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話 那個神所擁有的（3）

黃金龍住在一座巨大的塔裏。

距離黃金龍建塔，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7000年。千年來，這裏依舊黃金璀璨。

在王國的東南部，無論往哪裏轉頭，都能看到那座塔。那是在王國建立很久以前就存在於那裏的背景。存在。它本身就是一種信仰。人們崇拜世界的神祕。

七千年的流逝，天上的塔依舊不變。

「下達討伐令」

只是，人類變了。

「所有的貴族都聽着。」

作爲龍奴隸生活的人類在不知不覺中建立了自己的國家。

「每個家族都要派出自己的士兵，我們要組成一支軍隊。這是國王的命令」

正如龍所嘲笑的，人類既愚蠢又軟弱。生命短暫，國體的連續性也難以維持。

正如龍所想象的那樣，人類是愚蠢的，但還沒有愚蠢到忘記奴役自己的種族是誰。王國將要消滅世界上所有的龍。

「不同爵位應派出的戰力如下:侯爵位一千。子爵兩百。男爵五十。名譽子爵……」

就這樣數十萬人的大軍集結起來了。

儘管如此，圍剿還是失敗，這純粹是因爲黃金龍擁有的權能。

每條龍生來都有自己的權能。黃金龍的權能是地解放人類貪慾的力量。

一踏進黃金龍控制的領土，勇敢的戰士就會被殺意所籠罩。淳樸的士兵會被性慾吞噬。互相稱好兄弟的冒險家們會在戰利品面前分裂。第一次討伐令、第二次討伐令、第三次討伐令，王國軍慘敗得支離破碎。

向來如此，至今次亦如此。

我是這麼想的。

「……」

黃金龍望着眼前的女孩。

紫水晶微笑了。

被稱爲「堅不可摧」的塔。塔的攻略法其實是愛情。很典型對吧，很有趣。怎麼樣，龍帝你不是很開心嗎？」

「很簡單。本人已經按照自己的本能生活了」

對於生平第一次愛上的戀人，龍獻出了自己的一切。

效果:保存活人的記憶。保存的記憶被裝在「盒子」裏。此框只能被擁有該技能的人摧毀。

「我可以看到任何東西。我還弄到了儲存記憶的權能。然而，它仍然不足以容納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就沒有好的手段嗎？」

「我不知道。但我認識那些知道的人……。他們也是龍，我告訴你他們的名字。我告訴你，他們的位置。所以……」

她熟練地說出龍語。

黃金龍只得反問。

「他們都是因爲你嗎？」

紫水晶哼了起來。像是一個聲音一針一線如旋律般連綿不斷的少女。

「極劍公爵」

「因爲本人是受人愛戴的」

一股甜蜜的氣息流漏出來。

+

「好」

「別擔心。我會盡我所能的」

甚至是對死亡的恐懼。

那就是[恐懼]。

※但自身也包括在技能範圍內。

「請愛護本人」

撲通。噴泉的水變形了。

「指骨龍」

「是的」

「我要救你。你是個如此美麗的人」

共同點只有一個。

公爵是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人。毫無疑問，他也是王國裏最強的檢察官。這樣的公爵下跪，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黃金龍把臉貼在紫水晶的膝蓋上，抬起自己的上半身。

「愛？」

「只是有一個代價」

「……」

紫水晶撫摸着黃金龍的下巴。

指骨龍很快也成爲了紫水晶的寵兒。

「求你了……」

「與其丟了本人，還不如捨棄自己的性命。對他們來說，本人就是這樣的存在」

「……果然」

效果:進入技能範圍者將被本能所籠罩。理智麻木，理智遲鈍。平日壓抑的慾望、慾望和貪婪得到釋放。

龍已經變成了人類。樓頂有花園，花園中心有噴泉。在黃金製成的噴泉裏，龍帝哀求。

紫水晶嗎？

「聽起來很有道理」

「讓我們猜猜看。金龍」

「我不知道。是啊。真奇怪。爲什麼呢？」

不知從哪裏滴落了一滴水。

「沒有多少人真的因爲愛而無法忍受。這非常罕見。當人們說愛時，愛是指「不想失去」的心情。把這輩子。現在這個瞬間。不想失去」

就這樣黃金龍淪爲了紫水晶的寵兒。

他的能力沒有任何問題。人類上氣不接下氣。握緊着拳頭，似乎馬上就想殺了對方。好像想把某人打倒似的，臉都紅了。但他們沉默不語，渾身上下翻滾着慾望。

「曾經爲了攻佔這裏，下達了三次討伐令。最近一次討伐是在20年前。當時犧牲的人命約爲10萬人。如果加上沒有統計的人，會有20萬人。那時候皇室和貴族會蜂擁而至，要求你砍下你的喉嚨」

