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話 聚話 悲鳴的天空(4)
《SSS級死而復生的獵人》 · Shin Noah · 3665 字
「最後一浪?」
「是的」
「最後一浪是什麼意思?」
她看着我,她的眼眸是藍色的,像是野獸的眼眸,而不是現代人的眼眸。
是一雙對人與獸無法區分的眼眸,是一雙對人類與海洋無法區分的眼眸。
我開口了。
「我能聽懂你所有的聲音」
「……」
「從第二浪到五百八十一浪,我全部都能聽到」
『我能理解戰士們的全部語言』
是啊,我本可以這麼說,可我想用她的聲音說
沒有足跡的發音,沒有痕跡的文字,就像一個被海嘯沖走的村莊一樣。
在很久以前,那裏就已經滅亡了,甚至連廢墟都沒有留下。
我追憶起那個世界的滅亡,用着那個世界上最後的聲音說着。
「你們不用再去到處找村子了,我是你們的最後一浪,這裏是世界上最後一個村子」
「……」
她看着我,藍眼眸裏連漣漪都沒有。
疑惑、懷疑、困惑、驚慌,每個人的生活中都會印在眼眸裏。
可她的眼眸裏沒有印記。
「你是神嗎?」
她終於可以休息了。
「這樣你就能鎖住聲音了」
「帶紙和筆的話不是更方便嗎?」
「願望?」
看着白色的海面上畫出黑色的波浪,她的視線呆呆的。
「這是什麼?」
我們以低垂的坐姿一點一點地交換着位置,把黑色的海浪一拃一拃地擴大。
「會疼嗎?」
「你也試試吧」
「我們流下了眼淚」
我託公主弄到一塊粘土板,粘土版還尚未凝固,表面鬆軟。
……
看到擺在自己面前的粘土板,她眨了眨眼,那是她的緊張。
會場很寬敞,圖紙幾乎是無限的。
我蹲在地上,她也縮成一團。
「我愛大海」
支柱圍着我們默默地看着我們,我沒有把目光投向他們,而是把白色的石地板作爲我們倆的畫紙。
過了半天。
在時間無意義的地下,只有向周圍膨脹的海印在印證着我們的時間。
她的指尖也是黑色的了。
半天過去了。
印記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划船。
[通知多數投票情況]
我在地板上寫着字,我的指尖是黑色的,地面上也畫上了黑色的筆畫
藍色的眼眸看着我。
海浪拍打。
她看着我。
我想我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她畫的大海上每個波浪都有印記。
「我死了嗎?」
遠古的柺杖咬破了嘴脣,精通所有巫術,塔裏最偉大的巫師眉毛顫抖着。
「謝謝」
仔細看的話,A、ㅓ、ㅔ、TT、ㅡ、ㅣ沉船的木板碎片被捲入海中。
在稍遠的旁邊,傳來了遠古權杖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海浪從大海般的眼眸裏流露出來。
她指甲發黑,手指發黑,手掌發黑。
我聽着海浪的聲音。
再來一次。
「是的,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你想去哪個城鎮?這裏可是一個很大的城鎮,所有的城鎮都在這裏。我會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告訴我,你的願望吧」
「墨水,黑色的水」
[你救了一個使徒]
「我殺了很多人」
「因爲海浪流下了眼淚」
「我們愛大海」
「從來沒有拿過鉛筆的人,很難用它寫字。可如果你手指上沾上墨水的話,卻很容易」
只是過了許久,也許只是過了一會兒,遠古之杖才發出聲音。
她沒有往哪裏轉移視線,我一直看着她的眼眸。
「謝謝」
她眨了眨眼眸,一次。兩次。三次。
「告訴我禁錮聲音的巫術」
她的眼眸像湧向美麗海灘般的海浪一樣。
在地面上劃過,白茫茫的大海上泛起了無盡的黑浪。
支柱們一動不動地看着我們。
她在寫字,撲通,她是知道黑色海浪的划船人,劃,劃,她用着自己的手指划船。
支柱們沒有說話。
「好」
我轉過頭來。
海浪平息了。
「我想成爲你們的神,第一浪」
「這裏」
「……」
「知道了」
「人」
「……爲什麼」
地上只剩下黑字,第一浪她第一次能在心愛的大海上暢快地呼吸。
帶來墨水瓶的是[漫步海市蜃層的公主]。
「我喜歡大海」
三天過去了,也許四天。
「可爲什麼是墨水?死王」
「……」
公主聽了我的話。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就在眼前,一個小島,
「你想活下去嗎?」
公主仔細地看着我。
「是啊,確實」
「……」
「我不能再活下去了,我殺了很多人。我很抱歉,我不能……」
「能幫我拿拿墨水嗎?」
也是她想去往的「某處」
A、ㅓ、ㅔ、TT、ㅡ、ㅣ
「你現在知道了嗎?」
我點點頭,告訴了她,現在你已經來到了島上的村莊。
她說。
「好的」
「……」
「我想是的」
「不疼的,手指粘上這個就可以學會巫術」
[死王2票,棄權0票,遠古之杖3票]
「……」
波浪拍打着。
[第一浪成爲你的使徒]
我想我應該是在某個地方聽到了海浪的聲音吧。
家鄉被大海所淹沒,許多村莊被大海所淹沒,這就是她要尋找的島嶼。
慢慢地。
一天過去了。
「謝謝」
「爲什麼不把她分配到天堂」
「因爲她告訴了我,她想去往的地方,浪去了她想去的島嶼」
我雙手拿着粘土板。
