞘流的門生的十日間,七花不斷地揮舞着木刀——但是直到現在,依然還未熟練。

有少少留戀這樣的感情也並不奇怪——對於虛刀流現任當主來說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呢,總之。

“啊,這樣就——詛咒,那樣的話。”

“昨天說過的話——雖然這樣說,”

這樣,問道。

深感佩服地,嘆息的汽口。

“恩——或許。”

雖然自己說完後,覺得這樣的說明不足夠,但考慮到補充說明要費的功夫,覺得厭煩也就打消了。

能有咎兒的談吐的程度的十分之一就好了,在這種時候才切身體現到。

嘛,就是這樣吧。

“當然,請自由使用——”

這樣問就使七花困惑了。

手裏握着的木刀,當然,已不是王刀『鋸』了——但就算這樣,她自身沒有任何變化。

“啊,不,七花閣下——”

聽起來似乎是譏諷的意味。

談話進行得——並不順利。

這樣地七花也對汽口感到過意不去了——但這種場合,對手是這麼地認真,是七花的性格的另一個極端的真正的人的汽口慚愧的話,就算不是七花,大部分的人都會對談話感到勞神——

“於是——那位錆白兵,說了些什麼嗎?”

“恩……”

對於汽口的提問,七花搜尋腦海的記憶。

“記紀的血統之類……什麼的。總之,虛刀流被束縛着,這樣的話。”

“束縛,嗎?”

“對,虛刀流被四季崎記紀束縛着——這樣,從他的血裏逃離不了——這樣。要問爲何的話,因爲虛刀流是四季崎記紀的‘遺物’,這樣……老實對於我來說是莫名其妙的話,關於這咎兒也說了意義不明——”

“不只七花閣下,連咎兒閣下也這樣說的話,那麼真的是意義不明的話呢——”

是無意中地給七花的智慧一個低評價的發言,但是彼此是處於兩個極端的天真的兩人,吐槽和訂正也不需地,談話繼續。

僅限此時某種意義上是可能是進展得不錯的談話。

“你說的‘詛咒’和錆白兵說的‘束縛’,都一味地用在我身上——嘛,實際可能是無甚關係。同是劍士,會說一些相似的話吧。”

“我並不是能個那個劍聖相提並論的劍士哦。”

“太過謙虛了——老實說我覺得很可惜呢。對像你這樣的劍士,最後不能全力一戰——”

“雖然不能如你所望深感遺憾——但是,這也是本派的宗旨。身爲心王一鞘流的當主,絕不能爲了廝殺而去揮動刀劍——”

這樣,說道。

此時汽口,沉思般地——沉默了。

七花也不出聲了。

只有等待汽口再次開口說話。

以倒立的姿勢自下而上,以斜向的軌跡升起的,行雲流水般的踢技。本來的話是能將對手的頭部踢飛的一擊,但因彼此身高差異的關係變成了七花的側腹,也就是變成了描繪出踢向上身這樣的軌跡。

但是,對於攻擊落空的七花,這樣輕輕一擊就足夠了——姿勢一下子變樣了。

“這樣就四戰一勝三敗了呢——不是不是。”

“七花閣下也,請到這邊。”

然後汽口將長時間進行揮刀練習而被汗水浸透的道場服脫了下來,疊放在木刀的旁邊。

心想抓住了就別想鬆開了。

七花解除了臨戰態勢,對汽口表達了率直的感想。

這點七花非常明白——並痛切明白到。不過,乾脆就這樣閉着氣地,七花再次地嘗試了反擊。

但是,汽口,這次以下半身的動作作出對應——在七花反扭手臂之前先自己,手臂連同身體轉了起來,強行甩開了七花的手。

對七花說的話,汽口這樣回應。

“我並沒有說任何謊話。是不會這樣做的性格哦。看來一點也不會融會貫通。”

“你……會拳法嗎?”

“虛刀流——‘木蓮’,以及‘野莓’!”