紫水晶一叫，一個公爵走過來跪下。然後把嘴脣對準紫水晶的指尖。

那一刻，黃金龍直覺。

「你爲什麼要保持清醒呢？」

模仿人類的花蕾說。

「有個孩子，叫冰河龍，那個孩子住的地方，嚴寒肆虐。風不流逝變成雪，海不流逝變成冰。」

「是的」

龍帝顫抖着

比誰都善於讀懂感情的龍帝很容易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這很有趣」

「但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爲已經死去的人服務的方法。金龍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黃金龍的頭髮在水面上散開，搖曳不定。

「是的。指骨龍擁有的權能。凡龍的指尖所觸到的，就會化作沙子散開，凡被收在手中的生命，就會得到永生。方法有點怪，但……」

當你的身體被摧毀時，盒子不會受到傷害。你可以給予你周圍的人不死的特權。

「……我想活下去」

「我臣服……」

那就是

「這很有趣。再多說一點」

黃金龍爲紫水晶施展權能。爲紫水晶吟誦知識。爲了紫水晶，獻出了今後的一生。他深知愛上人類的會面臨怎樣的毀滅，但他只要看着戀人的臉，就會忘記了那些恐懼。

「因想得到而得到，因盼望而做，因想殺戮而殺。如果把聽從本能的人稱爲狂人，那麼本人就是瘋子。黃金龍啊。你可以讓一個瘋子清醒過來，但你不能讓一個瘋子再次發瘋」

理解一切的手勢。

通道:SSS+

「冰河龍用特別的方式冰凍自己心儀的人……。把它變成冰柱。冰柱絕不會被破壞，也絕不會融化。除了冰河龍。」令人驚訝的是，當冰河龍融化冰柱時，被困其中的人就會像短暫的閉上眼睛睜開一樣活過來……」

[黃金龍的目光]

「在山脈另一邊的沙漠裏，有個叫指骨龍的龍」

黃金龍和指骨龍，兩龍在紫水晶的膝蓋上蹭了一下。紫水晶子爵慢慢地撫摸着黃金龍的金髮和指骨龍的黑髮。每當手觸碰額頭時，龍就會顫抖起來。

+

黃金龍盯着女孩的肩膀看。後面有幾十個人站着。在紫水晶說話的時候，他們依然沉默。

比殺意和性慾更明顯的情緒支配着他們。

+

黃金龍再次審視人類。

這是一個酷似盛開前的花朵的阿海。從花瓣的縫隙裏，隱約飄出的毒香，龍能聞到。

※但是，被破壞肉體的記憶不能在框中更新。

龍高興了。

「人們常說他們愛自己。然後說你最愛自己。就像理所當然一樣。當人們說什麼是愛的真面目時？」

「是什麼……，」

+

「在大河的盡頭……」

「……」

「現在材料還差一點點吧。」

黃金龍張開了嘴脣。

通道:EX

在這裏誰是強者誰是弱者。

紫水晶的手很柔軟。

紫水晶笑了。

黃金龍明白了真相。然後開始戰慄。

「……」

花朵的微笑盛開了。

「嘿嘿」

「當然」

那些人滿懷殺機和性慾。但是[不願被紫水晶討厭]的情緒，一種可能會讓她失望的恐懼，壓垮所有其他的情緒。

「指骨龍頭骨」

這個技能暴露了對方的「本質」。不僅適用於活生生的人，也適用於事物。如果你願意，你可以認識萬物的本質。你會從全知的角度來看待世界。

「冰河龍有停止時間的權能。」

只要盒子沒有被破壞，你就可以重複建造身體，繼承着同樣的記憶。肉體可以在世界中漫遊，建立新的記憶，並將這種體驗「更新」回盒子中。當然，如果你允許的話！

「也就是說？」

「但是，爲什麼他們也能保持清醒？」

紫水晶緩緩伸出左手。

「如果它能停下來，它就能加速。如果它能加速，你就能操縱它……不是嗎……？」

紫水晶子爵微微一笑。

「真可愛」

龍更高興了一點。

+

「冰河龍的氣息」

通道：EX

效果：你可以控制你想要的人的時間。你可以回到過去，你可以停止在現在。你可以在你所觀測的時間線上的任何時刻移動。

※但不能移動到您沒有直接觀測到的時間。

+

冰河龍也成了紫水晶的寵兒。

「啊啊」

所有的材料都配齊了。

只有這樣，紫水晶子爵才鬆了一口氣。

「真好」

在她的呼吸聲下，龍很高興。

「好吧」

紫水晶本人也很幸福。

也許。

[第三幕]