我把已經成爲某人的小島緊緊放在懷裏。
我用靈氣包起來,防止水淹沒島上,美麗的海灘。
願人不載人。
如果我是火,那火,就爲她燃燒。
「就是這樣」
「……」
遠古之杖緊咬嘴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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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王2票,棄權1票,遠古之杖2票,]
還有很多噪音。
成百上千。
巫師招來的噪音,填滿了浩瀚的會議廳
我把身體獻給了每一個仍然在噪音中停留的人。
噪音融入了我的生活。
[通知多數投票情況]
[死王2票,棄權2票,遠古之杖1票,]
他們奪走我的生命,我切斷了他們的生命。
「死王」
「……你們是誰?」
「是的」
村子被燒了,村民被斧頭砍死。
「……」
塔主抓住我的左手,撫摸着我的手背。
百鬼轉世。
人就是這樣,眼前被遮住,再睜開眼眸一看,會發現自己的脖子被掐住。
發生旱災,餓死的人餓死那樣,燒火窒息的人窒息而死。
「你們想活下去,就活在你喜歡的世界吧」
「金孔子先生」
爲什麼世界如此。
+
如果神不在這裏出現,那祂就會出現在更殘酷的地方,如果神不出現,就會出現在更殘酷的地方,他相信神總有一天會出現,出現在地獄裏。
白光籠罩着他們。
「去另一個,你不會拋棄的世界吧」
作爲最後一個步驟。
在一條貿易的路上,遭到遊牧部落的襲擊而死。
「你想去哪裏?」
當你的身體被摧毀時,盒子不會受到傷害。給予你周圍的人,不死的特權。
「沒有人再可以否認你了,你將是一個完整的星座,我在此爲你祝福」
就像給西爾維婭·伊凡奈爾、埃斯得爾、四魔君、魔天的孩子們、柳秀河一樣。
這就是我復活百鬼的方式。
商人想去金川,想要在黃金般的世界裏呼吸,不願意在愚蠢的刀刃下,屏住呼吸生活。
再也沒有咆哮聲了……
紫色的眼眸看着我
騎士想去惡天,如果那裏一切都是歌唱,在哪裏能看見神,他哭着說,他也想在有神的世界裏歌唱。
是一個一輩子靠賣毛皮爲生的商人。
他慌張着。
「……」
效果:保存活人的記憶,保存的記憶被裝在「盒子」裏。盒子只能被擁有該技能的人摧毀。
通道:SSS+
我把我的黃金和他們分享了。
他是一名聖騎士,一生都在戰場上戰鬥。
指骨龍的頭骨。
成百上千的目光,成百上千的呼吸聲看着我。
「哎?這裏是哪裏?我在哪裏?」
我在他們的創傷中倖存下來,收穫了他們的記憶。
咯吱」
爲什麼,要和自己打交道。
爲什麼不是錢,而是刀。
會議廳很安靜。
[死王三票,棄權一票,遠古之杖一票]
我收起他們的記憶,召喚出他。
「我不想死……幫幫我,我還不能死………神…」
我問着他們。
[死王4票,棄權1票,遠古之杖0票]
場上一片寂靜。
就像第一浪一樣,我把他們的命帶到了這裏。
如果世上真有神,那神肯定會從最慘烈、最不幸的地方降臨,騎士轉戰着最殘酷與最不幸的戰場。
[指骨龍之盒啓動]
只要盒子沒有被破壞,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誕生出人物的肉體。他可以繼承着同樣的記憶在世界中漫遊,建立新的記憶,並將這種體驗「更新」回盒子中。當然,如果你允許的話!
「如果你想拋棄這個世界,丟掉它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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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他死了,他希望上帝會出現,直到最後,騎士都在尖叫。
[通知多數投票情況]
「指骨龍頭骨」
還不夠嗎?難道神還不如伸手幫助嗎?
商人是冤枉的,可他的生命對遊牧部落沒有多大幫助。
有人哀求。
「你們可以選擇,想要生活的世界」
所有人都去了各自想去的島嶼
爲什麼世界不能得救。
很多人都這樣。
「請告訴我吧,我會聽的。如果你想離開那個地方,請告訴我,我會聽的」
「祝你好運」
他警惕着
我給那些成爲百鬼的雜音們提供了一個身體。
真的很不錯。
+
「請活在你能喜歡的世界裏」
「現在你們所選擇的一切,所有的話語,所有的鄙視和所有的愛都是你們的。請你們對自己所喜歡的東西負責,活着吧,不要放棄,對自己負責吧」
爲什麼世界如此無理。
「指骨龍的盒子已經完成」
災荒後的第二年,災荒依舊發生,村民之間交換着孩子喫起了人肉。
我對想去島嶼的人這麼說。
爲什麼,
塔主起身向我走來。
如果他們想要,我就給他們記憶,給他們身體。
支柱們只是靜靜地,一言不發地把目光看向他們的主人。
人們壓住了聲音。
迴歸者的發條鍾。
我看着周圍,看着那些看着我的人,我說。
[啓動技能]
遠古之杖垂下了頭,再也沒有抬起來了。
從這一刻起,你只會被稱爲
[聚集悲鳴的天空]
傳來了聲音。
[通知多數投票情況]
[死王5票,棄權0票,遠古之杖0票]
「萬生之主」爲「聚集悲鳴的天空」祈福」
從現在起,這就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