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話 豔華（2）
《SSS級死而復生的獵人》 · Shin Noah · 3619 字
黑暗的空間裏鼓聲響起。
不，不是鼓聲。咚。好像是腳步聲，但也不是腳步聲。兩個洞。咚。咚。已經遠離孤零零舞臺的演員們，獨眼、獨臂、獨耳，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嗖地一下轉過頭來。
哦哦哦
那裏有我。
渾身裹着火的我爬出舞臺。
-加爾…
炎帝。
演員們的肩膀在顫抖。
-卡爾…
-凱。
-卡爾卡薩……
恐懼的顫抖。演員們把這種振動原封不動地放在地板上，就像被陰影籠罩的蛇一樣，低語着。
-噓。
-拉克。
-古爾。
不是現在的語言。是很久以前，在原始樹下撿橡子的時代。聲音和說話還沒有分清的年代裏的低語，演員們竊竊私語。噓。拉克。古爾。噓。拉克。古爾。
-……。
在不溫不火的低語中，觀衆們不知不覺間閉上了嘴。
古代祖先念叨的語言，哥布林們無法理解。
觀衆屏住了呼吸。他們的聲帶最自然地吐出的不祥和不安，綠皮膚的野獸能感覺到。
獨眼的阿里卡尖叫着逃走了。
[你爲什麼要逃跑，]
我邁出前腳。
-救命！
獨眼的阿里卡轉身逃跑。
[我嘲笑我的成功，我更嘲笑你們的不成功。我嘲笑你們的關心，我也更嘲笑你們不被關心]
這時。
-救命，媽媽……
我着走向阿里卡。
-哇哦！
[不要逃跑，我是你的神]
[冷漠的眼睛]
近在咫尺的演員們都在不停地抽搐。
古爾。
我像美麗的野人，用四隻腳爬行。
劇院已經成爲火地獄了。
[我是個成功者]
炎帝的笑聲。
使用的是，讓靈氣懷有殺機，釋放進他的肉體橫衝直撞。
-呃……呃……
觀衆席之間傳來呻吟。
但他的聲音無法觸及觀衆。
[這裏將是一片塵埃，沒有任何東西。]
[孩子]
野獸般的咆哮從嘴裏漏出來。
[我用漫不經心的眼睛打量萬事，用淡然的眼神打量萬生。連我的成功在我眼前也失去了熱度。但我是比任何人都成功的人物，所以我不斷地提醒你們我的成功]
發出刺耳的聲音，但沒有真正的聲音。
-求你了！救命，別殺我……別殺我…！
[世界只不過是讓我多燃燒一點的柴而已]
坐在最前排的觀衆抽搐了一下。他是排名第21位的戰士。但他瞪着眼睛直冒冷汗。
呼嚕，街上的呻吟從嘴裏傳出。
靈氣變成了聲音
[羨慕我，嫉妒我，崇拜我]
-求你了。
-噓。
-哇哦。
[那就是『我』]
拉克。
阿里卡一個勁地咧嘴。
[但是世界上只能一個人]
驅趕獵物。
「我介紹我的成功，我說『那沒什麼。」
[我愛那些露着皮膚的野獸。]
火越燒越旺。
-……。
我的火焰簡單地抓住了觀衆的錯覺。
-嘿
我擋住了阿里卡
-救命！拜託……
獨眼的孩子在流淚。
從我嘴裏傳出的最多是嘶、嘶、嘶的舌頭。我不需要更多的評論。我不是用言語說話，而是用來發聲。
[我就是炎帝]
[我一口就能吞下去！]
觀衆屏息觀看無聲的結局。
[是的]
-拉克。
[只有我是人]
[不要怕]
-古爾。
我再一次用火場擋住。
阿里卡像被關在小單間房裏的孩子一樣癱坐在地上。
炎帝的手臂動作。
然後慢慢緊逼，縮小活動範圍。
我的火焰在黑暗的舞臺上蔓延。
舞臺的地面在搖晃，黑乎乎的觀衆席的空氣在顫抖。
[我是世界之火]
[你看起來像個人]
-什麼…
阿里卡掙扎。
我跑出去。
火焰纏繞着舞臺，甚至吞噬着觀衆席。
旋律奇妙，節奏奇異。希-拉克-古爾。美妙的音樂響起。希-拉克-古爾。我侮辱世界、嘲弄世人，坐在前排的觀衆嚇得縮成一團
我張開嘴咬阿里卡的脖子。
演員們驚恐地圍着我轉。噓。每當他們邁開腳步，我的靈氣就會共鳴地演奏音樂。拉克。當腳步慢下來的時候，音樂也跟着慢下來。古爾。當腳步靠近的時候，音樂也慢慢變得激烈起來。
然後用六支火焰輕輕撫摸觀衆的脖子。
[你們什麼也沒有實現]
演員們大喫一驚，散開了。逃跑了。
有的觀衆本能地使用靈氣來對抗
-別殺我。
[我是個謙虛的人]
[你們的成功不算成功。你們的辛苦毫無價值。你們最大的辛苦到你們最小的成功，一切在我面前都微不足道，微不足道]
艾麗卡想要逃跑的地方，他不管跑到哪個地方，那裏火焰都會升起。
不是使用我的尖牙
在觀衆席上的哥布林只能看着，他悽慘掙扎着。
噓。
阿里卡喊得嗓子都啞了。
[我厭煩你們的嫉妒，因爲我要你們看清我的厭煩。火是不能獨自燃起的。你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你們要成爲無盡的柴火，在我的周圍痛苦，哀嚎。]
在痛苦中嚎叫。
我用火帳把他鎖起來。
[你們連人都不是]
火焰燃燒。
我笑得更深，音樂更響亮。
[那些相信其它純真。暴露自己的純真的傢伙]
迷人的微笑在我的嘴脣上蔓延開來
帶着炎帝的微笑回首舞臺。
[平靜的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會傷害你的]
-啊啊啊啊！
到目前爲止，觀衆們一直保持沉默，但突然響起的尖叫聲讓他們縮成一團。一場根本算不上「演戲」的戲劇正在他們眼前上演。
我不再鎖住他聲音。讓他的尖叫爆發，響徹劇院。
與我目光相碰的演員，獨眼的哥布林在顫抖。
-那個…
有些人嚥了咽口水。有些人呻吟。後排的一些人從觀衆席上爬起來，跑到劇院外面去了。但大多數觀衆被烈火迷住了，只能呆呆地盯着舞臺看。
[我是世界之火]
我的狩獵不會停止。
火地獄中心。
我變成了一個野獸，奔跑尋找下一個替罪羊。
獨臂的尤瑪爾和獨鬼的薩庫姆尖叫着逃跑。
-救命！
音樂在流動。
-怪物追上來了！
我沒有錯。
如果我有錯，就是讓我出生的世界的錯。是世界讓我這樣做的錯。
我只是隨着世界的彎曲而彎曲。
我會按照我創造的方式生活，我沒有錯!
