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話 九把鑰匙(1)
《SSS級死而復生的獵人》 · Shin Noah · 3272 字
咔嚓。
「你真的要直接上100層嗎?」
「是的」
在大玻璃窗的映照下,我說着。
站在後面拿着剪刀的院長嘆息着。
「我希望你能再多休息一會兒」
「你跟哈姆斯特拉說的一模一樣。哈哈」
「這不就代表這句話是對的嗎?你真應該多休息一會兒」
哈姆斯特拉、金律和院長在咖啡館共度時光,彼此之間互相影響也很正常。
當然我和背後靈也是。
我剪頭的時候,背後靈一直在一旁默默等待。
院長也更默默地熱衷於裁剪。
「現在你也變成院長了,孔子」院長帶着苦澀的表情說着。
我來說一個故事吧。
「在150年前,一位記者問了一位登山者一個問題」
-你爲什麼要爬珠穆朗瑪峯?
「爲什麼記者會問登山者這個問題?還有幾年前的劍聖先生宣佈要進塔時,記者們爭相詢問他,爲什麼要進往塔中?」
-一個可以充分維持生活的人,爲什麼要放棄自己的穩定?
-你去那裏是有什麼承諾嗎?
-是什麼原因,讓你這樣挑戰?
不是在[腐爛的花園]而是我原本生活的宅邸,二十層。
那也是。
-那些試圖強迫讓我喜歡的人都被我打敗了。
遠古之杖沒有回頭看我,劍帝也一樣。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和你差不多」
「……」
「只有那些完全相信自己的人,纔會做出挑戰,我無法懷疑一個遊刃有餘的人」
遠古之杖嘴裏咬着魔杖說道」
「現在還有了那麼漂亮的花園」
「塔主是位藝術家」
這話有點出乎意料。
被剪掉的頭髮隨風飄散。
每上一段臺階,天就離得更近。
「對呀,而且你還有一個這麼好的家」
這跟原地踏步有什麼區別嗎?似乎只有周圍的環境在變化」
-老實說,你登塔的方式和我是一樣的,不是嗎?
像往常一樣,略顯皺眉的院長平靜地說。
「同時也是王國裏最優秀的音樂家」
到底是爲什麼。
「下一步是什麼?」
-有些可惡的東西在玩弄記憶,這樣的傢伙在我登塔的時候,就會被我打的頭破血流,當然這也跟你做的一樣,難道不是嗎?
院長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了突出的頭髮。
「可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好,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哦,是嗎?你想聽這些?可這些事不應該我告訴你」
而劍帝也在悠閒地跟在後面。
「我是說」
「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遠古之杖在聖域與90層相連的地方迎接我。
院長的話還在繼續,夾雜着剪刀的聲音。
「相反,我會質疑無法挑戰的人」
「當她把音符和音符連接起來時,她喜歡把開頭和結尾連接起來,喜歡把不同起點的線放在相同的終點」
-你不是一直在看我嗎?所以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權衡這些東西。一般世界的取向和我的取向會有偏差,但最終我的取向會成爲世界的取向。
咯吱。
-因爲山在那裏。
但兩個人的回答同時傳來。
自從戰敗以來,表情就變得非常尷尬的巫師如此說道。
「不,孔子。我不想問這個」
「那個登山者的故事,傳播的很廣泛,也很長久」
遠古之杖哼了一聲,領着我,向前走着。
「挑戰也只有遊刃有餘的人,才能完成」
「那個登山者最終沒能登頂」
-塔也是這個樣子的,孔子。
嗯。
正如院長所說,這裏曾是我的家。
「真是因爲,塔在這裏嗎?」
「你看過塔主的人生,你應該大致瞭解了。她是戰爭君主、政治家、貴族,但同時她也是鬥士、演員和建築師」
「那個人爲什麼會在沙漠中徘徊呢?那孩子爲什麼會捱餓,爲什麼?」
「我並不想知道馬庫斯·卡倫貝里或肖恩·麥卡利斯特爲什麼要放下一切。同樣的道理,我也不好奇聚集悲鳴的天空爲何會以100層爲目標…?」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聽你說,一些激勵我的事情」
-「當我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意外。在你打敗秋雨魔王的時候我就更加確認了,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魯莽的白癡?如果你對任務的獎勵感到不滿意,你就會打倒給你獎勵的人。如果有你不滿意的規則的話,你就會把定規則的人會打到你滿意爲止。
我的口中和心裏同樣問着。
「悠閒麼…」
伴隨着沉重的一聲嘆息,院長接着說。
「你明明有空閒的時間,卻要挑戰,這難道不是遊刃有餘嗎」
「可有一點啊,我始終不明白。20歲的金孔子爲什麼要進入塔裏」
「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
「你這話聽起來像個老人家。你還很年輕,日後的日子會很美好,不要用這種語氣」
「你爲什麼要進塔呢?」
冰冷的剪刀在頭皮掠過的感覺,讓我脖頸上的汗毛怯生生地豎立起來。
「孔子啊」
「是嗎?」
「劍帝先生」
「來吧,死王,你今天的穿着很不錯」
「在一個暴風雪,他連着他的帳篷一起消失了。因爲連屍體都沒有發現,所以他的朋友和家人只能用空棺材舉行葬禮。據說,在過了近100年的時間,他的屍體才被發現」
只有平時掛着聖劍的腰間空蕩蕩的。
「塔主特別喜歡音樂」
「你給我講這樣的故事,是想問,我爲什麼要把目標定在100層嗎?」
過了一會兒。
「塔主非常自由奔放,誰也無法管住她。但自由也是有明確界限的」
院長用平靜的語氣說着。
兩人同時說話,彷彿在同時呼吸一般。
然後,補充道。
鏡子裏的院長直視着我。
「那我們走吧」
「這句話,我也聽說過」
「你是說我嗎?」
「那個登山者只是這麼說」
花園裏不需要的東西我是不會留在那裏的。
於是,我那些被剪掉的頭髮,是在我家的院子裏,而不是在花園裏。
我選擇在這裏剪頭髮是有原因的。
咔嚓
劍帝隨即回應道。
我跟在他後面走,從容的走上了階梯。
-我是名戰士。
「你遊刃有餘,沒有必要問這些」
-怎麼了?