完完全全受了一擊。

可是,依據反射神經作出的本能的反擊。

瞬間地就被縮短了距離。

只是因反射神經作出的行動。

所以,閉着氣施展的反擊,也被輕易地躲開了。只是痛苦無謂的反擊——反而這樣給了汽口進攻的機會。

事到如此,七花的身體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雖說是莫名奇妙地開始了比試,雖說是因此是精神放鬆了的狀態,但一下子被闖入了懷中的這樣,是與錆白兵戰鬥以來的第一次。

“原以爲早已明白了我的用意了——”

這個距離是——汽口的領域。

這次——兩人都是,徒手地。

就像是用腳掃過去的姿勢。

這樣的汽口。

汽口這樣說後——擺出了架勢。

就如,昨天的比試那樣——

“恩?”

總之,這個距離非常糟糕。

到此時,七花終於明白了她脫掉上衣半裸上身的理由了——只是單純地考慮到便於活動而已。與穿戴防具揮動木刀的時侯相比,是完全不同的速度。

七花說道。

太過接近——反而難以作出攻擊。

“……”

非常佩服,邊這樣說,汽口邊緩慢地,慢了一拍般地站了起來。

“還請稍等片刻。”

這是,拳法的架勢。

超近距離的對應——七花對汽口使出了使用膝蓋和肘來進行的攻擊。“木蓮”,也就是跳起來的膝頂和,“野莓”,用兩肘進行的連續打擊。不是面而是集中於一點的攻擊,因此正面地全數喫進的話對手的皮肉會無情地受到重創。

不能呼吸,也就是氣息被打亂了。

霸氣——或者是鬥氣。

“——這次是彼此赤手空拳地進行的,這樣的比試。”

對於在不承島這樣特殊環境長大的七花,當然,和徒手的人戰鬥這樣,感到非常懷念——因爲七花在十九年間,經常地,與前任當主鑢六枝進行練習。

“那,或許吧。”

七花對這樣的汽口不忍注視——纔不會這樣。他的感性還沒成長到面對半裸肌膚的年輕女性能夠有所行動的程度。

而且,並不就此罷休。

“只是——這樣而已。‘觸類旁通’——我以未成熟之身,去追求一流劍士的未位這樣的位置。因此——戰鬥的話,徒手空拳也有某程度的實力。“

就這樣,強行地提足踢過去。

“……不,還是不明白。”

“虛刀流——‘桔梗’!”

