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話 你的心臟（3）

-殭屍，金殭屍。

這個世界上有個擬聲詞叫「呆」這意味着胡說八道，也意味着頭昏眼花。

淤青。

-金殭屍先生？小教主先生？死王。你聽不到我說話嗎？

我發呆了，分不清了。

現在我只想到了一個景象。

紅地毯。紅紅的眼睛。藍色的香氣。聲音。手。

-你這個傢伙是中邪了嗎？

什麼是愛…？

我好像愛上百合英愛……了

-對不起。殭屍。這都是我的錯。你們級別不一樣。因爲我，你纔會愛上一個不適合你的人。

呆呆地盯着我，背後靈正用手指挖着鼻子。到底是什麼呢？就算這是在道歉可是姿勢也太糟糕了。

啊，這傢伙不是人，是鬼，真是的……。

-但老實說，這很有趣。

我茫然地在心裏咕噥着。

「自殺……」

-嗯？

『如果自殺的話，會再經歷一次和以前一樣的事情吧…？』

-該死的…你仍然有足夠的頭腦來保持對自殺迴歸的瞭解。還好。

「自殺……」

「你可以認爲這是你表現難能可貴的代價。」

「什麼？」

銀百合英愛走了。晚上的走廊裏沒有人。我跟在後面，緊盯着她被燈火照亮的手指。

「我……不，我。但我原來的主人是金絲英愛。」

「地理優勢……」

-嗯，談戀愛的時候，要一直留下印象，這很重要，但是你現在和別人在一起的話，會讓別人覺得不好的。你現在是專屬僕人。就算待著也能確保彼此在一起的時間。你獲取地理優勢。

頭髮。

「跟我來」

背後靈挽着手。

「我只是爲了臨時的任務，決定去侍候銀百合公主，所以……」

-是的。所以放輕鬆，多觀察一下對方。

[一顆鍍銀的心看着你]

[鍍銀的心讓你]

「皇太子，那個人前世救了好幾次世界，所以纔會受到英愛的愛戴吧？」哦，媽的。互聯網。我需要互聯網。網絡和電腦。只有儘快在每一篇引人注目的文章上留言說『我也想像皇太子一樣』……」

問題的真面目就在當晚揭曉。

「你說你今天只想了一天。反過來說，你沒有考慮過金絲嗎？」

「但是……」

就在這時，有東西纏住了我的左手。

-我就知道。我知道如果這傢伙相愛的話會是宇宙中最瘋狂的事情。

銀百合英愛之手。

「我……」

「怎樣才能救銀百合英愛呢？不，什麼救了?我在說什麼。只是，我該怎麼辦才能讓英愛高興呢？」

在宿舍裏點亮的燭光艱難地舉起了黑暗，但還是很明顯是力不從心。索姆溫學院在黑暗中沉澱。

「你之前說的是假的嗎？」

[對人物的投入會加深]

-我作爲把你的惡作劇推向世界的罪魁禍首，我要負責任地向你提出建議。

「你不是說你把我當『人』嗎？」

現在。

[一顆鍍銀的心看着你]

「今天一整天，我只想着你」

[對人物的投入加深]

-但是呢？

[鍍銀的心]

但正好下課的鈴聲響起，我也不敢問背後靈爲什麼語調微妙。

雲彩吞噬了月亮，那是一個黑暗無比的夜晚。

我好不容易說了。

「啊，今天絕對不能洗臉。就算洗臉也不要洗耳背。你不覺得還有點百合的香氣嗎？你能聞聞我的耳背嗎？」

「我，來自這個世界的外面……畢竟是藉助管家的身體，」

[你現在的投入率是30%]

-現在還不是時候。

-哇。初戀還不到半天的傢伙，哇……

「看！這個身體的執事投入度一直在上升。你是說你和我懷有同樣的感情，這是什麼意思？執事也被百合英愛迷住了嗎！」

銀百合英愛看着我。

「那是……」

「我不能這樣做」

「今天一整天都在想着我嗎？」

「所以……」

[閃閃跳到上面猛擊勇士的頭]

-我已經成爲英愛「大人」的人了

我抱頭鼠竄，在花園裏的草坪上打滾。

「思念過我的手和香嗎？你想象過嗎？」

頭都要燒焦了。

[對人物的投入加深]