一步一個腳印,一點真實感都沒有,彷彿自己在跑步機上行走一樣。
-我只是好奇,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有了家,意味着你有了一個可以保護你和你家人的城堡。擁有花園意味着你有足夠的時間來照顧和考慮其他人,而不僅僅只有你的家人」
我來回扭頭,檢查我頭髮的形狀。
現在的我,脖子上一如既往地圍着狐狸圍巾,手腕上掛着一條蛇手鐲。
「對於一個在沙漠中流浪的人來說,當他把嘴伸向綠洲喝水時,這不能當做是一種挑戰。當一個飢餓的孩子狼吞虎嚥地撿起扔在路邊的麪包喫的時候,沒有人會把它稱爲「挑戰」。他只是掙扎着即將發生的事情」
「因爲塔在這裏……怎麼樣?」
-我是說。
「可這些東西都是過去的延伸」
-在這之外,就真的沒有什麼新鮮事兒了。
世界開始模糊。
就像將數十種顏色的橡皮粘土混合在一起碾壓一樣,位於下方的土地首先被融化了。
隨後是天空也接踵而至,融化掉了,融化的天空,不一會兒就變成了無數的沙粒,像瀑布一樣流落下來。
「也許,你可以到達100層吧」
-我聽說那傢伙最後去到了94層?
不。
那不是瀑布。
「畢竟你是從一層爬到90層的人,你一定可以的」
-對從50層開始起步的那個傢伙來說,恐怕很難爬上去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沙漏。
有點像曾經看到的穆蒂亞聖域。
一片茫茫的荒野,像烈日下的沙塵暴一樣扭曲的虛空。
用着難以估計的厚厚玻璃造出來的東西。
它的中央部分,宛如瀑布般的流沙,流落下來,就像從蛇的心臟中流出的血水一樣。
我站在沙漏的中心。
一道熟悉的聲音向我打着招呼。
「快來,死王!」不,現在應該叫你冥川了!」
哈哈大笑的公主在原地轉了一圈,頭髮飄散,向遠古之杖揮手致意。
「冥川從現在開始,我會告訴你,你該怎麼做」
總共有九個孔位,位於石板的中心。
漫步在海市蜃樓的公主宣佈。
「是的,我想我該走了」
徜徉在海市蜃樓中的公主,雙手抓住石板的兩旁,然後用力將其抬起。
她一如既往,依舊是個活潑女孩。
「那傢伙不喜歡在自己工作的時候被別人打擾」
「公主?」
「嗯!是的」
那是一塊小小的石板。
「阿姨…可我說的是幫助的意思呀」
海市蜃樓中漫步的公主隨後從虛空中拿出了什麼東西。
「是的」
「也許吧,但我受的苦好像更多…」
他好像發現了,非常好的減壓方法。
遊蕩在海市蜃樓的公主蹦蹦跳跳地歡迎我。
「你要收集九把鑰匙!」
遠古之杖雖然厭惡,卻帶着微妙的微笑退了出去。
「你這孩子真是……」
「看來九元河顧問有很多麻煩……」
「嗯!就是我!好久不見了!」
嗯。
「那是……」
我茫然地望着那個人。
「好像也沒有這麼久…你是來指導我的嗎?」
「恩,如果你有空,你就去幫幫米婭」
「諮詢師就是個辛苦的行業」冥川你的諮詢師不也很辛苦嗎?」
「到現在爲止辛苦了,阿姨。從現在起,他由我來接手」
【九元河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