可是,擁有這樣顯而易見的“身高差異”這先入爲主觀念的七花,由下面而來的攻擊就不用說,但從上面而來的攻擊就感到非常意外,所以避開就已用盡全力——

下半身是褲裙地,汽口以白布纏身的身姿來到道場的中央。

第三次是,七花徒手地,與手持木刀的汽口進行了比試。

可是瞄準胸口的這記手刀,汽口輕易地就避開了——而且還趁機闖入了七花壞中。

就如鑢七實面對真庭蝴蝶那樣。

因爲注意到汽口散發出來的霸氣。

本來這樣通過倒立施展的踢技,對於七花來說就非常意外——並不是虛刀流沒有相似的技。只是汽口會用這樣的技,這實在是太過預想之外。

連這掌擊終究只是虛招也,注意不到。

身穿相當厚實的道場服時看起來已相當纖細的汽口的身體,這樣看起來更纖細了——相應地爲了不至於受到飽滿的胸部妨礙,用白布緊緊地束住了。

但是,目前爲止充當起裁判職責的咎兒不在這裏——說出“開始”的信號的人不在。於是,七花開始行動之時——就成了比試開始的信號。

不經思考,身體自然作出反應。

就算有所保留也,力度也難以控制。

雖然有非常明顯的體格差、重量差,所以沒有被撞後向後倒——但這一擊是偶然嗎,汽口纖細的肩膀正好撞在七花的肺腑上,一瞬間,七花不能呼吸。

即場地坐了下來,沒打算站起來。

本來是瞄準頭頂的攻擊,但因彼此身高差異的關係,變成了打向七花鎖骨的攻擊。

第四次的比試。

用這隻手撐着地板,全身躍了起來。

弄不清汽口意圖的,七花,總之,依據現場的氣氛,首先使出了手刀——當然,已相當地減輕了力度。

之後的對應已想不到了。

動不了的話就能分出了勝負了。

被踢中了。

七花退後了一步,好不容易站穩了,此時汽口乘勝追擊地——突然地身體沉下去,使出了一下自下而上的掌擊——掠過了七花的下顎。

可是,連恢復好呼吸的時間也沒有。

然後這次是,汽口,進行第四次的比試吧,向七花這樣提出。

絕不是不能和拳法對戰。

對了。

面對這樣的膝頂和肘擊——汽口,兩腿原地不動地,只靠上半身的動作避開了。巧妙地上身彎向後邊——然後立刻恢復了原來的姿勢。

這次是自上而下的掌擊。

虛刀流,本來就是劍術,因此,基本上假定對戰對手爲劍士——但是,對手是赤手空拳的話情況也大同小異。

威力是減輕了,但反而速度似乎比平常提高了不少。

“恩,啊啊——”

“嘿——”

就這樣用頭頂向七花的胸口。

手下留情——這樣打算。

輕輕地。

“可是,覺得如何。可以使七花閣下的煩惱稍爲減輕了一下這樣,自負一下嗎?”

鑢七花與汽口慚愧,目前爲止三次地,進行了比試——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兩人手持木刀的比試。

“你——不僅是劍士,還是拳士嗎?對你非常輕盈的動作——喫了一驚呢。不帶劍進行比試是第一次的,這樣大膽地說謊——”

就這樣,七花將汽口的手臂反扭了過去——將對手的肩膀和手肘同時地固定住的組合技。

“咦?”

單手地倒立姿勢的汽口,對這不能抵擋地,當場翻轉地掉了下來——立刻站來之時,七花已迅速拉開距離擺出了架勢。

汽口說完後,拿着七花還過來的木刀,首先走到牆邊。將木刀放在道場的地板上。

完全是意想之外的攻擊。

不是特意地不是強行地,七花被踢中了胸口——但是,威力還能忍受。

“請盡情地,鑑別一下——雖然想這樣說,但仍希望能有所保留。先說一句,因爲不帶劍進行比試的,這是第一次——”

“——回應想全力一戰的七花閣下的期待,當然是絕對不行——但是,對於七花閣下的慾求不滿,只是少少的話,覺得有辦法可以減少一下。”

腦袋不斷地感覺到輕輕的震盪——七花總之抓住了這手臂。

“恩——”

“……?到底想幹什麼?”

“疼啊。”

汽口這樣說道。

“啊,真不愧呢——本來覺得還可以糊弄下去。但已經是極限了。認輸了,七花閣下。”

乘着轉身之勢——運用全身重量,用肩膀撞了上去。

汽口,將這落空的掌擊,一掌打在道場的地板上,變成了彎腰俯身的姿勢——然後。

不是劍法,而是——拳法。

邊這樣問,邊如汽口所說那樣,走近到汽口身旁的七花——但是,接近到一定距離後,自然地停下來了。

只是,汽口想幹什麼呢,感到不可思議。

可是,就算明白到這也,無論如何這個速度感的差別也調整不過來——作爲劍士的汽口和,現在的汽口,在七花腦海中感覺不一致。實際速度快於預想中的情況,這個區別使七花受到想象以上的困惑。

“可是並不是只是某程度呢。”

“嘛,就是希望能給我這樣想,所以沒有進行任何說明就進入了比試呢——只是讓七花閣下對我大喫一驚而已。該不會想到我竟然會拳法吧?”

“對,是這樣。”

“是嗎。實際我從來都沒有使用過拳法——最多,也就進行過模仿而已。可是,就算這樣也具備——某種程度的實力。”

“……這樣的話,也就是說。”

七花進行思考。

經過思考後,對汽口想教給七花的是什麼,得出結論。

“果然,我握着木刀,就會變得這麼弱的這本身就非常奇怪——就好像身體在拒絕握劍一樣。”

“就是這樣。”

汽口點頭。

“於是我使用了‘詛咒’這樣的詞——錆白兵說了‘束縛’這樣。本來,雖世間大肆宣揚劍術劍道,基本上,也就是舞動一根木棒罷了——作爲武器是非常原始和野蠻。不能說是經過洗練過的武器吧。握着這戰士會變弱這樣,一般不會發生。”

“像你沒有劍也能夠有這樣的實力這樣,說到虛刀流的話,即使不會握着劍會變強,理應還是具有某程度的實力的——就是這樣吧。”