「我問你在想什麼。我能感覺到你的視線。我很好奇。」

「我是，」

背後靈的語氣很微妙。好像我提到的「問題」和背後靈說的「問題」是不一樣的。

「那也是個奇怪的詞。」

-你這個瘋子！喂！閃閃！

銀百合英愛忽然問我。

背後靈發出聲音。

「回答我。如果你不說，我就會放手」

我伸展躺在到草坪上。大白天。學院上課時間。文官、皇太子、銀百合英愛現在都在上課。

在那種情況下，銀百合英愛親自提着油燈走在了前頭。

「我會告訴你我的祕密」

「畢竟，你也像其他使徒一樣，把我當作一個『原住民』或『土著人』嗎？不，用哈穆斯特拉的話說，我是「人物」嗎？」

「嗯。」

「那又怎樣？」

-嗯。

「……」

「不久就會滅亡。這個世界」

銀百合英愛穿着睡衣。白色連衣裙的懷抱很寬鬆。每當衣襟飄動時，我的心就跟着跳，是否就像背後靈說的那樣，是因爲我的心中招了嗎？但是這種感情不是太溫暖了嗎？

「我想」

我的頭暈暈乎乎的。

真的。臉都燙得要死了。

「……」

「……我想握住公爵的手」

「公爵。」

讓我們想想。

「對的」

「雖然只是臨時的，但你是我的專屬僕人。拒絕主人問話，豈止是不忠？我說好奇，君當應答「

「何樂而不爲？」

-那個管家，不是喜歡金絲英愛嗎？

「啊，愛！甜蜜的毒藥啊！不可抗拒的讓人上癮啊！我的心啊！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現在你的投入率是29%]

「說吧」

-這確實是個問題。

[現在你的投入率是21%]

一開口，我就覺得我嘴裏的舌頭不動了，但是心臟要跳出來了。這是一種羞愧的感覺。

花香變成了聲音，在我耳邊竊竊私語。

「我知道我現在瘋了！但是，我總是想起英愛的臉，怎麼辦啊！」

「哈，你知道什麼。愛情一定要一個人嗎？愛情不是那樣的啊？愛，愛。愛就是……愛。」

「啊啊啊啊！」

-你得多瞭解對方。

「認識對方。」

「那麼，我該怎麼辦？」

「沒有。這不是假的我說？」

思想。

「說得好。你是我忠誠的隨從」

「是假的嗎？」

儘管只是握着手。

我猶豫了一下。

肌理。涼爽的溫度。手指交叉的那一刻，我差點誤以爲她的手心是天使的手。腦海中瀰漫着花香。

「你現在在想什麼？」

我孤身一人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不想踩到她的影子。

呼吸。

「你的主人已不是金絲，而是我」

「對的……」

「叫我主人」

十指交叉，握緊了許多。

「即使只有一次也沒關係。用真心話來吧。」

「君一言主，將賞之。」

「我會給你一個甜蜜的獎品。」

不知爲什麼，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心都酸了。

我不知不覺就開口了。

-孔子。

低沉的呼喚。

[閃閃發光，讓勇士恢復精神。]

星座的警告。

這兩個有這樣的反應，我現在感覺到的這種慵懶的上癮感，都有既視感。

在地下室裏，我看到銀百合靈愛在探望侍從們時的感覺是一樣的。

危險的直覺。

「嗯哼」

銀百合英愛回頭看我。依然面無表情，紅潤的眼珠看着我。

「你爲什麼這麼做？」

鏡子中央有一把刀。

「死也不會死。對太子殿下的心也沒有變。從那天起，我的心就被凍結了」

「我相信你。」

我不知道爲什麼從鏡子裏流下來的血會成就那種東西，那種東西是召喚出來的還是製造出來的。

神志不清。

「你說過要我的心嗎？」

雖然感覺很危險。但是即使事情出了問題，我也有力量讓時光倒流。是的……我有那種力量。所以，對於我來說，冒險一次的力量，不，想想看，冒險也不是正確的說法。「如果把這句話掛在嘴邊，會發生什麼」，爲什麼在排位之間出現了叛徒，第一次面對秋雨魔王的時候，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是也有相似的地方呢，

我想學習愛的快樂。正在學習。但即使是這樣，也不是要學到失去[我自己]的程度。至少，不能和某人建立單方面的關係。

「那時候我還不是迴歸者。太子殿下和金絲英愛結了婚。我既氣憤又氣憤，向着傳家的劍許願」

「我會把你當作我的主人，你也把我當作你的主人吧。」

銀百合英愛握着我的手。

「說吧。聽着。」

[一顆鍍銀的心看着你]

