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話 聚話 悲鳴的天空（3）

在世界陷入黑暗之前，最後一刻，映入我眼簾的景象是[遠古之杖]驚愕地張開嘴巴的樣子。

也許巫師在喊什麼。

「---,-------!?"

但是我連巫師的喊聲都無法識別，就已經被噪音咬破了脖子，我也沒有動用靈氣來延緩我的死亡。

死亡很快來臨。

[再現殺死你敵人的創傷]

轉瞬即逝的風景流速，我腦子的速度跟不上在快與慢的合拍中，有些東西混雜在一起。

如果可以說的話應該是靈魂與靈魂。

就像落在火爐上的一粒雪，我死去的精神，溫順地融化在殺死我的身體裏。

[再現了殺死你敵人的創傷]

她是一個很久以前出生的漁夫。

所以我是一個很久以前出生的漁夫，在同語重複的語法中，她是我，我是她。

就像當時我成爲拉比爾和師父一樣。

在人道的創傷中心，她--我怒視着酒紅色的海洋。

「海浪在哭泣」

波濤洶湧，我感覺到一股難聞的氣味。

漁夫知道水也有味道。

在陽光明媚的日子裏，水很乾淨。

但是現在海浪從遠處湧來的時候，只讓我感到很臭。

波濤在流淚，海浪在哭泣

「某個地方」

「我們得離開這裏。來吧。跟我來」

「避開……」

那些倖存下來的，和我一樣，都是能聞到海浪味道的人，我，她，點着頭。

所有被毀滅的倖存者都到她那裏來，就像沉船的殘骸聚在一起衝浪，就像寒冷日子裏的野獸互相撫摸皮肉一樣。

不知不覺間，跟在她後面的划船的人已經超過了60。

「該怎麼做？」

可她不知道，在只有極少數人類享受文字的時代，一個女人在捕魚航行着。

一名乘船者過濾了其他乘船者的聲音。

向南，沿着海岸向南，沿着被沖刷的村莊和廢棄的廢墟，一路向南。

每當經過一個村莊，倖存者的語言都會不一樣。

我開始無法理解這一切，可即使如此，聲音與聲音的混雜仍然沒有問題。

第四十八位倖存者翻譯着，說自己也不是很明確。

「每個人都死了」

就像海浪的味道一樣，它是不言自明的。

當經過12個村莊開始，聲音就詭異了起來。

「還有人活着嗎？」

「得避開」

那是一個人類還沒有擺脫獸態的時代。

「不」

「在哭，在心裏想着」

幾千年來給人類帶來安逸雨水和海浪的時代，正迎來終結。

當波浪拍打在懸崖上時，堆在岩石上的碎屑搖擺着。

耳邊嗡嗡叫。眯起眉毛，側耳傾聽，就能理解，可卻很累。

本來能回來的家、故鄉、大海村……消失了。

「噠」

當他們成功的來到了下一個「倖存村」她已經聽不懂「村民」的喊聲了。

那是一朵在地下冒出來的雲。

在第一個村子裏遇見的男人回頭看了看。

整個大海都在痛苦。

我發現這座黃金神廟是一座形似「金字塔」的建築，而巫術是「文字」

只剩下一些木片在水面上，啪啦啪啦。

「我應該去死嗎？」

「什麼？」

石頭了殺死了倖存者中最出色的船工。

『■■……■■■■■■■■……!』

「死了很多人，神憤怒了，我們也應該去死嗎？」

住在那裏的全是巫師，他們能把人發出的聲音統統鎖在奇異的圖畫裏。

已經數十天了，世界一片黑暗。

「我們也應該去死嗎？」

「我知道，我也能感覺到波濤的眼淚」

村民們不知怎麼拿着長矛和石頭，他們扔出的長矛刺中了「倖存者」的胸膛，有的被石塊砸碎了頭顱。

隨隨便便收集了些稻草遮住了肉，都是牙齒磕磕碰碰的聲音，我，靜靜地聽着牙齒髮出的聲音。

只有那些村莊裏最親近海浪的人才能倖存下來。

