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話 星座死亡的世界（2）

「好冷」

在雪原腹地，白香想。

埋在雪地裏，世界變成了無色、無味、無聲。

世界只是一張冰冷的白紙。

「好冷……」

我的皮膚很冷。骨頭冰涼，血也很冷。

小白香想。

「肚子裏火辣辣的」

「媽媽？」

「感覺五臟六腑都被冰塊填滿了」

「媽媽」

「這裏好冷啊」

想了又想，在反覆思考的過程中，內臟逐漸結冰。不一會兒，連想那些想法的腦子都沒了。

冷冰冰的。

又是冷冰冰的世界。

母親遠去的背影。

時間過了多久。

……呃呵。

無聲被打破了。

-很奇怪，真是奇異啊。

「救命，求求你，我餓了求你了。」

我說了。

「……呼。」

慢慢的，慢騰騰的，一拃一拃的。

「唉，魔頭呀。你爲什麼這麼小氣？」

某一大陸的邊疆。

然後說了。

-你多大了？

眼前的人只說了太難懂的話。

天魔閉上了嘴。

某個宅院的地下。

小鬼只喫了雪，卻在雪原中呆了十天，這不是文獻中聽說過的極陰之體嗎！

在那裏，我想起了試圖拯救病人的餓鬼的聲音。

天魔哼了一聲鼻息。

天魔和武林盟主驚訝地說：「居然還有幸存的……」但還是欣然迎我們作客。

很冷思緒凍結了，思緒的頭腦凍結了，於是自己頭腦和心臟裏的所有話語似乎都凍結了。

最重要的是……我是個獵人。是一個在外面世界來到塔上的孤兒。說我被世界拋棄有點羞愧，但我可以說我曾經被世界拋棄過，天魔所說的「入教條件」充分滿足

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小白香打開了嘴脣。

但眼前看到一條路和在這條路上開車完全是兩碼事。我還沒有深刻領悟魔天神功。

「……」

「謝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喂，喂！那個招式是……」

在爬塔的過程中，有親眼目睹的呻吟和尖叫。呻吟和尖叫總是生生不息的。

老高手笑了。

撫摸。

「如果你那麼自信的話，那讓我看看你的劍法吧。」

「天魔你的的條件，不是自動滿足了嗎？」

-你願意跟我來嗎。

-你叫什麼名字。

溫泉洞穴。

「你們也是人類。」

「我剛纔說了只有被世間遺棄的孩子才能入教。」

「……好。」

「我想活下去」

小白香幼小的眼睛望着眼前。

「因爲一種神祕的怪病，人們都變成了殭屍。武林門派世家雙雙滅亡。天下拋棄了人類，我們現在都被世界拋棄了」

蘇百香不理解。從剛纔開始老人在說什麼，幾乎聽不懂。

「儘管如此，司祭的法律也是冷峻的法律！本教不隨便讓人入教。惟有被父母遺棄，被世界遺棄的纔可入魔教。」

-……。

「救命啊。」

-我不知道。

老人是魔教的高手。

武林盟主搖了搖頭。

爲了施展魔功。

武林盟主在一旁吧嗒吧嗒嚼着辟穀丹。

孩子們被鎖鏈拴着豪宅着火燃燒時。孩子們眼睜睜看着火苗在眼前燃燒，卻被鏈子纏住逃不掉只能靜靜地被燒燬。

「本座一生中沒有一個弟子。世道淪落至此，本座法度不變。我是不會收門徒！這太荒謬了！」

天魔皺緊了眉頭。

她輕蔑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被埋在這樣的雪地裏。

想起了被關在那裏受盡折磨孩子們的聲音。

但只是作爲客人而已。

「啊哈。既然都這樣了，何不把我當做老師呢？我是南宮雲。是南宮世家的太上家主，也是正派武林的盟主，我這裏歡迎你…」

老人摩挲着小白香的頭髮。

「你有沒有資格繼承本教的教誨，我會親自用眼睛來判斷。」

「燒掉女巫的巢穴！」

-可憐的傢伙。

「爲什麼你不能收我爲徒呢，天魔？」

天魔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不理老人問。武林盟主可能有點震驚了『爲什麼！」難道我的名字就沒有被廣泛傳播嗎……？」

「比我們還挑剔，不知道你是正派，還是我是正派」

我慢慢地點點頭，老人說。

再這樣賣弄劍術，也只能像追趕鸛鳥的鸚鵡學舌一樣。

我想起所經歷過的創傷的風景。

這是一個容易理解的詞。

-我可以給你喫，讓你可以好好睡覺。

老人呻吟道。

神功一發動，腦海中就畫出了無數的動作。

我揮舞着劍，依次在心裏畫着它們。

-這是練就武功再完美不過的器皿。如果北海的宮主看到的話，就算破產也要帶走的屍體。機緣啊！

-……。

天魔說。

-不是普通的人。

隨後，無味被打破。

-……。

「難能可貴」

「賽外的人倖存下來真是難能可貴啊。不僅活下來了，還說要向你請教何必像以前那樣刻薄呢？」

我揮舞着劍，想起了我該想起的。

當然，我從來沒有想過展示劍法之類的東西。

我也站了起來。

帶着孩子們的尖叫，我揮舞着劍。

「燒吧！」

[啓動技能]