「你想引誘我做你的手下」

「你告訴我的祕密是什麼？」

我是餓鬼的主人，還是魔教的小教主。

「我沒有心獻給你」

雖然大小有差異，是前一次聖騎士和伯爵的存在。

爲了不像柳秀河那樣，我一直努力活着。

不是。

「這是我的錯誤。我看得太輕鬆了」

銀百合英愛說。

「比起我的判斷，我更珍視你的判斷。我會把你的建議看得比我的信念更重。我不會最珍惜自己。我會跟着你。但作爲回報。」

銀百合英愛的指尖抓住了窗簾的下襬。嗖，窗簾收起來了。在帳幕的另一邊，包廂裏豎立着一個全身鏡。

「只是有個條件」

-讓我的愛永存。

然後從鏡子裏流下來的血水開始積聚，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形象。

所以我想這應該是個好主意，至少如果出了問題就把時間倒回去就可以了。就這樣結束了。因爲我有那種能力。

「結果，我的生命變得永恆」

手指頭凍僵了。

「來。」

可……可……

那是魔鬼的形象。

「只需要一次。」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心。你得換個方式」

「……」

因此，爲了不讓每一次死亡成爲理所當然的事情，明知自己一定會死但還是帶着鍊金塔主在雪地上奔跑逃走了。

「對不起。」

但是。

只有一次……。

牽着手，牽着自己的心。

「我會告訴你，如果你做錯了事，你就錯了。我真心所想的，所望的，所感的。我會向你坦白一切。但是不能有單方面的關係。如果我把我的心獻給你，我會用什麼呼吸，就算總有一天會窒息而死。但你要給我一顆心，我纔會繼續活下去」

可……可……

「如果你想看到我發瘋，請你也爲我發瘋。」

我的脖頸沒了。

「對不起」

那把劍瞄準了一個小惡魔。

低語。

我把銀百合英愛的手握得更有力一點。

「我的徒弟」

銀百合英愛背過身去。

那裏沒有搏動。

「……」

我看着銀百合英愛的臉。因爲手拉手，我們倆的距離非常近。紅色的眼珠。我發現它和心臟的顏色一樣。

銀百合英愛站在鏡子前。

刀刃所在的地方，是銀百合英愛的心臟。

咯吱咯吱。咔嚓。

我把我的手掌放在銀百合英愛的手背上。即使只是說說而已。

「是時候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對不起。公爵」

「……」

還有。

「許願的時候，要用刀刺自己的心臟」

「你說過，理解和責任沒有區別。單方面的責任只是單方面的理解。我不是來找英愛的」

只是銀百合英愛的無表情還沒有崩潰。

但是銀百合英愛以熟悉的態度舉起了劍。

「幫幫我。」

「什麼願望……，」

「……我的家族有一本傳家寶，從很久以前就流傳下來。帶有惡作劇般傳說的劍。許了願，就一定會實現」

「不像其他笨蛋使徒。我以爲你是個溫順的孩子……因爲愛情陌生，但是你的生活不會陌生

[說是祈願之劍]

「那你給我去死。」

那麼，就來一次，就一次……。

有刀的鏡子上滴着一滴血。隱藏鏡子的窗簾本來不是紅色的。是從鏡子裏的心臟流出的血水把窗簾染成了紅色。

[閃亮的那個是聖劍的第三個姐妹劍]

「太可惜了。明明把一切都獻給我，讓我感覺舒服就好了」

「我也不能承認你是我真正的主人」

「你知道我是炎帝吧」

我心臟跳動，但我忍住了。

[閃閃發亮地察覺到姐妹的動靜]

如果只是一次，一次就可以了，

「死王」

「你不需要獎品嗎？」

我是可以輕易服從的人嗎，

我肩上的重量有那麼輕嗎？

眼前一片狼藉。神志清醒了。頭腦裏的場景轉得很快，就像是要加固一直停着的東西一樣。

然後銀百合英愛甩開我的手。她後退了兩步。就像一個遭受不測一擊的人。

銀百合英愛的嘴脣動了。

我腰間的聖劍哆嗦着。

心臟所在的地方。該有的地方。

在連月光都不再流進來的地方放了一團窗簾。那是厚厚的紅色窗簾。窗簾被遮住了。

銀百合英愛暫時咬着嘴脣。那張臉都美得嚇人。夜晚的走廊。連白色的月光都照在她身上成了陰影。

走廊的盡頭。

「……果然」

「你也這樣對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