「……必須避開」

60名海盜增加到90名 更多。更多。

殺人總是比開船容易的。

『……』

她回頭看了看。

女人轉過身來，盯着背後看，遠處的火山正在噴發。

天氣很冷，漁民們縮成一團。

一百個漁民看着她。

有云，可不是天上的雲。

『……』

女人本能地把船開得很慢，只把船轉向海浪眼淚淡淡的地方。

「去最大的村莊」

只能感受到波濤的眼淚，這是唯一的共同點。

「聽起來像是在說我們?」

經過的消失的村莊也只留下了一個倖存者，就像自己一樣。

不知不覺間，划船的人增加到了30人。

一個變成了兩個，二人增至三、四、五、十六。

船繼續飄蕩。

他是一個住在離這裏比較近的地方的漁夫，他還能聽到這裏的聲音。

「這些人在說什麼？」

「都死了」

她仰望天空。

沒有幸存者。

「現在要去哪裏？」

屠殺發生了。

到底經過了多少個村莊？

據說，在那南邊寬闊的沙漠中，有一座像山一樣高聳的黃金神廟。

火山，只是把末日提前了一點，我知道的是知識，而她知道的是本能。

『■■■■■■■■!■■■!』

她開着船。

戰鬥結束，她叫來第四十八村的倖存者詢問。

「什麼都沒有」

從這裏開始，倖存者不再是「漁民」，而是被稱爲「海盜」。

而她現在知道她應該做的，可以做的，想做的是什麼。

「這裏的人說，我們應該受到上帝的懲罰」

庫魯魯魯魯-！

這是總是被問到的問題。

「這是天罰，是神的憤怒」

消失的不僅僅是故鄉，鄰村也是，鄰居的鄰村也是像貝殼一樣粘在海岸邊的村莊都消失了。

他們都是倖存者，16個倖存者意味着16個村莊的死亡。

她只是憑接本能楠楠自語着。

「去哪裏？」

『……』

撲通撲通。船翻了，屍體掉了下去。

『……』

「我活下來了」

「：」

「我們該不該死？」

最大的村莊沒有幸存者。

當走過二十四村，她聽不懂聲音，不能完全理解。

從地下上來的雲要比天上的雲顏色要深得多，味道也濃的多。

「海浪在哭泣，一直在哭」

『■■■■!』

而她，第一次回答這個問題。

「世界末日了」

第一個生還者和自己聲音一樣，可以理解。

「他們說我們是海盜」

仰望天空。

從跨越六個村莊的時候開始，聲音開始出現了偏差。

灼熱的熔岩在山頂上呼呼作響，烏黑的雲。雷擊。火山呼喊着，似乎要終結這個世界。

「海盜？海盜是什麼意思？」

「不」

即使在兩百人面前。

「不」

即使在三百人面前。

「不」

她同樣回答。

「必須避開，跟我來」

五百艘船跟隨她。

『■■■■!』

到處都是戰鬥，我不知道爲什麼要戰鬥。

戰鬥到底能得到什麼？

這是顯而易見的」未滅之村」裏藏着莊稼。有衣服。有鋒利的刀。

沒有理由拒絕戰鬥。

『■■■!■■.■■■■■■■……!』

向南，沿着海岸向南，掃蕩村莊，向南……往南

『■■■■■■!』

世界很冷。

世界是黑暗的。

就像海崖上貼着的白色貝殼一樣，只能勉強留住生命。

只能緊緊的黏在這裏，只要能緊緊的連在這裏，世界就不會結束。

我躊躇不前地站了起來。

五百八十一個浪說。

「大村人」們流下了眼淚。

「這些人在說什麼？」

我從而確定了噪聲的[座標]。

-滾滾

水的形狀越來越明顯。

『■■■■■■■……』

[百鬼轉世啓動]

這裏是地下一層嗎？我沒有感受到這裏的時間流逝與其他階層不同。

她知道爲什麼氣味從來沒有停止過，我也知道。

該何去何從？」

[百鬼轉世]

