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話 被稱爲聖域的地方(2)
《SSS級死而復生的獵人》 · Shin Noah · 3325 字
-你爲什麼總要忘記
萊凡塔·艾金將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女人託着下巴看着這裏
-是爲了保持不變。
-爲了不變……?
問:你見過決心要活一千年的人嗎?
萊凡塔·艾金翻開手冊,讀了讀關於女人的記錄,只有幾行。
「原本是花園裏的侍女,後來成爲了貴族」
「喜歡我的臉」
「生了,我的孩子」
看到最後一行,萊凡塔 艾金的目光停留在了,孩子身上片刻。
女人坐在那裏把剛出生的嬰兒放在腿上,孩子「哇」地一聲伸出手臂,女人正用手指逗着孩子玩。
-像你這樣的英雄應該很不尋常吧
人要想活一千年,要有特別的覺悟。
爲了留下某人而畫的肖像會褪色,用來殺死某人的劍也會生鏽。
一千年,足以改變你想留下的東西和你想殺死的人。
那是萊凡塔·艾金記在手冊上的一段話。
每次失去記憶,萊凡塔·艾金都會讀到這句話。
而他每讀一遍,都會慢慢的理解。
-我很弱小
「去哪裏!」
-我知道你利用我成爲貴族,但這無所謂。日後使用你的權力,儘量幫助那些弱者吧。
"……!"
殺天星阻擋着自己的攻擊,我抓住空隙毫不猶豫的攻向前去。
-你一直在告訴自己是人類,可你這樣真的是人類嗎…你只是想比人類更人性化罷了
「我知道,你爲什麼會有13具人偶了」
「你是個獵人,但你來到了90層,可當你在80層的時候,你也會去往天堂」
-放棄對伊凡西亞的所有記憶。
幫助了苦苦支撐的聖騎士,如果殺天星人偶中有人想丟掉記憶,金律和烏布卡就會齊心協力對抗。
以金律和烏布卡爲首的特別動隊積極利用差距優勢。
-也許有時候我也需要別人,我只能這樣回答你,可現在已經太晚了…
可萊凡塔·艾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拒絕了女人的時間。
「爲了對付我這個未知的強敵,你需要儘可能多的時間。但如果你活得越久,你就越對自己感到不安」
殺天星人偶沒能抵擋我和阿納斯塔西婭的聯合進攻,我的劍把人偶的肩膀砍了下來。
-沒關係。
-……
一道道赤紅的光線從遠處升起 酷似血水的光線穿透墳墓,直接劃破了晚霞的天空。
女人又開口了,不過萊凡塔·艾金離開的更快。
「如果你想打破天堂層,你就需要一個審判者。需要一個能成爲自己使徒的人。但你不僅拒絕擁有使徒,而且還拒絕別人和你在一起」
「拋開過去29天的記憶」
「你的13具身體爲什麼都只留一個月的時間,你不是很清楚嗎」
改變是每一個人的特權,你留下了孩子,留下了血統,是想要成爲人的證明。
這與昨天或明天被偷襲時的情況不同,我的身邊有着很多夥伴。
-我沒有信心堅持一千年,我沒有理由相信我能堅持下去。
可萊凡塔·艾金的話依然成爲家訓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黑龍喊道,就在殺天星吐出的閃光和我的劍鋒對撞之前,黑龍主的鏡子插了進來,擋在我倆中間。
「如果他們能收集一年的記憶,而不是一個月,我們很可能就已經輸了」
這句話成爲了,伊凡西亞公爵的家訓。
萊凡塔·艾金背過身去,在那一刻,女人的肩膀顫抖了一會兒」沒關係」她自言自語地說。
我軍和敵軍的人數差距又拉大了。
-這就是我的方式。
我舉起聖劍反擊,在反擊的過程中,我在想,殺天星人偶們是從哪裏收集了29天的記憶。
-……
我迅速做出反應,邁出一步。當我轉向左邊時,流星雨向左邊傾斜。垃圾被閃光炸裂,飛向空中。
13:9.
三面鏡子在閃光中破裂。但從第四面鏡子開始,它斜反射出閃光。當第五次、第六次,反彈到鏡子上時,閃光就變得越來越虛晃-----最終殺天星的攻擊衝向了自己
「可惜呀,你只有一個月的記憶」
一位的話還好說,可剩下的12具是在哪裏呢
一閃,
純白的閃光一瞬,撲向我,想要穿透我的身體。
-那是……
-傳送。
萊凡塔·艾金回頭看了看。
可能就在這裏吧…在這個垃圾場裏,創造着記憶
巴昌,鏗鏘,恰阿昂!
在女人的膝蓋上,孩子四處着揮手,想要抓住風。
-是的」希望我能呆到孩子可以走路的時候,這不是我們的約定嗎?」
看着逐漸遠去的萊凡塔 艾金的背影,女人艱難地張開了嘴。
四面八方地爆裂聲一片。
-……
但同時,你放棄了記憶,想永遠不改變自己。
13:8
-你爲什麼,不允許我在你身邊?