[跳舞吧！]
什，拉克，古爾。
[天下都是我的舞臺！]
噓。拉克。古爾。
[你們不要怨恨我，我也和你們一樣，和你們一樣，這只不過是世界讓我誕生的理由]
[我比你們強。]
雙雄！
-你們這些混蛋！
-……。
觀衆們在各處都因腰部力量鬆動，從座位上滑了下來。
-…表演？
-哦，不！完全沒事！
「我演的是野獸，那裏的前輩們演的是羊。在表演過程中，我當然把他們擊倒了」
我點了點頭。
我也沉浸其中，皺着眉頭看着治安隊員。不知道到底是接到了多麼嚴重的舉報才進來的，治安隊的哥布林們四面八方都在警戒着。
一個年輕觀衆昏倒了。流着白沫倒在旁人的肩上，旁人全身僵硬，幫不上什麼忙。
-什麼屠殺和人質？這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火勒。
不要緊。他們是野獸。
嘩啦嘩啦。
-你不必攙扶。我好好的！
我滿面笑容地走向負責人。
一大羣人砰地一聲推開劇院的門，湧進來。
-我接到報警，說這裏起火了……
-……。
-全體，停止！全員停止！
-所有人都停下來！華夏理事會下屬的治安隊！
鼓聲越來越大。
我的指尖上升起了靈氣。
-我們接到這裏正在發生集體殺害和縱火的舉報後出動了！任何無視警告的人都將被逮捕
-開始營救！
[因爲太有實感而被舉報的戲]
我衝着治安隊員開懷大笑。
-什麼…
-不……等一下。
-有人倒在舞臺上！
治安人員慢慢地看着我。
獨臂尤瑪爾倒下。擊倒薩庫姆。
即使三個演員都倒下了，我的咆哮也沒有停止的跡象。噓！拉克！古爾！觀衆們都顫抖了。顫抖着，看着舞臺上靈氣的舞姿滋滋作響。
-不會就這樣了吧？
-啊啊啊啊！
弱者被強者喫掉，這是天理，你們該怪的不是我，是世界嗎。
順便說一句，我被一羣自以爲錯綜複雜的治安人員抓住了。但只要我願意，我完全可以解除壓制，但現在實在是太無奈了，就只能乖乖地聽從了。
「因爲演技太逼真了，所以好像有人舉報了吧。」
熾熱的火焰。
-我們在演戲！你們這些瘋子！
……聽說有野獸咬死了無辜的人。
演員們擺擺手，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
-嗯……！
盡情吐火，隨意剔牙。
雙雄！
對人來說，野獸不過是肉，這不是謀殺，而是生存
果然到了這個時候，治安隊員們也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從治安隊員的表情中，從警惕慢慢變成尷尬。
-發生什麼事了！
-表演呢？
獨眼露出了荒唐的表情。
哎……
血色火焰燃燒劇院。
「怎麼辦？」老爺，我想今天的演出搞砸了。」
我在野外玩耍。
當然正式演出中沒有死亡者。
-你受傷了嗎？傷口呢？頭還好嗎？
這時觀衆才勉強呼出了一直止住的一口氣。
-縱火犯呢？
反應瞬間變得激烈起來。
「他們一窩蜂地包圍了觀衆席。
「演出的退款你可以負責嗎？」
到處傳來抱怨聲，治安隊員負責人的臉色迅速變得不好。
-呵……呵，呼……！
即。
雙雄！
「這是我的靈氣。就像火一樣」
終於，音樂達到了高潮。
觀衆們已經開始騷動起來。
-什麼。
-我聽說這裏發生了大規模屠殺。犯人逃到哪裏去了？你們被扣爲人質？
-嗬
哥布林們狼吞虎嚥地向演員們跑來。獨眼的阿里卡，獨臂的尤瑪爾，獨耳的薩庫姆。看到倒在舞臺上的三人，誤以爲是「死者」。
-是的！我們在表演！這是我們的劇團！這是個劇院，我們正在演戲！
「哈哈」
獨臂尤瑪爾喊道。
被緊張感拉緊的空氣砰的一聲斷了。
-哦。
-誰舉報的…？
「對不起！客人們！由於不愉快的事情，今天的演出到此結束！根據治安隊的「全員停止」警告，我們劇院將停止！請大家按照治安隊的指引，井然有序地退場。啊，但是……」
那一天城市的戲劇圈爆發了。
-……。
治安人員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