從空中消失的灰燼，又從底部化作烏黑的灰水出現了。

四周一片寂靜。

火焰燃起來了。

「要避開，去往這裏。我叫你跟着的地方是那裏，要去往那裏……」

我想我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鐵打。

噪音被我斬斷了。

「對不起」

「……」

像海浪，像海浪，重疊數十次，漁民們彼此竊竊私語。

「何去何從？」

「你爲什麼要聽這些人在說什麼話？」

所有的條件都滿足了。

我的眼前出現了噪音。

她撿起一塊粘土板給漁民看，我不知道怎麼讀，也不知道怎麼寫。

曾經是什麼，鐵坑！它被鎖鏈鎖住了，好像馬上就要向我撲來似的。

「憑藉他們的魔法，我們也可以留下聲音」

『■■,■■■■■■■■……!』

就像海浪一樣。

「對不起」

「你------你到底在想什麼？」

巫師連開口制止的工夫都沒有，我的劍斬斷了噪音。

那是我曾經得到的黃金。

「我不知道」

『■■■■……』

[創傷實施完畢]

那是我認識的眼眸，我認識的臉。

海浪停了。

生活變成了噪音。

[懲罰結束]

海浪來到她的腳邊，最後飄蕩。

「可爲什麼要留下我們的聲音？海浪只有在拍打的時候纔是海浪。這就是海浪的職責，我們應跟隨海浪的職責「

噪音的一生。

她沒有尖叫，也許是已經在尖叫了吧。

只有海浪在流淚。

『……』

「這些人在說什麼？」

[確認被攻擊者的自我得到了保留]

是我曾經……

「他們知道鎖住聲音的魔力」

「對不起」

三十二個是五十個，五十個是一百個，一百個是一百七十個，一百七十個是二百五十個。

『……』

『■■■■■■■■■■?』

但如果你願意，死者會繼承生前的記憶和外形，如果你不想，它會被召喚爲怪物。

『……』

我感覺到了眼淚的味道，在很近的地方。

隨後第二浪也說不知道。一百七十個浪，一百個浪，五十個浪，三十二個浪，也說不知道，就這樣，海浪掃過，發出聲響。

「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啓動技能]

噪音像灰燼一樣飄散。

『……』

她也低聲說。

「這些『大村人』是巫師」

對着燃燒的火焰，她扔出去一塊粘土板。

「-----什麼？」

現在我身邊並沒有狐狸大人，我的時間線沒有絕對的優先權了嗎?

在一個正在燃燒的「大村莊」下，她揮劍前行。

沒有啓動回到24小時前的程序。

不管是哪一種。

「這樣的話我們可以避免，去往『某地』」

「你現在，做了什麼……」

『……』

+

一個有着像大海一樣藍眼眸的人，看着我。

+

環顧着屍體，盯着還不是屍體但即將成爲屍體的「大村民」她恍然大悟，她說。

我拔出劍，沉默着。

「對不起」

她指着一塊粘土板，一個接一個，和漁夫們對視着說。

「沒人知道」

『■■■……』

「我不知道」

不一會兒，五百八十向第一個問道，所有的人她都一一問答，交換了幾十種解釋，所有的人議論紛紛。

現在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了，只是咆哮的東西。

她詢問第十二個村莊的倖存者，第12名倖存者詢問第32名倖存者。

……

我斬斷了尖叫聲，通過這樣我可以召喚噪音了。

「你擁有創傷，你可以體驗死者的生活……所以，你覺得能比我更準確地做出判決，我只能看着……而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然後海浪聲消失了。

啪，火燒起來了。啪。

但魔法本來就是這樣。

……

是作爲管理者的支柱們擅自對我的技能進行了剎車嗎？

「是的，也許你是對的。可你不是要詢問靈魂嗎？即使你看到了她的創傷，即使你走得再近，她的靈魂也不會直接告訴你-----「

因此，

「現在該去哪裏？」

通道：SSS

悄悄地。

啪，然後。

『……』

效果：召喚那些你親手殺死的人，死者不繼承生前的能力。

遠古之杖閉上了嘴，看着這邊。

其他支柱也不說話。

此刻，被允許說話的只有我和她。

「……」

她開口說，

「你是誰？」

在某個地方。

我想我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你好」

我說了。

這不是我出生時就知道的一門語言，也不是塔內自動翻譯的語言，而是我活在她的生命中，用她的耳朵和嘴巴學到的語言。

粗獷的，蘊藏着大海的氣息，海浪從那遙遠的大海趕來，撞上了懸崖，白茫茫地消失了。

以海浪的聲音。

我能說出她的名字。

「第一浪」

還有，這對她來說是什麼？

「我是你的最後一浪」

我會去某個地方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