13:7
說完這句話的萊凡塔·艾金走出了花園。
-……只要扔掉記憶就可以了,直接把可能發生變節的時間本身去掉就可以了……
我衝破那代表一無所有的垃圾,來到殺天星人偶前。
「過去29天的------」
我立刻奔向下一個殺天星人偶,殺天星人偶沒有讓我衝過來。誇啊啊昂!殺天星人偶射出的閃光如流星雨般紛至沓來。
春天來的地方,他不存在。
-你認爲我很愚蠢。
一個殺天星人偶在埃斯德爾面前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如果你想殺金孔子,要先得到我的許可!」
起風了。
我轉向尋找下一個獵物。
你試圖成爲人類,卻又拒絕成爲人類。
-你要走了嗎……?
女人不可能有對帝國子民有愛或慈愛之類的東西。
她只是找到了滿足她喜好和享受權力慾的方法。
起風了,風中夾雜着春天。
-因爲我不需要。
女人開口了,試圖勸解他。
與殺天星發射時相比,這是非常微弱的一擊,但也沒有不舉劍阻攔的道理。
人偶試圖放棄記憶,但我的劍更快。
我轉過身來瞥了一眼,發現埃斯德爾喘着粗氣,緊握着劍柄。
春天的風不同於冬天的風,春風多了幾分潮溼,那股溼氣纏繞在鼻尖。
女人不知道這是否是答案,萊凡塔·艾金也不知道。
「所以你需要人偶」
啊哈哈哈!
文官的笑聲迴盪在垃圾場。
文官結着手印,少說做了六種手勢。六種神蹟重疊,掀起一場風暴,黑龍右手刺穿那具人偶的胸膛。
13:6
「每次你去往新的天堂,你都會依賴人偶。不,你只能依靠人偶。你不但不相信他人,也在害怕別人信任你。你只能靠着人偶的存在」
啊啊啊!恰恰恰恰!
毒蛇的聲音豪邁地響了起來,四魔君纏住一具人偶,毒蛇穿插其中。
人,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裝着一小撮幸福,天武門主揮下了劍。
13:5「你想一直一個人,直到最後」
13:4「你絕對不會相信」
13:3「你不相信世上的任何羈絆,只要我孤身一人就會贏」
13:2「我不認爲你錯了,錯的是,那些該死的混蛋。是那些在世界上不斷遊走的野獸與畜生,但是」
13:1「別以爲每個人都和你一樣」
我的劍對準着他
「別以爲只有你的血纔是血,殺天星」
最後的殺天星虛弱的跪着,下巴被我的劍尖抬起。
「每個人都不同,我也是,今天的我爲自己而流血」
「……」
壓在殺天星膝蓋下的塑料瓶裝瓶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不過,沒關係」
它就像垃圾場裏的彩霞,只是落幕了。
「你認爲我很愚蠢,這沒關係……」
是一個和殺天星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走到了殺天星身前。
因此,殺天星的反問與其說是邏輯上的,不如說是本能上的開口。
「我也是你」
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和自己一模一樣,如果是一樣的話,他爲什麼要和自己敵對呢……
金律看着殺天星。
「不」
「……」
「金孔子不會認爲你是愚蠢的,因爲就算是他也沒有這種權利,可我……認爲你是愚蠢的」
殺天星看着金律。
彩霞被斬斷了。
爲什麼要這樣
殺天星問着。
「你不怕嗎?」
然後舉起了劍
在座的每個人都能看出來。
他交替看着我的臉和金律的臉,小聲問道。
殺天星的聲音並不懇切 表情也不懇切。
「只有那些剩下最後一個東西的人,纔會從星座那裏借用權能。無論是什麼。不管是什麼緣分,還是靈魂。那些剩下一個東西的人,最終會在星座的星光下繼續生活」
「在被星座的星光下生活」
他氣喘吁吁地看着我,還有站在我身後的夥伴們。
「你會怎麼做?」
這就是星座中最令人恐懼的…終結。
他無從猜測,爲什麼會有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你到底要怎麼做」
「讓已有力量的人,變得更加強大」
[殺天星消失了]
不是我回答的
「既然無法每一個人都能到達天堂,那麼至少每一個人都必須從地獄開始」
「我…害怕」
也許是詛咒的話語從血紅的嘴裏流出。
「……可有些人,什麼也沒有了。在一個即使你發出聲音或屏住呼吸也沒能回應的世界。在沒有回應的世界裏,只有你們…」
「這是對他人的侮辱,爲什麼?」
殺天星面無表情地看着我。
「……星座」
只有你們……
如今,殺天星開始留下遺言。
他看着金律在他面前的倒影。
過了好一會兒,金律才點了點頭。
劍鋒穿過夕陽,斬下了比夕陽還紅一點的生命。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殺天星的肺裏傳出來。
他漸漸失去血色。