我們離開了雪原，來到了這個世界最後剩下的倖存者的洞穴。

就像剛纔聽到的那樣，我想起了呻吟和尖叫，他們的聲音感染了我的心。

魔天神功。

我拔出了聖劍。斯勒楞！寬闊的山洞裏響起了劍聲。人們看着我。就是靜靜地等待着我會演示什麼樣的劍術。

附近恍然大悟地聽到武林盟主驚慌失措的聲音。但我無視了，現在我要裝在意象裏的，不是武林盟主的聲音。

「----不可！」

小白香沉默了一陣子。

「爲什麼？」

-我要去哪裏？

看起來根本沒有收他爲徒弟的想法。

想不起名字了。

最後，連無色也碎了。

因爲有瞄準這一瞬間掌握的技術。

「可世界變了」

老人站着。他在雪地裏挖了一下，發出了噪音。他抓住自己的手腕，一股老人的味道撲面而來。老人看着自己的眼睛，是黑色的。

「……」

這附近的雪已經下了十天了。雪厚五尺。爲什麼這個孩子還活着？

奇妙，神妙的劍路。

-我不知道。

從現在起，你是魔教的教民，蘇白香。

餓鬼眼睛裏流出黑色的膿液。她建的樂園一個小村莊正在被燒燬。人燒人的景象被餓鬼看在眼裏。

「你們也是人呀」

「你叫我怪物嗎？於是，她便肆無忌憚地燒了它。」

「你們是唯一的人類嗎？」

把餓鬼的吶喊裝進心，揮舞着劍。

「……」

我的劍越來越快。同時使用靈氣，才拼命施展出來劍路。

-你這個混蛋…？

背後靈說，魔功就是抓撓世界的手。

但是隨着魔天神功的施展，我的想法有了些許改變。

那也許更像是尖叫或吶喊，而不是指甲吧。

我劍路一接一接，終成劍武。

-如果出生在武林，肯定會加入魔教的。

我的劍舞並不美。不成熟傻乎乎的。沒有花香，只有火燒過的味道。如果說劍術也有一張臉，那我的劍只是被燒傷的人的臉。

只是尖叫。

陰陽之理再怎麼令人欽佩，生於斯長於斯的世界也只能令人悲嘆……

四書三經的文字再玄妙，也抵不過一串賤人發出的悲鳴。

比起包含陰陽的劍法，包含世界悲嘆的劍更鋒利……

與其按玄妙道理動的劍，不如按一串尖叫揮舞的劍。

「夠了」

這就是魔教的教義。

-嗯，但是……

「天下皆爲公矣。」

揮舞着劍。

「說吧。」

「你這傢伙……」

意識模糊，我心裏想，這是因爲我一下子消耗了太多的靈氣，說不定會就這樣暈了一晚上。

「不是叫你住手嗎！」

「數十載光陰，虛無又虛無。」

我試着對藥劑師微笑，以示寬慰，但連這都很難。眼前已經一片漆黑。

「說吧，你從哪裏偷學的！」

我停下來不是因爲我想停下來。天魔拿着木棍擋住了我的劍刃。黑乎乎的內功被鞭子纏住了。

感覺剛剛還不錯，難能可貴的小子。

「呃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夠了」

撲通。

就連天魔在最後時刻也發出了尖叫。

不知不覺間，我的劍停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女人轉過身去。天魔向洞穴的遙遠彼岸移動了腳步。

從而證明，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曾經有過尖叫和吶喊的人。

連那樣的天空。

右手握着的聖劍感覺像岩石一樣沉重。

「……」

強者尊。

環顧四周，別說是武林盟主，就連我們一行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

昏倒之前，我聽到了背後靈的聲音。

「死，死王」

「那是本教絕技，你是怎麼偷學來的」

天魔低聲嘀咕。

「啊哈哈。哈哈哈！」

「死王！你沒事吧，死王！？」

「你不能瞞過本座的眼睛！你現在施展的一定是魔天神功。此天下能習神功者，惟魔人，本座未曾見過你」

「我有資格做天魔的徒弟嗎？」

「對我來說……」

「對我來說，我有資格嗎？」

我這才意識到我比想象中還累，上氣不接下氣，渾身溼透了。

-展開格格不入的武功，會死的，這就是爲什麼我經常說人要從基礎開始積累起來的原因。

如果我再精力充沛一點，我可能會追去……

發瘋了，笑了。

「如果你這麼說，我就殺了你。」

我失去了知覺。

揮舞着劍。

「武忘俠，俠失武，就這麼說吧。」

-嘖嘖。

我艱難地開口了。

她的眼眸是黑色的。

所以我們很強大。

洞穴的天窗上，夜空的星光灑落。也許時間比我感覺的要久得多。

悲嘆愈深，悲鳴愈賤，刀劍愈強。

天魔沉默了。

天魔知道教徒的一切悲鳴，並會把它全部用劍釋放出來。天魔的劍道，每一行都應該是向世界的尖叫。

帶着笑容，揮舞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