“深受感染,可能是這樣。”

謹慎地,汽口說道。

“也就是——虛刀流手持刀劍的話就會變弱,這樣先入爲主,的。虛刀流就應該個樣子——這樣地七話閣下被教導長大吧?所以——這已深深地刻印在身體上,的——”

“覺得沒有這種事——雖然不是完全沒有。”

可是,就算是那個天才的姐姐——

也不能從那個‘詛咒’中不受限制解放出來。

她在並不是天才的弟弟身上遭遇敗北,七實身爲虛刀流的人的同時,使用了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悪刀『鐚』是最大的原因。

“是這樣嗎。不過,無論怎樣也總會有理由。確實的理由——不然的話道理上就說不過去了。”

心王一鞘流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

“這是作爲劍士的我的直覺——就如心王一鞘流作爲心王一鞘流有幾個必要的概念那樣,可能那纔是七花閣下的虛刀流作爲虛刀流的必要概念呢。那絕對是和才能無關,難以言明之物吧——就是這樣覺得。”

這樣地,對此時的情形總結到。

之後,注意到七花不見了,爲找七花來到了道場的咎兒,對於被理解爲悄悄地密會的兩人(一個是赤裸上半身另一個是身纏白布之姿),變成了懷疑七花變心然後大吵大鬧的展開,因是常有之事,故此省略。

■■

“嗚恩。”

以上,是沒有收進前卷的場面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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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刀語 第一刀 絕刀·鉋

  1. 01插圖
  2. 02前言
  3. 03序章
  4. 04不承島
  5. 05真庭忍軍
  6. 06奇策士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卷刀語 第二刀 斬刀·鈍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因幡沙漠
  4. 04宇練銀閣
  5. 05落花狼藉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三卷刀語 第三刀 千刀·鎩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三途神社
  4. 04敦賀迷彩
  5. 05真庭喰鮫
  6. 06千刀流
  7. 07後記

第四卷刀語 第四刀 薄刀·針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真庭蟲組
  4. 04二章 拷問時間
  5. 05三章 見稽古
  6. 06四章 病魔一億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五卷刀語 第五刀 賊刀·鎧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鎧海賊團
  4. 04二章 校倉必
  5. 05三章 真庭鳳凰
  6. 06四章 柳綠花紅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六卷刀語 第六刀 雙刀·錘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絕對凍土
  4. 04二章 凍空一族
  5. 05四章 真庭狂犬
  6. 06五章 飛花落葉
  7. 07終章
  8. 08後話

第七卷刀語 第七刀 惡刀·鐚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護劍寺
  4. 04二章 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5. 05三章 七花八裂
  6. 06四章 鑢七實
  7. 07五章 七花八裂(改)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八卷刀語 第八刀 微刀·釵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奇策宅邸
  4. 04二章 否定宅邸
  5. 05三章 真庭海龜
  6. 06四章 日和號
  7. 07五章 不要湖
  8. 08終章

第九卷刀語 第九刀 王刀·鋸

  1. 01序章
  2. 02一章 心王一鞘流
  3. 03二章 汽口慚愧
  4. 04三章 門下生
  5. 05四章 真庭鴛鴦
  6. 06五章 王刀樂土
  7. 07六章 目隱將棋
  8. 08終章

第十卷刀語 第十刀 誠刀·銓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汽口慚愧(回想)正在閱讀
  4. 04二章 百刑場
  5. 05三章 真庭人鳥
  6. 06四章 彼我木輪迴
  7. 07五章 誠刀防衛
  8. 08六章 飛彈鷹比等
  9. 09終章

第十一卷刀語 第十一刀 毒刀·鍍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一章 粗筋
  4. 04二章 斷罪円
  5. 05三章 東海道
  6. 06五章 四季崎記紀
  7. 07終章

第十二卷刀語 第十二刀 炎刀·銃

  1. 01插圖
  2. 02負二章 前Q統括
  3. 03負一章 策師之死
  4. 04序章
  5. 05一章 別離
  6. 06二章 家鳴匡綱
  7. 07三章 城攻
  8. 08四章 家鳴將軍家御側人十一人衆
  9. 09五章 鑢七花
  10. 10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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