「我會讓你成爲這個時代的聖君」

如果皇室認爲子爵是危險的，不知道會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機會。能阻止貴族暴走的勢力不只有王室嗎？

「……寡人犯下的錯誤實在是太多了。有很多人死在了我手上。你爲何不讓我成爲你屬下的一員。就像死人不能復活。已經犯過的罪惡，也不可能消失不見」

堅持了60年的王開口了。

這和女巫發出的詛咒如出一轍。

在這個時候。

是傾注國家的公爵。

在一個只有殺死親屬才能成立的國家裏，太陽王沒有價值。

「只是，請你愛護本人」

「不僅是死者，還有世上包羅萬象的人」

紫水晶子爵踏着玉體的膝蓋，悄悄地站了起來。

「求你做本人獨有的君」

這位曾經被譽爲「王國太陽」的君主感到詫異。

「你如此能幹，爲什麼要執着於這個國家？這個國傢什麼都給不了你。你爲什麼要寡人的寵愛？寡人不能給你任何東西」

「殿下

「本人擁有絕無僅有的才華」

氣息相接。

「本人想要的是殿下。就像殿下希望一個比自己能幹得多的人一樣，本人也想要殿下，就像你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那樣」

「請交給本人吧」

紫水晶子爵坐在寶座下。

是稻香。

「你是不是後悔殺了你女兒？」

「你讓才者施展自己的智慧。誰想得到權力，只要他有本事你就會傳遞下去。陛下只是在這裏。那是殿下唯一能施展的王道……」

在太陽王被幽禁的60年裏，王國腐爛不堪。

王國裏有六個公爵，相應地有六個派別。表演派。開拓派。追隨萬神公的宗教派。內鏡派，保守派。

明明是奸臣的竊竊私語，但比萬世吟唱的稱頌更甜美。

沒有任何政治勢力能夠阻止紫水晶子爵。

「稟告殿下你有一種錯覺」

紫水晶子爵被封爲公爵。

那年十二月。

「請你把一切都交給本人。」

君臣的目光相遇了。

國王被幽禁了。

「你害怕失去嗎？本人會把他找回來的。你害怕錯誤嗎？放心吧，本人會回到過去幫你解決的，你害怕丟失自己的本心嗎？沒關係，你可以把它丟掉。因爲我會給你更好的東西」

對於六位公爵來說，紫水晶子爵是受自己「喜愛」的。

任職超過90年，在過去的60年裏，從未參加過一次貴族議會。60年前叛亂爆發時，太陽王處死了親生女兒。

「誰都沒有鎮壓過紅指甲的騷亂，本人鎮壓了。沒人阻止的石頭集會被本人阻止了。在東南部，巴天廟發動的叛亂，被本人碾壓。復活了因御食條約而被廢除的王政軍，打倒了威脅王國南部的黃金龍，收穫了侵蝕大漠領土的指骨龍，俘獲了冰凍大河東側河道的冰河龍。六個被時間腐爛的公爵，他們漸漸開始甦醒了。請看。誰都沒有完成的任務，本人卻完成了」

「沒關係，殿下」

[王國狩獵]

「所以，陛下」

「是什麼？」

紫水晶嬌媚地笑了。

「爲什麼」

「啊哈」

「……」

伸手，摩挲着過去60年來從未做過表情的國王的臉頰。

是王國曆史上產生的第七位公爵，也是被授予的最年輕的公爵位。

現在不同了。

「本人在謁見殿下」

「本人有這個能力」

「只爲本人着迷就夠了」

「什麼……」

「請聽本人的請求」

今日的王，是太陽王。

花瓣散開時香味最濃。

太陽被花瓣迷住了。君王最後發問。

「交給本人吧」

「因爲自己統治了國家，所以發生了叛亂。不管採取什麼政策，不管採取什麼政治，在這片王土上，總會有人犧牲。越來越多的犧牲」

那時，紫水晶還沒有任何答案。

「……」

經國公。

「本人能爲已逝者」

萬生公爵

就算一個子爵佔有龍，其他貴族們也不敢當面反對

像用手搗碎的桃子一樣的香氣瀰漫在鏡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